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动了我的心
暖暖的故事,情意绵绵,简单的细水长流。爱情是需要有些追求感,需要不那么矜持,对于自己的幸福要懂得追求。这样一个关于爱和追求的故事,散发着温暖的气息,祝福主人公,问好作者!
【一】
三十二岁,对于女人,是无奈的年龄。对于一个未婚的女人来说,是尴尬的年龄;而对于一个既未婚又无特定男朋友的女人来说,那是既无奈有尴尬,殊途末路。
左拉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的无奈不是来自自己,七大姑八大姨。忽然就觉得她的亲戚真是多,关心的也都是一个主题,对象问题。好像她一日不嫁掉,就好像给家族丢了脸面似的。这让她感到无奈,甚至有点窒息。好在母亲脾气极好,乐呵呵地答对每一个询问的人,诚心的感谢,婉转的拒绝。然后,讲给左拉。至最后,连学也懒得学了。
对于这个宝贝闺女,一直是宠着的。虽然眼见着年龄一天天大了,同龄的大都已经成家,孩子有的都满地跑了,看着自己的孩子形单影只,有时候,还真是着急,也劝过。但赖不住左拉的嬉皮笑脸,没办法,也只有随她去了。
这些年,对象亲戚朋友给介绍不少,有的任你说的天花乱缀就是不见,有的耐于情面见过俩次就无疾而终。惹了不少人。普遍说;左家闺女漂亮是漂亮,心太高,怎么也得找个乘龙的或是驾云的,一般人是瞧不上的。敲敲打打让母亲下不来台。所以,在遇到这个方浩以后,母亲下了最后通牒,你这次说什么也得给我个交代。
方浩是同一教研组王姐的娘家侄子,研究生毕业,在一家保险公司做经理,风度翩翩,自己有房有车,年薪不菲。方浩朋友的孩子在左拉的班级,成绩一般,通过王姐找到左拉,多照顾一下。就这样认识了左拉,开始了追求。
开始是王姐对左拉说。对于这个方浩给左拉留的印象还行。但考虑,如果成不了会影响到和王姐的相处,就直接拒绝了。方浩看别人说不行,就自己来,不温不火,每天短信,电话不断,雨天嘱你带伞,阴天要你加衣,象对一个三岁的孩子,关怀备至,不管你回还是不回。晚上下了晚自习,方浩的车总是停在校门口,看见左拉,诡笑着说;“顺路,送你吧。”
人,有时候,就犯毛病。习惯成自然,左拉从最初的抗拒到接受,从接受到习以为然,到最后的习惯了方浩的呵护,自觉不自觉的就入了左拉的心。虽然俩人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但左拉确实感觉到了那份爱意,浓浓的,化不开。
【二】
那天,都快下晚自习了,还没收到方浩的问候,左拉就有点心不在焉,时常掏出手机来看,一直没有那个动听的‘叮咚’声。熬到放学后,在校门口,方浩长放车的地方,也没有见到方浩那款银灰色的索塔那,左拉的心就有点空。又一想,许是有事了吧,走不开,再说,又没和人确定恋爱关系,人家没有义务总是为你服务。
一连几天,都没了动静。左拉的心有点慌,空空的,悬在那,大脑时常走神,还莫名的发火。左拉带的这个班是高一,学生苗子优秀,是全市选拔出来的,学习氛围很好。那个晚自习上,一个男生就是回头和后座的同学说了句话,还是为学习的事,让走进教室的左拉看见了,大声训斥。但凡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自尊心都很强,男生委屈地看着左拉,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一声不吭,满屋子学生都看着他们。左拉忽然就觉得自觉过分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
走出教室,下了楼,站在校园里。天空暗蓝,星星在丝绒一样天幕上眨着眼睛,月光如水。左拉心忽然就有了怨气:你方浩到底想干什么?逗我是吧,你有啥了不起的,比你优秀的大把抓,凭我左拉,就不信找不到比你好的。
可怨气归怨气,心老就不能踏实地放下来,左拉思前想后,觉得可能自己太矜持了,让方浩觉得没希望或是没意思?还是,一开始方浩没那个意思,只是朋友的关心和爱护,是自己想多了?还是接触这一段,方浩觉得不合适,就退了?想过来想过去,也理不出头绪。左拉想,去问问王姐?可怎么说呢?说你侄子嘘寒问暖了一段日子,就无影无踪,就黑不提白不提了,他想干什么呀?或是直接对王姐说,这几天,方浩怎么不来找我了呢?好像都不行。王姐根本不知道你俩在接触,因为和你说的时候你拒绝了,现在你再去问人家,找不得劲呢么,这不。
没课的时候,左拉拿起手机想拨方浩的号码,一次次,摁了,删了,删了,再摁。有时候号都拨出去了,赶紧摁取消。说什么呀?说你怎么不来接我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说你到底想干什么?或是问声你好么?这好像都不是左拉的风格。‘左拉你是怎么了,就这么个方浩就让你拿不起放不下了?什么时候什么人让你左拉这样动过心呀?左拉恨恨的想。
【三】
好在左拉的工作很忙,教课再做班主任,很少有闲下来的时间。可就是下课那十分钟,方浩的影子也悄无声息的溜进脑海,那坏坏的笑,那一说话就扬起的眉越发清晰,就象站在眼前一样,让左拉无所适从。
一个放月假的礼拜天,左拉早早起来,洗澡收拾了一下,来到了方浩住的小区。方浩对她说起过他的房子。左拉仔细地想想,这个小区住着她的同事,如果真要碰上方浩就装做无意间碰上说去同事家,甚至连说辞都备好了。左拉觉得必须见一面,看看方浩的态度,她不能这样干等下去,如果方浩真的在乎她,她肯定感觉出来,如果方浩很冷漠,也好让自己的心死,左拉这样想。
到了小区的门口,门卫盘问的很仔细,左拉说了同事的姓名。门卫很年轻,笑嘻嘻地对左拉说:“搓麻的吧,这么早"左拉顺口恩了一声,眼光瞥了一眼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可不,才八点。礼拜天,家家都会起的晚,这个点对于礼拜天来说确实挺早。
这是个新建的小区,挺拔的高楼,深蓝色外墙,彰显着大气和高雅。楼群很密集,但有章可寻,没有一丝杂乱。左拉假装悠闲的走着,其实内心很慌乱也很忐忑,在心里一遍一遍复述着如果碰上方浩的说辞,可是如果碰不上又该怎么办呢?
小区很安静,偶尔有人走过,楼与楼之间的草丛里有人在收拾花草,茂密油绿,生机勃勃。空气里弥漫着清新凉爽的气味,阳光灿烂地照进,闪着耀眼的光——盛夏的清晨,真的很美。
拐过楼角,花坛对过就是方浩的家了,方浩的车就停在楼口处。左拉停下脚步,犹豫着。假装蹲下来欣赏花坛里盛开的鲜花,耳朵支起来听着楼口的动静。她真的很希望方浩出来一眼就能看到她,她也自信看到她的方浩一定是满脸的惊喜和欢快。
有说话的声音传过来。左拉抬起头。是方浩,左拉心里‘咚咚地’跳起来,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该站起来还是继续蹲着。方浩拎着一只皮箱,后面还跟着一个女子,很清秀。方浩把皮箱放进后备箱,替那个女子拉开车门,让女子坐进去,自己绕过车,进了驾驶座。发动机的声音清晰的传来,然后绝尘而去。
左拉的心慢慢下沉变凉。一种痛,象蚕一样一下一下啃噬着自己的心房,是那种钝痛;又象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心底来回的割据着,没有血,只有伤痕叠加着。那种不能言表的痛慢慢从胸口散开,衍射至喉咙,头,有种窒息感压在脑海里,左拉颓然地坐在地上。
【四】
随后的日子,左拉更加沉静,机械地上班下班,心沉如水,没有一丝波澜。当一天的精力让自己支配完了,散了架似的躺在床上,那种痛又慢慢袭来,欲罢不能。
左拉想想自己,这些年,在情感上马马虎虎。因为从来没有人能真正的走进她心里,她不想稀里糊涂地就把自己嫁掉,与其没有感觉还不如自己一个人自在。现在那个让她心动的人终于走进了她的视野,可就象一场飓风刮过后没了踪影,在她的心上留下一片狼藉,那些伤痕哪是她这样一个女子能收拾的了呀!
母亲看着女儿越来越缄默,越来越消瘦,心疼地问左拉怎么了,左拉眼泪就如水晶般噼里啪啦地往下落,嘴里说着;“没事,没事,心情不好。”她觉得有些话没法和母亲说清楚,也确实说不清楚。
学校这俩天又要月考了,忙忙碌碌,让左拉稍微轻松了一些。看着这些上进的孩子们,左拉觉得应该给他们个积极的阳光的态度,不能让她的学生们感到他们的老师是消沉的,哪怕是一点。
【五】
忙碌的一天又过去了,左拉收拾了一下,学生们都走的差不多了。北方的盛夏夜是最舒服的,凉爽怡人。和门卫大爷打个招呼,出了校门口,习惯性的向右一瞥,立时怔住了,灰色的索塔那,方浩半靠在车前,双手抱肩,笑咪咪地看着她。左拉’腾’地冒起了无名的火气;啊,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是谁呀?高傲地扬起头,理都不理方浩,快步地走着,高跟鞋在水泥地上敲打出急急地‘铛铛’声。
方浩在后面追,大声地喊着;‘你慢点呀,生气了,听我跟你说。’浑厚的声音在夜色里弥散着,竟有种空灵感。
左拉想,不能这样,让人看见不好。于是‘忽’地转过身,差点碰上后面的方浩。
“你想干什么?把我当什么人了,想来就来,说走就走,再说,你有女人了,干嘛非得骚扰我不行,我今天正式通知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咱俩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你听我跟你说。’
“你说什么说呀,有什么好说的,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总得让我说话不是。”方浩心急地说;“对不起,没和你打招呼就走。因为确实有急事,我表妹夫出门在海南出了车祸,我就这么一个表妹,我能不去么?他又在我们公司入了保险,处理完那边的事又给他跑理赔,今天才算差不多完事,完事我就过来了。”
左拉看看方浩诚挚的脸,不象说谎。就说;“那你为什么不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告诉我呢?”
方浩说;“我和同事一起去的,我怕给你打电话,你不接或是慢怠我,不是没有面子么?至于没发短信,我也就想试试,看你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嘿嘿。”
“你!你还试试,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来的么?”左拉听了这话,忽然心里涌上千般难过,万般委屈,眼泪刷刷的往下留:“我以为你离开我了呢,我以为你是逗我的,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再找我了呢?那天去你家看你和一女子一起坐车离开,你知道我心有多痛么?你还不告诉我,你讨厌!”
一边哭诉着一边举起小拳头打向方浩那魁伟的双肩,哭的梨花带雨,哭的满是风情。
方浩一把将左拉拥进怀里;“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着急,让你难过,让你委屈了,一辈子都不会了,永远都不会!”
夜,温馨的有点浪漫。灯,浪漫得全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