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夜话

与天留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12-14 15:16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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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因为虚幻的梦境,让主人公以为看到的是虚幻。其实是有人托梦,现实告诉自己,如果还有再一次,绝不会如此厌恶。问好作者!

一股奇怪引力把我拖进了白色的空间,我瞭望着四周,感觉到非常地熟悉。

奇怪,怎么无端端就来到了这里呢?懵懂中似乎等着一个人,是谁?我要等谁?是谁要我等他?

试着迈开脚步,眼前出现了一张久违的书桌,脱漆木面上有着乱七八糟的涂鸦;我扫望四周依然还是来时的空白,似雾非雾,只是单纯的白却又无一物。再次移动,经过一张张书桌却总看不清前方的路!仿佛我前进,站立的地方也会前进一样。终于,我知道再走下去也是徒劳,累了,就近坐在旁边凳子上。

奇怪,坐下来才发现正好是我以前的座位!

惘然着,我呆呆地坐,呆呆地等,仿佛过了好久好久……

久到我以为就会这样地老天荒了忘却了自己为何在这里,忘却了自己是谁;但一点不感到害怕,没有恐惧没有气馁,只是单纯地待着不动。

突然,心底有个呼唤让我又想起自己的存在。再次站起,看着白茫茫不知是空气还是白障的白,非常地恐惧就这样了完我的一生!

隐约中意识到有人在某处注视着我,似要我这样呆着,却又想出来和我拥抱。

不知为何我没有惊慌,却知道不能再待下去了,再待下去怕是永远也回不了头。

“出来!是谁在这里?又是谁让我在这里?”回应我的是低低笑声。

声音稳住了我,但他依然没有出现,只是我却被那熟悉的声音迷惑了;很熟悉,真的很熟悉,仿佛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又像是我早已放弃了的人。任我如何想,脑子里依然一片空白。

我知道,我一定认识他,而且对他一定很有好感,否则没有人的笑可以让我记住!

是谁?

“不要再想了,会伤元气的!”那人出声了,名字呼之欲出,却还差了那么一点点!双手死命地敲打着后脑勺,我明白这一定是我不想忘记的人!

“别打自己,我会难过的!”

“那你为何不出来?”

“因为你没有呼唤我……没有你的呼唤我不能见你!”

“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把我弄来了这里,却告诉我不能见你?”

“很抱歉,弄你来这里花了我很多命元。但让你见到我却不是我能左右的!你必须知道我是谁,你才能看到我!其实我一直在看着你……”

“够了!直接告诉我你是谁不就完了吗?我不想那么年轻就终老在这里”我的灵魂很清楚,我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境界了,而且很有可能为之付出生命。

“如果可以那就太好了!”

“什么?不可以?”我终于慌了!我眷恋生命,爱生活的每一个瞬间,很害怕回不了属于我的世界!可是脑海里又该死地清楚眼前人是我不能不见的,因为心底有个呼唤,不见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我努力地回忆着这里的点点滴滴:对这里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这是我颓废人生的开始,没有老师的疼爱,没有爸妈的照顾,没有同学的关怀,亦没有可以傲视群雄的成就!只是一个供人取笑的玩具!

他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他也在这里上过学吗?记忆里在这没有需要非见我不过或我非见不可的人啊!

“你到底是谁?我是谁?”死寂的白,连自己也忘了!

“唐遥,对不起,是我自私,我只是想在走前再看看你,告诉你我后悔了,没有听你的话,我后悔了,但是一切都来不急了,错再也弥补不了了!”

“后悔?"我死命抱着的头,我人生里有太多的后悔了,自己的,别人的,我给别人的,别人给我的!在初一四班的后悔,我知道我有个非常非常大的遗憾……

“王承恩,你好酒烂赌甩女朋友,飙车充英雄,总有一天你会为此付出代价的,哦不,你已经付出代价了,你害得爸妈为你担心,害得自己不成人样,害的自己变成傀儡!你还想怎样?还想把自己的血肉也送给阎王吗?没出息,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样没出息的人,真让我丢脸,出去可别告诉别人你是初一四班的,我羞于当你的同学……”

“承恩,我是不是不应该骂你?我是不是把你好不容易生出的悲悯之心给砍断了?我很后悔,后悔不应该这样来对待对自己问候的人!当我鼓起勇气道歉时你已经转学了,而我却无从得到你的消息!”

“你没错,你骂的很好!为了能够在你面前活出息,我同意了爸爸的安排上一中进修了!早知道这样,我应该留下来的!”

承恩?我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男子!

“王承恩,你怎么会在这里?你又想怎么样?还想对作为女生的我进行报复吗?”见到了昔日的面孔,以为自己还在那个年少的时代。对这个烧过自己课本流里流气的男生,我让他在学校三千同学面前公开道歉过。

“在你心里我就没有思悔改过的可能吗?唐遥同学!”他湿漉漉的齐肩长发还在滴着水,裸露着上身,眼神没有了昔日的霸道,多了一份痴情。

“或许有,但是我是看不到了!”我心里想到的唯有这个,就连我自己也无法解析这是着了什么魔!

“是啊,你一直很清楚。沉默寡言的你总是那么未卜先知。”无所谓的笑,嘲笑苍生的笑,薄薄的嘴唇如同泣血,艳丽夸张。

血,我似乎看见了血!

脑海中透过那血池看到了在水中挣扎的人,面孔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终于,我看清楚了,是承恩!

“承恩,你是人是鬼?”丢弃的记忆再次浮现,我们根本不在同一个天空里。

“唐遥对不起,我不能送你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回答变成了遣客令,可我看得很真很真,遗憾的眼神含着深深的不舍,他想向前,却一直往后退。

“为什么把我留在这里?我要跟你一起走……”我追了上去,但没有他快。

距离拉开了我们,才发现我一直没有牵到他的手!

“不,你留在这,我们不同一条路!”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可他不是在眼前吗?

“不同路?为什么不同路?出学校不是走同一条迎宾道吗?”意识中,只要我们回到从前一切就都可以改变了!

慌了,无来由的慌,我很想很想牵到他的手。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我停下,他还在我的面前!

“呵呵!你搬家了?"是自欺欺人吗?我是在骗我自己还是在骗他?

“算是吧!搬到了天堂”水波散去恢复镜面,所有的都明了,这是一个亡灵和人间的通道!!

“哈哈,天堂?不是地狱吗?”话语顺嘴就出了,我知道那片琉璃再也不可能是透明的。

“对,我这种人应该下地狱!”曾经不可一世的少年如今在命运面前低了头。“唐遥,知道吗?我找了你七百多天了,我无数次请求黑白无常帮我,他们说自己的结只有自己可以找到。我一直在找你,我找你不到,为何今天你要来?我宁愿你不来!我愿意生生世世在这轮回道上等候我也不希望你来,不希望你来啊!”嘶哑的嗓音,原来灵魂也会疯狂!

“来了不好吗?不是你想见我吗?”空间一点点消失,我朝着他的声音狂奔。

“承恩,你在那里?你躲在那里?”灵魂吗?这是灵魂吗?我居然飘了起来!

“我没躲,我在看着你。不能送你了,你快走吧!”周围又成了来时的白。

“你呢?你不走?”如果可以,我希望可以待在有他的地方。

“我要看着你走,我再走,睁开眼你就可以回去了,睁开眼,快点,来不及了!”不知何方飘来的声音催促我。

我不知道如何睁眼,不知道该飘向哪里去,就在气息即将飞散时我听到了承恩的祈求声,我不知道说的是什么,却清晰地感觉到是没有尽头的折磨和痛苦!然后在这不属于我的时空里最后我听到的是“戏终了,散去散去!人生不为执着,只为生生不息!”

而后,我穿过了白墙,水层,在一个湖底的最深处看到了被很多很多的鱼包围的尸首;我想抚摸他,却怎么也靠近不了。

‘砰~砰~砰~~~~’我被大力碰撞门的声音惊醒,悠悠睁开眼;心跳很低,手指很凉,似乎有点气阙的感觉;好像做了个梦,但是讲了什么我一点印象也没有。

开了门,我才想起今天是初一同学小玲来拜访我的日子。

“大小姐,我在车站等了你两个钟头啊,足足两个钟头啊!”小玲夸张十足的伸着两根手指头,我气阙还没有恢复,没有气理她。

晚上吃饭时小玲说“遥,告诉你个事哦。那个以前经常找你麻烦的王承恩死了,高兴吧!你咒他早死来着呢!”

冥冥中发生的往事一点点浮现,“怎么死的?”

小玲倒了杯茶水在地上,然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说“就在家乡那个经常出事的地方,他和另一个同学在那里游泳,反正听他同学说他上来以后很久没有见到他上来才知道出事的,他爸妈叫人捞了四夜三天才找到尸体……”

农历七月十四-鬼节末期

我把白酒和冥纸灰洒在了东湖上,清风带去了我的思念!

承恩,对不起!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一定不会骂你!

其实-我早已后悔当初说的话了,可惜再也不能当面给你道歉!!

不知何处的你-还好吗?

如果你还在,去看看你爸妈吧!他们想你

不用后悔已经失去的,

因为……

十八年后又会是一条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