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环

山中青竹 短篇 倾城之恋 2011-03-25 11:32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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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巧妙的设计,缘分的曼妙,祝福声声送给男女主人公。文锋俏皮清新,情节巧思,全文布局一阵风格清爽,让人读懂了真爱也需要一些巧妙安排。严肃警察配上俏皮女生,一场小浪漫的世纪恋情即将上演。问好作者!

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利洲大学的军训偏让我这个铁路警察去当教官。

我仗着我兄长与所长的关系铁,当时就给所长顶上了:“哎,头儿,周末我要去白龙湖游玩,大所长,能不能另派高明?”

“不行,人家指名要你去!”

指明要我!我越发糊涂了,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只好去。

星期六早晨七点三十分,太阳的脸红红的,我心里虽闷着气,可还是穿好了警服驾着我的“野狼”向利洲大学驶去。

数百名学生已被体育老师集合在大操场一角。体育老师给我作了简要的介绍,操场上顿时掌声雷动。

我仍阴沉着脸以标准的姿势习惯性的向他们敬礼后,郎声宣布:“全体解散,休息十分钟,然后听到口令一分钟内重新集合,排头不变由横列变为纵列,如果做不到我就走人。”

第一排是女生,排头马上调皮地说:“哎,在教官,如果你都当了逃兵,那不是失面子么?俗话说‘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你可是我们的统帅,你人长得这么帅,不会只是白马一张皮吧!再说了,你可是名牌警校生,不怕给母校丢脸?”

说话人高挑的身材虽然穿了迷彩服,可仍掩饰不住她姣好的面容,虽然说话有点调皮,但声音却如莺转燕啼。我横了她一眼,这家伙却火辣辣地直盯着我,我倒有些不好意思地急忙闪开,但头脑中却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可一下子又回忆不起来。尤其她那双顽皮的眼睛,而且她居然还知道我是某警校毕业的,这家伙从哪儿侦察到的!

我的火气正无处出,马上走到她面前“啪”给她敬了个礼接着训斥道:“你出列。以前军训官没教过吗?有事要出列敬礼报告,明白吗?”

“明白了,教官,报告!”

这家伙行礼居然左手,还将掌心向前,整个儿反了。模样又滑稽又可爱,立即有人笑出了声,我也差差点没忍住。

“是这样敬礼的吗?”我还了礼严厉的说。

“教官,我也想像你敬的那样潇洒,可我是左撇子,无法校正。”她仍依然是动人的嗓音却似很委屈。

“我就不信,偏要给你改正过来。”便给她讲了动作要领、方法,并做了示范。可她就是作不对。不是出手错了就是掌心上下倒置了,看她滑稽相真有点像“警察与小偷”里的陈佩斯。我又气又恨,没办法,毕竟是女孩子,只好手把手的教她。

折腾了一刻钟,我累得直冒汗,基本上给她校正对了,却发现她在偷偷地抿着嘴笑!

不少学生也在笑。我心里想,让你们笑,呆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重新开始集合他们倒意外地做到了!这不免让我有点失,我只得给她们进行队列训练。

训练进行了一个多小时后,我让他们休息了十分钟,但我心中始终没有打消一个念头……不能便宜他们……谁让你们害得我去不了白龙湖。

太阳的脸不再是彤红彤红的了,已经放养耀眼的光,虽然操场四周的绿化带苍翠如茵,但我偏偏让他们到中空地上集合随后毫不怜惜地发布口令:“现在开始进行体能素质综合训练——站军姿。我不过高要求你们,我站过两个小时,你们站三十分钟吧!”接着讲了要求做了示范,并提醒她们如确不能坚持可以出列报告,我原本计划让他们站一个小时的,但又怕出了事,他们毕竟是学生,我曾给铁中的高三学生训练过,站三十分钟仍有个别女生仆倒在地跌断了两粒门牙,我不希望让她们太难堪,也犯不着让他们骂我冷血。

这些祖国的花朵,还真在阳光下站了二十分钟。“挺过去就是胜利。”我鼓励道。

然而就在这时,那个顽皮的学生又叫开了“报告教官------我快不行了-------”我见她哭丧着脸汗珠从她额上往下滚落,脸色已经苍白,我跨步到她面前鼓励她:“坚持些,马上就过去了。”可是不待我说完她有气无力地说:“我------实在不行了------”她身体便摇晃着向我怀中扑来。

我迅速将她扶住,“勇敢些,跟我走几步活动活动就好了。”

“不行的,我的腿一点劲都没有。让我坐会吧。”

“不能坐。”我明白这会儿坐下去是很危险的,可是她的身体直往下坠,没办法,我只好扶起她。她的一双手紧紧地拦腰抱着我,“大家解散活动活动,不要坐下去。我去给她弄点水喝,就会没事。”

我抱着她走到学校的小卖部,指着矿泉水问:“喝那种冰鸟还是峨眉山?”

“我才不喝矿泉水呢!喝可乐吧。”她顽皮地把头埋在我的胸脯上,微笑着说,带着狡黠。

“好哇!你是故意的,你下来!”我火了。

“不嘛,不嘛,哎哟我的头好疼,好昏。”她大叫起来。头发在我脸上像鹅毛在撩拨,我的血奔涌着:“你还不下来,我穿着虎皮呢?”我近乎央求她。

“下来就下来,干嘛这么凶?”她嘟着小嘴说。

我喝了几口可乐,狂跳的心平静了些。这才仔细看眼前这位姑娘总觉面熟:“顽皮鬼,我觉得你好面熟,似曾相识。”

“在梦中?”她歪着头反问我。仍是那种狡黠的微笑。

我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那倒不是。”

“你呀,真是贵人多忘事。难怪你不正眼看我一眼,还让我天天想着你呢。”她明显生气了。小嘴厥得老高,能挂住个酒瓶。

“你别急呀!我真想不起来了。”

“两个月前,峨眉山金顶看日出,无情无意,这么快就将我忘了啦!”她那生动的脸变成了苦瓜,差点没掉下泪来。

哦!真怨我!她不就是方怡吗!我忙轻拍一下她的肩:“哎呀,你叫方怡!”

“这还差不多!”她又开心地笑了。

两个月前,我在公安处开先代会。会一完,我便与一起开会的原警校的同学顺道去了峨眉山。

峨眉山秀色真堪天下第一。但到了峨眉山不到金顶山看日出则不算真正到过峨眉山,所以我们几人于凌晨七点便便赶到了金顶。也许受了风寒。也许是峨眉山餐厅的菜太辣,总之我那时肚子不争气。我只好慌不择路地蹲到树丛中方便。可是不待我站起来,小喜鹊般叽叽喳喳地来了一群女游客,在距我隐蔽处数米远的地上铺上纸坐了下来。虽然顶雾海,但毕已临日出,霞光如,已撒满树梢,而且近在咫尺,我不敢起来。蹲在那里苦熬着。

过了有半个钟头,我的腿有些麻木了。正不知要鼓足勇气站起来还是继续蹲下去。这时有几个女孩叫了起来“看见了,看见了。”随后一群人都站起来。我也红着脸索性提起裤子一下子站起来:“看见了就看见了,有什么好吵的。”倒把这一群小鹊儿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哎,老乡,别发火。你可能误会了,我们在看日出。太阳了出来了。”一个高个子女孩过来给我解释说。

我这才转过身沿她手指的方向望去。不是么,雾海中一轮红日喷薄而出。整个峨眉山都淋浴在红灿灿的霞光中。

我的脸突的滚烫起来。很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真对不起。我吓着你们啦。惊扰了你们的雅兴。”

“没什么。说白了什么都好了。”姑娘很大方地问:“你也是利洲人?”

“嗯。”

“专程来看日出?”

“说不上,开完会有些空闲就来了。不曾想想肚子不争气。你呢?”“我们都是利洲大学的学生。趁忙假,几个姐妹约上就来了。哎,你是利洲哪单位的?”

“火车站派出所。”

“哎呀!是警察,穿上警服一定更帅了。我叫方怡,你呢?”

“我叫杨羿,后羿的羿。”

“可以给我电话号码么?”我犹豫了一下觉得人家一个女孩子如此坦荡,便马上写给了她,“我们上班三班倒,不易找到我。下了班我又喜欢到处玩。”

“不是去娱乐城吧?”她有些紧张地问。

“哪儿呢。我是游山玩水打鸟爬山。”我红着脸说。

这时候我那几个朋友已经来找我了:“小子!哥们几个看日出,你却躲在这蹲树丛。我们还信以为真,原来你小子在这儿蹲点,泡上个漂亮丫头,还不快介绍。”

“哎呀!你们别胡说,人家还是学生,家乡来的。”我又转向方怡“这些都是我同学加同行,一个处的。”

“哦!都是大警察————”她还待说什么那一伙鹊儿唤她“走啦!”她便向我们挥挥手,小鹿儿般跳跃着走了,只顺风抛给我一句“家乡再见。”便消失在霞雾中。

“你小子真沉得住气呀,这么靓的小妹对我们还保密,快专题坦白怎么泡上的?”

“别胡说,刚认识的。”

“鬼才信,那么亲密老情人似的。”

我只好将刚才的奇遇讲了一遍,居然把这几个小子笑得前俯后仰的。

这事一过,回到利洲也就淡忘了。

可是这次军训过后这个淘气鬼的影子便烙上了我的记忆中。虽然觉得她顽皮了些,但却渗透出更多的可爱和纯真。

在以后的上班时间里,也接过几次她打来的电话。遇上星期天我上班,偶尔地她也到办公室来玩。仍然是一付顽皮样。有时我也问她怎么知道我上班。她仍调皮地一扬头:“内部消息,无可奉告。”还顶神秘地浅浅一笑。

时间已经是金秋。田野里到处是黄灿灿的谷穗,枝头满挂绯红的果子。金秋的风已经格外凉爽,让人心旷神怡。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下班后骑上“野狼”到住在市公安局的兄长家去吃晚餐。嫂子在电话里高兴地给我一气报了几个我喜欢吃的菜。我便归心似箭了。

坦白地说,嫂子做的菜是很好吃的。只是她不会让你安心的吃,总爱唠叨:“老五呀,老大不小啦,怎么还不谈个对象呀,要不嫂子给你介绍一个优秀的,凭你的条件很容易的。”每当这时我总是爽快地说:“不用啦,我下次给你带个仙女回来。”可是几乎十个下次也未见有仙女给带回去。

在路上我仍然要想着敷衍嫂子的话。而且决定尽量说得婉转动听些,居然还乏词,管她呢,先饱口福。不由得加快了车速。

到了十字街头,忽然听到有人喊:“羿哥,别动,我的车闸失控了。”

我侧头一看,正是那个淘气鬼方怡。我只好停在那里,一边说“:小心点儿。”

然而,她还是很准确地直冲了过来,撞在了野狼上,我刚伸手去扶她,她却又很灵敏地丢掉自行车跨上了我的后座。

“好呀!原来你是故意的,我可走啦,你下去。”

“不嘛,我脚扭伤了。你送我回去行不行呀?她反而抱紧了我的后腰还装模作样地哎哟了几声。

我拿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便把她的单车推给一个认识的交警.然后对后座上的她没好气地说:“大小姐,你说去哪吧,可别误了我吃家庭团圆餐。”

“绝误不了,嗯,走这边————”

“野狼”拐了几次居然拐到了市市院内!

“哎,是我送你,还是你送我。”我奇怪地问。

“都差不多。”

“你们家住在公安局?”我有些疑惑地问。

“怎么,不允许呀?”

“怎么会呢?到家啦,你自己回去吧。”

“不行的,我脚这么疼。我们家还在四楼呢。你快扶我上去吧。”

真没办法,我只好扶她上去。

她家居然与嫂子家在一幢楼!只不过一个在一单元,另一个在四单元。才到门口方怡便喊道:“老顽童,开门呀,我回来啦。”

开门的竟然是公安局法制处的方处长。

我想抽出方怡挽住的手,可就是抽不出来。她挽得很紧,我只好与方处长打了个招呼,转身欲逃。

“小五子,第一次来就不进屋坐坐?太不给我面子了吧,以后你就不怕我假公济私?”

不容我开口,方怡已用力一拉:“进来吧,能吃了你?”

我一个踉跄被拉了进去。

“杨叔叔好。”方怡又朝里面客厅招呼道。

“野小子,终于肯回来啦。让方怡给缠上,这回还看你野。”我这才发现我那兄长也在这儿。

方处长我并不陌生,见过很多次面。铁路派出所与公安局联系,因了我哥的关系。一般事由我出面,所以在市公安局经常见到方处长。

“不是的,是方怡车闸坏了,她让我送她回来的。”我忙急急地红着脸分辩。

“才不是呢。是他自己直接把我拉回大院的。”方怡狡黠地笑着说。

我还想说些什么我哥又开口了:“愣着干什么,坐呀!”在兄长的面前,我一直较拘束,更何况在别人家,而且身边有个方怡,我只好毕恭毕敬地坐下来。

“羿哥,给吃巧克力。”方怡已经换了一身玫瑰色的红裙子,在灯光下益发显得亭亭玉立。

“哈哈丫头,这下老父亲可吃不上你的巧克力啦。”

我仍然机械地坐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额上沁出了汗珠:“哥我们回去吧,天要黑了,嫂子在家等我们吃饭呢。”

“回去?回哪儿?我们家就没你饭吃啦,厨师们,小伙子饿啦。”方处长扯开噪子喊。

“来啦,来啦。”是嫂子的声音。

晚餐很丰盛,但我却始终有疑问,总觉得是谁有意安排似的,便向兄长提出来。

“傻小子,你问方怡吧。这都是她要我和方处长这么做的,你还干刑侦呢?什么都被小姑娘侦察啦。我们只是敲敲边鼓,可算不上出卖你呀。”

这时我才如梦方醒。

晚饭后,我被方怡拉进了她的房间,在她典雅高贵的居室中,我自然了许多,也就坦诚地问方怡:“这一切原来都是你设的圈套。”

“怎么这么难听,还是大学生呢。用词不当。这么浪漫的玫瑰色的邂逅,竞用上了这么个词。‘花环’玫瑰色的花环不更好吗?”

我不禁喃喃地说:“花环,花环————”方怡那两片火烫的唇也已印在我的唇上,深深的,久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