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散在风中的记忆(二)
那些飘散在风中的记忆,从祖父到父母这一辈。一路走来,带着艰辛,终于实现自己愿望。期待后续文章精彩。问好作者。
个人的命运总与历史的每一次转折息息相关;
父母亲都出生在四十年代中期,两家相邻的很近,应是甚好的世交,都是在祖上某个时段的移民,靠着黄海之滨,生存繁衍。
父母的幼年是在日本的统治下度过的,那是一段惊慌的日子。那时日本鬼子晚上有打冷枪与有时抓花姑娘的行动,祖母她们一到晚上就带着小小的女儿睡在沟边或沟壑里,白天再偷偷的溜到家,把脸涂抹的乌漆抹黑,尽量的丑化自己,怕日本兵的骚扰。日本战败撤退后,可能政权交接上有一段空白,原先家道富裕的人家,应算是过上了一段很神仙的日子,父母亲的童年与少儿期,就在那段空白期很幸福的度过。
解放初期,一切都是百废待兴,很多人都处于幸福与盲目冲动中,不知道我的祖父母那时是否也兴奋与激动?
很快一场声势浩大的政治运动,从中央发出“孤立与打倒地主反动派,团结中小富农有利于发展生产力“的口号那时起,我的家族从此进入了万复不劫的地狱,一大家子十几口人被扫地出门,所有的家私被充公,那时父亲还不大,只依稀记得拉扯着大姐的衣角,睁着惊恐的双眼,看着陌生的人在自己的家里忙进忙出,可就是看不到父母的身影在哪儿。
每次听到这儿,总会引起我无限的伤感。如那飘零的树叶,在瑟瑟寒风中旋转。那时的祖父母应也是如此的凄凉,被孤立在社会之外,又接受着难堪的人身侮辱,还牵连着子女。那种悲哀与凄楚如溺水的人,手里抓着稻草,就是看不到一丝生的希望。
紧接着又进入了另一场史无前例的运动。
在失去公允与疯狂的年代,像父亲这种家庭成分的人,总是与厄运紧相连,上高中与上大学凭推荐的荒唐政策下,父亲与下面的弟弟妹妹一起失学了。这是他们永远遗憾的事情,听母亲讲,为失学的事,小伯父躲在墙角整整哭了一天,为此村子里的人一直笑话小伯父是哭鼻子的男人。
父亲失学后,心情烦躁得如困兽一样,焦虑不安,心高气傲的他怎甘心就这样沉沦,自作自张找了一个手艺人偷偷出去学艺。如不出意外,应该也算圆了父亲的心愿。
但在那个错乱的年代,一切都在错乱中。
父亲学艺半年后,终究纸包不住火。生产队的最高领导队长终于发话,勒令祖父母要改正错误。父亲百般无奈,又回到了家,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休埋头于田间劳动,对生产队长指派的任务,一直高质量的完成,成了很得力又肯动脑子的新型农民。由此,队长背地里不得不赞叹父亲的机灵与勤劳踏实。但父亲是个有主张的人,并不满足现状,一有空闲就埋头看书,这为他以后成为时代弄潮儿奠定了基础,并也赢的了婚姻。
特殊的年代造就了特殊的人生观,每个人都得学会顺应潮流,如向日葵那样,永远跟着太阳转,才不至于迷失在丛林中失去自己,父亲算是识时务的人。
改革开放的初期,实行了土地到个人责任制,还允许人们可以自由经商,经受了两个动荡时期的人们,战战兢兢根本不敢放开手脚去干事情。而被摘了“帽子”后的父亲做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不顾母亲与祖父母的阻拦,大踏步的向前跨越。父亲事后跟母亲讲,大不了再带一回帽子。
被松了绑的父亲如鱼得水,在田间劳作的这么许多年,也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知识,他不按照原先老的种植模式,摸索着自创着自己的种植方式,终得成功,后来被推广到整个乡镇。名誉的光环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吸引人的,父亲在那种被人仰视的目光中,不断创新着,也膨胀着内心的驿动,在不误田间生产的同时,又另辟了疆场,干起了家庭小作坊,为此又带动了左邻右舍,共同走向富裕的道路,由此父亲成了一时的红人。
父亲的不服输性格,使他在磨难中,一步一个脚印,终于实现了自己的愿望。但他所经历过的挫折,对他的人生观与性格多少还是有影响,烙下了终身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