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者
婆媳的关系是一个敏感的话题,处理得好,家和万事兴,不当的时候,弄得鸡飞狗跳,一番乌烟瘴气的家庭人生,谁受得了呢?婆婆学会宽容大肚量,媳妇要有忍耐尊重长辈的心,那么这样的家庭一定会很祥和幸福,风雨人生的路上彼此尊重彼此爱戴,必然能荡尽不快的琐事,过上安宁平静的美丽人生。无论是婆婆还是媳妇,只因为爱的是同一个亲人,更应该彼此理解彼此默契,相互给予,相互宽慰,谁也不是第三者,有的都是温暖的亲情。问候作者!
一
裴敏气冲冲的跨出了那个在心里暗暗叫了无数次“桎梏”的家门,直奔公路而去,心里又是委屈又是难受,抬头硬生生咽下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招手坐进了出租车。
驾驶员借着车子上面的后视镜看着裴敏雾气浓重的脸色知道肯定是怄气了,“去哪里?小姐。”
“C镇新乐园小区。”坐在出租车里的她,回答了一句之后随即紧闭双目继续着她苦大仇深的悲愤,半小时前,一大家子的人围着桌子吃晚饭,听到坐在婆婆膝盖上的两岁儿子一个劲地喊妈妈,她站起身子从婆婆手里接过了儿子“来来来,小宝,妈妈喂你,”不知怎么的,也就一会儿功夫,小宝的额头就“砰”的一声撞上了台角,她的心随着儿子“哇”的一声大哭,立马“噗噗”跳个没完,慌不迭地甩了筷子就往儿子的头上看,还好,没有破皮,也没有肿胀。长长地舒口气她想继续刚才的喂饭,这边气还没有喘匀,几乎是在同时,一屋子的人都围了过来,看到有惊无险后,婆婆脸沉似水,先发话了“看看你,一个做妈妈的人了,还毛毛糙糙的,没有一件事情是做得像样的。”
“就是啊,裴敏,不是我说你,你也太不小心了,有你这样带小宝的吗?到底是娇生惯养的。”说这话的是婆婆的乡下妹妹,在这个家庭里,她是专职小宝的保姆,关键时刻她也不忘煽风点火。
“小敏,你就不能当心点吗?”老公也凑着热闹。
“你们搞搞清楚,小宝是我的儿子,我就不知道心痛?”裴敏本来心里已经挺难受的了,面对着一屋子的责怪,重新拿起的一双筷子随着她提高了八度的声音“啪”就往台上狠狠地掼去。
“鹏程,看看你老婆,心高气傲的还拍筷子,我做娘的还不能说她一句了?”婆婆的脸色阴沉得就像黄梅天的冰箱外壳可以滴出水来了,裴敏知道老太婆又使上了杀手锏,拉上儿子就像擎起了战无不胜的法宝,就凭这,结婚两年以来,裴敏和婆婆的每一次战争,婆婆都是绝对的胜利者。
“妈,您消消气,这事是小敏的不对,小敏,向妈妈认个错,对妈妈你怎么可以这个态度?”果然,坐在桌子对面的老公,隔着桌子发号施令了,裴敏抱起儿子站起了身子,“哼”的一声斜睨了老公和婆婆一眼。
“算啦,鹏程,今天是我多嘴了。”婆婆以退为进地说着,气哼哼地放下了碗,自言自语地继续着“我命苦啊,带了一代带两代,还不识相,要多嘴多舌。”
“去,向妈妈说句对不起会要你命吗?”老公的口气里已经冒火星了,人也站到了裴敏面前。
“凭什么?你妈是太上皇,我就不能为自己申辩一句?”已经窝了一肚子火的裴敏反唇相讥。
“你没有错,是我做婆婆的错了?还先甩脸子给我看,没有家教的东西。算了,鹏程,不要说了,这个家看来不是我呆的地方,我打电话你爸爸,明天我去乡下你二姨家,省得在这儿受人气。”婆婆一边叨叨着,一边作势要去房间里整理自己的衣服,孝子老公这下慌了,用力拉着,把婆婆按到沙发上,又走过来拉裴敏,要她去婆婆面前认错。
“你还要我认错?你没有听到你妈妈说我‘没有家教?’你算老几?骂我也就算了,还兼带着骂我爸妈,还要挟着走,吓谁呢?”裴敏一把把儿子往保姆的手上放去,随口嘀咕了一句“第三者”眼睛里鼓着泪和气,就要往卧室里走。
“慢着,今天你想怎样?你没有看到妈妈很难过的样子吗?”老公一副今天不认错誓不罢休的样子,裴敏走到老公面前,一边敲击着台子一边说“为什么每次都是我错,你娶我就是娶一个错误吗?”
“你还有理了?不要说了,去认个错这么难?”老公的口气里积满了厚厚的冰,眼睛冷冷的看着她,“你最好搞搞清楚你面对的是我妈,我妈妈身体不好,你是健忘症还是有意而为之?”
“我偏不,我错在哪里?你们这个家整个的就是狗屁。而你就是一个十足的混蛋!是你妈的应声虫。”
“听听,鹏程,你老婆这是说的什么话?”婆婆在不断地火上加油。
“你说什么?你给我说说清楚”老公气势汹汹走上前来,一副要与裴敏论高低的样子。
“鹏程哪,你还不知道她是怎样的人?你不要和她浪费口水了。”坐在沙发上的婆婆不阴不阳的继续着她的操纵,一只手装模作样的在心口里按着。
“是的,我还就说了,你想怎么样?”裴敏仰脸挑衅着,双手用力往老公推去。
“我看你是昏了头了,”随着“啪”的一声,裴敏的脸上挨了一下,眼冒金星的裴敏捂着脸,呆立片刻后对着老公大哭着“你打我?你再打。”转过身子又对着婆婆冲口道“这下你开心了?满意了?你儿子会打老婆了!变态!第三者!”
“你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我会打掉你的门牙!”本来正目瞪口呆看着自己那只打手的老公这时候好像斗志又回到了波峰浪尖里了。
“你妈妈就是我和你之间的第三者!第三者!”一字一字地说完,一转身,裴敏走进了卧室,三下五除二拿了包就冲出了那个牢笼。
车子在疾驰,裴敏的心在狂怒,这样的婆婆,这样的老公,这样的家,从此以后,不去也罢。
二
家,随着裴敏“乒”的关门声静了下来,儿子安慰了她一阵去了书房,说是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需要赶一赶,其实韵涵知道,儿子心里不好受,默默地坐了很长时间,看看外面,天已经尽黑了,唉,不知道任性的小冤家到娘家了没有,也不知道儿子打了电话没有,她的心里又气又恼又伴着丝丝的担心,拿起了电话又放下了,我算什么?向一个小字辈认错?这时,妹妹去了厨房整理那一片狼藉,小孙子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走着碎步,口里哭哭啼啼地叨叨着要妈妈,韵涵低下了身子,引导着孙子,“来,小宝,到奶奶这里来,奶奶帮你喊妈妈,”好久好久,坐上韵涵膝盖的孩子被她哄着好不容易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她小声喊着妹妹,把孩子抱着去了卧房。
这里留下她一个人心里却是久久难以平静,裴敏出门前一刹那的那句咬牙切齿喊出的话此时此刻似乎还萦绕在耳边,“第三者”,我竟然成了儿子和儿媳之间的第三者?她苦笑着摇摇头,两年来的桩桩件件一一浮现在眼前,初嫁入的儿媳羞羞涩涩的一副不谙世事的样子似乎还是昨天的情景,在她的心目中嫁入门的儿媳似乎成了自己的孩子,却又不尽然,比起儿子来好像有所区别,对于儿子,那是一种本能的爱,对媳妇她有着自己的一套打算,得好好地训练,不是有句老话多年的媳妇方能熬成婆吗,对媳妇得从严要求,得让她熬,这样,以后儿子的日子才舒坦,儿子的那个家才像样。
初为婆婆的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晨起床了,去他们的房间喊起床,喊吃饭,然后一边啰嗦一边为他们打扫、整理,看到晴光暖阳的星期天,又挑剔着怎么不早点起床,不晒一下被子,看到儿媳不拿自己的话当回事又忍不住再动手,餐桌上,她一如既往地往儿子的碗里堆着他喜欢的菜,卧室里,她旁若无人地要和儿子谈心,厨房里她带着三分威严指挥着一窍不通的儿媳学这学那,她不允许自己的家长地位因为儿媳的进门受到丝毫的影响。日子不长,儿子和她有了第一次对话,要她在进门前敲一下门,无事最好不要进他们的卧室,不要动他们的东西,还有吃饭,让她以后不要再往他的碗里堆菜了,她知道,儿媳的枕头风开始发挥功效了,她和儿媳那不见硝烟的战争拉开序幕了。儿子的意思很明显,结婚预示着他们有了自己的空间,在那个只有儿子和儿媳的空间里,她是外人。她心里有点失落,我做了反而错了?臭小子,我还不是为了你!亲密无间的母子间现在有了儿媳,关系似乎也变得异乎寻常了,她的眼里、心里不自觉地有了一层堵着的感觉,想起含辛茹苦带大的儿子,娶了媳妇似乎在母子间竖起了一座高墙,交流少了,亲情少了,凡此种种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整整的一个星期,她对儿子爱理不理,儿子终于发现她的不开心了,那一天,支走了儿媳,儿子搂着她的肩膀对着她的耳朵悄悄道“妈妈,生儿子气啦?”
“没有,我知道,儿子结婚了,是大人了,从此以后不要我操心了。”话里话外透出的还是生气和计较。
“喏,还说不生气,妈妈,我最亲最爱的妈妈,生气伤身的哦,”儿子的亲热熨平了她心里的皱褶,她知道,在儿子的心目中,她这个妈妈还是不可取代的。其实,她不知道的是,在不自觉中从儿媳进门起她和她就在围着儿子拉锯,儿媳真的说了句真话,她是第三者,只是在她的心里,她又何尝没有把儿媳当成母子间的第三者?唉,儿子没有成家,想着要给他娶妻生子,娶进了媳妇,她却又成了矛盾的综合体。
想起和儿媳的第一次交锋,她这个做婆婆的似乎把自己当成了敏感而多气的孩子,那是儿子刚刚结婚不久,那一天,她把全家老小换下的衣服都整理了准备放进洗衣机,看到儿媳的那条蕾丝裙子和那深色的内衣,考虑到会褪色,就想着先替她手搓了,回家后再叮咛一番的,谁知道忙着忙着就忘了,等到晚上儿媳回了家,看到面盆上独独的就只剩下自己的衣服,甩下脸子反身就拿着进了卫生间,嘴里还嘀嘀咕咕地“偏心,有什么稀奇的,不就两件衣服吗?不洗,我还不稀罕,”她本想着解释一番,看到儿媳的态度,想说的话咽下了,“对婆婆就这么个态度,是我欠你的啊?以后自己的衣服自己洗了再出门。”对着卫生间,她送过去一句话,这时候恰恰儿子回来了,她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来听听你老婆说的什么话?”
“怎么啦?妈妈,又是谁惹您生气了?”一头雾水的儿子好声好气走到她的面前,自尊好胜的她,一口气数点了儿媳的诸多不是,然后一扭头走进了她自己的房间,当然那一天晚上,儿子和儿媳是免不了一场争吵。看到小两口争吵的一刹那,她竟然为儿子能够为了捍卫她这个做母亲的立场而沾沾自喜了,微微的痛快着,稍稍的自豪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无数的小事累积成越来越深的误解,她和儿媳之间似乎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鸿沟,彼此把对方看成了家里的另类,在她的眼里,儿媳做的所有事情似乎都是不成熟的,总是能够让她挑出很多的瑕疵,有时候儿媳好心买了一件衣服给她,她要叨叨着嫌贵,嫌色彩鲜艳,嘴里啰嗦着“哎呀,到底年轻不懂事,大手大脚的,这是过日子啊?”弄得儿媳一脸红一脸白的,有时候儿媳买一点菜回家,她却又挑三拣四的一百个不称心,难得的儿媳学着做个菜什么的,咸了,她讥讽着“你把卖盐的打死啦?”淡了,她又说“店里连盐都没有卖的啦?”儿媳喜欢吃饭的时候说一些新闻和单位里的事情,这原就无可厚非,她却通过儿子的口宣布了吃饭不允许说话的规矩,其实潜意识里,对这个媳妇她在不自觉中进行着一系列的排他行动,她总觉得,自己是给予儿子生命并养育他长大的人,对于儿子来说,自己不但是他天高地厚的母亲,还是儿子最最重要的人,如今媳妇进门了,自己的地位似乎受到了挑战,看到小两口有说有笑的,莫名其妙地就会生气,虽然有时候老头子在电话里说她小心眼,说她妒忌,要她多多理解和宽容,她却从来没有真正为儿媳想过。
坐在沙发上,她问自己,这两年,对儿媳是不是多了很多求全责备?尤其是在儿子和儿媳的夫妻关系上,自己这个做婆婆的都做了些什么啊?儿媳也是自己的孩子,可是自己真的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了吗?对自己的孩子爱着会迁就着,爱着会宠着,可是对儿媳呢,为什么每一次都惹得她流泪,惹得她生气?试想一下,假如自己的女儿遇到这样的婆婆,自己会不会心疼?怪不得儿媳会叫她第三者,她想到有时候进门的儿媳少叫一声妈都会变成她心里的不快。不禁哑然失笑了,看来做婆婆不但是一门学问,还得将心换心呢。想到这儿,韵涵决定明天为自己做一件事。
三
年龄大了睡眠质量也差了,韵涵早早地醒了,今天是星期六,她得好好安排这个双休日,想着,她轻手轻脚地起了床,简单地吃了点东西就出门了,先去了菜场,买了儿子孙子喜欢吃的,又特别的走到海鲜区,挑了两条带鱼,那是小敏爱吃的,七七八八的买了一大袋,回到家,妹妹已经起床了,她吩咐了方案之后,再一次下了楼,这一次她从车库里推出了自行车,去小敏娘家路不多,乘车子等的时间多,还不如骑着车子方便,她推着车子走了一段,看看前后人不多,一只脚踩上踏脚,一只脚用力踩了几下上去了,前面大概在修路,坑坑洼洼的,她决定还是小心点下车走着安全,她小心翼翼地把速度降了下来,准备下了,哎呀坏了,左脚的踏脚横杆怎么掉了,心里还没有寻思好怎么办,一脚踩空,“啪”身子被车子压着倒在了地上,一阵锥心的疼痛从被压着的左手臂、左脚传来,掉泪怕人笑话,可是这种疼痛的感觉真的难受,她就那样在地上躺着,边上来了几个做二等车生意的,看到情景连忙相帮着把车子扶起放到了墙边,她试着想站起来,稍稍一动,钻心的痛,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大姐,我看你可能骨折了,要不打个电话给你家里人吧?”在地上坐了很长时间,她试了几次,最后只好让旁人相帮着打了儿子的电话。
医院里检查的结果把她收进了骨科病房,左小腿皮下血肿,左手臂挠骨骨折,她心里懊恼着,想着去和儿媳交交心,却不料一跤跌进了医院里,她还不敢和儿子说真话,假如儿子知道她是为了去请儿媳回家而摔的骨折的话,弄不好又是一场怄气。
第一天在忙忙碌碌中过去了,她心里盼望着儿媳会出现在医院,又不希望让儿媳再一次误解是因为自己的受伤才让她来的。疼了一夜,想了一夜,第二天,她决定还是亲自打一个电话给儿媳。
四
接到婆婆打来电话的时候裴敏正在想着儿子,前天晚上一赌气出了门,满心想着自己的委屈,也下定了决心,这一次得好好凉凉鹏程和他的一家子,谁知道一连两天,那边毫无消息,第二天的晚上她就开始辗转反侧睡不着了,两年来与婆婆相处的点点滴滴不断地在脑海里翻涌着,爸妈问的那句话不时在耳边响起“仔细想想是不是都是你婆婆的错?你要把婆婆当成了妈妈也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了。”自己已是儿子的母亲,离开了两天感觉就这么难受,老公是婆婆从一尺三寸的婴儿养成了伟岸的男子汉,这其中的艰辛又怎能是常人所能体会的?想起自己刚刚嫁入门不久,就嫌婆婆吃饭声音大,还大言不惭地在饭桌上对着婆婆说“妈,知道你嚼饭的声音有多难听吗?”弄得婆婆不知道尴尬了多长时间,平时里嫌婆婆啰嗦,说话叠三倒四的总是别出心裁地一次次挖苦,更可气的是常常对着婆婆高声大气的嚷嚷,有时候明明是自己错的,却从来不愿意主动认错,有一次婆婆因为自己不叫她而发火,她竟然还振振有词道“我为什么要天天叫你啊?你生了我还是养了我,要不是看在鹏程的面子上,我都懒得理你。”
情以挚为贵,家以睦为亲,两年来,想起婆婆为了她在灯光下织毛线袜子的情景,想起每次出门时婆婆千叮万咛要她小心的情景,想起婆婆每天早晨默默地为她准备中午带饭的情景,再想起婆婆忍着椎间盘突出的苦楚为她做这做那的情景,她释然了,婆婆其实是深爱着自己的,自己为什么不能用一颗感恩的心去理解包容婆婆呢?窗外明月高悬,裴敏想起那句“把对方的好无限放大后装进心里,让心再无空隙容纳不愉快”的话笑了,明天早晨,她要带着歉疚去那个家。亲亲热热地叫一声“妈妈。”让一切的不开心烟消云散。
早早地起了床,仿佛要办一件大事般的,裴敏忐忑着,坐立不安着,吃了早饭,她一晚上想好了的事情又有点犹豫了,就这样回去?好像太没面子了,她心里暗骂着鹏程混蛋,也不知给个梯子让老婆下?正在这时,电话音乐响起,她忙不迭地按下接听键,“小敏哪,我是妈妈,你好吗?”听起来婆婆的语气亲亲热热的,问她吃饭了吗?现在有空吗?她有点小小的奇怪,婆婆的一反常态是什么意思,“小敏哪,今天假如没有什么安排的话,能不能来XX医院的八病区23床一下啊?”
“干什么?”婆婆的语气软软的,无形中她的声调也柔和了。
“我骨折了,小敏,都是我不好,你能来看看我,陪着我说说话吗?”,对着电话,当婆婆说出自己愧疚的时候,裴敏忙不迭地对着手机说“妈妈快别说了,是我的错,那天晚上是我的错,我来,我马上来。”
听说婆婆骨折了,还在对着电话道歉,裴敏真的好感动,她立马打的来到了医院。
走进病房,婆婆的眼睛正巴巴地望着门的方向,看到她的时候眼里露出的是惊喜,“来啦,小敏,怎么这么快啊?”
“心里急么,”站到了婆婆床边的小敏,有点尴尬,扫了眼婆婆绑着石膏的手臂“怎么摔的呢?也不小心点。”
“孩子啊,听到你的责怪,妈妈心里真的很开心,那至少说明你还牵挂着我,对不?”
想起刚才电话里听到骨折消息的心情,裴敏点点头,“妈,你好好躺着吧,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话,你说。”
婆婆拉着裴敏的手示意她坐下,“还在生气吗?”裴敏摇摇头,嘴里嗫嚅着“都骨折了,还说什么呀。”
婆婆笑着,面对着裴敏,不停地说着,“小敏,昨天早晨我就想好好和你谈谈了,谁知道出了门骑着车子搞了这个结果。也许,我这个婆婆有很多的不是,那一天你说的那句我是第三者的话,真的一语惊了梦中人哦,这两天,我一直在想着,怎样在接下来的岁月里做一个好婆婆,小敏,假如我以前有什么说错话做错事的地方,能够谅解一个老人的过失么?其实学着跟媳妇相处,才能悟出体谅和宽容的真谛呢。”
听到婆婆是为了去找她而摔的跤,裴敏的脸红了,“妈,是我的错,那一天回家之后,我爸妈也已经批评我了,我妈问我,假如责怪我的是我的妈妈,我会怎么样,是啊,同样的母亲,同样是因为心疼孩子,我为什么就不能换位想一想,好了,妈妈,其实过去的很多事情,我都有错,妈妈,请原谅我这个儿媳好吗?我们两个都深深的爱着鹏程,你是给了鹏程生命的人,而我是给予鹏程真爱并陪伴他今生的人,以前因为爱,我们彼此都错误地把对方想成了第三者,我爸爸说了‘学会跟老人相处,才会学会爱。’妈妈,你放心,以后,我会慢慢学着做一个好媳妇的,这几天我也在认真的反思,一个不懂得谦让,不懂得尊重的小辈又如何能够成为一个好母亲,好媳妇呢,妈妈,从前种种,我不奢望您的宽恕,惟愿在今后的日子里您能够给我机会,希望您多多教我。”裴敏一口气说完了想说的话,仿佛把一颗心都放下了,原来道歉就这么简单,退一步海阔天高啊。
后记
半个月后,在医院大楼的广场上,裴敏和老公一边一个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婆婆往出租车走去,一路上,婆婆笑着说,“小敏啊,你的一句‘第三者’融合了一个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