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念是种灿烂
文章插叙和倒叙的方式讲述一个男子查出肝癌晚期和女友分手的故事。文章语言简单,在故作云淡风轻中展示痛彻心脾的伤痛。作者发文时,请注意标点符号的运用。问好作者。
星在闪,用尽全部的希望在闪。闪闪的,你可也看见它们在闪?你还好吗?我很好。你不必记挂我,一切都会好的,一切……
-----题记
(一)
这个冬天,有雪在飘。冷?不冷。没有飘雪的日子才冷。街上人来人往,可我却没有那种喜庆的感觉。想着,想着。不知不觉走进了死胡同。退出,继续走,是去东边的草坪,去看西边的长椅,还是回那个所谓的家?死胡同好退,可人生有回头路吗?你说有吗?
最终,还是回到了家,但外面早已黑茫茫一片。
冬天的夜,总是来得那么突然。
冬天的黑,总是还来不及欣赏夕阳,就已迎面降临。
“我回来了。”留下一句话,便走进了房。
“出来吃饭,这可是热第三回了。大家还等着你呢!”是妈妈的声音。
“不想吃,没胃口。”
“那也要出来呀,这可是大年三十除夕夜!”爸爸的声音。话音落,门大开。我坐到了爸妈的另一侧。开始了这所谓的团圆饭。
好难咽,真的好难咽,为什么他们这么津津有味?已经是大年三十了,再过10天,10天……
年夜饭后,阿姨,叔叔,伯伯们便在那儿闲话家常。我离开了那儿。他们最喜爱的小辈,最爱热闹的小辈离开了热闹。其实,这热闹与否又怎样呢?没有了你,把全世界的热闹叠加起来,又有什么意义?
今天,大年三十。我看了你留下的日记。这是你走了之后,第一次见到你的东西。是不是他们受不了内心的谴责,而做的一点发现?
(二)
昨晚,我作了个梦。怎么说呢,其实更确切的应该说是回忆:
是在东边的那片草坪,附着着冬天特有的颜色的那片草坪。黄?是的。很黄。“这种黄是我最喜欢的,不老成,也不稚嫩。”你带我来时这样讲过。我也想说,当时是说的那么自然。可这梦中,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我一急。梦也醒了。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失败?好不容易在梦中见到你,却又这样不了了之。
一大早,我便出门了。这是整个假期中第一次主动出去,除了昨天去拿,你的,日记。风有点烈,在我的外衣边乱窜,又捣乱了我披肩的头发。我不想理,也不愿理。我怕磨掉了你留下的痕迹。
我走了好久,才来到西边的长椅那儿,花了几秒的时间找到了我们破坏公物的证据--林点,莙莙到此一游。椅子上出现了水渍。一阵冷风吹来,卷起了地上仅有的几片叶,也卷起了我的思念。
(三)
[一年前]
“林点,我爸妈今天是不是找过你?”我惶恐的望着他。林点沉默了半响,“是,不过。我说,我觉不会放弃你!”“我就知道你不会!”我流出了欣喜的泪。林点那僵硬的面孔,也有了一丝自然的笑。
之后的一个月中,林点忽得变得特别关心我。特别到让我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恍如一首歌到达高潮前的间奏。果然,不久之后,林点就提出了分手。我歇斯底里的喊?不,没有。似乎是早已有预感,我显的那么平静,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而你--林点,脸上却有一丝牵强的笑。转身便走了。我想回家,强烈的想脱离一切外界,离开这张椅,曾经有过诸多的快乐,而此时却上演着分手的戏码。走?可脚好象钉在了地上。
傍晚,我拖着副躯壳回到家,父母没有和我说话,我也不曾在意,正月初十,林点就离开了这个城市,毫无声息的离开了。而我,也日渐消瘦。脑海里一直在想林点的那句“分手”与他见我面无表情时的怅然。
开学时,没人发现我的身边少了什么,又多了什么。一天,琳问我怎么没有去林点的葬礼。我没有反应,我以为是父母买通了她,来让我彻底忘记。于是冷漠的说:“你可以回去告诉我爸妈了,他们的目的达到了。”琳一脸气愤的讲:“你以为我是那种人?以为你从小一起玩到大的死党是那种人?我想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林点的事了,唯独你这个自认为最关心,最……”我从她的脸上看出了诚实与愤怒。打断了她的话,追问:“是哪天?!”她看到我这样,显得十分吃惊。“正月初十。你……不知道吗?”我几乎瘫倒,幸亏有琳扶住了我。原来,当初他的离开是彻底的离开,生死相隔的离开。我也不想知道他为什么会,会……我只知道,他,离开了我。
本以为这些回忆已运载着我所有痛苦,而当大年三十那天。拿到你的日记时,我才恍然发现。痛苦,是你的化名,而我只占了里面的亿万分之一。
(四)
翻看你日记中的几页,那几页我足足看了几小时,仿佛只有这样,就可以再见到你。
x年11月x日
今天,莙莙问我,她父母是不是找过我,我想说是,可见着了她那恐慌的表情--让我有点害怕。我回答了,也倒出了我内心的话。她开心的笑了,让我突然觉得我的坚持是有意义的。
X年11月xx日
莙莙的父母又找我谈了。他们说我会影响莙莙考研。说我在师大读,将来一定是干教师这行,说这个累,又赚不多,不能给莙莙幸福。虽然,我知道莙莙她不会介意。可我能吗?曾经想过放弃理想,可我真的办不到。
一半坚持,一半是放弃。一直是拔河的状态。
X年12月一日
前天上午,我突然晕倒了。老师,同学把我送到了医院。检查得出说是肝癌晚期!我不甘心,我更怀疑。我去了好几家医院作检查,结果都是一样。之后,我独自游荡在那所学生公寓。风吹着凉凉的我,却吹不醒我。突然,我想到与莙莙分手,我不愿她为我难过,我更愿她恨我,这样我才觉得能让她更快地轻松起来。
于是,我决定从今天起对莙莙要加倍关心。
1+x年正月初二
终于陪她过了这最后一年。今天我身体感觉很不适,可能是跟莙莙分手的缘故。莙莙居然没有哭。在一瞬间,我觉得她是否心里没有我了。有那么一瞬间,心被揪了一下。不过,也好。这样不也是我最想看到的吗?我咳的有点使不动笔了。想想,这会是我最后一篇日记了吗?
明天,我将住进医院,进行治疗。听医生说在正月初十,将有一次非常大的手术,也是一次试验。我接受了作试验品。医生说,如果不成我就会死在手术台上。我没有怕,因为我知道我本已活不太久了,就算最后再积点儿德,若有来生,能再与莙相识相守。
(五)
“这,这,这是哪儿。”
“谢天谢地,莙莙醒了。医生,医生快来!”
我用好长时间才意识过来,我在医院,躺在白白的床上。我记得我一直在西边长椅那儿的,怎么会?
“要爱惜自己呀!年轻人,下雪的时候睡在大街上可会出事的……”医生罗嗦了半天。
原来那天我在看你的日记的时候,累的睡着了。爸妈见我晚上还没回去便出来找。结果发现我已在那儿不省人事。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要是我再努力点就能见你了。你说是吗?
后来妈妈来看我,她一见我就哭,哭得我的心里烦烦的,你会不会觉得我冷血?
(六)
这几天,身体舒服了些,而内心却永远也恢复不了。在医院里,像被关着似的,哪儿也不能去。无聊,好无聊,我离开了医院回到了家。家中空荡荡的,我躺在好久没碰过的床。那种冰冷渐渐地被我的体温感染……
我被一阵喧哗声吵醒了。只听得:“不知道去哪儿了,真是急死人了。”妈妈的声音。“别急,我们现在报警还来的及。”报警!“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要去报警?”我努力的推开房门。
他们一见我就跑向了我,妈妈还是像以前一样,一急就有哭的冲动,而我却分明看见另一双红红的眼睛,心再次抽了一下。
明天就是初10了,回房后,便悄悄订了束白玫瑰。
一大早,我留了张字条便出门了。这是多少年来,第一次出门留字条,可能是不想再看到那双泪眼吧。因为我发现心痛得还没有到麻木,父母们作每一个决定总是想要子女好,或许曾经他们也曾经历了多少的纠葛、怨恨与后悔,才以过来人的身份强行安排着子女的命运。或许他们也知道效果甚微,甚至会永远得不到谅解,却忍还是那么做了,或许那就是爱吧。
路上飘着雪,感受到它们传递的不是冰冷,而是温暖的讯息。
你坟头有好多雪,真漂亮。你一定也很喜欢吧。你在里面静静地躺着,而我将为你在外面努力的活着,无论有多么辛苦,我都会坚持,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或者就是一种责任,不仅仅是为你,也是为了其他的那么多人。
傻瓜,在遥远的地方,你要记得世上永远有个人记挂着你--只要我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