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镜子
玄幻的情节讲述一个镜子在人间的所见所闻,作者思维开阔。文中镜魂的神奇之处没有写清楚,比人高尚之处也没有叙述清楚。情节待完善,感谢您的来稿,并祝写作愉快。
(1)
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镜魂。
生生世世,我看尽了世间所有的繁华衰败,可是对于这所有的一切都已麻木,只是一笑而过。因为我是镜魂,比人类都要高尚一个等级的灵魂。
我的主人用自己的身体当做药引铸造了我,对于他我是心怀感激的。他是那么偏执的人,但我知道他不是因为我,而是为了让他心爱的女子得到这面有血有肉的镜子,他死而无憾。
他心爱的女人真的是对我爱不释手。脸上洋溢着无可比拟的满足。
那一刻,我真实地感觉到我的主人把他自己的部分意念植到了我身上,因为当我看到她跟另一个男人恩爱时,我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那种感觉并不是我的,因为我看那个女人的一生就像在看一场爱恨交叉的表演,而她注定不是我的女子。
陪伴她纯属是为了完成主人未了的心愿,报答主人的献身之恩。可是,当我感觉到我的主人伤心的时刻越来越频繁的时候,我下定决心做一件事。
对,在一个无人的夜晚,我变成了一个人的模样,并且亲手杀死了主人用生命去爱的那个女人。
然后,我消失了。或许从来没有人知道我的存在吧。所以他们不会把一个人的死怀疑到一面消失的镜子上。
(2)
了却了主人的执念,我也从此解脱了出来。
而我是一个镜魂。我自己制造了一次偶遇,成功让一个考古学家捡到了。我原本以为他会把我视为珍宝,并对我好好考究。
如果他真的能够发现我的价值,在我身上做实验而使我痛我也不吭一声。而据我所知,考古学家视古物为瑰宝,所以不会真的对我做实验的,他们会一遍一遍地擦拭我的身子,把我的每一条纹理都梳理得干干净净。而他确实是这么做的。
可是,不幸的是我偏偏遇到了一个财迷心窍的古学家,他把我里一层外一层地包起来,先放在一个小保险箱里,然后再用一个看起来极其普通的袋子将保险箱套住以防人耳目。然后在一个人迹稀少的雨天偷偷地把我带到一个看起来很富丽堂皇的古董店。
他神秘地对一个大腹便便的店里人说今天我又带来了一个宝贝。
那个人也神神秘秘地小声说到里屋说话。猜得出那个人应该是这个店的老板。
他小心翼翼地将包住我身体的布料里一层外一次地解开,当那个老板看到我的那一眼,我看到了一双被放大一倍的瞳孔。
那位老板小声问了他这面镜子的来历。
他拍着胸膛说绝对不是非法来历的宝物。他制造了一个绝对妙的谎言,把他怎么艰辛跋山涉水才取得的经历说得玄乎玄乎的,我想,这足可以提高他的卖价了。
那位店家看到他伸出的一只手掌说三倍这个,色带为难地深沉了一会。然后说大家都是熟客了各让一步吧,十万。
他沉吟了一会,最后点点头。
就这样,我从一个古学家落入了一个商人的手里,古学家验证了我的价值--十万。几天性命的价值最后就值十万。
我也替那个商人感到悲哀,如果当他知道我是在那位古学家在公园散步时自动跳到他面前的,他是不是会为那十万块钱而死不瞑目呢?
这个富丽堂皇的店看来很有名气,看店里的那些买家都是些达官贵人的模样,而且谁都看不起别的谁,眼睛都是往上翻的。他们身上带的那些金银珠宝简直是对我们这些古物的侮辱。
可是让我悲哀的是,这个店里很少有真正的瑰宝,很多都是仿制品。真正的古物都是有灵气的,是可以感觉到彼此并相互交流的。
可是愚蠢的人类看不出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也许他们并不在乎买到什么,而仅仅是要买最贵的来显富。
(3)
我突然好想看到这样一场戏,一场愚蠢的人类玩的把戏。所以我心甘情愿地屈就于古董店的一个柜台上,被他们贴上让我觉得侮辱人格的标价,我曾经天真地以为我会是个无价之宝。
可惜,我来错了时代。在这个社会,几乎很少有人能够感受到我们身上微微透露出的灵气了,他们早了被物欲麻痹了内心和原本属于他们的敏感触觉,他们称之为第六感的东西已经变成神话了。
正因安静的表面上看我是一面看起来精致没有活气的镜子,肤浅的人会因为我华丽的外面而多看我一眼,可是当看到我身上的标价上却只是笑笑走开。
我开始想念那个我亲手杀掉的女人,那个我主人心爱的女人,她虽然也有些不检点,可是她至少是可以感觉到我的灵性的,是真心被我的魅力所吸引了。而不是将我贴上标签卖掉。
我的老板脸上开始面露焦急,他开始怀疑当初是不是被那个考古学家敲诈了。
我听到他的心理话,觉得好想笑,可是我不能笑,我不能让愚蠢的人类看到我真正的面目,就让他们继续猜测,继续愚蠢下去吧。
他整天都对着我唉声叹气,以表示他的无奈。
时间慢慢推移,他一看到我就来气,有时候甚至想亲手砸了我,可是十万呀,那不是亲手砸了十万了吗?
精明的商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干出稍稍愚蠢的事来的,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干了一件很是愚蠢的事。
他日日思,夜夜盼。希望有个买家来到我的面前把我带走。
可是半个月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我身上的标价从十五万一直降到十万。不要说他等不了了,我自己都想临阵脱逃了。
我在想,明天他是否还会把价钱往下降,赔本把我卖了。
(4)
在一个古董店里,我几乎看遍了人类所有丑陋的嘴脸。
我终于见识到了这万恶的社会。
在人类的世界里,他们只关心两件事,一件是男人的事,一件是女人的事。
第二天清晨,天气很好,阳光铺洒进来,照在我身上反射着一柱强光,此刻的我绝对是熠熠生辉楚楚动人的。请允许我用如此肉麻的词来形容自己。自从自己扑入红尘之后,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如此迷人的自己了。
我的老板照老规矩在一大清早就在门口的香炉里烧了一炷香,以求神保佑他生意兴隆钱财滚滚。
我今天的美丽心情和老板脸上的阴郁表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似乎没有发现我今天的不同,因为他来到我面前时只是盯着我身上的标价出神,压根没有把注意力移到我身上。
他似乎狠狠地下了个决心,忍痛割爱地贴上了新的标签,不出我所料,我今天的卖价是八万。
唉。我就在等一天再走吧,看他挺可怜的,我也想知道如此低价是不是有人回来光顾我。
突然,一位女子踏着轻巧的步子走了进来,她真的如天仙下凡一般面带淡静的表情,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一丝厌恶。长长的秀发垂落在身后,有几缕秀发被风吹得轻轻扬起。她的样子很有只是随便看看的意味。
我的老板看到有顾客,一直跟在她身边滔滔不绝地介绍着她的宝贝,不管不顾她是否在听。
而她确实好像没有在听,她只是一件一件地看着,没有丝毫表情。我发觉我的老板的脸色也渐渐冷了下来,我很怕老板会将她扫地出门,我发誓如果老板将她赶出去的话,下一刻将是我的消失。
她终于走到我的面前,看到我的那一刹那她突然放大了瞳孔,就像老板当初一样,只是不同的是她的眼神里没有一粒杂质,而且她压根没有看一眼标价。我从她的心里读懂了她真的是迷上了我这面镜子,那一刻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以前我以为自己是没有心的,而此刻我明显地感觉到它再狂烈地跳动。那一刻,我多么希望她可以把我带走,让我陪伴在她身边。
我老板看到她对这面镜子感兴趣,差点没激动得哭出来。他看到了曙光了,看来今天早上的香没有白烧。
他再次滔滔不绝地吹捧这面镜子,把我讲得逼近完美。
她温柔地抚摸着我的身体,那么宠溺的动作。
只见她轻轻地转过身,微笑着比划了几个动作,老板会意,兴奋地马上把我取下来拿到柜台把我包装起来。
她满意地抱着我走出了这个我呆了一个多月的古董店。我早已泪流满面。我的女神,你是唯一一个没有讨价还价并且真心喜欢我的人。
(5)
她把我带回了她住的公寓,一间不是特别高级的公寓,接着我进入了她的房间。很干净淡雅的房间,由此可以判断得出她是一个精致的女子。
她把我摆在她的梳妆台上,靠近她的床的一角。
每天晚上,等她睡熟的时候,我都会变成人形走到她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她睡觉的样子,我亦感觉很满足。
她很少带朋友回家,或者可以说她的朋友很少,因为她是个哑巴,她显得很孤僻。
她每天都会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上四五个小时的芭蕾舞。因为她将要去参加一个国际性的芭蕾舞比赛。
我不知道她是否能感受到我的存在,一个作为镜魂而不是普通镜子的存在。可是,她累的时候总会对着我微微笑着,似乎是面对一个知己时的微笑。
可是她不能诉说,即使累了痛了她都无法诉说。可是我知道她有许多无法排解的烦恼和忧虑,她想要诉说。我知道她其实可以通灵,因为上天剥夺了属于她身体的一部分,必定会将另一不部分赐给她。我犹豫着要不要将自己打开来给她看到,像一个朋友一样陪伴她,与她用心灵沟通。
最后我还是作罢,因为如此一来,我们之间的某些默契也会跟着被打破了。我不想她原本的生活被自己干扰。
每天晚上,我依然以人形显现,坐在她床头帮她揉揉因为长时间跳舞而累得快到断掉的脚踝。当我看到她的脚底那一层厚厚的被磨破时,我心疼了。我想,如果我可以替她训练可多好啊,那样她就不用受那分罪了。
每天晚上我都帮她治愈她每天受的新伤,然后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轻轻的吻,让她可以沉沉的睡去,无牵无挂。
一段时间以来,她的气色确实变了好多,开朗了不少,笑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我看到她的这些微小的变化,打心里觉得高兴。她注定是我一辈子的女子。不是我拥有她,而是我注定会跟着她走过一辈子。
(6)
两个月过去了,她比赛的日子也到了,临走前她毫不犹豫地将我放到她的包里,将我一起带到了比赛现场。
她在聚光灯下舞着一曲本来是鸳鸯舞的单人舞,我现身隐形来到台上,伴她跳完了整支舞因为我早已讲每个舞步都印在了心里,她用心微笑着舞出了最美的舞步,我知道她虽然没有看到我,可毫无疑问她是察觉到了我的存在,我们一会双宿双飞,一会若即若离,台下的评委和观众看到她绝美的舞步无不叹为观止。
一支舞谢幕。
她来到她的位子上等待最后的结果,我自然早已回到了镜子的样子乖乖地呆在她的包里。
她温暖地把我拿出来,笑着亲了我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她第一次亲我啊。
我差点又激动得现出人形。
她抚摸着我,我听到了她对我说:“谢谢你,我知道你可以听到。今晚,可以让我看看你的样子吗?”
我泪流满面,我终于可以像个人一样平等地站在她的面前了。
我是一面消失的镜子,最终找到了命中注定的归宿,找到了我命中注定的女子,找到了这位纯净的没有丁点污秽的女子,让我想要一辈子守护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