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谁,谁与共?
很感动的文字,冷静娴雅地笔调,叙说着一份是友情还是爱情的迷惘情感,四个一起长大的孩子,为了谁和谁,谁与共,苦涩了情怀,也苦涩了成长的路。成长的过程里有许多美好的感受,也有更多无奈的心思与落寞。一个男孩和三个女孩的戏,各自不同的个性,足以导演一番情感剧,品读着作者婉约的文字,字里行间的清澈与纯净,让心沉浸在如温风柔雨的细丝飘逸里,感慨一种成长旅途的红粉蓝颜的美丽故事,让情暖暖地去延续……问候作者,安。
将生命中曾发生的点点滴滴,以一根线穿插起时间、地点和人物,本来莫不相干的东西,就成为一个完整的故事。而你,我和她,还有他,则是那个故事里的主角。没有宿命的安排,没有缘分的因谓,只是按照时间的自然,沿着钟摆的边缘,不停地走下去。
所以,我明白,经过诸多时光的氤氲,我们之间,早已酝酿成一个风干的故事。没有过开始,亦不曾有过结局。
——楔子
我想,我一直都是很安静的,躲在角落里放空着呼吸。别人的青春都在挥洒着热血,年少轻狂地肆意,我依旧淡淡的,浅浅微笑,漠然看身边的风景变换。
起码我认为我是这样。可是,婉柔总说我是装的。明明心里波涛汹涌,偏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非常大力地揉乱我梳理整齐的长发,夸张摇头,悲叹,唉,你这丫头……怎这么矫情?
婉柔,生生浪费了这个好名字。她不婉约,更不温柔。剪得极短的头发,英气十足的眉毛。中性打扮,俨然男孩子模样。所幸,她姓白。所以,她的大名是,白婉柔。
幼儿园时,我一直深信婉柔是个男生,直到某一天,我在女厕所遇见她,才知道,彼此同性。
她认为一个人的名字是一种气势的表现,改名便是她此生最大的愿望。有一段时间,她巴着胜男,要跟她换名字。胜男,胜过男子,够气魄。结果,胜男睥睨着眼,甩也不甩她,高扬着头,女王一样走开了。
婉柔很生气,觉得是对她的侮辱。我趴一边大笑,如果这都算是侮辱的话,那她已经被很多人侮辱过了。
当胜男挽着简清的臂弯,以她一贯盛气凌人的姿态,站在我和婉柔的面前,用无比甜蜜的口吻介绍说,我们在一起了。
我愣了愣,随即勾起唇角轻笑,恭喜你们。
婉柔站起身,一脸愤然。李胜男,你……
我死死拉住她的衣角,眼睛却紧盯着另两人的十指交握,不肯移开分毫。
我喜欢简清,这在我和婉柔,以及胜男之间,是心知肚明的事情。我们四个从幼儿园就认识,历经小学,初中,然后是高一,一直一个班级。只是,只到了高一。
在文理科分班的表上,我将名字填在了婉柔的旁边。而他们,在另一张表上。
陈弯!胜男拿着文理科分班的表,狠狠拍在我的桌上,一脸的怒其不争。你怎么选了文科?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都打算念理科的吗?
李胜男,你够了吧?前一刻,还在问我是否想好的婉柔,也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自由选择,即使是老师也无法强求,何况你只是班长?
那是以前,我现在想念文科了。手中拿着铅笔,随意地在纸上划着,眼睛掠过简清,我望着胜男,语调平静地说。
你……考虑清楚了?简清微皱着眉头,声音有些犹疑。
是不是因为我和简清在一起了,所以,你才不选理科的?胜男不顾婉柔愤怒的眼神,她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我不明白,她脸上隐隐的期待。
如果你是这样想的话……手中的铅笔在纸上留下一抹重重的痕迹,我依旧是惯有的浅浅微笑。那就算是吧!
如果选理科,和他们还有着同班的可能。只是,选了文科,我和婉柔,一定会是同班。
胜男和简清一起白了脸。我隐隐有着一种报复得逞的感觉,而这也让我很鄙夷我自己。
得知胜男和简清在一起的下午,婉柔拉着我进了一家KTV,点了很多首热情而火热的歌曲,然后,在喧嚣的音乐里,她说,别忍了,想哭就哭吧。
我迷茫地望着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简清,不就一普通的男生吗?你陈弯的眼界那么高,若不是认识的时间久,估计,他是哪根葱,你都不知道。她挑起英气的眉,对我的心疼隐在眼底。他不选你,是他没眼光!
别跟姐说,你不相信眼泪那套,姐不信!哭吧,哭过就过去了。婉柔坐到我身边,很是豪气地借出了并不强壮的肩膀。
于是,在那个下午,在那个不大的包厢,我抱着白婉柔,狠狠地大哭了一场,直到双眼红肿,嗓音沙哑。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这样趴在婉柔的怀里嚎啕大哭过。那次,不会游泳的她,拼了命将掉进河里的我救了出来,自己却差点淹死。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傻?
她惯性揉乱我的长发,说,这不是傻。顿了顿,我和你,生死与共!
生死与共,她和我。这之后,便深深印在了我的记忆之中。所以,我也要陪在她身边,即使只是一个班也好。
婉柔说我和她是同一类人,一样的不羁和桀骜。她呈现在表面,大家都看得到。我隐在骨子里,她看得到。即使只是一个眼神的漠然。
当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我抬起头,对她浅笑。然后,拿着医药棉和药膏,忙着给她处理额角的伤口。
爸爸不让我和婉柔在一起,他说婉柔不是好女孩,整天和街头痞子混在一起,打架生事。
一向乖宝宝的我,在爸爸面前第一次倔强地抬起了头,义正言辞地反驳,她打架,是为了我。因为,她见不得别人欺负我。
从幼儿园起,我的年龄在班里一直都是最小的,加上我不肯好好吃饭,身子更是瘦小。所以,那些调皮的男生总是拿我取乐。每当那个时候,挡在我前面的,一直是婉柔。
我看着婉柔血淋淋的伤口,眼泪啪啪掉着,说,我一定要多多吃饭,长得高高壮壮的。类似这样的话,我说了很多年,直到我真的长高了,虽然还很瘦,并不壮。
而婉柔总是不熟练地擦去我眼角、脸颊的泪水,慌乱却语气强硬地说,别哭,姐心疼。
我明知爸爸不喜欢婉柔,可是为了能和她在一个班上,我还是去求了爸爸。他只有我一个女儿,偏偏我还遗传了他的执拗。何况,他是教育局局长,这件事,小菜一碟,只要他肯说一句话。
当着我的面,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他叹着气,我以后不反对你和她在一起玩,但是,成绩一定不要滑下去。
我无所谓地点头,反正,我的成绩,一直都是年级前三名。
晚自习时,我瞟了一眼身边空空的座位,在老师隐忍的怒气和同学们见怪不怪的目光中,我冲出了教室。
果然,婉柔正坐在操场的栏杆上,和本校一群流里流气的人。我抢过她手里的烟,扔在脚下,使劲踩灭。
周围起哄声响起,夹杂着高分贝的口哨声。
滚。婉柔对她身边的人怒吼道。很快,整个空旷的操场,只剩下我和她。
她拧着英气的眉毛,有些生气。这个时候,你怎么能来这里?快回去上课。
我一边在她脚下的台阶上坐下,一边笑着说,你能来,为什么我不能来?
小弯……每一次她这样叫我,都是对我无奈了的情况下。
你在哪,我就在哪。我望着迷离的夜色,倔强的眼神和黑暗融为一体。
她烦躁地扒着自己的短发,行,算了,我服你了。走吧。她跳下来,向教室的方向走去。怎么还坐在那?她没听见我的脚步声,转身催促着。
我耸耸肩,得意地弯起嘴角。婉柔就是这样,对着那些街霸痞子,她的一双拳头,往往打得他们心服口服。唯独我这个小小的弱女子奈何不得,因为,她舍不得打我。
教师办公室里,我无聊的望着窗外单调的景色。班主任正喋喋不休地对爸爸诉说我的“斑斑劣迹”,光看爸爸紧皱的眉头和一言不发的表情,我就知道,这段时间,我表现得是多么的槽糕。或许,以后我应该低调一点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爸爸带着我出了办公室,却不让我回教室。
我沉默。
早上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课。婉柔踏着铃声,一身伤痕地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你当学校是菜市场呢?想来就来?你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班主任看见婉柔便火大,不想来就不要来,出去!
婉柔!我站起来冲着离去的背影大叫。看伤口,我便知道,她又和她爸爸杠上了。
婉柔和白爸爸的关系一直不好,白妈妈因为生她,难产去世了。而白爸爸却将这一切怪罪在婉柔的身上。其实,她很孝顺,比如,白叔叔那么羸弱的人,婉柔只要动动小指头,便能让他躺在床上好几个月。然,每一次的父女碰撞,受伤的总是她自己。
班主任在身后喊道,站住!你要去哪?
我转身,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他油光瓦亮的秃顶,微笑。老师,你不是说不想来就不要来吗?恰巧,我今天心情不好,还真的不想来。所以,我就遵循老师您的教导,出去咯。
你……反了,反了!你们都反了!我要叫家长。班主任暴跳如雷地怒吼,我却没有停住离开的脚步。
很快,接到电话的爸爸就出现在了学校。
小弯,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思想了。可是,你不能再如此任性下去了。这一次,我不追究,上次你没参加月考的事,我也不追究了。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下次!爸爸的一番话,说得语重心长。
我低头,却无法给他一个承诺。
回去上课吧。爸爸拍拍我的肩,离开了。
我抬头望着他宽广的背影,泪眼朦胧间,望出几丝苍老的颓态。对不起,爸爸。
我从来没有想过,若是我的生活里没有婉柔,我该何去何从。可是,现实生生摆在了我的面前。婉柔,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不留一丝痕迹。
那个和爸爸谈过的傍晚,我赖在教室里,不想回家。教室的门被人大力打开,我一惊,手里的浅蓝色笔记本掉在了地上。是婉柔,我一天都没有寻找到的婉柔。
她看看我,又看看地上的笔记本。弯身捡了起来,然后,将她平时放在桌子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连同那个笔记本一起,装进她的包里,转身离开。
婉柔……
她僵住,却不回头。小弯,以后要照顾好自己!
她的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凝重。我突然感觉,我就要失去她了。慌乱地推开面前的桌子、板凳,心剧烈地跳动着,我疯了一般跑出教室。
朦胧的夜色,彷如一切都是梦一般。婉柔似是没有来过,可是,她前一秒还在我眼前出现过。
所有的力气在一刹那抽离,我瘫倒在地上,不知所措地哭泣。
从那一天以后,我形单影只,像是失去一边翅膀的天使,我找不到了平衡点。头发疯长,却再也没有人会肆意地揉乱它
望着空荡荡的座位,我常常走神、发呆。班主任时刻盯着我,但找不到我丝毫的不妥。成绩前三,不再做出格的事,俨然一副好学生的模样。
我失魂落魄的活着,一直不联系的胜男忽然出现在我面前。依旧是盛气凌人,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霸气。
小弯……她凝视着我,眼里闪过一抹类似怜悯的东西。
我浅笑,扯得僵硬的脸颊有些疼痛。
胜男说,婉柔已经走了,你要习惯没有她的日子。
她说,你有你的生活要过,不能再为她沉沦下去。
她说,如果你有需要,可以找我,或者简清……
我轻笑出声,带着明显地不屑,陈胜男,你可不可以不要在我面前表现地这么悲天悯人?我怎么样,和你没有关系,你还是回去陪你的简清去吧。
我知道我伤害到她了,在我说了那些任性的话后。她的脸色那么的苍白,眼里甚至隐约散发着绝望的气息。我立刻摇头否定自己看见的,不会的,就因为她是陈胜男。
依旧一个人,偶尔会在校园里遇见简清,淡淡微笑,擦肩而过。而胜男,我会远远躲开,在看见她的身影之后。
我明白,随着时间的流逝,我们之间,很多东西都在改变。年龄,在增加,懂得的东西更多。然而,也有更多的东西被我们放弃,或是在一圈圈的年轮中自然消失了。比如爱情,比如友情。
我开始习惯晚睡,关着灯,在黑暗里静默。夜深时,偶尔我的手机会响,接听,里面也是一片寂静,只是有着浅浅的呼吸声。我猜想,可能是婉柔。
我又重新雀跃起来,婉柔离开后的黑暗日子里,重新有了期待。只是,她从不说话,而我,会跟她说我的生活,包括学习。有时,我亦不说话,只静静听着她的呼吸。
这样,已然足够。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便是高三毕业。某个晚上,我接到胜男的电话,她泣不成声地唤我“小弯”,听声音似是喝醉了。
远远地,看见她蹲在街角,脚边横七竖八地扔了很多啤酒罐。
小弯……胜男抬头望着我,湿漉漉的眼神仿若是被人抛弃的宠物一般。我一惊,这还是当年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班长,跟不服她的男生大打出手,即使是一对三?
我夺过她手里的啤酒,皱着眉头,说,胜男,你醉了……
她踉跄着站起来,我连忙扶起她,却被她甩开手。我没醉!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沉默。这样的胜男让我感觉到陌生。
她问道,你还是在怪我?是不是?
我抿唇,感情的事不能勉强,我不怪你和简清在一起,真的……
她快速打断我的话,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胜男直直望着我,你是在怪我当年没救你,是不是?
是?不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许早忘记了。我无法给她一个答案。
泪,从胜男的脸颊滑下。我就知道是这样。可是我不会游泳呀,我怕我跳下去救不了你,自己也淹死。所以,我跑去叫简清,结果回来时,婉柔已经……
没有,我没有怪你,真的!心突然很乱,记忆中的胜男,是不会哭的,即使天塌下来。
她指着我,指尖在颤抖。你明明就是!不然为什么从那天以后,你和婉柔就那么亲密,而对我却保持了一分淡淡的疏离?你知不知道,从那天以后,我看见水就害怕,至今,我都不敢学游泳。因为一下水,我就想到当年的你……
晕黄的路灯,大片的空白,容纳我的无言。
呵,她嗤笑,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说,整天一副淡然的样子,你这样子很讨厌,很讨厌……
她蹲下,抱着双腿,无助地哭泣。
对于胜男的责难,我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她一直都是那样骄傲的人,那样的争强好胜。从我们熟识之后,我再也没有考过第一名,因为她会不高兴。第一,应该永远属于她李胜男。
她和婉柔,永远不同。比如,在我落水的那个夏天,婉柔就已经学会了游泳。也许,这便是距离。虽然友情和这些事情无关,但个性的迥异,终究让我和胜男渐行渐远。
看着路灯下她颤抖的背影,我拨通了简清的电话。很快,那抹自小便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我面前。
从胜男家出来已经很晚了,我和简清,静默着。或许,今晚胜男的反常,是我和他都未料及的。
我可以抽根烟吗?突兀的声音拨开夜的深沉。
可以。我微愣,印象里如清风明月的男子,什么时候已经学会抽烟了?
别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简清拿出烟,最终还是没点着,扔进了路边的垃圾箱里。其实,我和胜男根本就没在一起,从来都没有。
什么?我想,我是真的被吓到了。心,乱了。
他微叹,这些年,除了以静默的姿态存在你身边,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你内心里的骄傲,我触碰不到。所以,那天当胜男问我想不想知道我和她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位置时,我几乎是立刻答应了和她装作情侣出现在你面前……
我本来以为你会大发雷霆,起码表示一下生气也好。简清勾起唇角,眼里闪烁着凄楚的神色。可是,你笑了,还说恭喜。那一刻,我感觉我的世界被满满的失落和伤心湮没了……
我想我应该说些什么,嘴角嗫喏着,却吐不出一个字。
我们四个一起长大,我是唯一的男孩子。胜男要强,婉柔霸气,而你,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我呢,更像是摆设,所有的风光都是你们的,我总是站在你们的背后,看着你们的背影。简清垂着头,隐在黑暗的剪影里。
我勉强笑着,说,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三个这样都只是在抢夺你的注意力,让你的眼里只有其中一个人的存在呢?
是吗?他淡淡地应道。抬头看着我,突然说,小弯,我可以抱你一下吗?
我愕然,嗯?
他笑,就像小时候,你哭的时候,我抱着哄你那样。
我点头。
轻轻地,他靠过来,身上味道淡淡的,和小时候一样,似乎从未变过。浅浅的拥抱,我们依偎在一起。并没有停留太久,他退开。你家到了。
他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回过头,其实你有没有想过,胜男,我,还有婉柔,我们三个才是那个费尽心思,只是为了多让你注意一下自己的人?
我从没想过,所有的事情,可以在一个晚上,倒转,推翻,然后重新书写。我望着简清夜幕下清瘦的背影,蹲在地上,放声大哭。
我念了本地一所很不错的大学,偶尔,在校园里会碰见简清。只是我们之间,比陌生人多了一份熟悉,却少了一份坦然。
胜男选了一所很远的外地学校。走的那天,我站在角落里,望着她向后不断张望的目光,始终没有走出去。我不知道该如何和她说再见,我怕彼此再也不见。我出了候车厅,简清正站在不远的地方,望着我,一脸的复杂。
胜男说过,我没有那种受了伤害,便要逃离的矫情。不管怎样的境地,如何的不堪,我依然能够留在原地,漠然地看花开花落。这点,她服我。因为,她做不到。
深夜里的电话再也没有响起过。那个没有名字显示的号码,我完全可以拨回去。只是,我不敢。长久的自我欺骗,早已让我误以为真。没有人比我心里清楚,打电话的人,可能是胜男,也可能是简清,却永远不会是婉柔。
我记得,婉柔说过,她和我是一类人。所以,我犯了一个连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的错误。
浅蓝色的笔记本,很久以前我便见过,它是婉柔的宝贝。婉柔从来不哭,是有人在很小的时候送给她那个笔记本,还告诉她,在想哭泣的时候,就把自己心里想的东西写下来,用文字化解泪水。
婉柔所有的东西都随便我翻阅,除了那个笔记本。我一时好奇,窥探到了她心底最隐私的秘密,也让我和她之间,弥漫了一层永不散去的迷雾。
只因,那个人是简清。
我们四个,彼此之间,早已分不清是爱情多一点,还是友情多一点。或者,只是都习惯了彼此依赖,才会离不开。但是,现在,我们心中都有一个结。所以,我们都回不去了。
我依然淡然的行走在新的生活里,偶尔挑起眉梢,将所有的不羁和桀骜敛在眼里。其实,我没有胜男说的那么伟大。我留在原地,是因为我在等待。
是的,时间的钟摆还没有停止,我们之间的故事也正在继续。只是,时光搁浅了彼此的身影。或许,我们忘记了,这些年,是谁和谁,谁与共,谁又记得?然,记忆还未褪色。
有人曾对我说过,我和她,生死与共。
我渴望着某一天,当我走在人群中时,会有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所有的喧嚣,轻轻唤我一声小弯,缓缓地走到我身边,挑起她英气的眉毛,笑着说,丫头,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