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偷了谁的老公
一次错误的爱情,让女人身心疲惫,也让男人后悔不已。既然已经有了婚姻,那么就有肩负家庭的责任,一旦抛弃了这份责任,也该为自己的这种行为负责。人生就是这样,一步走错,无法重来。小说流畅自然,情节饱满,其中对于婚姻的剖析,淋漓尽致。问好作者!
小烨是属于较早吃螃蟹的人,那时候做小三不像现在这样意气风发,趾高气扬,她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地陷进去的,开始的她是一分羞涩、两分不自在、三分欲罢不能、四分偷偷摸摸,在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的情感煎熬中,她犹豫过、彷徨过,感情的东西一旦陷进去之后再想退步抽身谈何容易,直到现在她回想起十年前开始的过程还是记忆犹新。
一初遇
那是夏天的一个早晨,因为好朋友的便车,她上班去得早了点,她上班的地点远在十里之外的开发区,平时骑着个小跑车,紧赶慢赶地起码得半个多小时,还得累一身汗,既然有了便车,她是宁愿早点出门,反正是没有家事拖累的人,到了办公室才刚刚七点,离上班还有整整一个小时,整个三楼的办公大楼都是静悄悄的,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拿出前天的报纸仔仔细细地浏览起来,一篇描写男女情感方面的文章写得很有见地,她读得认真,连敲门声都没有听到,直到对方走到她办公桌前喊“对不起”时,她才猛然“腾”地跳了起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一边不好意思地应付着“哦,你好”,对方微微一笑,知道无意中把人家吓了一大跳,一叠声地说着“真的很是对不起了,把你吓着了吧?”,带着磁性的男中音和彬彬有礼的态度让小烨的第一感觉很舒服,她不由得抬起头来。
面前站着的人四十多岁年纪,长着高高的个头,一头油黑锃亮又带着点自然蜷曲的浓发,英气逼人的国字脸上,两道剑眉、一双带笑的在男人中很少见的美目,直鼻方口,白衬衣,黑西裤,使整个的人显得干净利落,假如用挺拔威武,气度不凡来形容眼前的这个人不过分,小烨笑微微地一边偷偷地打量一边好脾气的说“没有,怪我自己不好,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
“呵呵,我今天是来报到的呀,我叫曲昕仁。”
“哦,你就是曲主任?快,快请坐。”听说眼前的大帅哥就是新来的主任,小烨的心莫名其妙地热了起来,她忙不迭地为那位曲主任挪椅子,拿冷饮,看到曲主任头上密密的细汗渗出,她又连忙把墙上的电风扇调速开关打开,手里拿了一只面盆,又打开自己的私人抽屉,拿出一块香皂和一条新崭崭的毛巾,脚不点地地去不远处打来凉水,手脚麻利地为其把毛巾湿了水再绞干了、叠平了“来,曲主任,擦把脸”,
等到做完这些,曲主任自己坐了下来,眼前的小女人不错,虽然长得不是如花似玉,不过看她一连串的动作倒是个善解人意又细心的人,他抬腕看看表,离上班还有半个小时,曲主任有了与眼前这位小女人聊一聊的意思。站在面前的小女人三十岁左右的年纪,文着眉,画着眼影,一袭淡粉色的连衣裙,身材小小巧巧,活像一只花蝴蝶,举手投足间,自有一种风骚的韵味散发在周身,
“嗯,小同志,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叫刘烨?”
“嗯,叫我小烨吧,曲主任,你怎么知道得这样详细?”小烨有点难为情,一张带着稀稀拉拉几颗雀蛋蛋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小烨,嗯,很好听的名字么,我能掐会算哦”这个曲主任真的很是诙谐,三言两语,就打消了小烨的拘谨,气氛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轻松了“小烨啊,这么早就来上班,好同志,家离这儿远不?早饭吃了没有?”
曲主任眼睛直盯着那张圆脸,嗯,双目浅含春,粉脸犹桃花,柔绵之音若鸟鸣,唇瓣轻启妖妖娆娆露性感,真正的尤物,立时别有一番滋味上心头。来之前,他曾经把这里每一个下属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其他人也只是平平常常的一扫而过,唯独这个名叫刘烨的,引起了他强烈的好奇心,三十岁的女人,论资质、自学大专,论相貌、照片上看,绝非嫁不出去之人,奇怪的是这样的一个女人却是至今未婚,他有点窃喜,未曾出师先就有了一番打算,对女人么,他算得是采花王了,他的座右铭是“男人不睡三个女人,死了不如一只鸡”,他信奉的是“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大无畏的视死如归的精神。此时的他带着探究,磁性的男中音抑扬顿挫。
“有点远,这儿开发区么,主任,我猜你肯定也不近哦”小烨回答着,在言语的来来往往中,他们竟然发现两个人就住在市里的同一个小区,世界真的太奇妙,住在一个小区的人,却相逢不相识,直到在这十里外的开发区成为了上下级,才算是初次认识,“哈哈哈,小烨,你说我们是不是很有缘啊?”曲主任开怀大笑,意味深长地拉长了声调问,小烨一颗心却“噗噗”跳个没完,是一见钟情还是月老牵起了红丝线?她暗暗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干什么呀,只不过是一个长得稍有几分样子的新上级兼已婚的老男人么。
二偷情
那一天之后,工作上,小烨成了曲主任的勤务兵,来了客人,小烨既是秘书又是公关,堂堂的大专生,用曲主任的话说这也算是人尽其才,下班后,小烨又成了搭车人,曲主任自己有车,理所当然的,他邀请了住在同一小区的小烨每天的上下班同去同归。
在三个月频繁的接触中,她和主任之间无论是语言还是心灵都有了很大的沟通,三个月之后,在曲主任的一手关照下,小烨跃升为单位的财务会计,职务的升迁伴随着情感的升温,渐渐的,小烨变得眼里离不开主任了,当然,主任对她的器重好像也越来越往深里去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两个人变得无话不谈了,在车上、在办公室里、在一起出外办事的路上,她和他谈父母、谈理想、谈感情,有时候甚至谈起了街头的八卦,她自己都糊涂了,怎么见到了主任就有那么多说不完的话呢?令她心动的是,不管她说什么,他每次都聚精会神地听着,睿智地分析着,而他也和她谈起了自己的家庭,在曲主任带着伤感的述说中,她知道了他有一个不解风情、不懂感情、百无一是的老婆,她真的打心眼里为他可惜,这么优秀的男人,那个女人真的不知道惜福啊。
感情的事情谁能说得清呢,渐渐地,小烨眼里的依恋转化成了心底的思思念念,两个人开始有了肢体语言,他拍一下头,抓一下手,偶尔的开点带荤的玩笑,再在脸上蜻蜓点水地来几点,而她呢,羞羞答答开始,后来就变成犹抱琵琶半遮面了,有时候主动地送一个媚眼;有时候嗲扭扭的在他的身上腻腻歪歪地挑逗一番,他温润的大手开始了不时在她的俏脸上游走,柔顺的她按着加速跳动的心开始有意无意把头靠在那带着男人体香的肩膀上。车子里,他开始一只手转动方向盘,留下的另一只手则和她的手结成对对碰。
事态在不断地向着纵深发展,一个初秋之夜,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那一天,开发区来了一拨子的参观者,又是介绍又是观光,又接着去了市区招待吃饭,主客都尽兴得忘记了时间,等到客人的住宿安排就绪,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那一晚,她陪着客人喝了不少的酒,而曲主任大概喝多了,又笑又唱的,煞是热闹,车是不能开了,她带着微醉搀扶着主任,招手想叫上计程车,正要上车的当口,曲主任醉醺醺的胡话吓得她脑子在一瞬间就清醒起来,她连忙支走了车子“小烨,知道我有多爱你吗?”
“小烨,我的宝贝。”
“胡说什么呀?让你老婆听到怎么办呀?嘻嘻,”
“怕什么,我就是爱你,烨,宝贝,你爱我吗?”
“你醉了,快不要胡说了,我送你回家,你告诉我门牌号码”,
“嘿嘿,嘿嘿,我不要回去,烨,你救救我,好么?”看着歪歪扭扭走着八字步的他,她有点心软,有点犹豫,也许还有点残存酒精的作用,她发现自己听着他的话,心动了、情动了,“你要我怎么救你?”她就着酒红盖着的脸,暧昧地小声相问,一边用手指在他的脸上划拉着,
“我们开个房间,宝贝。”
“你这个样子还怎么”小烨不好意思地说下去,“放心,你老公我强悍着呢,烨。”他一眨眼的功夫仿佛已经从沉沉的酒海中爬了出来,凑近她的耳朵轻轻说道,她反身就是一阵粉拳“你坏,你装醉。你好坏”。
“嗯,宝贝,不要打老公,等会儿让你吃个够。”他狡狤地坏笑着,一手揽住她的小蛮腰就去了宾馆。
梦巴黎的四星级酒店宾馆,充满了梦的旖旎,洋溢着伊甸园的芬芳,两个人手牵手走进卧房,他一反酒态,吻着她“宝贝,知道我等这一天多久了吗?”说着,一把把她紧紧地拥住,她娇喘着、羞怯着,双手推着他“去洗洗,”
“嗯,老婆,遵命”。他一个转身,进了卫生间,三下五除二又来到她的身旁,她绯红着脸,低低地说“我也去洗”。走进了卫生间的她,掩上门,她的一颗心恨不得跳出了喉咙,这是她的第一次,她知道过了今晚的她将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她慢慢地一件件褪下本来就不多的衣服,水滴如珠,在她的身上落下一粒粒的晶莹,洗后,她却迟迟不敢走进卧房,猴急的他却冲了进来,抱起她,去了那张温馨的大床,宽宽的大床上,烈火把干柴在刹那间点燃,赤条条的一对胴体,心在跳,情在烧,他吻着她的眼睛、鼻子、脸颊、最后在她的嘴唇上长久地缠绵着,用如火的舌头捅开她微闭的嘴,把她的心掀开一片片悸动,她闭着眼睛,伸出自己的双手,把他抱的紧紧的,她带着颤抖打开自己的身体,他长驱直入,直捣黄巢,她无意识地迎合着。
性的交媾对她是一种全新的尝试,她兴奋着,扭动着,一切变得原始而激情,热腾腾的欲火把室内变成了燃烧的欲望角,一滩殷红的血把他的情燃烧到极致,进入!进入!肉欲的疯狂在彻底的宣泄中落下帷幕。
万事开头难,自从有了那一次之后,他和她变得更加的形影不离了,那种新鲜刺激的,偷情的感觉深深地迷住了彼此,她的家渐渐地成了他们两个人的销魂窝,他说了,“一直开宾馆总有一种做客的感觉,只有在你这儿,我才有做主人的意识,老婆,我的小心肝,你呢?是不是和我一样的感觉?”,而她呢,当然和他心有灵犀,父母给她一个人住着一个中套,自由自在,只要小心谨慎不是更舒服?现在的她对“老婆”这个称谓已经习惯成自然,在她的潜意识里,他就是她的老公。
奉子逼婚
那一段时间,小烨变得食欲不振了,看到饭菜就有一种想吐的感觉,奇怪的是,有时候又特别的想吃原来并不喜欢吃的东西,她的经事本来就不太正常,她也根本没有往这方面想,她以为自己肯定病了,星期六,在又一次的激情之后,她娇滴滴地告诉他“老公,我好像病了”,
“哎呀,我的小宝贝,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老公陪着去看看?”
“你说呢,老公,我要你去,可是又怕你的那位黄脸婆和你吵”。
“她呀,不理她,和你比,她算什么,宝贝,等会儿我就带你去”,医院里检查的结果把她和他都吓了一大跳,她竟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两个人灰头土脸地回到了她的房子里,他来来回回地在屋里踱着步,她流着泪,要他给一个说法,“要不,宝贝,把孩子打掉吧。”他几步走到她的面前,试探地软声相劝,“不,这是你我生命的延伸,既然来了,我要生下孩子”她一着不让,“宝贝,你冷静点,这不现实呀”他有点着急,“你既然和那个黄脸婆没有了感情为什么不离婚?”
“事情太突然,你总得给我时间吧”他有点烦恼,不禁提高了声音,
“你是舍不得你的黄脸婆和女儿吧,呜呜,呜呜,人家一个黄花闺女白白地被你糟蹋了,你得给我一个名分,”她不依不饶,边哭边说,说心里话,要名分的想法其实在她由来已久,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还算是传统的女人,在她认为,既然失身于他,就得终身绑定了他,从各个方面分析,他也算得一个该嫁之人,有地位、有财力、有型有貌,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真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她的心里暗暗地打定了主意,得抓紧了这机会不放手,她继续“呜呜”着,“你说,你什么时候和她离婚?”
“一个月”,其实,他只是随口胡诌,心里压根还没想,
“不,一星期。”她知道夜长梦多,事情得抓紧了办才行,他灰溜溜地走了出去,今晚,一贯风流潇洒的曲主任像是霜打的茄子,焉了。这么多年风雨同舟走过来的结发妻,青梅竹马的恋人、同学,秀质慧中的老婆,他放不下。他原只为逢场作戏,图个逍遥乐,现在可怎么办?一边是他放不下的家,一边是奉子逼婚要他重建新家,慢慢悠悠的走到家门口,他决定等等看看,他想,只要骗着那个小女人把孩子打掉不就行了么?
七天,是她给他的期限,七天中,他没有再出现在她的家里,他说了得给他时间,七天后,她当着办公室同事的面拦住了他,“喂,主任,你的车子呢?”这七天,他为了避开她连车子都不开了,现在的他被她逮了个正着,同事们心知肚明地识趣地避开了。她是个有心计的女人,这一次她没有多说,只是给了他一个忠告“你假如不离婚的话,我就去市政府,我的名声已经坏了,你自己考虑后果,老公,你仔细想想,我一个堂堂的大学生,嫁你一个大了十六七岁的老公,你还不是赚了?”硬中有软还兼带着分析,“你实在不好开口的话,是不是我去和你那黄脸婆见一面?”
“算了,还是我说好了”这一天的晚上,他寻衅和老婆大吵一场,现在的他算是知道了,这婚,不管他愿意不愿意,他都得离,要离就要吵得老婆心灰意冷,他甩东掼西,把老婆打得头破血流,然后再摔门而去,人前的儒雅在妻子面前荡然无存,打完后他直奔她的住所,一连一个星期的吵架,把老婆听来的疑惑和怀疑变成了真实,然而,为了十八岁的女儿,为了这好不容易建起来、走过来的家,老婆还是决定忍辱负重,男人么,也许他的心智成熟得晚,也许他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忍一忍,退一退,不就过去了,老婆看着镜中自己哭肿的眼睛和留着五指山痕迹的脸,轻轻地擦去眼中泪,女儿要回来了,不能让孩子看出哭过。得准备晚饭了,女儿回来就得吃啊。
整整的一个月过去了,小烨心急如焚,虽然随着天气的转冷,身上添了衣服,可是日渐见长的肚子走得比季节的更替还要快,她不断地催着,在一个深秋的午后,她决定亲自见一见那位黄脸婆,响鼓都要用重锤敲呢,何况这还不一定是响鼓,她向他要来了他老婆的手机号码,事情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婚是肯定要离的了,他乖乖地报出了号码。
黄脸婆如约而至,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对方并非如他所描述,除了年龄上的差异外,无论是气质还是谈吐,都在她之上,她这个自我感觉一向不错的人,竟然有一种自惭形愧的感觉,她有意识地挺起了肚子,大言不惭地告诉对方“我肚子里已经有了曲昕仁的孩子,这婚你离也得离,不离也得离,我劝你还是脑子拎拎清,曲昕仁把你打得这么重,还对你有感情?”
“你爱曲昕仁吗?”出乎意料之外,对方问的竟然是这么一个问题,
“我当然爱他,不爱他,我怎么会要生下他的孩子?”
“你知道我们十八年的夫妻是怎么走过来的吗?年轻人,爱并不是嘴上说说那么简单,那是深深植根于心灵深处的东西,说句不客气的话,你还不懂得爱!你还不知道怎么爱!现在,既然你希望用你肚子里的孩子赌明天,那么,我会和他好好谈谈,假如他也认为为了你值得放弃一个家,那么我会用我的爱来成全他。”稍作停顿,她又笑微微地对她说,“我真的对你的智商感到失望啊,你心高气傲,最后捡的老公却充其量只是别人用剩下的一件处理品!”说完,她优雅地站起身子,挥挥手,扬长而去。
一周之后,在市民政局,曲昕仁与老婆离了婚,两天后,她与他领了结婚证。从那时起,她就是堂堂开发区主任之妻了,新婚之夜,她心花怒放捧着老公就是“啵啵啵”一阵猛啃,而他却像泄气的皮球,一面孔的晦气。
四情淡如水
小烨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身体变得臃肿,行动也变得不便起来,脸颊上,鼻翼上渐渐地有了妊娠斑,前天,小烨的妈妈住进了她的家,自从她结婚之日起,她和父母断绝来往已经半年有余,老父当时气急败坏地跺脚大叹“家门不幸!真是家门不幸,以后有你哭着后悔的日子!我权当没有你这个女儿,从今之后,我不要再看到你!”可是说归说,骂归骂,天下的父母又有几个割舍得下儿女,这不,眼看着女儿肚子一天天大了,做妈妈的在家里整天的念念叨叨的,终于使得父亲变成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人了,其实这一段日子,她的日子过得已经是很不顺心了,依旧做着主任的他一天到晚不知道在忙着什么,每天总是很早出门,很晚回家,回了家的人,也不多话,只是长吁短叹不绝,有时候甚至倒头就躺,可是躺在床上的他又是辗转反侧,有时候她好声好气要和他说几句话,他侧过身子就给她一个脊背,嘴里咕咕哝哝,“我很累,不像你,整天在家休息着,”难得的休息天,让他做一点家事,他也总是声高八丈道“看看你,啰啰嗦嗦的,就这么点破事,你自己不会做啊?娇滴滴的,你以为自己是公主?,”一席话把她噎得想吐血,更可气的话还在后头呢,他随手把要放进洗衣机的衣服团进去,口里说“我老婆以前生女儿前三天还照样上班,还替我做饭、洗衣,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世界上好像就你会生孩子的,整天的病假着,干等着,”
“你说谁是你老婆?”她气急而言,他斜眼看她一眼,喉咙里“哼”的一声算是回答,天知道,此时此刻的曲昕仁,心里的后悔要多大有多大,也怪他鬼迷心窍,把一个好好的家毁了,现在的这个刘烨,他说不出她好在哪里,整个的家被她经营得七颠八倒、乱七八糟,偶尔的晚回家,她也会像审犯人,从眼神到口气,好像他就是一只偷腥的猫,天知道,一次的偷腥已经让他苦不堪言,看看家里,这哪像一个家呀,最简单的就那一天三顿的碗都得等他晚上回家后再洗,忆从前,女儿的妈妈哪有这样的事情?现在的这个女人说她几句,还要理直气壮地呵斥他“嫁给你这么个大男人,就图这点安逸。”在一次与朋友的交谈中,他不无后悔地叹气道“我是卖了瓦房住草房,自找的苦”,多少次,他偷偷地走到前妻和女儿住处的屋外,隔着窗户,他想偷偷地看看,尽管离了婚,他还是放不下那个家,女儿明年就要高考了,这一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受父母离婚之事的影响,还有老婆,看上去明显消瘦了,憔悴了,突然的,他又想到了十四年前,他患甲肝,转氨酶高达一千多,老婆哭得眼睛红红的,急急忙忙送他十多里地以外的县医院去住院,整整的二十多天的住院,老婆一个人忙里忙外,又要上班,又要接送幼小的女儿,又要赶医院,陀螺似的在单位、医院、幼儿园,菜场转动。一次,老婆烧好了黑鱼汤,用保温桶装好了,自己饿着肚子,骑着一辆破车,先送了给他吃,在将要到达医院的路上却被行驶着的拖拉机碰了一下,在车子和老婆整体摔跤时,老婆却还紧紧地护着保温桶,到了医院,老婆鼓着微红的眼睛,告诉他“鱼汤都没有了,只剩下鱼了,都怪我不小心,”
他却连忙问“摔痛了吗?有没有伤的地方,你不要着急的呀,我多等一会有什么关系呢?”说着,他又不无歉疚地说“现在我们这个家就靠你了,你要给我健健康康的,平平安安的才好”,
他记得那一次老婆说“放心,老公,现在我是你避风的港湾,我是你和女儿的依靠呢”。
多少的过去,翻起多少的回忆,往事历历,而今却物是人非,咫尺已是陌路人,怪谁?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他变得嗜酒了,酒醉了的他不由自主地还是回去敲那扇熟悉的门,哎,如今的他,这叫活的什么日子?
在憋闷的苦度中,小烨进入了预产期,那一天,正在看电视剧的她突然的开始了腹痛,妈妈是有经验的过来人,连忙让她打女婿的电话,等到大家七手八脚地把她送到医院时,她又吵着要破腹产,这又让她的老公大为不满,医生都说了可以顺产的,怎么每一样都要拧着来,好在躺到手术台上已经宫口开全,最后算是顺利产下了一个女婴,等到她刚刚缓过一口气,老公却又不见了踪影。
五跟踪
产后两月,小烨和老公曲昕仁的关系变得更加的冷漠了,老公常常为没有安稳的睡觉环境烦恼不堪;为家里满世界的五味陈杂的气味长叹;为两个人性格脾气的不合拍而苦恼,前妻以前种种的勤劳、贤惠在与现在那位的不知不觉的比较中渐渐地复苏了,家,渐渐地成了他的驿站,他变得早出晚归了,早晨八点的班,他六点就出了门,傍晚五点该到的家,他恣意拖到八九点,有时候是一身酒气,有时候是不声不吭,对她当然是视如无睹,对她的妈妈也是爱理不理,对孩子难得看上一眼,妈妈好心地提醒她“小烨,妈妈是过来人,昕仁的表现不对劲哪,你要留点心呢,”其实,她何尝不知道,只是碍于情面罢了,当时自己拼死拼活地要嫁给他,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会幸福,置所有亲人朋友的规劝于不顾,现在她又有何面目告诉别人自己的心酸和苦恼,然,事已至此,难不成再离婚?于是,她决定跟踪。
夜幕降临,六点了,她知道,曲昕仁应该回市里了,那么,此时此刻他最有可能去了哪里呢?自从结婚以来,她算是知道了,那个没良心的,还是念念不忘那个黄脸婆,有时梦里喊的都是他前妻的名字,甚至做爱有时叫的都是他前妻,真的是岂有此理,到底谁是他的老婆,在他的心目中,我算什么?这一天晚上,她把孩子托付给母亲,遮遮掩掩地又去了那个地方,在婆娑的树荫掩映下,她看到了那辆老公的车,她偷偷地站到了那栋楼房的围墙边,透过昏暗的自然光向墙内窥望,不出所料,隔着底楼的院子,远远地,她看到他真的在里边,那个女人好像躺着,而他则像个男主人似的守候在边上,分明就像夫妻,他们在干什么,她不由得怒火中烧,“哼,偷我老公!真的不知道羞耻!”嗯,再等等,看看他们接下去会怎么样,她的脑海里是摇摆不定,她的心里是又苦又涩,现在的她算是初次尝到了伤心的滋味,只见自己的老公在别的女人额头上温柔地轻轻一按,又在自己的头上按一按,随即俯下身子说着什么,而床上的女人,却向内侧过了身子,不一会,从里屋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子,看来是他的女儿了,床上的女人指着他和女儿说着什么,女儿推着他就往围墙的门走来,哦,看来,那女人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让女儿赶他回家呢,真是一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连时间都掐得滴水不漏。看到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还频频回头,她的肺都要气炸了,看看他就要走到围墙口了,她连忙几个小跑步躲进前面的一栋楼房的阴影里,十分钟后,她估算着差不多了,再整理一番心思往家而去。
岂料,她前脚刚刚跨进门,冷冷的声音就从里边传来“干什么去了,扔下孩子,自己找快活去了?”
“放屁,我去哪里管你屁事!”
“呵,不管我事?我就知道你耐不住了,是不是出去和什么人幽会了呀?”
“你血口喷人!”
“哼,婚前都敢和有妇之夫偷欢之人,你还有什么资格喊冤屈?”一场针锋相对的争吵最后在她妈妈死命相劝和孩子“哇哇”的大哭声里收场,而从那起,夫妇间的隔阂却是更大了,连续的一个星期,她和母亲、孩子睡到了一张床上,而他赌气地去了另一个房间,随手还把房门关得死死的,她思前想后,这样的婚姻还有希望吗?可是没有希望又能怎样,总不能让刚刚出生的女儿成为单亲家庭的孩子,那样对孩子的心灵该是多大的伤害?反复思考的结果,她决定与那个破坏她家庭的女人见一面,既然离婚了,为什么还要纠缠着自己的老公不放手?真是恬不知耻的女人,为了这一次的见面,她整整想了三天,三天后,她偷出老公的手机翻看了联系人,把那个标号“琳琳妈”的号码找了出来。
六谁偷了谁的老公
在那间让她老公刻骨铭心的旧房里,在那间让她整日整夜如鲠在喉的屋子里,她与她相见了,她发现那个女人比一年前初相见更瘦了,一年前的较量她不知道究竟是谁输谁赢,但是今天,她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全力胜出。“你好,还记得我吗?”
“嗯,比起一年前,你可是又老又憔悴了,怎么样,尝到生活的滋味了还是?你今天上门为何而来?我们好像已经是井水河水两不相干的了。”
“我为我老公而来。”
“你老公与我何干?”
“你敢说你没有偷我的老公?”
“哈哈哈,谁偷了谁的老公啊,你有没有搞错,”
“我明明几次看到我老公到你这里来的,”
“那你回家去问你老公啊,跑到我的家里来干啥?真是好笑之事,我劝你还是回去吧,”稍作停顿,她接着说“我无意于和你谈一个过去了的故事,虽然是你偷了我曾经的老公,我的原则和你不同,既然一个人能够被别人偷去,那么我是不会再像别人那样用同样的方法偷回来的,对于我来说,仅仅是泼出去的水而已,既然你和他走到了一起,你就得相信他,好好做一个妻子,好好做一个孩子的母亲,比起你的年轻、比起你的开放,我自叹弗如,但是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我比你自信,假如你今天来的目的是兴师问罪,那你是大可不必了,你还是走吧”。她被她说得哑口无言,但是她又不相信她和自己的老公没有故事,这时候,她素性泼开了大哭起来,哭声引来了周围的邻居,“哟,狐狸精来啦,去去去,还有脸跑到人家的家里来,真是变了天了,你不是偷了人家的老公了吗?又来干什么呀?”邻居们七嘴八舌,有鄙视的,有冷言冷语的,这样一来,她倒反而呆不下去了,无奈中只好灰溜溜走了出去。
这里,她刚刚出去,一些邻居纷纷不平起来,这算什么?已经偷去了人家的老公,现在还要来伤口上撒盐,一位邻居立马要打电话给那个曲昕仁“哼,真是缺心人,让他好好教训一下那个无知的小骚货,这里刚刚开了刀,出院才几天,就受这样的鸟气。”
“算了,她不放心也是正常的,你再打个电话,那个人再赶了来,不是更像有事了么,哎,离了婚还是离不开这孽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我住院开刀的,”她轻叹一声。
就在差不多同一时间,那个曲昕仁又赶了过来,他是在昨天才知道前妻于十天前胆囊开刀之事的,晚上,他急急忙忙赶到那个家里的时候,她躺在床上,女儿在另一间屋子里,看着妻女孤苦无依的境况,他的良心被深深地撼动了,想到自己离婚的无情无义;想到一年前为了争夺两万元的存折对妻子大打出手,巧取豪夺而得手;想到自己离婚后两个人已经住进新房而她们娘儿俩还蜗居于这不足四十平米的旧屋里;想到现在的她只是超市里的一个打工者,他真的无地自容,昨天他来得急了点,只是把兜里的钱偷偷地让女儿转交,刚才他匆匆地从银行里取出了那两万元,,前妻如今躺在病床上,昨天他从一位邻居口中得知,就连医院里住院开刀的钱大部分都是借了来的,现在病后的恢复需要营养、母女俩的生活需要钱,他把两万元钱交给了前妻“琳琳妈,这是两万元,一年前,我就不应该拿走的,今天,我把它还给你,你要好好地保重身体,不为自己,也得为我们的女儿,”
原只为了良心的稍安,原只为了看一看病中的前妻。这里,曲昕仁正和邻居们聊着,围墙的门又被“咚咚咚”擂得山响,有人透过门缝看了一眼,“咦,你的狐狸精又来了,看来刚才就没有走远,”
“这个女人,真是一截朽木!”曲昕仁边自言自语,边怒冲冲打开了门,“你想怎么样?一天到晚神经兮兮的,你进来,你看看,我在做什么?”
“你为什么要到这儿来,你的家在这里吗?你既然放不下那个不要脸的,为什么和我结婚?”
“啪啪”连续的几个巴掌狠狠地向着刘烨的脸上甩去,曲昕仁嘴里咬牙切齿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说这样的话,这是给你长长记性,滚回家去!”
“从今以后,你想好好过日子的话,就不要在我的面前说琳琳妈一个不字”曲昕仁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推着刘烨向门外走去。
后记
漫漫十年过去了,如今的刘烨已是四十岁的人了,回首自己的婚姻之路,她是苦多甜少,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用她自己的话说,“假如世上真的有后悔药的话,我会在第一时间第一个买”。女人哪,为什么要那样轻率地付出?这真的让人警醒啊。而那位曲昕仁呢,他的后悔更早、更大,逢场作戏、游戏感情丢掉了一个好好的家,失去了一个贤良的妻,就连女儿的婚礼他都无缘无脸参加,如今的他,一个奔六的人,事业上早就退居二线,在家里,没有了职务的人也没有了话语权,每天除了上班就是买汰烧,更埋汰的是,那个后妻又有了相好的,有时候竟然带着人堂而望之进出于家门。前不久单位的一次常规性体检,说是他的肝脏出了问题,到如今,他有点孤苦伶仃的感觉,和谁说出自己的害怕?前妻吗?已经重建家庭的人了,他怎么还好意思去影响,后妻吗?他前天试探地说了一句,回答的却是淡淡的没有丝毫感情气味的话“有病自己去看呀,你不认识医院吗?那就让你老婆带着去,和我说不是白说吗?”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已经是一个没有爱的人,前妻不爱我,女儿不爱我,后妻和我只是一对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而已,不但在感情、还有年龄上我们都不是同路人”,男人啊,请掌管好自己的感情和性,一旦走火入魔,害的最终是自己的家庭和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