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戒指的纠结
婚姻本是幸福甜蜜的,但是为了一个习俗,一个炫耀,却让人背负了无尽的债务,这是苦了自己,幸福不是外在的,而是在心内蔓延的,问好作者!
永和梅相爱了整整三年。
这天,永提了一网兜高档礼品,外带两瓶好酒,由媒婆引着,踏进了梅的家门。梅老爹好酒好菜地热情招待着未过门的女婿。酒席上,梅老爹笑眯眯地说永人老实、心善又能干,他打心眼里喜欢永这孩子。一席话说得永满脸红云。可接下来,老丈人却一脸肃然地端起了架子。他语气深沉地讲:“人倒没得挑剔,只是婚礼不能办得寒酸,咱不能惹街坊四邻笑话。按照咱们当地的规矩,彩礼钱一万一。除此之外‘三金’是不能少的,席面得弄像样的八荤八素,娶亲的车得十六辆……”永无声地站在一旁,耷拉着脑袋,恭恭敬敬地听着老丈人的布置安排。媒婆含笑两下斡旋着,总算是把两人的婚事说个八九不离十了。
回到家后,永一屁股坐在院子的石墩上,沉默起来。年迈的爹娘见状,纷纷过来询问,永却一言不发。他看看老迈的爹娘和这拮据的家境,又想到老丈人的要求,心里七上八下。
当天晚上,永和梅披着如水的月色,相约来到了村头的小河畔。他们背对背坐在青草丛中。永无声地望着静谧的夜空,时不时地叹气,而梅则用手指玩弄着脚下的缕缕青草,一脸娇羞。永说如果按照规矩来,俩人结婚,家里得欠一大笔债。梅说结婚是人一生中最大的事,不能在规矩上打折扣。就这样,俩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争论到了半夜。最终,梅答应永,说可以跟爹商量一下把“三金”改成“一金”,只买个金戒指就成,其它的条件照旧。
后来,梅老爹果真答应了“三金”改“一金”,说知道永家里不宽裕,“一金”就“一金”吧,只是得买个贵一点的金戒指。
再后来,永和爹娘四处东挪西借,费尽周折,算是把结婚需要的钱凑齐了。结婚当天,场面很隆重,梅老爹喜滋滋的一脸春风,只是永却一脸凝重,不见丝毫喜色。在新娘下车时,按照当地规矩,永单膝跪地,把一枚价值五千块的金戒指和发票,从衣兜里掏出来,在四围乡邻的众目睽睽下展示了一番,而后戴在了梅的无名指上。人群中,大家掌声不断,都夸永出手阔气,婆姨们艳羡得更是嘴里不住地啧啧,都说方圆几里的女人们还没有谁戴过价值五千块的戒指。
婚后第三天,永对梅说家里欠下的债太多,光凭在本地打小工,还完债在猴年马月。听村里的大刘说南方的工资高,只是需要高空作业——在摩天大楼上做清洁。活儿是危险了点,但是去的人都是冲着高工资。他也想去。面对着婚后的债务和困窘的家境,梅只好点头应允。
又过了两天,永背着沉重的行囊,和村里的兄弟们一起南下了。临走时,永叮嘱了梅好好照顾爹娘,喂好猪圈里那三头老母猪。梅握着永的那只大手,一直把他送到村口的公路上。等载着这些南下工人的大巴渐行渐远了,梅还是依依不舍地朝远处张望着,张望着。
永不在家的日子,梅很勤快。她从清早一直忙到晚。家里地里,她都能干。脏活累活,她都不嫌弃。只是每到夜深人静时,梅躺在偌大的婚床上那簇新的被子里,却难以入睡。好几个夜晚,她都从噩梦中惊醒。她时常梦见永从摩天大楼上摔下来,浑身血肉模糊。想想新婚不久就和永两地分居,梅的心里酸酸的。昏黄的台灯下,看着手指上永为她买的那枚令全村人艳羡的五千块钱的金戒指,梅竟热泪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