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市的距离

飘逸的秋雨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5-23 09:58 责任编辑:眼眸印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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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相亲相爱的一对情侣,因为一个人的背叛而分开;许久的等待等来的却不是春暖花开,而是一个噩耗……故事写作感人,只是细节有待充实。拜读问好作者。

小县城很小,只有几万人,小县城在大山的怀抱。

小县城有个发廊,叫“城市距离”。名字别致而有意味,主人阿媚,二十六七岁,手艺高超,容颜出众。小县城的人都喜欢去那里理发,只是每天总要排队,排到夜里十点还有人在。

我每月都去,有时去洗洗头,有时去剪剪发。一来二去,但与阿媚熟了,感觉,阿媚是个有故事的女人。

也许是文人的好奇吧,我便三番五次的套阿媚的话。但每每触及较敏感的话题,阿媚便叉开了话,不愿再谈。

一晚八点,我去散步,路过“城市距离”,本不要理发也不想洗头的我,看到只有一个客人在剪发,于是信步走了进去。

坐于一旁,我静静地看阿媚和人理发。

我说:“怎么不请人?生意那么好,怎么忙得过来?”

阿媚笑道:“哪里好了,店小,看起来人多而已。”

我笑,“是不是有什么原因?”

阿媚的手一抖,将客人的头发剪掉了一小块。她赶紧给客人道歉,并许诺这次是免费,不收钱。

客人理好发走了,阿媚挂出了停止营业的牌子,对我说:“我给你倒杯茶。”

我来不及说谢谢,阿媚已经转身去倒茶。我看到,阿媚倒茶的背影在颤动,镜子里反射出一张泪水奔流的花容。但回转身时,阿媚已经擦干了泪痕。

阿媚将茶放在我面前的桌子上,不语。我亦沉默,我等待,等待她说话。

良久,阿媚说了,“这个位置,是留给我男朋友的。”

我疑惑。

“我男朋友叫良生,是我高中的同学。我们读高中时就已经有意了,高考都落榜了,因为都来自农村,已无力复读了……”

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们,本想靠他们出人头地,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两人双双被扫地出门。同病相怜的他们,无奈,向同学筹借了几百块钱,到了省城。

寒窗十年,两人什么也不会,为了生存,他们到发廊帮忙,不求工资多高,只求一是三餐,不为别的,只为学到手艺。

发廊的老板叫萍姐,却是离了婚的女人,三十岁,风韵犹存。自阿媚两人到发廊后,本不怎样到店里的萍姐总喜欢来。

开始,阿媚并不在意,但不久,店里就传出了流言蜚语,说萍姐看上了良生,想要老牛吃嫩草。阿媚不信,然而众口铄金,阿媚决心与良生好好交流。

一个休息日--阿媚他们每月都有一天是可以休息的,阿媚与良生上街,相约去看电影,在去的路上,阿媚与良生谈了这事。

“良生,店里其他的人都说老板娘喜欢你,是吗?”

“没有的事,你别乱想。老板娘喜欢我是因为我工作出色,她不是给我长了工资吗?”良生不敢正眼看阿媚,而是看着路边的店铺说。

“不是最好。”阿媚幽幽的叹了口气。

“好了,别不高兴了,等我们学好了手艺,回老家县城去,也开个发廊,你帮客人洗头,我来剪发。我们会过上幸福生活的。”良生搂住阿媚的肩膀说。

阿媚望着良生,眼里充满了憧憬。

但,事与愿违。

半年后的一晚,阿媚因要洗衣服,到发廊里时已经九点了。

发廊的门虚掩着,阿媚感到奇怪,推门进去,一个客人也没有,其他服务员也不在。阿媚刚想要给老板娘打电话,里间却传来了一些声响,她以为遭贼了,于是她报了警,并守在了门口。

警察不久便到了,冲进了里间。展现在阿媚眼前的不是遭贼的情景,而是一幅风流春宫图:良生与老板娘赤条条的躺在里间的床上。

阿媚的心碎了。

良生说:“阿媚,我是爱你的,我是为了我们的将来,为了我们将来少走一些弯路,可以快些过上好的生活。”

但阿媚无论如何也不听良生的解释,她不明白,出卖自己的灵魂与肉体可以换来将来,就算可以,这样的将来要来何用?

任凭良生如何的挽留,阿媚决绝的离开,她留给良生一句话:如果你回心转意,我在家乡县城等着你。

“我回到县城,就开了这家发廊。”阿媚抬起泪眼说。

我默默地为她递上纸巾。

她擦了擦脸,继续说:“八年,整整八年,我已经八年没有他的音讯。这么久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劝她:“这么多年,他忘了你吧。你不应该再等了,没用。”

阿媚摇了摇头,“我给我的发廊取这样一个名字,就是说他与我的距离,就象县城与省城的距离,说远,有几百公里,说近,只是一个心的距离,只要他有心,就会回来。”

我知道无法说服她,只好安慰几句就离开了。

不料,单位派我到外省学习,一走,就是半年。

半年后回来,县城一切依旧,依然安静安恬如处子。

“城市距离”还依旧,依旧忙碌。每天,阿媚还是笑语盈盈。

那天我去剪发。

刚坐到椅子上,门外来了一辆小车,“吱”的停下后,下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阿媚的脸一下子变得煞白。我隐约知道,那是阿媚说的老板娘萍姐。

萍姐一脸严肃地走进发廊,后面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捧着个盒子。

“阿媚,我带良生回来了。”萍姐流着泪说。

那年轻人走上前来,把盒子递给阿媚。

阿媚双手颤抖着接过盒子,几乎要跌倒。

她打开盒子,盒子里赫然是个骨灰瓶,还有良生的一张照片。

阿媚晕了过去。

还好萍姐赶紧扶住她,我上前与她将阿媚搀进了里间。

良久,阿媚幽幽地醒来,她抱着良生的骨灰瓶,哽咽着。

“这么多年没见,没有你的音讯,今天,我终于把你等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