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水清的酸甜生活

解放前在一个名叫“鸡心沟”的边远山区，降临了一个小女婴。这小女婴一下地就一个劲的娃娃哭。乡里乡亲来看望，张大婶说：“这娃这么爱哭，怕是哭她不该来这‘山高路不平、出门就爬坡、满山石头多、红苕胀死人’的穷山沟吧。”王婶却说：“依我看她是在哭来到这山青水秀的美丽山村，为什么不拿东西给她吃。”接着王婶便玩笑似的拿起小勺子试着喂这娃糖水，只是想逗一下这娃。竟然没想到这娃真的还动着小嘴、呡着糖水、边舞手边笑，一双亮晶晶的小眼睛四处张望，王婶边喂边问这娃叫什么名字。娃家妈回应到：“娃她爸说这娃命中缺水，是清早生的，就叫他吴水清吧。”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吴水清以小学毕业，那时因家庭经济困难，她只好回家种地几年之后以长成十七、八岁的大姑娘。长得象出水芙蓉似的她，红润润的瓜子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细黑的眉毛闪动着青春少女的阳光。高窕的个儿、杨柳腰似的身材无不展示着“三点式”的女人曲线之美感，一头乌黑油亮的头发如水波直在肩上荡漾，一张甜蜜的小嘴总是王婶、刘伯、李嫂的叫得亲热，真是人见人爱。可乡亲们都说可惜这姑娘就是书读少了，要不一定会有大出息。吴水清也深知自己因家庭穷，书读得实在是太少，加之大人再这么一说，她心中更是生起一股求学的欲望。于是她暗暗的下决心自学，在村里只要是对学习知识有帮助的活动她都参加。村团支部组织排练革命现代京剧样板戏《智取威虎山》她还积极主动争取扮演主角小常宝。为了演好这个角色，对于生硬的台词，她走路背、睡觉背、连煮饭也在背。在春节乡文艺样板戏汇演晚会上，她把小常宝这个角色扮演有声有色，一炮走红，成了全乡小有名气的人物。乡团委打算让她进乡文化宣传队，可后来得知是小学文化，才没用她。村上办起了夜校，吴水清第一个报名，在夜校里她认真学习，夜校一毕业，她就在招收村小幼师的考试中获得第一名，也同样说她没有初中文凭而录用了第二名。通过两件事情她深知文化的重要性。于是她加紧对科学技术知识的学习。她想在农业生产上只要自己有知识有文化有技术也能发挥大作用，在人生路上大有前途。中国几万万人种地，这个队伍很庞大，国家以很重视，还办农业大学。人生理想目标确定了，她就一门心思的扑在努力学习农业科学技术知识上，并在农业生产中实行活学活用理论联系实际。她除了到农科站借一些农科书来学外还自己买一些相关参考资料来学，她边读、边记、边背、边写，并把这些知识用现实生产中。什么农业《八字宪法》之类的知识她都能边学边用，怎样科学施肥、土壤分析她都懂一些。她很快就被提为生产队会计。在一次生产队领导班子会上，她和当队长的叔叔在给玉米施肥上发生了争执。她说：“重施底肥、猛施追肥、巧施提苗肥。”叔叔却说：“施肥要一次，一次均衡的慢慢施。”一个是队长、一个是会计，都是生产队的实制干部。副队长只好说：“按你们各自的意思，各种一块地，看谁的收成好，来年就按谁的办法做。”其结果是照吴水清办法种的玉米长势良好，抗病力强产量高，她叔叔以心服口服。后来村乡领导还表扬她是懂科学知识的新型农民，后来她不断努力还提为村农业技术员兼生队会计。

常言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晃吴水清已到谈婚论嫁的时候，不少关心她的人给她介绍男朋友，可都被她一一拒绝，但这次王婶给她介绍的男友却给她的生活带来了波折，给她的命运带来改变。一天吴水清正在地里干活，母亲把她叫回去说有事。她一进门见一个尖嘴猴腮的后生坐在堂中，正鼠眉贼眼的四处张望。傍边坐着王婶，王婶一见吴水清进屋立即站起来作介绍，这小伙子是采购站李富贵的大少爷李友发，又向小伙子介绍这就是我的侄女吴水清。我介绍你俩处对象，你们摆谈一下各自的情况吧，相互了解了解。话音刚落，李友发忙站起来，佝偻着身子，伸出一支瘦长而中指被烟熏得发黄的手向吴水清握手。她看在王婶的面子上勉强和他握了手，但马上抽出，并拍了几下手就进自己屋里去了。母亲见状忙跟进了女儿的屋，坐在女儿旁边语重心长的说：“那李采购家不论经济条件还是社会关系都比咱家好，再说这小伙长得以不算太丑。”正在这时，王婶慌忙进来说：“人家李大少爷等得不耐烦了，烟都抽了一地，赶紧出去面谈吧。”他当父亲都说了，只要你同意马上通过关系把你调到农机站当脱产领工资的会记。哎呀，我说我的吴大小姐这么好的条件你还选个啥呀。本得来五家湾的五丽丽想说李大少爷，我想我们是亲戚所以先给你这个机会，赶紧把人给你带来。你到底同意不同意总得见个面、回个话吧！母亲二话不说就拉起吴水清和王婶一起来到堂屋里。她见满屋烟雾层层，口谈吐了一地。李友发还在一个劲的抽，她可禁不住喉咙一涌想吐，正要说不同意，却被母亲的话挡回去了。母亲说：“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让我们考虑商量后再回答吧。”李友发露出一口黄牙，随着那烟臭味从牙逢里蹦出一句：“要快点喔，伍丽丽还等着我回话呢，她也想去农机站当会记。”就连王婶都不自在的看了他一眼和他一起出去了。吴水清看着李友发一拐一扭的走远，气愤的蹬脚看到什么就想踢什么。几天后，李家再次来催问是否同意这门亲事，母亲硬不过女儿，只好回拒了与李家的这门亲事，但她总是暗自注意着女儿的行动。有一天在一个星明月圆的夜晚，女儿在洁白的月光下，顺着那绿波荡漾，蛙声如潮的稻田埂向着远方走去。母亲悄悄跟其后，穿过一片稻田，走进一片竹林，母亲看见女儿进了张道恒家。母亲放心不下，轻脚轻手的来到张道恒家亮着灯光的窗下，望见窗前二影肩并着肩头挨着头。这下母亲急了，再靠近窗台踮着脚一看，女儿正在和张道恒一起看书，正想转身就走，不料脚下踩响一块瓦片。张道恒开门，正好一只猫跑过，张道恒转身对吴水清说：“没事，是一只猫。”第二天母亲寻思着孤男寡女在一起总有些不好，就叫来女儿询问你是不是在和张道恒那小子耍朋友？女儿因和张道恒关系还没有正式确定下来，所以就告诉母亲没有。母亲听这话就急了，既然没有，那么半夜三更跑到他家和他挨头并肩成何体统。那姓张的有啥子好，除了有点文化，还有什么好，要家产没家产，要前途没前途、他家还是富农，成分又不好。那点比得上李采购家，你真是放着通天大道你不走，羊肠小道你却偏要去钻。女儿从母亲的话语中联想到那天晚上恒哥窗前的响声，知道母亲在跟踪她。就有些生气的说：“我就喜欢恒哥，家穷可以通过双手来改变，成分不好是家庭造成的这怪不得他。”后来吴水清把这事告诉了他的恒哥。两人觉得：“自己一没有做贼，二没有违法，没必要这样偷偷摸摸的，于是就商定把他两耍朋友的事公开。”消息传出之后，简直就像是往油锅里浇水，立马炸开了花。有的说：“真是一鲜花插进牛屎巴，自己糟践自己啊。”也有的说：“他是米箩不跳偏往糠箩里跳，憨！”还有人说：“她是大路不走偏要走小路，自找苦吃。”就连她们耍得最好的毛根朋友朋友都很不理解，说她千选万选尽然选个漏灯盏，这儿年生谁不图过家庭条件好的。这些那些不说，关键是那李采购知道此事后麻烦事情就来了。

李采购人称万能通，他的一个远房侄子在他的帮助下当上了吴水清所在村的文革副主任，这次叔侄联手，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李采购的侄子把张道恒叫到村革委会办公室，生拉活扯硬说：“你一个富农分子竟敢乱搞群众关系，明知道吴水清在和李采购之子耍朋友，你还要插上一脚成为可耻的第三者。”张道恒说：“我们耍朋友在先只是没有公开而已，”吴水清也说：“我根本就不喜欢李友发没有和他耍，这怎么叫插上一脚呢？”可人家根本就不听，硬是要把张道恒这个富农分子拉到村群众大会上批斗。揭发他是有意破坏群众关系，就是对当今社会的不满，妄想复辟。吴水清再次站出来说：“我自愿和他耍朋友也违法吗？”可人家说你一个贫下中农的子女受蒙骗我们不怪你，但富农分子张道恒我们还必须押到乡上再次进行公开批斗，把他批倒批臭，叫他永世不得翻身，再也不敢兴风作浪。吴水清边哭边追，怎么也追不上，只好大声喊恒哥我爱你。第二天张道恒回来满脸血污，一身伤口。吴水清边为他擦洗伤口，边哭着说：“恒哥都是我害了你，”道恒摸着水清的一头乌发激动的说：“只要你心中有我，这点伤痛算什么。”不久吴水清家也受到了灾难，说是她家自留地种的是资本主义的海椒，而不是种的无产阶级的草。一伙所谓的民兵一涌而上，要扯掉她家长势良好的海椒苗。母亲前去阻止却被闯在土坡下，被摔成粉碎性骨折。吴水清走亲戚不在家，乡亲们怕惹火烧身，不敢去救人，只是在一边喊要出人命啦！张道恒知道后，火速赶去被起大娘一口气跑了五·六里来到乡卫生院。住院期间张道恒守护在大娘床前，喂水喂药，端屎端尿，给负医药费，这几天几夜张道恒几乎没有合眼，人也瘦了一圈。当吴水清回家知道赶去医院，母亲也急着吵着要出院，担忧负担不起住院费，只好回家慢慢静养。

万般无奈，他俩在争得母亲同意后，在改革之初就外出打工。他们来到工地，老板见他们是农村来的，肯干不怕吃苦，加之听口音知道是老乡，二话没说就把他们收下。张道恒一边打杂一边看泥工师傅做砖，不久张道恒已能做一些简单的砖墙。老板见他心灵手巧好学爱问，就叫他专门跟师学泥工。而吴水清也在学房屋装修。后来他俩已成为该建筑对的骨干人物，工资由原来的八、九百提升为千多元，张道恒被老板提为工地领班。那年他们回家过春节，得知李采购因贪污被开除工作回家种地，他利用职务之便唆使村革委会副主任的侄子无理伤害吴水清家的事以被检举揭发，组织处罚他赔偿吴水清母亲住院费两千多元，其在村当革委会副主任的侄子以被撤职。吴水清家获得公道而高兴，他们买来烟酒鱼肉，请乡亲们一起过年。大家团聚在一起，相互发烟敬酒，推杯换盏。酒过三旬之后，有的说：“吴水清在外面发了，真是因祸得福。”有的也说：“像吴水清这样有文化的人发财是早晚之事，”还有人提出：“要求吴水清也带他们出去闯一闯，以巴倒发点小财。”吴水清只是说：“今年可怕不行，只有看明年，只要有机会一定带乡帮弟兄伙出去，一起共同致富。”喝得昏昏沉沉的张道恒宣布他们已领取结婚证，打算在县城买房后就结婚，到时欢迎大家来吃喜糖。

春回大地万物兴，改革开放强百业。党和政府对农村实行了土地承包制，农村剩余劳力涌现到各地打工，实现多元化的致富奔小康。张道恒夫妇借助这一大好形势，用辛勤的汗水打工挣钱，在城里买房子、家具，把婚事办得热热了闹闹。婚后夫妻两商量吴水清在家照顾老人和在自家买的门面上做生意，张道恒带着乡亲们外出打工。鸡心沟就张吴二家大姓，串去串来都是亲戚，不论是长辈还是晚辈对他们都很信任和尊敬。他们也对亲戚朋友很热情和关怀，把大家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张道恒带着家乡青壮劳力在外组建了自己的建筑队。吴水清在家，虽说在城里照看老人做生意，但对家乡的事以非常关心，夫妻俩为家乡做了不少贡献。

（一）帮助侄儿当好村官

吴水清的侄儿吴友贵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看着从小学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只因双老体弱没有外出打工只好在家务农。上级领导和群众见他有文化，办事公道就推荐他当村长。刚一上任就遇到大搞村村通工程，吴友贵怀一颗执政为民，服务于民，为民办实事的心。在乡村村通工程动员大会上，第一个发言表决心，并向乡党政递交了计划书和立军令状，得到了全乡第一个修村村通公路的指标。可是政府资金有限，只能动员全村村民集资一部份。就在这集资问题上，年轻的村长实行了人均摊派，由各社长统一收拢，上交村上统一安排的办法。就是这办法惹出来麻烦，在修村通路的动员大会上，意见各异，难以统一。同意修路的说：“修路为大家，为了全村更好的发展。”不同意修路说：“祖祖辈辈都过去了，何必非要出钱修路，弄得本来还不富裕的大家增加负担。”有的甚至说：“路经过你家门前又不经过我家门前、离他家门前那么近、离我家门前那么远，他们受益大我们受益小，凭什么我们和他们一样出钱出力，处理得不恰当谁都不想动工。”在修路所占土地赔偿上，有的说：“有山地、旱地、田土之分凭什么就按面积平均赔偿，搞一刀切，赔得不合理这路就修不成。”七言八语，各说有理，乱成一锅粥。只好宣布散会下次再议。

吴友贵像霜打的茄子无精打采的来到县城，找到他自认为足智多谋能说会道的姑姑。吴水清一见他就赶紧喊进屋坐，问他是否生病了，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当她得知情况后，觉得侄儿办事有些欠妥。就耐心细致的对他讲：“人都要将心比心，人家说得不是没道理，大家的钱都来得不易，不把道理讲清楚，事情办恰当，问题解决得合理，换成是你也不愿意交钱出力。”根据你说的情况我给你提三点建议：“一、要利用党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先开支部委员会，向大家讲明党和政府为大家修村通路的意图，对今后全村发展大有好处，是一项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惠民富民工程，我们作为一届领导班子成员就应该为民办好事实事，起好宣传带头作用。二、要学习借鉴其它地方修村通路的先进经验，解决修村通公路中出现的诸多重点难点问题。三、不搞一刀切，要广泛争取群众一见，充分发挥和调动群众的积极性。”吴友发听后激动的说：“姑姑真不愧为是老党员，老干部，为我解决了难题。”在第二次修村通路的支部委员动员会上，吴友发认真讲解了乡党政修村通公路意义和政策，讲了修路的好处和不修路的坏处所在，要求大家讨论，提出方案。有的提出要成立修路监管小组，对修路的工程质量，资金情况进行监管。有的提出土地赔偿要安土地质量来赔偿，不能一慨而论。你一言我一语讨论得非常激烈，最后村行政根据大家意见综合后定出了初步方案：“一、视受益大小而集资多少，二、对所占地视土地质量进行不同份额的赔偿，三动员全体党员、干部、团员、个体工商户，在外工作打工人员以及全村父老乡亲，有钱出钱，无钱出力，共为家乡建设发展出力出钱，并为出钱出力者立碑刻名，流芳后世。”这些方案经过支委通过后张贴公布后就得到了大家的赞成支持。村通路开工那天吴水清带上自己集资两万元钱，亲手交给修路监管小组。并向村委提出“修路不难，护路难，要设置专职的护路人员管理。”村委就护路经费来源进行了再次讨论，最后一致决定由气车、拖拉机摩托等机动车辆每年向村交一定管理费，并将这些管理费用在支付护路人员的工资。措施办法落实好后，群众积极性得以调动，不多久一条高质量的村通路不仅修好，而也管护得相当不错。村民大多都买起了不同的机动车辆，不仅大家出行方便，而且还大大的促进了村里的各项发展，为大家带来了诸多实惠。

（二）嫂子过世

吴水清娘家嫂子过世了，哥也不在人世，三个侄儿性格各异，为母亲安葬闹得乌烟瘴气，他们请来吴水清。老大向姑姑说：“母亲在世时没有跟我带小孩，连母亲捡根柴都是放在老二家，母亲的丧事理应由老二来操办。”老三也接着说：“我毕业在外做生意安家立业没用家中一分钱，虽说我有钱，但都是我辛辛苦苦挣来的，母亲安葬之事当然不能由我操办。”老二说：“母亲年老后就一直由我供养，虽说老人为我做点事但我也付出了一些，母亲平时生养病痛都是我顶起。就拿那次我外出，母亲病了，老大和老三用箩筐把母亲抬到村医务室，双方争着抽扁担，谁都不去找医生怕付医药费，母亲在箩筐里痛得有一声无一声的喊，最后还是医生出面把母亲弄进医务室看病，把钱记在我头上由我负担。如今母亲逝事伤事全由我操办，我实在是有些无能为力。”来送葬的人越来越多，没人迎接应酬，人们摇头说：“寒心啊”。吴水清一边忙里忙外，迎接客人向客人道歉，家门不幸望各位原谅；一边召集侄媳们应酬，一边听取三兄弟意见之后说：“钱先由我垫着，其它事情都得放在一边，眼目下是要让你们母亲高高兴兴的入土为安。”你们都在带儿女，母亲尸骨未寒，你们这样吵吵闹闹儿女们看到有什么想法，今后在这方面他们会如何对待你们。而且在众多亲朋好友面前丢不丢人。”老二老三看在姑姑的面子上到没有什么说的。可老大是杀猪匠，不认天不认地，干的是一刀见血的买卖，姑姑的账也照常不买。吴水青只好来个将计就计，既然你母亲的安葬与你无关，你就杀你的猪去吧，至于怎么安葬你母亲，也用不着你管了。老大是个迷信人，怕母亲入土安葬时位置偏向了右边生发了老三而克伤了他老大，于是只好服软。但在母亲出葬时他就是不下跪，又引来众人之愤恨，吴水清气愤的叫他站到一边去，其中一位吴氏隔房长辈一脚踢过去老大不得不跪下。然而在母亲入土安葬的位置上，老大老三争执不休。老大说再靠左点，老三说再靠右，弄得帮忙很难好办，只好让他二人自己去确定母亲安葬的位置。二人在争执中矛盾不断升级，老三一拳打在老大左眼上，说是左眼不管用看不清母亲安葬的位置。老大也不示弱一拳打在老三鼻子上，鼻血流在母亲的棺材上。众人忙上前劝架。几经周折总算把嫂子安葬好。然而在嫂子安葬费的分摊上又发生了战争，老大老三都执意要老二出，老二说不合理就是不出，老大老三就要牵老二的牛来抵账，老二媳妇上前阻止，闯在地上被牛踩了一脚当场晕了过去，吴水清再以无力劝阻，只好家丑外言，请来领导，领导发话先将人送医院，医药费先由村上垫上，事后和安葬费一并分摊，谁也跑不掉，这样才平息了这场安葬母亲的风波。（三）同性同宗叔侄相恋

鸡心沟出了这样一桩怪事，沟上的吴道金爱上了沟下的侄女吴登英，这一奇闻很快传遍了鸡心沟周围的三沟两岔，有人说：“同姓不同宗，相恋可成功。”如今这同姓又同宗的叔侄之间相恋是否能成功。然而，叔侄两年轻人根本不管你那么多，公然而然当着大众的面手牵手，亲亲热热、情意绵绵，难舍难分大有刀砍水相连，火烧情不散之势。双方父母及长辈都认为，就这样眼巴巴看着他们感情在一天天加深，直到干柴烈火烧出爱情的精品就不好办了。双方父母都分别对各自的孩子进行又骂又打的严厉管教，坚决不准他们继续来往、继续恋爱。可不管双方父母就是把他们打死打活都根本就动摇不了他们的爱情，反而更加促进了他们爱情的坚定性。双方老人实在无法就你指责我，我指责你没把孩子教育好。周围各式各样难以入耳的说法传入双方父母耳中更是火上浇油。一天男方父亲和女方父亲对闯过，男方的父亲捡起一石头就向女的父亲方头上打去，当时女方父亲就倒在地上。围观的人把他送进医院检查为脑震荡不得不惊动领导解决，领导责令男方父亲赔负医药费后又亲自找双方的孩子孩子谈话。可双方孩子都说：“我们是自由恋爱，又不违纪违法，也没有什么明文规定同姓同宗就不可以结婚。”领导说：“你们是同姓同宗对今后优生优育有影响。”两孩子也说：“遗传学我们懂，我们不属于‘三代血缘关系的近亲结婚，’所以不会影响优胜优育。”最后领导只好说：“你们父亲打架是因你们而起，责任在你们，你们好好反省反省。”领导走后，两年轻人继续不管不顾的相好。形势越来越严重，死神也迫近，女方的母亲因无脸见人而上吊自杀。好在邻居及时发现把她从死神手中拉回来，而两年轻人见状，想一走了之。吴水清从外地儿子那里耍了回县城得知此事，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她认为这虽说不违纪违法，但违反了伦理道德，引起了众人的公愤成何体统。于是她亲自出马，她觉得解铃还需系邻人，她找来刘道水和刘登英，来个顺着推理法，你俩自由恋爱不假，既不违法乱纪，也不影响优生优育。可你们好好想一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反对，其原就是因为你们这样不依辈分、不依宗族家谱家规的做法不但乱了伦理也不符合公德。你们这样下去结了婚，不但你们一生都会被别人看不起，就连你的父母在亲戚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难以做人。我们是人是高级动物不是低级动物，在我们生活中理应有老有少有辈份之分。你们这样同村同姓同宗结了婚生下的后代在叔辈哥嫂面前怎么称呼。再说你们总不能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你们这样以未免太自私了吧。你们还没有结婚就弄得双方父母结成仇敌，还差些弄出人命案来，要是结了婚还不知要弄出啥样子来。总不可能让你们的父母、兄弟亲戚以及未来的孩子都一辈子生活在人家的指指点点点中吧，真这样你们又于心何忍。再说人心都是肉长的，我就不相信你们就为了自己的幸福而那么狠心。我坚信你们只是年幼不知一时之糊涂，只知异性间交往的好奇，不知将来成为家庭后会给自己、父母亲人以及孩子带来多大的负面影响和被动。如果你们现在不停止发展等到将来清醒过来就悔之晚也。将来别人指着你们的孩子说：“这就是乱伦、乱理、乱德的人结婚生的孩子，”那时你们的孩子会有什么想法，他们会怎样责怪你们。从某种意义上讲你们这种婚姻就是重判亲历遭到大众非议不道德的婚姻，就是自私自利的婚姻。所以走不是办法，拖和躲都不是办法，与其这样痛苦的生活下去，还不如来个快刀斩乱麻，把这样不愉快的婚姻彻底结束。其实只要下决心就没有过不去的火焰山，大烟瘾那么难都能戒掉，要相信时间能冲淡一切，距离能隔断情丝。登英啊！“你是女人脸皮薄你就先在外面去打工，让时间距离把这一切淡忘吧。”

俩年轻人在长辈吴水清的苦苦口婆心的交谈下幡然醒悟，吴登英决定外出打工，让时间冲淡这一切。吴道金以决定有意躲开吴登英，让距离淡化过去。在后来的时间里在相隔的距离中双方都各自结婚成家，就这样一场叔侄相恋的风波才总算平息。

去年吴水清因病去世，三沟两岔的亲朋好友乡里乡亲都来为她送别，男女老少人人都佩戴青纱，哭声喊声撕心裂肺，在细雨如泪的早晨人们排成长龙护送她如土为安，他们为吴水清的死哭得眼红眼肿、哭得天昏地暗，他们在昏沉中看见吴水清向着太阳升起的青山绿水走去，后来又有人在梦中看见吴水清没有走，她的声影就在鸡心沟的家家户户飘动，那家有纠纷有困难她就会出现在哪家，并为之调解和帮助，她的声影永远闪动在人们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