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车
借车引出来事故,酒后驾车闯下的祸事,对两个人来说,也算是警醒。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借车啊。问好作者。
镇派出所的协警丁得胜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接到电话,是学校的保安丁三约他去喝酒。丁得胜三十出头的人了,依旧是庙门前的旗杆——光棍一条,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那里有酒就可以在那醉的人。这回是老同学相约自然满口应充。
一下班他往冷菜店去了。虽说是老同学相约,但经常被约去吃饭的他也不好意思。这不,他要拎两个冷菜去。冷菜店的张师傅老远见我们协警大人来就招呼了:“哟!是哪阵香风把大警官给吹来了?”丁得胜自从到派出所上班了,虽然他和人家警官的差距还有一大截,但有谁称呼他警官那心里是别提有多美啦!这不他左手一抱拳算是还礼了。走进店,“给我称个猪头肉,再弄个麻辣鹅”张老板满面春风地给他弄菜。丁就在那里吹开了,什么今天派出所又接到了什么案子,什么邻镇的谁卖彩票中了大奖。嘿,好像天底下他这个协警的见闻是最多。张师傅给他打了包,带着笑的脸上有几分尴尬的模样说:“老兄啊,这次是不是给我结个帐啦?”“我还能烂你帐啊?记个帐,留我一起来结。”张师傅说不出来,但还是给记了。做生意也像闯江湖,身不由己。像丁得胜这类主,干协警都是些不能得罪的主。
丁得胜拎着菜就往中学来了。丁三平时就在学校传达室住着,早早就准备了:他也制了几样下酒菜,买了两瓶蓝双沟。今晚没别人,就是两人对吹。一个是协警,一个是保安,俩人算是物以类聚了。丁得胜一来,这就开始。他们这喝酒还有点豪杰气势,是大杯喝酒,大口吃肉。“兄弟,我们这是感情深一口闷。喝!”丁三说。“那自然,你兄弟我还能让你说出话来!”这说着,头一仰一杯酒就干了。这酒一落肚,话就来了。那话题扯得远了,从国际上的大事,说到国内的民生,。你看他们这海阔天空吹得,尤其是丁得胜那架势,你看他满面红光,不时地还拍着胸脯。说得激动处,那酒也特别地好下,不在意就是一杯。酒这玩意说也奇怪,刚喝得时候是辣得狠,越往后喝越不辣,最后简直就像喝白开水。他们这谈得投机,酒可就也高了。你看丁得胜讲话都带点颤音了。他们自己倒不觉得,这聊着就聊到丁三的生活状况了。“兄弟,这天渐渐冷了,这传达室到夜里就冷了。我啥时回家拿个厚实点的被来才行。”“什么叫啥时?呆会儿我同你回去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能看你兄弟挨冻呢?”“呀!那再好不过了。可十来里路怎么走啊?”丁三应着。“呆会儿我去找冷菜店的张师傅借个车子不就行了。”当时,要是有人在旁边拦他们一下就好,就不会有今晚的事了。饭后,丁得胜和丁三就往冷菜店去了。
“你们这是不是要休息一下啊?明天再去拿。”张师傅有点狐疑着说。“大老板,你是认为我醉了!告诉你,别说喝个六七两,就是再多点我照样把你那摩托骑得四平八稳!钥匙呢?”“嗯。好,你骑吧。可得小心着点。”“没事!绝对没事!”说着接过钥匙,推出车载着丁三一溜烟地就走了。
虽说是晚上,可摩托的大灯把205国道照得亮老远。原本酒后骑车现在是明令禁止的,被扣到是要被拘留的。可丁得胜觉得晚上路又很近,又有几分醉了,车骑得老快。他自己还不觉得,或许是酒的缘故吧,那离合不在意就加大了。摩托车拉风,丁得胜被风一吹这困劲就上来了。
“砰!”随着“啊!!”一声尖叫,出事了。丁得胜一下子酒就醒了。他看到得是一辆电瓶车和一个妇女被带出老远去了。他自己也感到车子一下剧烈地震动,好在他们的车没倒。原来车撞上了一个骑电瓶车的五十多岁妇女。“你怎么样?我带你去医院。”下了车的丁得胜抱起躺地上这位横车上就往镇医院赶去。
到了镇医院,又是找外科医生,又是一番检查。这位渐渐醒来的妇女被确诊为脾破裂!当时就住了院,而且需要急诊手术。伤者家属也闻讯赶来了。这下可苦了丁得胜和丁三了,这得抓钱给人手术啊!这可是没底的窟隆!凭他俩的工资抵个屁啊!这回俩人刚才的牛劲没了,像个瘪三似的开始借钱过日子了。
先是借钱给这位妇女大姐做了手术,手术还算成功。可到伤者出了手术室就花了四千多块。按常规得至少住上十来天治疗。这期间丁得胜老母在医院陪侍,丁三和丁得胜是没少往医院跑,还得捎带点营养品什么的,这一说都得花钱啊!十几天之后,身体也恢复得可以了,可是这位被撞的主丝毫没有要出院的意思。每次丁得胜和丁三一表达这意思,伤者及家属都说:“好了咱就出院,绝不会有为难大兄弟的意思。咱都本地方乡亲!”可他们话是这么说,丁得胜却从他们的眼睛里读出了丝丝的狡黠。
住院是要花钱的,一开始还能借来钱,后来亲戚朋友借遍了也就没撒了。再后来俩个人就都支工资。见自己说了不行,只好请人出来说话。最后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总算把这位请出院了,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杂七杂八地都得给人补上,总共花得钱都过了五位数了。这好,我们这俩位活宝也欠了一屁股的债。要知如此,何必当初借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