毕摩举贤

秋风秋月 短篇 百味人生 2011-06-22 15:03 责任编辑:凌风蝶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25972
编者按

一位异族人因感恩于村子里人的厚待,也用一番心血给他们留下了一笔财富,解决了村里用水的困难,同时也用这种另类的考验办法帮助村子寻找到最好的土司,新的领导人带来新的气象与向往与美好。故事内容不错,但文字缺乏色彩,不够感情,读来有些涩涩。小说的语言还有待锤炼。问候作者,安。

相传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很大很大的彝家屯子里的土司年事已高,要求满腹经纶的毕摩在他膝下的三个儿子中选一接班人。毕摩大师对三个青年进行了全面的了解,觉得都很不错,都是有理想有抱负的有志青年。毕摩向三个年轻人讲明他们的父亲委托他在他们中选一个作为土司接班人。三个青年都自告奋勇地要争当土司的接班人,以便更好地为父老乡亲多做实事好事,为屯子的平安幸福多担当责任与义务、为屯子的发展富强多出力多贡献。事后都分别信誓旦旦的向毕摩大师作了就怎样当好土司,如何改变屯子的生产生活环境,如何为大家谋福利的看法、想法、具体打算等问题做了口头演讲和书面军令状。从演讲的口才、道理到书面军令状的文辨、彝文字的基本功底等各方面来看,三个年轻人都是出类拔萃弄的优秀青年。但土司接班人只要一个,到底举荐谁好。正在这左右危难之际生病已久的土司拜把子兄弟病故。毕摩举贤又有了新的办法。

土司的结拜兄弟是一汉族,在那次《吴王剿水西》帮助彝家兄弟争取民主和平自由的战争中,因单腿受伤致残留在了屯子里。他因残疾多次拒绝土司和相亲们给予他安家的机会,怕因自己残废连累他人。并和年轻性格豪爽心胸宽广的土司结拜成了拜把子兄弟后,就一直住在土司家,帮助土司打理家务,拉扯孩子一起共同生活。

土司的结拜兄弟会木工,懂点易经风水。在长期的生活中不但和相亲们建立了浓浓的亲情,也和毕摩以结成了深深的兄弟情。他病重期间唯一的希望与要求就是望乡亲们在死后按汗人的习俗办理后事。土司和毕摹等众乡亲们抹着眼泪当即答应了这个把一身献给彝家的好朋友、好兄弟的希望与要求。

他生前和毕摩大师在一处常年有雪、气温极冷的一山坡上一洼地看好了一处自己的安葬之地。此地阴霾低沉,阳光到这躲着绕山走、风到这儿阴惨惨的哭、雨到这儿还没有滴出眼泪就转世成冰,就连凶暴的豺狼到这儿也调头,鹰在上空以转圈圈。当地人把这里称为“死亡谷、寒冰洼”常年四季除个别胆大的一般人也很少或根本就不敢来此地。当乡亲们知道这位土司的拜把兄弟要安葬于此,都觉得稀奇、古怪、难以理解、甚至还有几分觉得是在故意为难相亲们之感。但是这个外乡异族人对这方山水有恩、对这屯子有功,不是亲人甚是情人。一身中就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希望与要求。既然答应了人家总不可能言而无信吧。彝家历来就是说话算数的,说出去的话就如抛出去的石头得有准有声啊。

如今土司带领毕摹和相亲们硬着头皮、壮着胆子按照这位外乡异族人的希望与要求把他安葬在这里了,接下来就是毕摹实现土司兄弟的临终遗嘱了。

毕摹叫来土司的三个儿子,也相当于这个土司兄弟的三个侄儿,要他们在叔父坟前守时点油灯七晚。并向他们交代,第一晚上,一穿黑衣服的铁仙翁要从坟前过,一到坟前就立即把他按倒,当他消失后会留下一张纸钱,把纸钱捡来装在怀里,点燃油灯就走不回头。第二晚上,一穿白衣服的银仙翁要从坟前过,一到坟前立即把他按倒,当他消失后会留下一张纸钱,把纸钱捡来装在怀里,点燃油灯就走不回头。第三晚上,一穿黄衣服的金仙翁要从坟前过,一到坟前就立即把他按倒,当他消失后会留下一张纸钱,把纸钱捡来装在怀里,点燃油灯就走不回头。如果前三晚上金银铁三位仙翁没有来,也许就要在后面的任何一晚上一起出现,出现后用同样的方法把仙翁按倒,捡起纸钱装在怀里,点燃油灯就走不回头。总之若是来了就按交代的办,若是没来就准时在十二点,点燃油灯走人。待三张纸钱捡齐后,用煮洋芋的水浸泡方能显出其价值。三兄弟谁捡的纸钱多就是土司的接班人选。

三兄弟按毕摩的要求打点好行装带好吃食,每天晚上准时九点到达坟前守侯等待仙翁到来。可第一晚上过去了没见仙翁,第二晚上过去了还是没见仙翁。老三想你一个外乡异族人凭什么叫我们吃这么大的苦、受这么大的罪。.对我们有恩咋了,不是在我家吃穿住一辈子吗?养育了我们又咋了,没有他我们父亲照常把我们养大。越想越气,决定退出不为这个异乡人守时点油灯。照这样争当土司接班人以实在太无聊,太没有意义了。老三退出后老大老二一来有些害怕,二来觉得几夜呆在那阴暗潮湿的地方,身体不但有些不适而且还有点感冒。但想到这个外乡异族的叔父不顾民族间的那种歧视的大德、一心一意把他们兄弟三养大的大爱、对屯子和相亲们的大恩。作为年轻的后辈里应满足他唯一的要求,不能后退必须坚守。第四晚过去了、第五晚过去了连仙翁的影子也没见着。老大百思不得其解的觉得这老头子的说法有些玄,深更半夜的,又是这么冷、这么恐怖的鬼地方有谁会来。而且来者还会留下纸钱,这也太不可思议、太好笑、太欺骗人了巴。作为一个长辈要做啥直接喊我们做,何必这样云山雾罩虚张声势的来戏弄我们。越想越不对劲,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老二,他觉得没有必要为这个不诚信的老头坚守,实在是不值得。但老二不同意,老二认为就退万步说,他不讲诚信难道我们也跟着不讲诚信吗。再说他是一手把我们带大的长辈叔父,是为了我们民族的和平自由受伤的功臣。众然是有千个万个不是,我们也应该原谅理解他一个也去黄土的人。也许他一个外乡异族人有很多无奈和难言之隐才如此这般。我们彝家人应该是说话掷地有声才对,既然是答应了的事就应该有始有终的竭尽全力去做,不能因为吃苦受累就也种种理由退缩。我们吃这点苦和累比起叔父前辈们为了我们民族的民主和平自由,有的失去了生命、有的像叔父一样终生残疾所作的贡献与牺牲又算得了什么。难道我们就要在吃苦受罪面前当逃兵吗?难道我们民族的忠孝礼智信在我们这一代身上就不讲不要了吗?老大听了老二的一番话只是面服心不服的继续为叔父守时点灯,可第六晚过去了任不见任何动静。老大使出了他那九马十六驮都拖不回的牛脾,气决定不守了,要守你老二自己守,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老二见老大几天下来感冒越来越严重,再说人格有志不能强求,只好一人鼓起十二万分的勇气和胆子坚守。第七晚十二以到任不见什么仙翁,正想点上油灯走人。可一想到叔父平时对自己的好,想到金银铁三位仙翁既然要来看他,也许他们在哪儿耽误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往这里赶。就决定再等等,等他们来了把他们按倒好去和地下的叔父多说说话,说说那场该死的战争的痛苦与艰辛。就在凌晨一点,老二那迷迷蒙蒙的病眼好像看见三位仙翁一字形的站在叔父坟前,他赶紧把他们按倒,在他们倒下的地方捡起三张纸钱,揣在怀里点上油灯就要走。可刚一迈步就倒下了。

待相亲们找来把他弄回屯子治疗他任然人事不醒。毕摩等人从老二身上找出三张纸钱,并用煮洋芋水浸泡,发现第一张纸钱上画有离土司兄弟安葬处不远的一块圆包石,石下画有是枪非枪的图案,第二张画的是屯子门前一空地,地上画有瞭望台,台上画有是枪非枪之物,第三张画的是弯弯曲曲的双曲线,线中有水波形,起点是离土司兄弟坟不远处的一洼地终点是屯子。多数人看了难明其意,毕摩看后恍然大悟,方知这位外乡异族朋友、兄弟、亲人的良苦用心,怪不得他在临终前拿出三张纸钱千叮嘱万叮嘱,一定要把三张纸钱一字形摆在坟前,不能烧掉不能打湿弄烂,要不三位仙翁就找不到位置。

老二的病养好养壮后,毕摩当众宣布老二为土司接班人,并叫老二带领乡亲们在他的指点下,按图纸在圆包石下挖出了叔父等前辈们在那战争中一次缴获敌方的枪支弹药和备战用的金条银条。用这些金条银条在屯子门前修建了瞭望台,那些枪支弹药放在瞭望台内用于抵抗外侵,保护屯子的民主和平自由,还按图纸为屯子引来了清油油的山泉水,解决了自古屯子人蓄饮水的艰难困苦。

新土司在学着前辈心胸宽阔、善良、团结友爱的光荣传统的同时。还在每年的清明节带领乡亲们在他叔父坟前祭奠,以缅怀先辈为民族团结和平自由所作出的贡献和牺牲精神。毕摩因年老不能前去,但总是拧着银白的胡子,望着新土司的所作所为,一脸笑容的频频点头,品味着他举贤有功的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