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心夹菜
很完美的一段爱情,作者的写作很是流畅自然,能让读者在故事里感悟到爱情的力量和甜蜜。祝福,祝福故事里的叶子和徐枫,更祝福作者有更多佳作。拜读,问好作者。
NO.1
“紫薇,我错了,我当时真是鬼迷心窍了,我以为她是你……”
“尔康,你不要再说了,你对不起冬儿,对不起我,你不配做冬儿的阿玛,我的额附。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
“小叶,快起床了,要迟到了哦!”
我被熟悉的声音惊醒,“真烦人,不是跟您说了吗,6点45分再叫我起床,您怎么老不听啊!”我揉揉惺忪睡眼,张哈打欠地做了起来。我的生物钟真是标准的不能再标准了,早起床五分钟就吃不消了,眼睛不停地流泪。由于时间还早,我发呆两分钟后,迅即褪下睡衣,换上妈妈昨天跑断腿在商场的“淑女屋”精挑细选的淑女裙。我用力地扯下标签和价码,猛地眼前一亮,伍佰元,妈妈半个月的工资!这么多年了,她终于舍得给我花那么多钱买贵的衣服了,真不容易啊!可是,我真得真得不喜欢穿裙子,穿上就不会走路了。看在价码的份儿上,我只能厚着脸皮把淑女裙穿上,假装淑女。
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穿裙子,感觉怪怪的,我冲着梳妆镜里的“freakgirl”做了个鬼脸,然后迅速地冲到“WashingRoom”去洗漱。三下两下,漱完口,竲完脸,抄起书包,把门一甩就往楼下跑。随后就隐约听见被我关在屋子里的声音,“这孩子,浪费了我500块大洋,穿上淑女裙,却一点都没变成淑女!真是气死我了!”妈妈的智商真是不能高估,穿上淑女裙就会变淑女了?太低估我的道行了吧!
我飞速地冲到地下室去取我的爱骑,顾不得妈妈再说些什么了,我知道爸爸一定能将她摆平的,遂心安理得地骑上自行车,风风火火地冲向学校。我知道,此刻的妈妈一定还在厨房当保姆,擦擦这,收拾收拾那儿的,肯定顾不得趴在窗户面前偷窥我此时的狼狈样。我更加得意忘形,吹起口哨,潇洒地奔向学校……
NO.2
我叫蔡小叶,长得一副淑女样,却从不爱做淑女爱做的事。我过分张扬,是因为,我那想让女儿过上好日子到发疯的老妈子想让我嫁入豪门做少奶奶,或者全职太太。为了不让老妈狠毒的计划实现,我只能变本加厉地武装自己,让别人认不出我的清纯美丽。
在热播《流星花园》时,我读初中一年级,当时被作业追得快要吐血的我,根本抽不出时间看电视。禁播以后,市场上有卖光盘的,一百块一套。以我那点微薄的生活费,根本买不起碟片的半个犄角。那个时候,F4可火了,在大街上挂满了F4的墙壁画。别的墙壁画都是一块钱一张,F4的却四块钱一张,而且还被抢的精光。我瞠目结舌,小摊主兴冲冲地凑到我耳边,“买吧,买吧,再不买就没有了!”我用非常疑惑的眼神看着他,“F4是谁?”他知道对于一个外行来说是对牛弹琴,立刻转身走开了,去“关照”别的客人。
后来,家里买了电脑,我把《流星花园》搜出来了,老爸老妈也凑到跟前,好奇地盯着电脑显示屏上的帅哥靓妹。看着,看着,妈妈就突然间有了想法,上下打量我,激动地说,“闺女,你长得真像里面的静,赶明给你买套连衣裙,你肯定比静还耀眼!”我下意识地摸摸老妈的额头,“咦?不烧啊!坏了,明天我带你去医院做深入检查吧!”在一旁的爸爸笑得前仰后合,脸都快畸形了,我趁机向爸爸讨乖,用两只手把他笑得凸出来的脸给抚平了。
“爸爸,你看妈妈,她嫌你女儿不好看了!”我抚摸着我新买的黑色牛仔裤,极不满意地抱怨。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你都老大不小了,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才会像杉菜那样讨像道明寺这样的公子哥喜欢啊!”
爸爸终于按捺不住了,我不怀好意地窃喜。
“道明寺有什么好啊,我看啊,咱小叶要找,就找忠实可靠的,这辈子才不会受罪!”
“爸爸的话正是我想说的!”我和爸爸站在了同一阵线,共同对抗外敌——想早日把我踢出门去,嫁到豪门里当怨妇的妈妈。
“那你说,谁才是忠实厚道的,能让女儿过上好日子的人呢?”妈妈不服气地说。
“我看青和那小子不错,小叶要找,就找青和那样的吧!”爸爸喜欢青和喜欢的不得了,谈到青和,他两眼冒光。
“什么,暴发户的儿子,恶心死了,笨死了,讨厌死了!”我大生嚷嚷。
“小叶,注意你的形象!”妈妈在耳边训斥。
我似一只被人咬过的狗,不情愿地继续嘟囔。毕竟,他们谈及的是我的终生大事,我有我的人选,我又我的人生规划,我有我美好的憧憬。
NO.3
“小菜,认识一下你的新嫂子!”听到这话时,我正在骑着我的爱骑拐进校园。大概是因为天气炎热,满身是汗的我的部分汗水被空气蒸发了,一阵冷风直插进我的脊梁骨,痛入骨髓……
“徐大少爷,请不要这么儿戏好不好,您已经老大不小了,不要三天两头换老婆好不好?!”我又重复着往日的生活,苦口婆心地劝着换女朋友如口香糖的徐枫,徐大少。心里一颤,“这个家伙,又做了负心汉!”突然间,想到昨晚的梦,在心底恶狠狠地骂道,“这个人,又负了我!”
您大概已经知道我未来的宏伟蓝图的另一个策划人是谁了吧?没错,就是他,上海青纯口香糖制作有限公司总经理徐文海的“犬子”——徐枫,长得很像《流星花园》里的类,大大的,单纯的眼睛,很自然地流露出他的坦诚。可是,他却做着西门最爱做的事,感情如游戏。他就在那场游戏里肆无忌惮地玩着一个又一个可怜虫——他张扬跋扈的妈妈亲手撮合的某某千金,某某某千金……
这是最令我头疼的事!我喜欢类,眼前就有个人长得很像类,可是,我真得讨厌死他那副自以为是的表情了,像道明寺一样,目中无人,缺乏教养!
若不是学院上工作的事,我才懒得理这个天下无双的怪胎呢!在别人都亲切地叫我“小叶,小叶姐,小叶姐姐,小叶小姐,蔡小姐”时,这个没教养的家伙却偏偏绰号连篇——“小菜,小菜叶,叶子……”
不过,每当他滑稽地叫我“小菜”时,我的心头也会涌出任何人都给予不了的暖意。为这,我经常坐着与他相关的梦。他已经走入了我的生活。几乎每天晚上,他都会出现在我的梦境里。也只有在梦境里,我才有勇气那么接近地看他,我也才有权利去接近他。因为,在梦里,我不是她的女朋友,就是他的太太!
每一次梦见他背叛我,第二天我就会出奇地发现,他的新女朋友粉墨登场了,一个赛着一个妖艳,好像她们的出生,就是为博徐公子一笑,徐公子笑过后,这些MM就都会像垃圾一样,理所当然地被徐大少扔进垃圾堆。
我把自己从梦境中抽身回来,习惯性地夸奖着他的新女友,“不错,不错,长得比上一个漂亮!”随后,拉着爱骑就往车棚走,随后,就是一整天的难过。
一星期总有些难过的时刻,而我的难过,却不容易好起来。像是身体里有微小的针在刺着我的心,挑战着我承受的极限。我只是在最最难过的时刻才难过,我为自己解释,打破了心之静。只有自己对自己说话时,才不会孤单,才不会感觉那么痛。一个星期只有两天难过,我已经很不错了,我微笑着对自己的伤口说。尽管,我看不到伤口。伤口就像一个隐形娃娃,委屈地哭了,我却找寻不见她,只能闭着眼睛,轻声安慰,“没事的,幸好,他一周只换两个女朋友……”
NO.4
“小菜,你还是穿这身行头最帅!你那天的裙子太扎眼了,穿在你身上简直太不配套了,那哪像个练武的啊,整个一个等着被人欺负的小阿妹!”我刚从更衣室走出来,徐大少爷就笑嘻嘻地盯着我的武服左顾右看,好像我刚从太空回来。
“怎么,人家给你打工当教练三年,被人看成大姐大、母老虎、母夜叉……”我的话如滔滔江水,拼命地冲破堤岸,无遮拦地涌了出来,“我的形象已经被你毁的一败涂地了,还不能稍稍改造一下,假装一下淑女啊?”我抱怨着说。
“你?淑女?别开玩笑了!你若淑女,世界上就都是流氓了!”徐枫捂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得我汗毛耸立。我的心一颤,遂即把腿一伸,在他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踢到了他的肩膀,他立即倒在了地上。
我惊慌失措,四下一片沉寂。我只是眼见着武术协会的弟子们匆忙地把徐枫抬走了,一堆人跟着护驾。我的耳朵听不见任何声音,我陷入了无边的恐惧……
晚上,我躺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盯着白炽灯,白天的一切都被融入进去了,绽放着刺眼的光芒,我的眼涩涩的,却流不出一滴眼泪。作为一个女孩子,我简直太失败了!不会撒娇,无所畏惧,连受委屈时,也不会哭泣。
白炽灯里闪烁着我踢倒他的那一幕,反反复复,没有休止。屋里光明地刺眼,而我的心,黑暗得令我恐慌……
NO.5
“蔡小姐,请问徐会长得罪你了吗?”“徐会长是不是武艺渐退啊,他那么好的身手,曾经得了那么多场比赛的金牌,他是不是得意忘形了,功夫没有长进啊?”“你以后会不会是武坛的霸主呢?”这些校园狗仔队真是太烦人了,大早晨的堵着我家门口追问。
爸爸妈妈很早就出门“度蜜月”去了,今天可是爸爸妈妈结婚二十周年纪念日,他们竟然当做我不存在,还像新婚夫妇那样去了海边,走之前还宣扬海边浪漫。我真是被他们气得要死,那么大岁数了,还浪漫呢,害的我一早上就遭狗仔队围攻而没人提醒。
我匆匆地锁上门,冲出狗仔队的包围圈,拉上爱骑就使尽喝奶的力气冲向医院。狗仔队这么拼死拼活得,真是敬业得让我佩服地五体投地。校园里的狗仔队可是没有半毛钱薪水的啊!
到了医院,我直奔病房区,看哪个病房门口人多,就往哪里扎。当我刚登上二楼楼梯,见送花的队伍就要排到楼梯口时,我心一紧,好似被谁用绳子拽了起来。“他病的不轻啊,送花的花痴们像把全世界的鲜花都谋杀了给他陪葬似的,多的能引来蜜蜂的祖祖辈辈。”
在眼见着距徐枫的病房还有十几米愣是没法挤过去时,我真恨不得长双翅膀,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抚慰他受伤的心。我甚至连喊“谁的钱包掉了”的机会都没有,密密麻麻的人群像奴隶社会等待被殉葬的奴隶,被夹在中间,动弹不得。望着旁边的病房,眼前一亮,急中生智。我悄悄地滑进病房里,在别人异样的眼光下,大胆地滑到阳台,幸好阳台与阳台的距离还不是很远,我纵身一跃,就跃到了另一个阳台。我如乒乓球一样,从一个阳台跳向另一个阳台。
真的要感谢我那宽松的武服,以多年来的练武经验,穿武服跳阳台真是轻而易举。尽管这样,我还是有些不安。因为,当我每跳到一个窗台,余光都会瞥见病房里的病人吓得直突突。为了能早点见到徐枫,一切都值了,哪怕赴汤蹈火,我也要去。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现在的我,已经不是我了,不是这么多年来我精心培养的正义之士。为了徐枫,我竟然会不顾别人的死活,真是太歹毒了!
终于跳到了徐枫所在病室的阳台,我在窗外迫不及待地看着里面把头包的严严实实的徐枫,心里酸酸涩涩的,悔恨极了。我立刻拉开窗户,跳了进去。搂着他的脖子抱头痛哭,“徐枫,你不能死啊,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我真是急得丧失了理智,竟以为我会一脚踢死他了。“都怪我下手太重了,你怎么这么不禁打啊?”好些年没哭过的我,竟然为了一个花心大萝卜,哭得泣不成声。
当我实在没力气哭下去时,胳膊痒痒的,我惊喜地看着眼前这个蠕动的巨大的“毛毛虫”,他两眼发直地瞅着我。我以为他失去记忆了,擦擦眼泪,急忙问,“徐枫,你看看我,你还认识我吗?”他缓缓地摇摇头。我脑子一下就懵了,生硬地跌坐在板凳上。
突然间,他从床上弹了起来,活力四射。“好了,小菜,别伤心了,我逗你玩呢!”被骗的滋味真是好比被人当猴耍,或被人重重地扇了一巴掌,苦涩至极。我想反击,想真真切切地把那巴掌讨回来,就猛地朝他一甩,只听“啪”的一声,那巴掌重重地落在了他的脸上,白皙的脸,立刻增添了红晕,留了下了一道五指山。
“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不躲?找死啊?!”我知道,他不会那么不禁摔,大脑应该没那么容易摔笨。见他那么不爱惜自己,我气急败坏。
“我死了,你可怎么活啊?”他诙谐地看着我,真是讨厌死了。我拉开门,想冲出门去,却被他干瘦的胳膊死死地楼主,弄得我生疼。
“躲开,你弄疼我了!”我没好气的说。
他放开了我,非常认真地看着我,严肃地说,“小菜,我要结婚了!”他的话仿佛晴天霹雳,一下子劈中了我,劈得我硬撑着跌跌撞撞地顺着墙滑了下去。
“你都不问问我你嫂子是谁吗?”他显然有些不高兴,不过,他的不高兴,比起我的伤心指数,顶多为零。我最惧怕的字眼终于来了,来势凶猛,因为我来不及防备。
“爱谁谁,跟我有什么干系?”我生硬地说,化悲伤为力量,声音愈来愈大,仿佛要盖过他要结婚的事实。
“怎么没干系?我想要你做你嫂子!”他郑重其事地说。
我羞愧地脸红了,语无伦次地说,“我,我不要嫂子,我要你……”
他激动地抱紧我,用下巴贴着我的头,爱抚地说,“小菜,我喜欢你,我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其实,我也喜欢你,在加入武协之前我就喜欢上你了,所以,才会那么卖命,就是想让你注意到我。可是,你一直换着女朋友,根本没工夫理会我!”我把积攒在肚子里的委屈释放出来,喃喃抱怨着。
“谁说的?我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很在乎你了!”他努力为自己洗刷冤情。
“什么时候?”我困惑地看着他。
“就是在幼儿园时,我把向日葵里的籽拔掉,换上小菜叶子的时候啊!”他认真地说。
据说,心脏和大脑是相通的,用大脑想事情就是在用心想。我的心好像被钥匙打开了,思想浮游得好远。记忆深处传来了稚嫩的声音——“冉冉,你为什么要把向日葵里的种子拔掉?”“因为种子太多,装不下别的东西了啊?”“那你想要放什么东西进去啊?”“我想放好多小白菜进去,明年,就能长出更多的小白菜”……
“冉冉,你是冉冉?!”我欢呼雀跃,兴奋地拽着他的衣袖嚷嚷。
“嗯,亏你还记得我叫冉冉,可你为什么就不记得我呢?刚上大学时,我一眼就认出了你,可你就是没认出我来!太失败了!”
“谁让你变化那么大呢,小时候胖嘟嘟的,矮矮的,还老挨欺负;到大学了,身手那么好,还当了武协会长,你说,我能把你和他联系起来吗?”我理直气壮地说。
“那你呢,你小时候文文弱弱的,特别爱生病,跟现在也差距很大啊,我怎么就能认出你来呢?”他扬着嘴角,骄傲地说。
“好好好,说不过你啦,我认输还行不行?”我挤眉弄眼地做求饶状。
“行,认输就要听胜者的话,老规矩!”他竟然拿幼儿园的规矩压我,他的智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嗯,好!”我好爽地答应。
他冲我挤了一下眼,吩咐我闭上眼睛半分钟。我听话地闭上了,我能感觉地到浪漫的气息,心里美滋滋的。
我感觉他慢慢地为我戴上了项链,非常细心地扣上项链的小扣子,心中的喜悦难以抑制。
“好了,照照镜子吧!”我睁开眼后,见他手中举着镜子,关怀备至,心里暖暖的。
在镜子里,我看到了项链闪耀的美丽,好多透明的珠子里,装着粉红色的花,花里面夹杂着绿绿的叶子。
“喜欢吗?这是为了纪念咱俩的小时候而专门设计的!”他自豪地说。那种自豪,跟他小时候一样,笑得甜甜地。
我依偎在他怀里,体味幸福的味道……
NO.6
“我怕,我怕你妈妈不喜欢我!”我靠着他的肩膀,心中揣着不安。
“我娶你,又不是她娶,不用她操心!”他不屑一顾,彰显他一贯的作风。
“可她毕竟是你的妈妈啊!”我惧怕某一天徐枫带我见家长,她的妈妈会不喜欢我,杞人忧天。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就别瞎操心了,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徐枫安慰道。他的话,虽然很短,但听起来很舒服,能够使我忘记伤感,对生活更加充满信心。
“嗯嗯,天不会塌下来的,他不会舍得压死你,也不会舍得让我难过!”我笑嘻嘻地盯着他,感到无比自豪。
我们两个武协首脑的事迹被贴在了校园杂志的头条,被校园记者编排得如梦如幻,那些事根本没发生在我们身上。我不屑地翻了一下看了,忍不住在杂志封皮上写下了“本故事纯属虚构”几个大字。
我知道,我们阻力重重,可是,只要能与他在一起,再大的阻力,我都能承受。因为,他坚定了我的信心。他如花般美丽的心里,装满了蔡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