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蔻香
一段错失的爱情,淡淡的悲伤弥漫在字里行间。彼此有情,却没有人开口言说,只能眼睁睁地与对方擦肩而过。等到思奇离开,“我”才懂得,“我们”都在爱着对方。在以后的岁月里,思奇将是“我”的深深浅浅的眷恋。文章感情真实自然,情节尚好,若是充实一下内容和注意细节安排,将会更好。问候作者!
春天过后,我所在的S城开始变得炎热起来。那些花草甚至来不及绽放,便被炙热的阳光晒的有气无力。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三年,习惯了天气的变化无常。往往每年的二月份开始,这里就开始进入了炎热的夏季,实际上,在我老家,寒冷的冬季还远远没有结束。
气候的变幻无常,硬是让刚来深圳不久的思齐有些不习惯,她找到我,问我愿不愿意搬到梅林关的“万家灯”火公寓。我想都没有想,便直接回答她:不想。因为这里跟我有深厚感情,然后换作是你,相信你也不会选择。她气呼呼地摔下一句话:不搬就不搬,你会后悔的。
梅林关是深圳的重要关卡之一,除了布吉的沙湾检查站,海关,南头检查站之外,这里就是唯一通向市区的唯一捷径。我每天上班就必须要从这里穿越,对这里的一草一木熟记于心。因此,思齐说要搬到这里来,我反对,最大的一个缘由就是这里的租金比较贵,而且,每天早上进关的车塞在关口,嘈杂的声音我不习惯。
其实,我也是一个比较爱清净的人。这点,思齐也经常这样说我。
思齐是去年搬到我这里来的。那时我和一个朋友合伙租了一个套间,两室一厅,有阳台。在五楼,有电梯,阳光非常好,出门也方便,对面就是出名的万佳超市。后来朋友另有发展,去了别的城市,留下我一个人苦苦维持昂贵的房租。房东看我有些吃力,问我要不要找一个合租人。我本想拒绝,因为我不太乐于和一个陌生人打交道,现实面前,却又不得不低头,才勉强同意。不久,思齐就搬进来了。一直住到现在。两人算是和睦相处,两来无事。
对思齐的了解,我大概只知道她是北方人,出手豪阔,为人刚正。且性格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喜欢擦兰寇香水当然,她也有儿女的温柔一面,但很少见到她表现出来。除非遇到她真有什么开心的事情。还有一点,她非常漂亮。皮肤白皙,脸蛋粉红,可惜的是,她向来素面朝天,不然真要打扮下来,可媲美西方的可比、波娃。在我的印象里,世界上最美丽的女人,就是西方的可比,波娃。曾经有一段时间,我疯狂地在内心里暗暗地追求了她一把,后来觉得不现实,便放弃了。直到思齐搬进来,完全不想了,因为,思齐笑的时候,真和可比、波娃有着几分相似。所以,我常常喜欢逗思齐笑,到网络找一个超级笑话讲给她听,往往一个笑话就让她乐好几天。可是,思齐到现在不知道我为什么喜欢给她讲笑话或故事,这让我在夜晚常常处于失眠状态,甚至有几回,被单位责怪,因为迟到了。每个夜里,我睡不着,就会在阳台上抽烟,就会想虽然和她只挨着一扇墙,却仿佛隔着遥远的距离一样,虽是咫尺,远如天涯!
我在一家大型商业中心担任行政策划总监,我每天的工作不超过八小时,因此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比如想思齐,想今天又得编什么笑话来逗她。想她擦香水一副诱惑人的样子。甚至还想她晚上会不会请我吃饭等等。这些问题时常让我盼着快点到下班的时间。仿佛生活有了盼头似的喜悦。但我想这些的时候,多少还是有些没有底气的,因为我对她的了解,这些所想的,对我而言,都仿佛只是一个梦幻一样。因此我大多的时间里,只能一个人窝在苦闷的房里爬格子。再或者帮一些商业机构写一些文案。现在想来,我的生活里除了这些无聊的事情外,应该就只有思齐这个人了。
思齐在楼下开了一个小小的足浴店,店里除了她,还请了一个小姑娘做助手。当初她开店的时候,因为资金的欠缺,我还记得我很爽快地借了5000给她,说这钱不急,存在银行里也是存着,没有利息的。当时她就笑了,说一个月准时还我。果真还不到一月,就真的全部还给我了。她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我并没有在意她说什么,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笑,直到她说谢谢,我才回过神来,回到房里,心如鹿撞!
如果说是因为她本人的长相吸引顾客外,我觉得她的技术吸引顾客更确切些,因为好几次,我在她店里帮忙的时候,听到顾客老提她的技术那里学来的,或者当面一个劲说老板娘您的手艺真不错。我也是做商超这块的,懂得商场上的经营手段,金杯银杯,不如老百姓的口碑,思齐热情的服务和精湛的手艺,想生意不好都难。
我休息的时候,也经常下楼帮忙。一时,有的生客还错误我才是真正的老板。每当有顾客这样称呼我的时候,思机就喜欢笑,这个时候,我就心里甜滋滋的。后来,生客变成了熟客,就不再这样称呼我了,我的心里有开始有了落魄之感。思齐就问我怎么拉?我说没事。其实我心里真的有事。
拒绝思齐的搬房条件后,我就很少再下楼了,一个人窝在屋里写毛笔字。后来,小姑娘上来叫我下去,说思齐姐叫我帮忙。这个时候,我才有些愉悦地冲下楼。有一次,思齐上来叫我晚上出去吃饭,问我到那里吃?我想了想,知道她喜欢上麦当劳,就说麦当劳吧。思齐笑了,我们去必胜客好吗?
饭桌上,思齐问我以后有什么打算?我说,我还能有什么打算?边工作边为理想努力。她又问:那么你的理想是什么呢?我呵呵一笑,吐出两个字:出书。思齐呵呵也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良久,她说,这几个月来一直想请你吃餐饭,都没有时间了。你看我忘的,呵呵。谢谢你这些日子来的照顾啊。我连忙说,不用这么客气吧?思齐,如果你因为这样请我吃饭的话,我宁愿以后都不下楼去了。思齐哈哈笑了:好,权当我没有说好吧。现在既然来了,就好好吃吧。你的毛笔字不错,改天送幅给我,怎么样?
第二天晚上,我就把写好的字送给她。然后过了几天,我在楼下帮忙的时候,思齐对我说,那幅字没有落款你的名字,你回去把你的名字补上,再给我好不好?我疑惑不己:不对啊,我明明写了自己的名字啊,怎么她说会没有呢?虽然这样想,我还是从她手中接过字,打开看,真有我的名字。思齐叹息一声,不再说话,默默收好。
从那后,我就很少看到她笑了,即使在厅里我们闲聊。我给她讲笑话,她也不笑了。彼此面对的,都是无声的沉默。这样的局面直到维持她告诉她要走的那天。
那天,我下班回来,她就径自来到我房里,告诉我她明天要走了?我头脑一片空白,连忙说,不是吧。她缓缓一笑,露出那种曾经令我疯狂的笑,说真的要走了。我继续问,为什么?她说家人要她回去。我心里有些急,说就真的一定要回去吗?不可以等等吗?她微微摇头,望我许久,终于关门离开。
果真几天,她就真的离开了。给我电话的时候,我正在赶往回机场的路上,因为她的航班是下午6点,而我也正好是6点下班。她说想见我最后一面,在机场。我说,好的,我马上就来了。等我赶到时,飞机早就消失在无边的黑暗中……
回到房里,客厅里有一幅字,我打开一看,是我送给思齐的那幅字。我慢慢铺开,隐约可见字上有泪痕,因为有些字已被泪水融浸过,墨汁四处散看。背面,有一行轻微的铅笔画:两颗心,一支丘比特箭,正中斜插而过。
突然,我什么都明白了。明白了思齐,明白了那天她为什么要还我字。疼痛,四处在房里弥漫开来。我害怕寂寞,害怕一个人在若大的客厅里一个人抽烟。甚至我每次推开她的房门,闻到那股淡淡的熟悉的兰蔻香水味,我就感到无比的窒息,那种属于疼的窒息。
不久,我也离开了S城,去了另一座陌生的城市。那幅字,我到现在一直珍藏着,我再也没有给别人送过字。我对香水味也从此充满了伤感、留恋,却又害怕闻到她。我对我身边的朋友说,我曾经喜欢过兰蔻香水,你相信吗?就好象我在梦里问思齐一样,那样深情。因为思齐喜欢的东西,我都喜欢。
所以,没办法,我很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