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红烛泪

李玉洋 短篇 乡野风情 2011-01-22 21:04 责任编辑:花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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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在有些偏远的山村,结婚的风俗习惯与众不同,甚至有些风俗不能被人接受。洞房花烛之夜,本事美好的夜晚,却被当地的恶俗的,不可理喻的风俗习惯给破坏掉。适当的热闹是增加结婚的气氛,然而过度令人无语的行为会给人留下一生的阴影。问好作者。期待精彩。

我与男友汪清河谈了一年多的恋爱,终于预定在五一这一天结婚了。

我与男友是大学的同学,毕业后又同在一家公司工作,感情一直很好,而且性格也很合得来;同事们也都说我们是天生的一对,我和男友听了心里都有点儿洋洋得意。

五一前一个星期天的晚上,男友来到我的住处商量结婚的事。我说:“我们就在城里结婚吧,让你的父母接过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不就行了?”

男友却说:“我父母的意思是让我们回老家举行婚。”又笑道:“也让山村里的人好好看看我漂亮的媳妇嘛。”

男友父的意思我知道,在农村儿子娶媳是件大事,在家里举行婚礼左邻右舍都热闹,更能给他父母脸增添光彩,让父母心里骄傲。

既然男友这样说了,我又不是霸道不讲理的人,谁的父母都会有这样的想法,就同意了。

男友听了一把将我搂入怀里很感地说:“我亲爱的老婆,你真是我的好宝贝,我还以为你不愿意呢。谢谢宝贝啦。”

我摸着男友强健的胸肌道:“谢什么,我又不是外人,而且我们马就是一家人了。”

“怎么马上才是一家人?半个月前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啦。”男友说的是我们半个月前拿结婚证的那一天。

男友轻轻在我的胸脯揉摸着,我没有反对。男友道:“我今天不想走了,就住在你这儿,行吗?”

“这可不行。”我偎在男友的怀里道:“就几天的时间了,你就受熬住啦?”

我虽然出在城里,但绝不是一个随便的姑娘,与男友谈了一年多恋爱,没有让男友在我这里住过一次过,有时也感觉自己思想太陈旧,不够浪漫,可也没有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性格。

“你不是说我们已是一家人了吗?一家人就应该住在一起的,只有同床共枕才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家人。”男友说:“而且,我实在是想你。”

“想什么想。”我笑道:“我不是在你怀里吗?”

“可我想。。。。。。哎哟。”

我狠揪了一把男友的厚厚的胸脯,说:“别没有出息。要像个大男人样。”刚说出口有不由得笑了:大男人是什么样子呢?

男友推托道:“你看,天已经晚了,宝贝就放心本老公一个人回去?”

“那有什么不放心的。”我笑道:“一个大男人怕什么。”

“我要是被哪个小媳抢去了,你不后悔?”

我嘿嘿一笑道:“不后悔,我可以再找呀。”

男友的老家是在一个很偏远的山村,按照男友老家的风俗习惯,举行婚礼这一天,我是不能住在男友家的,要在结婚这一天由方来迎娶才行;可我住在城市里,离男友家几百公里,如果男友家在结婚当天来我家迎娶,恐怕走到友男家太已经落山了。而男友家乡的规矩,新娘必须在中午12点之前迎娶到家,否则我们的婚姻便不能长久,因为12点过后是下午的时间,下午是不可以迎娶的。于是,我只好在结婚的前一天先在男友家乡的县城里的一家宾馆住下。

第二天早上9点时,男友家派来的扎花贴着双喜的小车来到宾馆楼下,我已经穿上了婚纱,两位中年女把我接下楼,坐小车就直奔男友家。

小车颠颠簸簸终于在12点之前到了村。我下了车,迎亲的鞭炮已放响了,几十名男女老少随着我向新房拥去。男友家是两层楼房,楼下有一个不小的院子,来客都在院子里坐,抽烟或喝茶,两个大木板堆满各种碗盘蔬菜,好几个年轻妇女正在为宴席忙碌着。

我被一群人拥进楼上的新房里。

新婚三天无长幼。在男友的家乡,新娘三天不分长辈晚辈,年龄大小的,谁都可以搂搂抱抱说些暧昧十足的话——这就是新婚三天无长幼。

新房里除了一张木板床什么东西也没有,铺了一床旧被子早已被众人踏得不样子。我被众搂搂抱抱,推来推去,在众人群里,像一片飘飞的叶子。我对这些虽然十分反感,却无力挣脱众人的包围,只能入乡随俗地强忍着,况且之前男友曾大致对我讲过他们那里的风俗。

“都让开,让开。”忽有一个五十多岁的人挤到我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喷着一口的烟臭气叫道:“人家都说,让新娘子捏捏腰今一年干活不会腰痛,来,新娘子给小爷捏捏腰。”

此辈份长,我若依男友应他幺爷,自家的幺爷。真是新婚三天无长幼。

众人稍微安静一下,也就是一分钟的安静,又都大呼小起来:“幺爷,你这么大年纪捏啥腰哩,赶紧去抽烟喝茶去,别耽误我们玩。”

“是啊是啊,幺爷,就是让新娘子捏捏你的那玩意儿,估计也不会管用了。”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笑道。

“谁说不管用?”幺爷瞪他一眼骂道:“小心我揍你小子。”

一位中年女哈哈一笑对那青年道:“管用不管用,你幺奶知道啊。”

幺爷用手点点中年女:“臭娘们儿,小心我将你按在床上,让你看看我管用不管用。”

几个年轻人却三下五去二将幺爷拉起来:“去去去,别在这儿碍我们与新娘子闹。”幺爷被年轻往外推。幺爷道:“别推我,我还没有让新娘子捏腰呢。”年轻道:“晚回去让幺奶给你捏吧。”

幺爷硬是被推下楼去。

“新娘子,快给老弟我点一支烟。”一个年轻抱住我道。

我在电视里看过一些乡村新婚闹房的陋习,不想我今天倒身临其境了,我心里十分厌恶又无奈。我能回避这陋习?当然不能,我只希望这一天早点过去。我说:“我没有烟。”

年轻人指了指一个十四五岁小孩道:“去向你哥要一盒烟来。”小孩挤出人群下楼了。

小孩把烟拿来了,年轻接过给我。众人附和道:“快给我们发烟。”

我把烟拆开,除了女的,给每人发了一支,年轻人又掏出火机给我,让我一一给他们点上。

楼下在喊吃饭了。

又进来四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叫道:“该去吃饭了,你们都下去吃饭。”

幺爷在门对四人道:“你们四个也下去吃饭吧。”

其中一人说:“我们下午没事做,让别人先吃,我们吃第二轮。”因为人多,一次坐不下,要分两次吃饭才行。幺爷见他们这样说,也下楼了。

房里的人一下子走了许多,剩下的大多是十几岁的孩子们了,嚷嚷闹闹声也顿时小了许多,我心里的压抑感也由此减轻许多。

我被四个年轻抱来抱去、揉来揉去,心里当然厌烦,我几次想跑开都被他们抱了回来。其余的孩子蹦跳着喊着向我要喜糖。一个年轻人从自己衣兜掏出一大把糖果散给他们后轰赶道:“都出去吃饭去,吃了饭再来闹。”

孩子们被赶走了,年轻人顺手把门锁上。

四个年轻人放荡得很,我不但被他们亲来亲去,他们还将手深入我的衣服内摸来摸去。这时,一个人道:“都说城市里的姑娘子特别白腻,我们看看怎么样?”

“好呀好呀。”其他三立即赞同,“我们也见识见识城里小妞的漂亮身子。”

我立即感觉到要发生什么事,怒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嘿嘿一笑后,不由分说把我按在床上一起来扒外的衣服。我大大骂道:“滚开,你们都是畜生。”

可他们不恼不怒,三下五去二扒去我的外衣。我吓得大叫:“救命呀,快救命呀呀!”我一边挣扎着一边歇斯底里般喊着友的名字:“汪清河,快救命呀!”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上楼来。男女老少大人小孩都在楼下吃饭了。事后我才知道,即使不是开饭的时间,今天不要说你喊救命,就是喊杀人也不会有一个人理会的。

我被四个人扒了个精光仰面按在床上,我想哭却哭不出声来,我满的是愤怒和耻辱。

他们在我身上揉来揉去:“哎呀,好白腻的子啊。”

一个揉着我的乳房:“摸着好舒服,我真想吃一口。”

“你看,那儿更好看啊。”

一个人趴到我身上来回动作着道:“让我试一试舒服不舒服。”一个人在他屁股上打一巴掌笑道:“你别连裤子一起弄进去了。”

另一个人一把将趴在我身上的人拉开:“起来起来,我给新娘子做一个记号。”他从衣兜里拿出一支笔,在我的小腹画了两个小孩说:“以后就照我画的给老弟生一对双胞胎。”

又一个人一手捏住我的一只脚往两边分,说:“我检查检查是不是黄花大姑娘。”

我简直要昏过去,拼力猛地坐起来,狠狠给他一巴掌······

门被敲得咚咚响,幺爷道:“开门开门,你们还吃饭不吃饭?”

他们都松开手。我咬住切骨的恨穿起衣服。

入夜,客去人静。我和男友汪清河默默地坐在床上,墙上的大红喜子,床上的红艳艳的新被子,桌子上通红的粗大蜡烛,此刻在我眼里都成了耻辱。

男友往我边坐坐,伸手将我揽在怀里,我一把推开他。

男友微微笑道:“怎么?新娘子还不困呀?”

我怒道:“别说我新娘子!”

“呵,今晚是什么日子,还发这么大的火啊。”男友说:“你可是我的新娘子,我的老婆呀。”

“你现在还知道我是你的新娘子,是你的老婆?”我对男友大怒道:“你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男友不以为然地说:“他们不就是闹闹房,对你搂搂抱抱吗?这里的风俗就是这样。几千年就是这样的。”

“呵,你讲得倒轻松,你知道我心里什么感受?你知道他们做了些什么?有这样闹房的吗?简直是一群畜生。”

男友惊异地望着我:“你怎么骂人呢?”

“骂人?”我怒不可:“当时我若有刀,非捅死他一个两个不可。”

男友有点不耐烦了:“一切不都过去了吗?”

“是过去了,但在我心里,今天是我一生的耻辱,是永远也过不去磨不灭的。”我对男友的不耐烦更大怒,脱下衣服子指着小腹的画道:“当你的老婆向你歇斯底里呼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当你的老婆被别的扒光衣服按在床上,在只有她的男人才能看的地方画画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你现在还有脸说出我是你老婆?”

男友吃惊的道:“真是这样?他们太过分了。”

“这能是一句太过分就抹去的事吗?”

“好啦好啦,别再生气了。”男友抱住我说:“已经深了,我们睡吧。”

我推开男友,从柜拿起一把果刀道:“今晚,你如果要碰我,要么你的血洒在这里,要么我的血流在这里!”

男友吃惊地望着我。我没有理他,抱起被子睡在沙发上。

第二天天一亮,我坚决要回城里,而按照农村的风俗,第三天才能回娘家的,我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过一分钟。不论男友和他的父母怎么劝留,我还是坚持回城了。

路上,我与男友默默地走着,两都没有一句话。

我还有什么话可说呢。我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要离开这个令我一生耻辱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