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见恨晚

一抹儿紫 短篇 红粉蓝颜 2011-03-02 11:30 责任编辑:追逐你的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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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结尾戛然而止,出乎人的预料。原本郎才女貌的阳锐和苏滢,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最终却还是未能在一起。这种痛楚的爱,使人情何以堪。因为爱,两人慢慢走近,也是因为爱,彼此又要保持一定的距离。这种爱,是遗憾,是无奈。

佛说:前世五百年的回眸才能换来今生的相遇,一千次的回眸才能换今生的共相伴。

那么我和阳锐今生那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缘是否是因为前世只回眸了九百九十九次呢?

爱是每个人左心房里面的一根刺,轻轻碰触都会心痛,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一样不管不顾的任这根刺在左心房里疯长。莫问世间爱恨何时休,待到天地无棱方能绝!

我叫苏滢,出生在苏城,父亲都法律的大学教授,母亲婚前是舞蹈演员,从小我家不能算很富裕,但也算是比上不足,比下绰绰有余,所以我的生活一直都无忧无虑的。

我一直不是个墨守成规的女孩子,外表虽然像我妈一样柔媚文静,但性格像我爸一样刚烈清高。也许是学法律的缘故,我是那种认理的人,信念很坚定,所以尽管爸妈反对,大四那年我还是争取到了公费去美国进修双硕士学位的机会,这一去就是两年,我也从一个娇气的大小姐成了一个独立果断的现代女性。

今天是五月初五,不仅是端午节,也是我妈的生日,昨晚我还跟爸爸说我下个月才回,就是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在美国的两年,我没有回过家,跟爸妈一直都是电话联系,为了今天我可是卯足劲了去看那些让人头疼眼晕的书才考得学位的。出了机场,一路上看着自己曾经生长过二十三的地方,我又是激动又是害怕,真是印证了那句“近乡情怯”的俗话。

一边跟美国的朋友发着MSN告诉他们我已经下飞机了,一边我也在不停的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以前我在家的时候一直都是穿得比较淑女的,毕竟有爸妈管着,他们不喜欢我太招扬。现在我顶着一头最流行的棕黄色梨花头,穿着也比以前时尚很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适应不了,正想着就到了家门前。下了车就我把墨镜给戴上了,还好没有熟人,不知怎么感觉像做贼一样的,司机很热心的帮我把两箱行李搬到了三楼,站在门前我整颗不知道为什么跳得那么厉害,虽然知道我们家的备用钥匙放在哪,但我还是下意识的按了门铃。门开了,我看到的不是爸爸也不是妈妈,而是一个我不认识的男人,还是一个蛮帅的男人。

“这位小姐你找谁?”这男人好像不认识我,但应该是我家的客人吧,不然也不会出现在我家。

“这是我家,我爸妈呢?”

“你是苏滢?”开门的男人似乎很激动,好像见到明星一样。

“不然我是谁?”为了表明身份,我取下了墨镜,让他仔细看一下我的长相。

“老师,老师,小滢回来了,你们快来……”这男人把我关在门外,跑回屋内去叫我爸妈,我心想真不识趣,好歹也让我进去嘛。

“小滢,还真是你,怎么不进来,快让妈妈看看我的宝贝长胖了没有?”终于看到了妈妈,她还是那么美,但脸上也明显的长了鱼尾纹。

“爸,妈!”进屋后我有些紧张,当时我那么坚决的去了美国,他们可是伤心了好久,而且还两年没有回来,每次打电话都是妈妈说很想念我,爸爸虽然嘴上不说,但我能感觉到他也是很想我的。

“不要这么拘谨,这是你的家,只你回来了,我们一家人在一起了,就是最重要的。”爸爸看出我的不自在,他宽大的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肩膀,像是给我注入了无穷的温暖。

“谢谢爸爸。”我轻轻的搂着这个一直很爱的我男人,他是对我很严厉,但他一直都没有减少过对我的爱。

“好了,小滢,你也别老站着了,坐了这么久的飞机累了吧,赶紧换双鞋休息一下。”妈妈把眼泪抹干后张罗着给我拿鞋子。

“恩,还是回到家里好,我现在是最幸福的人了。”我一把抱住拿鞋子过来的妈妈,眼泪也不自觉的流了下来,这两个人是我这一辈子最爱的人,此刻我能拥抱着他们,我觉得很满足。

“好了,都这么大人了,还像个小孩子一样,让你师兄看笑话。”妈妈抹干我的眼泪,这才想起给我介绍一直站在旁边的师兄。

“小滢,他是阳锐,是你爸爸的学生,比你高三届,你读大一那年,他正好也去美国,而你回来的那年,他又回国了,所以你们俩一直也没见过面,这两年,还好有他经常过来陪我们,这不,今天也特地过来给我过生日的。”

“谢谢你。”我挺感谢这个男人的,虽然他刚才太不给力了,但至少是个好人。

“爸,妈,你们猜我给你们带了什么好东西?”我一边打开箱子一边跟他们卖关子。

“你呀,总喜欢给我们惊喜,之前寄一大堆东西回来说下个月才回来,没想到今天就回来了,我可是到现还没缓过神来。”妈妈一边给我泡花茶一边打趣我。

“哈哈,你们当然猜不到,妈:这瓶药油对你的旧伤很有用的,每天按摩十分钟保管您的关节再也不会痛了,这个可是托朋友的朋友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如果好用,我下次再找他买一箱回来。还有这套我特地请我一个朋友的男朋友新自调制的最天然的化妆品,他可是兰蔻公司负责产品研制的高手,有了这一套保管您年年赛十八。”

“还有爸:我知道您喜欢喝茶,所以老套路,送给您一套我从网上淘到的最有特色的紫砂茶具,还有一包我自己收藏的茶叶。”

“那我的呢?”阳锐看着我左一包右一袋的送给爸妈,肯定是心里嫉妒,竟公然伸手找我要礼物。

“我又不知道你今天要来,当然没有你的份了。”我故意逗他。

“算了,不知者无罪,你先欠着吧,下次补给我。”阳锐很容易就放过我了,真不好玩。

“得,我不喜欢欠人情,我早就备好了你那份,我早就听妈说过你这号人物,虽然没见过,但看在你对我爸妈不错的份上,这个送你了。”妈妈说他喜欢抽烟,所以我买了一套烟具(打火机,烟盒)给他。

“哟,不错嘛,小姑娘挺聪明的,知我所好,有前途!”阳锐像个小孩一样开心,好像没人送过他礼物一样。

“饭好了,你们洗洗手吃饭了。”妈妈真是好,做了一桌子好菜欢迎我,都是我爱吃的,虽然不知道我会回来,但看得出她天天都会买这些在等着我。

“哇,妈妈的手艺真是越来越好了,我决定再也不离开家了。”我口不瑕接的品尝着妈妈做的一桌子好菜。

“你这孩子,就会说好话。”妈妈一边给夹菜一边回应我的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的学分修满了,学位也拿到了,所以这次回来我不会再回美国了,我准备在这里找份工作,也可以好好的陪陪你们。”我放在筷子一本正经的对爸妈打包票。

“真的,那太好了。”阳锐好像比我爸妈还开心,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肯回来就好,我和你妈还以为你只是回来看看而已。”爸爸眼神里明显的流露出了他的喜悦,我懂他的心意。

“小滢师妹你已经找到工作了吗?”阳锐似乎很关心这个问题。

“算是吧,我大学的校长希望我回学院任教,待遇还蛮不错的,但我还在考虑中。”我一边吃饭一边回答他的话。

“你自己的想法是什么?”爸爸一直很希望我继承他的衣钵回学校做老师。

“我想做律师,但目前还没找到合适的。”我的话否决了爸爸的愿望。

“干脆你来我的律师事务所吧,我保证以你的能力绝对会成为最优秀的律师。”阳锐向我抛出了橄榄枝,原来这小子要“挖”我。

“师兄,你知不知道我很贵的?”

“能请到高材生,多贵都值得,我可以出比你在学校多一倍的待遇,怎么样?要不要考虑一下?”

想用钱诱惑我,虽然我觉得想法很俗,但钱是实在东西,谁工作不是为了几个钱,所以为了20万年薪,我心里已经接受了他的邀请,只是嘴里不铙人。

“钱不是万能的师兄,也要我做得开心,所以给我点时间考虑成不?”

“没问题,你可以先休息一段时间,想好了给我电话。”阳锐听到我肯考虑还是很开心的。

吃完饭后,阳锐小坐了一会就走了,爸爸一直坐着喝茶也没吭声,我就知道他肯定有话要跟我说。

“小滢,你真的不想做老师吗?”爸爸语重声长的问我。

“爸爸,你也知道我的性格,我不是不想做老师,是不太适合。”

“那好,我不干涉你,毕竟你是留过洋的人,有自己的见地和思想,不如你就去你师兄那里吧,有他关照你也不用走太多弯路。”

“其实我也是这么决定的。”

“那你刚才还说要考虑一下?”爸爸不太明白我玩的是什么招。

“爸,虽然我心里决定了,但也不能太显摆,以前刘备请诸葛亮都是三顾茅庐的,我没诸葛亮有才,但好歹也要是个人才吧。”

“你这丫头,跟你师兄还这么调皮。”

“呵呵,本来就是嘛,我要好好休息一下,好好陪你们玩一下!”

陪爸妈玩了玩了,休息也休息够了,正好阳锐约我吃饭,我欣然赴约,想看看这小子到底有没有诚意,还是只为了在我爸面前显摆。

“怎么样小师妹,考虑好没有?”阳锐今天打扮得挺休闲,不像那天在我家那般成稳,我今天打得也欧美范,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我不够稳重。

“原来你是说真的,我以为你开玩笑呢。”我故意跟他贫。

“这种事怎么能开玩笑,我可是很认真的想要请你去我的事务所工作。”

“虽然我有很多次模拟出庭的以验,但实战经验我还是没有的,你不担心我做不来?”

“错,我一点也不担心,首先你的气场很足,因为留过洋所以你的思想很开阔,还有你连双硕士学位都拿到了,专业知识肯定不在话下,你说呢?”这家伙分析太精辟了,好像把我看得很透。

“喔,师兄这么厉害,把我都看得这么透彻了。”

“别介,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你下周一来上班吧,我来接你。”

“我有这么大荣幸,老板亲自接我上班。”

“你这小昵子,不做律师真亏了。”

“我们彼此彼此嘛!师兄。”

第一天上班,我就改变了形象,爸爸说要职业化一点,所以我买了一堆职业装回来,连头发也盘了起来,穿上了中规中距的高皮鞋,看着我的新形象,爸妈都说像个大人了,不过我是蛮难适应的,第一次穿成这样有点别扭,但阳锐说这样好,像个做律师的。

我以为阳锐的事务所有多大,能给我开这么高的工资,没想到加扫地的阿姨也才二十来号人,我也以为我能独挡一面,所向披靡,没想到这这伙竟然让我先跟着他做一个月,那不是要我做他的跟屁虫嘛!但他是老板,我惟有服从,但他每次有新案例都会让我先看一下,然后问如果会打算从哪里入手。由助理律师把资料备齐后,他也会让我先看一下有没有要补充的。其实我个人对经济纠纷和家庭矛盾最有兴趣,因为我辅修过经济学和心理学,所以一旦遇到这两种案例我都会很认真的分析!

本来我以为阳锐是个蛮好相处的人,没想到他在公司是个很凶的人,他要原则是:你可以不用准时来公司,也可以不用准时下班,但事情一定要完成,否则第二天就是一顿臭骂。

不过他的敬业和专业还是很过硬的,我去的一个月内,他一个人就接了有三个按例,其他四个律师,一个月也能接五个以上的按例,看上去业务算是可以的。他这个人在出庭的时候真的很像个辩论手,这点我很佩服他,但我依然不肯承认,就喜欢跟他对着干,每次出完庭,他都会问我对他的表现能打多少分,我总说90,然后说如果是我自己上阵能打91,他问我为什么,我说你自己去想。其实我知道他的用心良苦,他知道我没有实战经验,又怕我跟着别的律师会不开心,所以他不着痕迹的带着我去熟悉,一方面他让我自己来根据按例分析思路,准备资料,一方面也让我学习如何应对突发情况,但我从来没有说过谢谢他的话。但他到是大方,不在乎这些虚的。

第一个月庭没出就拿了那么多工资,我心里挺过意不过,碍于面子我又不能主动的跟他说我要出庭,就只能在拿到按例后认真的分析及准备资料,没想到他很及时的给了一个我最感举的经济纠纷案给我跟,这算是我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战,我花了两天两夜做备案,本以为能百战不胜的,没想到出庭当天,对方的代理律师也不是盖的,而且一看他都是久经战场的,几个回合下来,我有些吃不消了,但坐在我旁边的阳锐总是给我鼓励的眼神,让我都没得后退,在他面前掉链子我太差劲了,所以我把心一横,豁出去了,把我以前的“狠”劲给找了回来,对方强我就来软的,对方弱我就来硬的,反正女人都是“辩论”能手,我的专业知识也不是混来的。为了不让对方把我逼得下不了台,我一鼓作气的把对方的气焰给压了下去,最后险胜对方,我心里既兴奋又心有余悸。

“小姑娘,好样的,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对方的代理律师在休庭离场时跟我说了一句话,让我的信心顿时达到顶点,但阳锐的话又让我回到了谷底。

“别骄傲,你刚才胜得很险,而且你刚才太不冷静了,回去再好好想想。”阳锐一脸正经的跟我这些话让我恨不得直接给他一棒子。

“遵命,我的Boss。”真是,好歹我也赢了,干嘛这么严格,我知道他是为我好,但在这种时候能不能给力点。

“不过,你初战告捷,今晚我请你,想吃什么尽量说,别客气。”阳锐看了我一眼就知道我在心里已经把他从头到脚都扁过一次了。

“我可以拒绝吗?”这人怎么这样,刚才还在“说”我,现在又要请我吃饭,气都气饱了。

“你说呢?请吧,我的大小姐。”阳锐好像永远都有让我气消的办法,看着他绅士幽默的邀请,我当然不能太不给面子了。

自从第一次按例成功后,我的信心倍增,也终于从中吸取了教训,在法庭上遇到强的对手不能自乱阵脚,面对突发情况也不能逃避,要沉着的想对策,所以第二个月我一个人接了四个案例,而且全部都胜诉,这让同事们都羡慕,我也很开心能有这要的成绩,没想到发工资的时候我发现里面多了一倍,还以为发错了,原来是奖励我的。这家伙真是深不可测,平时对我那么严,关键时刻到也知道不能亏待我。

虽然我总是跟他抬杠,但我也是很敬业的,工作归工作,我们讨论起按例来照样很合拍,也许因为我们都在同美国进修过,也许因为我们俩都是我爸的学生,总之,我们俩的想法百分之八十是一致的。但私底下,我还是不买他的帐,他也拿我没办法。

也许开心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我开始觉得工作是件很美妙的事情,而且我一直也没有考虑过我跟阳锐的关系会招来同事的嫉妒,因为我一直觉得我只是把阳锐当成师兄,当成朋友。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同事的聊天我才发现原来一切真的没那么单纯。

“听老板娘跟老板打电话的时候说要请我们去参加她儿子的满月酒,老板娘说不准送礼,她犒劳一下我们,而且每个参加的人都要带家属才能拿到礼品,我看她的用意可没那么简单,她是想排除老板身边的女人而已,如果我们当中有哪个是单身的,她肯定会想办法炒掉的,毕竟老板这么年轻有为,她又不时时在身边,当然担心了。”阳锐的助理在向同事们透露内幕消息,这感觉好像明显是在对我说的一样,因为平时跟老板走得最近就是我了,我虽然知道阳锐结了婚,但一听到他有儿子了,我感觉内心被掏空一样难受,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完蛋了,原来我牵动了左心房的刺!

但为了洗刷我的“嫌疑”,我故作镇定的走过去问Ealing:“带男朋友能拿到什么礼品喔?”

“听说是情侣对戒。”老板娘家可是做珠宝生意的,至少都是铂金的。”Ealing好像不太相信我一样,正愁打消不了她们的疑虑,在美国跳舞时认识的好友Frank正好打电话过来。

“Hi,darling,what are you doing?I missing you now!”估计Frank会不适应我的热情,我可从来不会这么肉麻,但看到Ealing她们的微笑后我明白她们对我和阳锐的关系没那么怀疑了,所以我松了一口气,立马回到办公室跟Frank聊天,原来他要来苏城演出,但他的Parter脚受伤了,他正发愁找不到合适的搭档,但他知道我是苏城人,而且以前在俱乐部演出我跟他经常搭档,所以他问我能不能帮他这个忙,我当然愿意,因为后天晚上的Party我还需要他的帮忙呢。

“哇,苏滢,你男朋友好帅喔,像明星一样,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Ealing带着她做公务员的男朋友跑过来跟我套进乎,似乎对Frank很感兴趣。

“Darling,She said you are so handsome,likes super star.”我把Ealing的话翻译给Frank听。

“Really?Thanks so much!You area pretty girl!”Frank也对Ealing表达了他的赞美。

“师妹的眼光很不错,男朋友很帅喔。”阳锐带着妻儿走到我身边跟我和Frank打招呼,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动。

“师兄的眼光也不赖嘛,我嫂子这跟仙女似的可人儿你都能追到手,还生了个这么人见人爱的Baby,真是羡慕死我了,看来我也得努把力了。”身穿桃红礼服的我我依偎在一身白西装的Frank身边,真的像金童玉女般梦幻,我在大家面前跟Frank故作甜蜜,但其实心里很失落。

Party结束后,Frank坚持要送我回家,我拒绝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拿着师嫂送的对戒,我心里很不是滋味,沿着街道硬是走了一个钟才到家,脚都要起泡了,但我的左心房依然在微微的刺痛着。回想起这半年多以来我跟阳锐相处的点点滴滴,突然的我才发现原来我跟他都不知不觉的住进了彼此的左心房里,我妈告诉他我有开车恐惧症,所以不敢买车,于是只要他没特别的事他都会接我上下班,并美其名为我的专属福利。而且他对我虽然严厉,但又不失真心和体贴。也放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处境,所以他从不表露他的心声。他能做到像今晚这般波澜不惊,我可做不到,怎么办?躺在床上我左心右想,决定以后要跟阳锐保持距离。

实际上自从Party之后,阳锐对我变得客气很多,虽然还是对我很关照,但他跟我不再像以前那么亲蜜了,不再惹我发火然后又逗我,也不会在讨论按例的时候跟我争论,这让我很不适应,但当我们彼此的眼神交流的时候我们都在故意的逃避着,我想我不能再呆下去了,可是我想至少要做完今年吧,有始有终!

白天上班,晚上我要跟Frank练舞,还好他和他的队友们提前了一个月过来,不然临时做Parter默契肯定不够,Frank的团队跳的是一支很激情的现代舞,这些人都是我以前都合作过的,所以训练起来基本没有什么不合拍的,跟他们在一起,我感觉又回到了在美国时的自由和快乐。但一回到家,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就会想起阳锐,这个让我牵动左心房的男人,怎么惹了我还一脸无所谓呢?可是我又能怎么样呢,听爸爸说师嫂从大学起就跟他在一起,他们在一起都八年了,我跟阳锐才认识一年不到,又算得了什么呢!

“苏滢,这两份是新接的按例,对方都指定给你跟,你先研究一下再给我一份备案。”臭男人竟然连名带姓叫我,太郁闷了,但我不能发作,因为就算他曾经对我有过好感,但我只是他的员工,他的师妹,仅此而已。

“好的,如果没别的事,我先去工作了。”我礼貌的出了他的房间,他没有回答我,但我能感觉到他眼神里的失落,难道他也像我一样在压抑着感情吗?

回到办公室,我把资料袋随手往桌上一放,觉得很累,就靠着椅子想休息一下,因为要是以前接到新按例他肯定要跟我先讨论一番再让我准备资料的,现在就是正常的公事公办,也好,少一点交集,少一点烦恼。

“阳总,苏小姐在休息。”迷迷糊糊中我听到新招的助理晓莉的声音。

“嘘,小声点,让她休息会吧,没什么事你先下班吧。”我听到阳锐小声的在跟晓莉说话。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往我身上盖衣服,醒来后已经六点了,其他同事早都下班了,想着我还要练三小时舞,又还有两个按例要准备资料,我就头疼,只好打电话给Frank把训练推到了九点,我想三个钟应该可以把两个按例大概的了解一下,然后今天晚上训练完以后可以在家里准备资料。

正认真的看按例,门开了,我抬头见是阳锐便习惯性的打趣他:“怎么师兄这么晚还没回去陪嫂子,这种加班的事有我们做就行了。”

“你就少贫了,还没吃饭吧,我点了餐,过来跟我一起吃吧,顺便把按例拿过来我们讨论一下。”阳锐看着疲倦的我似乎有些心疼的成份,但愿我看花眼了,我真的很怕跌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一边吃着他特地为我叫的营养餐,一边讨论着按例的重点,我发现我们两个人这辈子也许只有做知己的命,因为他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而我也是个太过清高骄傲的人,就算再喜欢对方,也只能压抑着。

“你最近天天都去干嘛了,怎么每天都这么累?你男朋友也太不体贴了。”阳锐冷不丁的冒出这一句话让我有些失神。

“他只是我在美国时的舞伴,这次来中国只是想找我做的他的临时舞伴参加汇演而已。”我一边吃饭一边回答他,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能骗别人,但骗不了他。

“难怪你每天像没睡够一样,今晚还要去吗?”

“当然,他约了我九点到十二点。”

“你又要工作又要练舞怎么吃得消,要不我来帮我跟这两个案例吧。”

“那你帮我跟一个吧,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是个摆设。”

“都累成这样还要逞强,你呀,就是个倔丫头。”

“我是我爸的女儿,你是我爸的学生,我们俩半斤八两。”

“行,这个讨论过的经济纠纷Case就交给你了,剩下这个我来搞定!走,我送你去练舞吧。”阳锐很快的收拾了残局,不由分说就送我到了训练馆。

“Hi,Frank,I am sorry for late.”我本说九点到,但现在已经九点半了。

“It’s ok,we know you are so busy。”

Frank是个阳光的男孩子,对人很热情,跟他搭档很放松,仿佛能释放出自己所有的能量,那种飞翔的感觉很美妙。专心训练的我并没有注意到阳锐一边在工作一边在看我跳舞,直到十二点半我们收工的时候,我才看到阳锐已经收好了包在等我。本来Frank他们要请我吃宵夜的,看到有人等我就都自觉的走了。

“你干嘛在这等我?”看到阳锐这样我即开心又难过,真是的,这男人总是对我这么好,成心不让我好过!

“我是怕你这么晚打不车,反正我也没什么事,所以就一边工作一边欣赏你们跳舞了。”

“行,看在你这么仗义的份上,送你一张票,下周二有空就过来看我们的汇演吧。”举办方总共给我们这个队两张票,我给了阳锐一张,我爸妈只有一张不够分,剩下的那张只能自己掏钱买了。

“行,如果你能获奖的话我送你一份礼物,什么名牌首饰,名牌包包,任你选一样。”

“真的?”

“当然。”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师妹,又在我的事务所做事,你拿奖了,我也很有面子呀。”

“喔,那你这个月的私房钱没得存了,因为我们一定会得奖的。”

没想到比赛前的周末,我在训练的时候不小心扭了一下脚,但为了不让Frank他们担心,我没出声,周一出庭的时候我一站着就疼,但我还是忍着没出声,直到出了庭,阳锐问我是不是不舒服,我才说了脚受伤的事,他一听急了,拉着我去找跟他很熟的老中医。

老医生一边给我按摩一边跟我说最好最近一周不要跳舞,要不然就会骨折,阳锐知道我一定得参加明天的演出,就问是不是有暂时的止痛药,医生说有是有,但如果没注意,到时就会伤到筋脉,但我也顾不得这许多了。

演出当天,我一直都坐在后台揉脚就没动过,Frank还奇怪我怎么这么安静,我骗他说我在做热身运动。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我的脚也按摩得差不多了,估计能撑到跳完整场五分钟的舞。

在跳舞的时候我一开始本能的想着自己的脚受了伤,动作也不敢太放松,但台下的阳锐和我爸妈一直在给我鼓劲,我开始忘记了脚伤,根据需要和可能发看着身边帅气的Frank,我把他当成的阳锐,好像只有我跟他在共舞一般,由于我太投入了,落幕后,我的脚一软,直接就坐在了地上,我的脚踝因为运动太过烈,拉伤了,疼得我都要掉眼泪了。阳锐知道我脚有伤,我一退场他就,看到坐在地上的一个人跑到后台,他二话不说直接把我背到了车上,直接开到了老中医的诊所。老医生在给我揉脚的时候,我感觉筋要断了一样,疼得我眼泪直打转。

“疼就叫出来,这又不丢人,要不你就抓着我的手吧,疼你就咬我。”阳锐像哄小孩一样,惹得我想揍他,但还是不自觉的把他的手放在嘴边,谁让他笑话我。正当我偷笑的时候,老中医瞄准机会一把我脚踝推回了原位,痛得我咬住阳锐的手直掉眼泪,这疼真给力!看着阳锐手上两排整齐的牙齿印,我又想笑又想哭。回去的车上,我问阳锐干嘛这么照顾我,他说因为我爸妈拜托他的,我又问他干嘛那么听我爸妈的话,他说因为我爸妈对他好,我又问为什么爸妈对他好,他说因为他是好孩子。我晕,还有这种人,白了他一眼之后,直接把脸别过去不理他!

“喂。”阳锐突然在我耳中边叫了一声,我吓了一跳。

“干嘛啦,吓死人了。”我一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帅气的脸。

“我是想问你在想什么而已。”阳锐似乎很紧张,喉咙像打结一样。

车厢中弥漫着浪漫的气氛,CD里传来的悠扬的钢琴曲,我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的眉眼,如此贴近的感受着他的呼吸,这种迷离让我快要窒息了,不知道是谁先主动的,两片渴望的双唇即将碰触,那一刻,我忘记了所有的矜持和骄傲,因为我的眼中只有他了,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打破了这一场浪漫。

“前面的车走不走???都红灯很久了。”后面的车友等了一会实在受不了,在集体按喇叭表示搞议。

回过神来我们状态有些尴尬,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干脆都用沉默来代替心慌!

Frank和队友们知道原来我是带伤上阵,都感动得不得了,我们拿到了最佳表演奖,回国的时候他们专程把奖杯送到我家,说这个最应该给我,这让躺在床上的我多少也有些欣慰。可没想到,自从那晚从老中医那里回来后,阳锐都没来看过我,就打了个电话告诉我好好休息半个月再上班,真凄凉!

“妈,我都这样了,你还不忘给我安排相亲?你也不怕别人嫌我是瘸子。”脚伤快好了,妈妈见难得我窝在家就答应了楼下沈阿姨介绍的外甥跟我见面,听沈阿姨说他外甥也是从美国回来的,今天过来看她,她就想让他跟我见个面。

“呸呸呸,这孩子说话没遮没拦。”

“他什么时候来呀?我这样子他看不吓跑才怪,我可不想丢了我们老苏家的脸面。”一向爱美的我就算生病也要打扮一下,不为了见他,只为了自己的面子。

“沈阿姨好。”听妈妈的话我打扮得比较斯文,所以行为也得斯文点。

“小滢这孩子就是嘴甜,长得又像她一样漂亮,从小就讨人喜欢,我呀就是看中她这点。”

“小沈,你也别顾着夸我们家小滢了,赶紧介绍一下你的外甥吧。”妈妈见沈阿姨一进门就拉着我左夸右夸的,心里虽然开心,但也不能让她外甥干站着。

“喔,你看我,每次见到小滢就有说不完的话,这孩子呀就是能说会道,还能逗人开心,不愧是做律师的。”

“琴姐(我妈的名字),这是我娘家外甥叫刘柯,今年二十九岁,在美国是学金融的,我家老头总叫他股神。”

“刘柯你好,我叫苏滢,今年二十五岁,现在在做律师,我爸妈都叫我舞神。”我学沈阿姨的腔调和格式介绍自己,把大家都逗乐了,原本严肃的相亲见面会,一下子活跃起来。就是嘛,在美国留过学的人怎么能这么沉闷,我一看这个刘柯也不是那种老实憨厚的人,应该是很会讨女人喜欢才对。

也许是因为沈阿姨介绍的缘故(因为我们两家平时来往比较多),也许是因为我们都曾在美国呆过的缘故,我们俩算是有话聊的,说说笑笑的,很快就到了吃饭时候,我妈想挽留她们俩,这时候门铃响了。我开门看到是阳锐,心里一下就咯噔一下,不知道为什么有些紧张。

“我在门外都听你们在笑了,家里来客人了,这么热闹?”阳锐一进门就知道是什么架势了,但也不好转身就走,只好礼貌跟每个人都打了声招呼,沈阿姨知道阳锐是我爸的学生,说先回去吃饭,下午再让刘柯开车带我出去兜兜风。

“师母,老师呢?”阳锐显然是来找我爸的。

“他去一个老同事家下棋去了,等会就回来吃饭了,你还没吃饭吧,我正在准备着呢,你也一起吃吧。”妈妈一直都是这么温柔又热情。

“谢谢师母,那我恭请不如从命了。”阳锐把手里的水果放在桌上,笑呵呵的回应我妈的邀请。

“那你和小滢聊会,我先去做饭了。”

我并没有理会他,径自回了书房,他跟着我到了书房,关上门后他问我:“你喜欢那种类型的男人?”

“他是哪种类型?”我一听火了,为什么就不能喜欢刘柯那种人。

“一看他就是那种久经情场的人,你不能跟着他,到时吃苦可是你。”

“你怎么这么清楚?难道你跟他是一路货色?”我故意惹火他。

“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很清楚,我不需要解释,我就是不同意你跟着他。”

“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你不同意我就要听你的话?”

“我……对,你说得对,我不是你什么人,但是我关心你,不希望你以后每一天都在等待中度过。”

“谢谢你的关心,我的事情我会考虑清楚的。”

“我不许你这样对自己不负责。”阳锐靠近我,脸神坚定的告诉我。

“我……我没说我要跟他在一起呀。”

“那就好,害我白担心一场。”

吃完饭,阳锐去书房跟我爸探讨他们俩的话题,我妈洗完碗后跑到我房里跟我聊天。

“小滢,你老实跟妈妈说你是不是喜欢上你师兄了?”妈妈似乎很紧张这个。

“妈,你说什么呢?”我不想让妈担心所以决定隐瞒,虽然我有多事都会告诉她,但这件事例外。

“小滢,你不要瞒妈妈了,你是我生的,你从小就跟我说你的心事,所以你一有心事我就能感觉到。”

“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我趴在妈妈身上,希望妈妈能给我一点意见。

“说实话,从师兄确实是个好男人,人品好,能力强,对我们很尊重,对你也很关照,但你要知道他结了婚了,还有了小孩,你们俩是没可能的,要怪就怪你们有缘无份,谁叫你没早点认识他。”

“我知道,妈,问题是他也喜欢,你没看出来吗?”

“我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他是个负责任的男人,他一直在用一种很隐忍的方式在喜欢你,照顾你,除了婚姻,其他他都能给你,而且还能让你过得开心。”

“就是因为这样我才烦呀,他干嘛要对我这么好,我现在心都乱了,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不能去破坏他的家庭吧,我想我只能离他远远的才能活得下去,不然这样下去我跟他都得疯了。”我静静的流着眼泪,以前我总说朋友矫情,就分个手还哭哭渧渧那么厉害,可到了自己身上,我才发现眼泪是最好的发泄!

“可怜的孩子,你长这么大才谈过一次恋爱,那时候你们分手的时候也没见你有这么伤心,这一次你是真的碰到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了,可惜你们俩是“相逢情便深,恨不相逢早”。”

“妈,我真的好难过,现在我每天睡觉心里都是乱乱的,我不是没想过把他抢过来,可是这样就没意思了,他会被别人看成陈世美,我不想那样,我希望我的爱情是每个人都祝福和羡慕的。”

“小滢,听妈妈的,你辞职吧,不要看到他,这样你就好受些,你出去旅游一段时间,回来妈妈给你物色一个比他更优秀的好男人。”妈妈都见不得女儿哭的,她搂着我轻声的安慰着。

“我也想过要离开他身边才能忘得干脆,做完这两个月,我就满一年了,我就合同到期辞职吧。对我对他都算是一种交待。”

阳锐走之后,刘柯过来接我去兜风,其实就是要我给他当导游,苏州是一座集古典美和现代化的城市,因为心情郁闷,我拉着他跑了很多地方,到了傍晚他突然问:“你是不是失恋了?”

“乱说,我都没有恋爱怎么会失恋?”我强装镇定。

“那你就是单相思了,不然你怎么会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你以为你是谁呀,凭时候说我单相思,你也管太宽了。”我火了,这人真是得寸进尺,我答案带他兜风是给沈阿姨面子,我一看他那样都像是情场老手,最会调戏女人了。

“原来你是有脾气的,我舅妈还说你很斯文呢。”

“我可从没有告诉过你我很斯文。”

“那到也是。那苏滢小姐,你晚上想吃什么,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

“我要吃最贵的,吃穷你。”我才不客气,谁叫他刚才那么讨厌。

“你做了一下午的免费的导游,请你吃顿饭是应该的。”听上去这理由还不错。

我正在想这人会带我去哪的时候,车一下子就停在了梨园洒店的停车场,天呀,他这么有钱吗,梨园酒店可是苏城新开的五星酒店。

“喂,我只是随便说说,你知不知道梨园有多贵?一杯茶都要上百,一顿普通的饭都得上千。”我可不想宰他。

“我知道呀,我都说了这是应该的了。”刘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真像极了《金粉世家》里的七爷,可惜我既不是冷清秋也不是白秀珠。

“这可是你说的,不要后悔。”我整了一下长裙,因为脚还好完全,我穿一双平底的鞋子,上身随意的搭着一件镂空的针织衣,看上去还是比较欧美范。

没想到,我们等电梯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阳锐一家人,他们全家应该也是在这里聚餐吧,他爸妈很淳朴,但他岳父岳母很贵气,我曾以为他是因为嫂子的家世才跟她在一起的,后来从爸爸那里听说当时他因为嫂子的家世还逃避过。也许是嫂子的真心感动了他,才使得他不管遇到什么诱惑都不会背叛她吧。

“咦,那不是你师兄吗?我当时以为他在追你呢,上午他那表情好像很讨厌我一样。”刘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不说话,我不会以为你是哑巴的。”

“干嘛这么凶,我说说而已,这也犯法了。”

“行了,电梯来了,我们上去吧。”我跟嫂子微笑了一下,就进了电梯,但我没发现竟然是刘柯这家伙扶我进来的,等关上门后我才反应过来。

“你干嘛扶我?”

“我不是怕你会摔倒嘛,这又犯法了?”

“你能不能做事之前先问问我的意愿?”

留下一脸懊恼的刘柯,我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就忙着发信息给老妈:“我跟刘柯吃饭的时候碰到他了。”

老妈回:“他一个人?”

我答:“全家,他爸妈,她爸妈。”

老妈回:“跟刘柯亲密点。”

我答:“我做不来。”

老妈回:“你这孩子,做做样子而已。”

“你想吃什么?”刘柯坐在我对面小声的问我。

“是你请我吃饭,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要是你刚才不是说要我做事之前能问问你的意愿吗?”他好像受了委屈的小孩一样。

我到是忘记了我刚才说过这样的话,但看到旁边站了Waiter的份上,而老妈又交待要做做样子,所以我微笑的告诉刘柯我喜欢吃牛扒和薏粉还有甜品,估计刘柯看到我这样骨头都在打哆嗦了。

“咦,我们跟你师兄还是有缘,他们就在我们的斜对面耶。”

“是吗?”我喵了一眼,正好看到阳锐在给他父母拉椅子。

“你干嘛坐对面,坐我旁边嘛,怕我吃了你啊。”

“有点。”

“你这个大个男人,看上去挺有气场的,还会怕我?”

“我不是怕你,是尊重你的。”刘柯为自己辩解。

“OK,随你怎么说,那你能坐到旁边来吗?我想跟你聊聊天。”

“没问题,你这样温和一点就容易亲近多了。”

我啐,这年头男人怎么都这样,真是接受不了。

自从跟刘柯吃过一顿饭后,他偶尔都会发信息跟我“吵吵架。”但他在上海上班,来苏城倒也不是很远,开车三个车就到了,偶尔周末他也会借着看舅舅舅妈的名义找我玩,但我一见到他就会忍不住想说他。

而自从在梨园酒店见过阳锐后,在公司他见我更加客气了,除了开会他很少找我,这让我很不习惯,还有一个月就要离开了,我想也许我们俩就这样无始而终了。

本以为我们俩就会这样回到各自的轨道上的,早上,刘柯是明天是周末,他今晚要过来苏城,明天带我还有我爸妈还有他舅舅舅妈去郊游,而且他还约了我去日本料理。七点的时候我差不多忙完,收拾东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阳锐敲开了我的门:“今晚有空吗?”

“怎么了?”

“陪我去喝两杯吧。”

“好吧。”

我忘记了跟刘柯的约定,先在巴西烧烤吃了饭,就去了酒吧,一路上他很少说话,到了洒吧就径自坐在吧台上,看来这酒吧是他朋友开的,因为他一坐下就有人招呼他,不等他开口,Waiter就递了一杯威士忌给他。

“小姐你要喝点什么?”

“给她一杯饮料。”

“No,给我一杯威士忌。”

“女孩子家在外面少喝点酒。”

“没事,这点酒不算什么。”

我们俩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了舞池里面,我们疯狂的舞动着,浑身都像在飘着一般虚无,直到我们累得跳不动了,他朋友赶紧把我们安排进了雅间。躺在沙发上,我感觉还在飘着没有落地一般。

“你说人活着怎么这么多的束缚,为什么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呢?”阳锐的话让我感觉他好像喝得有点高了。

“要没有束缚,那犯法的人不就满街跑了。”

“小滢,你知道吗?我不能看到你。”

“为什么?难道我这么难看,还是我这么讨人厌吗?”

“你要是难看要是讨人厌就好了,偏偏你那么的让我难忘,你一见到你就告诉自己要压抑,可是越压抑越逃避,我就越痛苦,我现在回家一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是你的声音,我想我要疯掉了。”

“你不要说了,我们俩都是一样的命苦,如果你能讨人厌一点就好了,这样我也不用痛苦了。”

“其实我还想过要带着你私奔,什么都不要了,什么公司,家庭,亲情,我通通不想管了,只想每天跟你在一起,简简单单的生活着。”

“我也想过要把你抢过来,管他什么面子,什么道德,我通通不想理会了,只想好好爱一场。”

可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做不到这么洒脱,因为我们都背负了太多的责任,所以注定我们的只能相忘于江湖!

“小滢,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虽然你清高又骄傲,但我喜欢你不服输的个性,也喜欢你不铙人时的可爱,虽然你爱美还很物质,但我喜欢你对生活的品味,虽然你不怎么会做家务还有点小任性,但我喜欢你的真实和自然。”

“是啊,虽然你总是对我很严厉,但我喜欢你对我独有的体贴,虽然你对我时冷时热的,但我知道你是在压抑自己,所以我的心也更痛,谁叫你跟我这么合拍,这么有默契。”

“我们该怎么办呢?”阳锐抱着我,我能感觉到了他的不舍。

“抱紧我吧,不管明天怎么样,我想好好珍惜这一刻。”我紧紧的回抱着他,这个男人虽然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对我最好也是我最喜欢的。

我们紧紧的相拥着过了一夜,第二天早晨,他亲昵的吻了吻我的嘴唇,笑着说:“第一眼能看到你真好。”

“我觉得很幸福,虽然短暂,但我会永远记得你怀抱的温暖。”

“你知道什么爱最遗憾吗?”

“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娶时”!阳锐抚摸着我的头发,满是感慨的说出了他的心声。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最喜欢是这句,能天天跟爱的人在一起才是我最大的幸福。

“跟刘柯在一起吧,我观察过他很久了,以我的经验,他对你是认真的。”

“为什么?”

“因为把你交给让我放心的人我才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