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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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兰。 短篇 纯爱校园 2011-06-09 12:59 责任编辑:颜真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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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向南,向北,莫然,三个人之间纯纯的爱恋,却被离别打断。约定的一切,亦没有在现实中实现。只因,未来是个未知数,谁也无法把握。文章情节不错,若是在语言尚多加雕琢和磨合一下,将会更好。问候作者!

我爸妈是自变量XY。我也就跟着他们的变化而变化。因为他们更换工作场地而更换学校。对我来说已经成为一种习惯。

我又来到新的学校。望着同仁高二的孩子们干巴巴的小眼。在黑板上大大写下我的名字莫然。我说莫然不是不以为然的莫然。说完大家都笑了。

靠窗边的位置有人缺席。我就暂时被安排过去了。同桌是一位模样很俊秀的男生。他的名字很好听也很特别。叫向南。向南是个很内向的孩子。干巴巴的上了一天课一句话都没搭上。晚自习我给他传条子。我说你怎么那么内向啊。。他说这位上原来的主人是外向的。是他的同胞弟弟。名叫向北。生病请了三天假。明天就来了。

向南向北。嘿嘿。他们爸妈比我爸妈还会起名字呢。我开始对明天很向往。我想看看活泼型的向南会是怎样。

第二天。我终于见到向北了。除了满脸的阳光和稚气简直跟向南一模一样。他见他心爱的宝贝位置被“强占”了。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我说你好。我叫莫然。他问我是不以为然的‘莫然’还是蓦然回首的“莫然”。我鄙视他一小下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咯咯地笑了。

向北收拾家当换了个地儿。我也就很自以清高的反客为主定居那边了。向北真的是比向南调皮的多。上课瞒天过海的传过来一张条子。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莫然。你真可爱”。下面一张歪歪扭扭的鬼脸表情。我画了一个很甜的笑脸回复谢谢。

向南离我那么尽一天却说不上几句话。而向北离我如漫天过海缺一下课就跑过来了。他总是对我在那边的世界很好奇:

那边四季分明吧。

分明。夏天穿裤衩子热死。冬天穿棉袄热死。

那边空气好吧。

一般般。给这里差不多。

这边麦当劳不错。那边呢。

也不错。

那边的课程一共有几门。

跟这边一样。

……

有时候他问太多了。我就干脆甩下一句,“那边的人大都是中国人。那边的人大都一天吃三顿饭。”他说啊。大都。就是说还有一天吃四顿饭的。那会不会就是你啊。我看见他很鄙视的朝我坏笑。

我说向北你怎么有那么多话问啊。向北做做鬼脸,“还不是我哥要问的。”说完就跑了。我很迷茫的看着身旁的向南。向南不小心对上我的眼睛又迅速躲开。面颊红红的支支吾吾,“莫然。你可千万不要听向北他胡说啊。”我说哦。然后看见向南长吁了一口气。又小唉了一声。

这边的学校是很注重文言文的教育的。我们有专门的文言文课。一天文言文老师让我们造一个句子并翻译。全班鸦雀无声只有向北一个人高高的举起手,“向南。向北。莫然。向南还是向北啊。不以为然。”

回答完毕全班哄笑。只有老师蒙在鼓里,“那么说也不错啊。大家笑什么。”有声音大喊,“老师。向南、向北、莫然是我们班同学的名字。”老师让我们起了一下立。说原来暗藏深机呢!

于是我们三个成了很好的组合“向南。向北。莫然”。我们组合归组合并不总是在一起的。向北似乎身体很不好。隔三差五就得休假打针。我说高二了这样旷课怎么办啊。向南很自信的笑了笑。没关系。有他哥啊。

学校组织的文学社我们三个都报了名。向北却因为自己不够好落榜了。他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反正我老是请假也没工夫去社区。”我说向北你要好好练字啊。第二天我看见向北的桌子上多了一本字帖。

每天晚上的最后一节自习课向北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教室。或者某天加某天我们坐在教室。向北一个人空对着药瓶。想想就很难过。

从社区回教室长长的路上。我问向南向北的体质怎么会那么弱。向南告诉了我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们爸妈是商人。我们还小的时候曾经折过一次大买卖。四处背债。在无力养活我们兄弟两个。当时我爸妈没办法就想把我们两个送出去一个。那时候我们都已经三四岁了。都明白被送出去是不好的。都死活不去。我爸妈没办法就让我们抓阄。结果向北抓到了被送走的那张。向北的养父母经济条件也不是很好。乡下的。孩子又多。在那个最需要营养跟踪的年纪缺了营养。又加上死活不愿去又哭又闹的生了一场大病。体质就一直比别人拉一大截。后来生意好了。把向北接回来了。但体质再多的补品都补不回来了。就是现在这样子了。”

“所以你一直都宠着他。我很看得出来。”

“是啊。我总感觉我欠他的。如果当初被送走的是我。结果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未来总是一个未知数。”

“是啊。我们都太渺小。只能任天摆布。”

那天我懂得了一个哥哥的辛酸。也明白了那个看似活泼的有点不懂事的向北背后的坎坷。向南叮嘱我千万不要在别人面前提起这件事。尤其是在向北面前。不然他会偷偷流眼泪。

未来总是一个未知数。太渺小的我们只能任天摆布。

又是秋天了。秋风咧咧的席卷着落叶。我们也进入了高度紧张的高三。向北还是隔三差五就得去打针。不过因为有向南的存在他的功课一直没落下。排行榜前五位总会找到向南向北的名字。进入高三。文学社也就不留我们了。最后的晚自习向北再也不用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秋天在我眼里是个很悲伤的季节。总让人不由衷想到分离。爸妈又要换工作场地了。我突然又想起那句,“未来总是一个未知数。太渺小的我们只能任天摆布。”

“我又要转学了。”向北还在休假打针。我低着头喃喃的小声对向南说。向南低着头小心的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明天上完早自习。向南哦了一声。然后我们就沉默了。就像我刚来这里的时候。他小心翼翼的帮我收拾东西。像是放慢节拍就可以拖延时间似的。

我们走在回家的路上。小巷里的孤灯将我们的背影拉长。然后再拉长。我们一路上沉默像个陌生人。快分开的路口。向南突然很清高的说,“向北他就是一个笨圈。你刚来的第一面他没幸看到。现在你要走了。最后一面也无缘见了。”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良久的沉默。我说你们要好好学习啊。说完就转身走了。我回头看见向南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的抬起手臂擦了擦泪。我回到家趴在床上哭了一晚上。(在这里说说题外话写这里的时候我想起了我跟好朋友小琳最后一次一起走的情形。毕业了。我们抱着一大罗书。走得很慢。但是一句话都没说。我们都知道我们的毕业不同于其他。她要回上海了。最后的岔路口我说我会想你的。她叹了一句好好学习啊。她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孩子。从那以后我对别人表示关心都说“好好学习啊”。那天晚上我回去哭了一整晚。)

未来总是一个未知数。太渺小的我们只能任天摆布。

列车的航班很天意的提前了。我也不能上完最后一个早自习了。我顶着爸妈焦急的叱责匆匆赶回学校。去见他们最后一面。

向北还没有来。只有向南一个人的身影。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我说列车提前了。我马上走。向南说有一句话一直没对你说。现在再不说就再没机会了。向南给我一份很漂亮的信,“我弟他其实很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麻木的接过信。不知道该什么表情好。“他昨晚一个人写的。我也没看。”我很麻木的哦了一声就走了。

我坐上了车。坐在靠窗边的位置我刚去那个班的时候也是靠窗边的位置。窗外的风咧咧的刮着。吹乱了我的头发和记忆。我小心翼翼的拆来那封信。是向北依然歪歪扭扭但是很有进步的字体

莫然。我哥他其实很喜欢你。从你一来这个班。

下面是我偷偷抄他日记本上的

2010年10月13日

班上新来了一个很可爱的女生。名叫莫然。让我想到了小说里蓦然回首的妖娆女子。我想她要是可以坐在我身旁就好了。她真的坐在了我身旁。我却笨拙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晚上我将这个消息跟休病假的向北说了。向北说很期待明天去看看。

2010年10月14日

临睡觉的时候向北告诉我他好像爱上莫然了。他说的时候我假装睡着了。

我承认我也爱上她了。从见她的第一眼开始。但我不能再挣向北的什么了。小时候我欠他的太多了。我也不想让他得到莫然。爱情的世界里人人都是自私的。我知道向北只会借我的口去表白。只要我不说什么事情就都不会发生。

弟弟。对不起。

2010年10月(无定期)X日

我总是想更多的了解她。可偏偏我是内向的。我装作不经意的问向北“你说她那边的世界会是怎么样。”

活泼的向北真的问了。她问为什么会问这些。向北说是我要问的。向北走后我偷偷看她的眼眸。只是迷茫。无一丝爱意。“唉”我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2011年9月10日

莫然说要走了。我木呆了一整天。向北还在休病假。我其实可以向她告白的。可是我开不了口。我不能再欠向北什么了。

分开的岔路口我一个人一直哭。一直哭。莫然你知道吗。我很爱你。

回家后还是将蓦然正要走的事告诉了向北。向北哭了。扑到我怀里。我也想哭。可我只能憋着。

晚上向北在写信。因为明天向北还要休假去不了。那封信应该是告白吧。

最后的机会让给他好了。小时候我欠他的太多了。我没有看信。我不想让自己受伤。

再见。我(们)的莫然。

可惜我现在才知道这个秘密。我后悔从一开始就把暗恋你的事告诉了他。不然他就可以向你告白了。你们也可以很幸福。我哥他虽然很内向但是在感情这方面他是很主动的。不像我。傻傻的。

我突然发现那天翻译的不对。向南。向北。莫然。不应该翻译成不以为然。应该是很茫然。

再见。我们都会想你的。好好学习啊。将来我们三个北大见。——向北

我读完信眼泪很不争气的流下来。窗外的风咧咧的刮着。刮着我的眼泪像刀割一样。

一年后

我终于努力努力的考上了北大。我收到了向南向北的来信。是一张他们搭肩的近照。照片背面说向南考上了复旦。而向北则要去清华。他们真的向他们的名字一样一个向南一个向北。

我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北大录取通知书。悄悄的叹了一口气唉。未来总是一个未知数。太渺小的我们只能任天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