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人
天赋的所在,职责的所在,命运给予了自己一定的天赋,那就需要承担很多东西。那是怎样的背负,也许需要付出的是何其之多。问好作者!
在我国古代,总有些巫邪之术侵害人的身体,而也总有那么一些家族承担着造福人类的工作。有一天,瑾和两位好友缦、妍亲眼目睹了姑姑治疗一个被邪毒侵害的人的场景,至此,瑾才知道道自己的家族原来还有这么一件遗传的宝贝。
“我一定得让姑姑把那个技能传给我”瑾对两个好友说。说完,瑾便离开她们,去找姑姑去了。
瑾的姑姑是个很严谨、明理的人,她对瑾说:“咱们的家族一直是这样传的,传女不传男,现在你是这个家族唯一的女孩,按理说,我应该传给你。可是,从我接受你祖母传给我的技能,我便意识到,这个传法有着很大的弊端。你的祖母并不是一个很擅长这个技能的人,她没有这个天分。如果不是我自己的天赋和领悟,我想她传给我的根本不够用;根据我从小对你的观察,你应该也没有这个天分。”
姑姑说完,去往室内,拿出了一个笛子,这个笛子看上去和一般笛子没有什么区别。
“这是什么?”瑾问。
“测试天赋的笛子。”姑姑回答。
瑾拿在手上看了看,说:“这不就是一般的笛子嘛!哈哈,我可是很擅长吹笛子的,这可难不倒我。”
瑾说完,便急忙拿在口上开始吹,可不管怎样吹,吹出的声音只是“嗡,嗡”的空洞声。
“这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一般的笛子,虽然和一般笛子的外表是一样,但它是个神笛。”瑾只能无奈地耸耸肩。
“可你那两位同学看上去很有天赋的样子。”姑姑轻轻地说。
“什么!”瑾喊道。
缦和妍正坐在椅子上,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懒洋洋的样子。
“如果能得到瑾姑姑的技能,一生就名利双收了。”妍说。
“那可不仅仅是名利双收的问题,还得承担风险,更重要的是,有一颗奉献的心。”缦说道。
院子的门这时打开了,瑾的姑姑来了。
“姑娘们,我一直在寻找接班人,一个有天赋的热心的女孩,我想,你们两个中肯定有我要找的人。”
姑姑掏出那个笛子,“你们两个有没有兴趣试一下这个?”,说完,她把笛子递给缦。
“我肯定不是你找的那个人,我对这个没有兴趣。”缦冷冷地说。
“不试怎么知道呢?”姑姑用一双恳求的目光望着缦。
缦接过笛子,放在嘴边,发出的是没有调子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呵呵,确定了吗?”缦放下笛子说。
姑姑很疑惑地看着她,好像很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似的。
妍接着拿起那个笛子来吹,一阵悠扬的笛声从笛子里传出来,很美妙的音乐。
“我就知道,我的笛子一向吹得很好。”妍很得意洋洋地说。
这时,姑姑的脸上也露出很欣慰的笑容,“妍,就是你了,你就是我的接班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真的吗?太好了!”
“收拾收拾,这几天就去我那报到。”
“是!”
姑姑走后,妍用很疑惑地眼神看着缦,“你的笛子吹得比我要好一百倍,今天怎么会这样呢?”
“那不是一般的笛子。”缦说。
第二天,妍就去报到了,她怀着无比憧憬的心去了,想着未来一辈子的衣食无忧、名利等等。
可是,妍想错了,这不是一个好差事,光鲜的背后是无比艰辛的付出。为人治疗巫邪的侵害,关系着人的生命;有那么多治疗的方法,有那么多需要记住的细节知识。
三天下来,妍有些承受不住了,这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能办到的,她唯一感兴趣和游刃有余的便是药材的配制,对药性植物的研究。可是,这门技能,只有一个兴趣点是无法胜任的。
第四天,妍对姑姑说,她无法胜任这个工作。
姑姑很平静,不像失去唯一继承人的样子,她对妍说:“这个状况我也考虑到了,你不干可以,但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这一天,妍来找缦,缦正在读书。妍把缦的书拿到一边,说:“瑾的姑姑明天要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你去参加。”
“好啊。”
“她希望你出一个节目。”
“可是,我没有什么拿手的。”
“笛子啊,我敢说,你的笛声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
“那好吧,不过,我得用我自己的笛子。”
“可以。”
生日宴会上,人声鼎沸,宴会节目已经开始了,一个舞蹈节目过后便是缦了。
缦一身绿装上了台,走姿优雅曼妙,惹得台下一片欢呼声。
缦把笛子放在嘴边,开始吹,可这声音不对,发出的是难听的不成调的声音。缦意识到,笛子坏了,这可丢死人了。
这时,妍上台来,把一个绿色的崭新的笛子放在缦的手中,缦微笑着感激妍。
轻轻的笛音出来了,观众像身处葱绿的竹林,脸庞轻拂过淡淡的微风,那样恬静、舒适、美好;笛音进入了中场,观众开始醉了,台下一片寂静,可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幸福的陶醉;笛音接近结束了,观众像身处河流的下游,乘着木筏在水中游动,刺激的、畅快的,像是把所有的烦恼和不满都顺着水流冲走,剩下的只是轻盈的身体和欢畅的心情。
笛音结束了,台下仍然是一片死寂,连树上的鸟儿也停止了欢唱,只有风还在流动。
过了一会儿,观众渐渐从沉醉中苏醒,接着便是经久不断的掌声。缦从来也没想过,自己能够吹得这样好,这次连她自己也沉醉了。
缦走下台,迎接她的是姑姑的满面吹风、激动的颤抖。姑姑紧紧地抱住了缦,“孩子,我终于找到你了,一个高僧曾经告诉我:‘你终究会找到最适合的接班人,她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原来这个人就是你。从我第一眼见到你,就知道,你不一般,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一种感觉,但没想到感觉带我找到了你。”
缦大惑不解,姑姑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难道她知道了?
妍走过来,一副愧疚但很欣悦的表情,“对不起,缦,是我做的。但我们不明白的是,为什么你不承认,你要隐瞒,要知道,这是多好的天赋啊,能帮助多少人啊!”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缦很生气地问。
“姑姑的直觉还有我的帮助。缦,我做不了这份工作,它不是我想象中的,它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姑姑直觉你能,但你在隐瞒,她就想让你暴露,你手里的笛子不是普通的笛子,是那个神笛,你的笛子是我破坏的。”
缦扔下笛子,转身走了。
第二天,缦还在睡觉,有人敲门,她迷迷糊糊打开了门,是姑姑和妍,缦想关上门,可她们已经进来屋里了。
缦一脸憔悴的样子,面无表情。
“孩子,我不知道你为何憔悴、为何隐瞒,从一开始见到你,就觉得在你的身上,有一股莫名的忧愁。你的痛苦到底为何而来,为何要隐瞒你的天赋?”
“不要再问了,不要再问了!”缦哭喊着。
“孩子,你不能再这样自我折磨下去,把痛苦藏在心里不肯说,我们不是逼你而利用你的天赋,而是心疼你。”
“是啊,缦。”妍说。
缦屈身蹲下,捂着脸,哭泣起来,那哭声夹杂着凄惨的伤心。姑姑抱住了缦,像母亲对待孩子一样的心疼。
“我害死了我的未婚夫,我们那么相爱,可我害死了他。他中了邪毒,我赶去救他,本来他可以活的,可我弄错了,我犯了一个错误,我害死了他。我太自负了,从小就是,我自以为很聪明,觉得治疗邪毒多么简单,我自己在钻研,可我缺乏指导,我犯了错误。所以我发誓,我再也不碰它,永远都不碰。”缦边哭泣边痛苦地说。
“不,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他的命数到了。”
“是我的错,他命不该绝的,是我害死了他。”
“就算是你的错,可你有没有想过弥补错误呢,难道你以为就这样在痛苦里沉沦事不关己,就是对失去他的弥补吗?不,你错了,你的天分不应该浪费,你只有继续学习、探究,改正错误,救更多的人,才可以使他安息,才是对他最大的弥补。”
缦沉默着不说话。
姑姑继续说:“我要教你,你是有天分的,加上我的经验,肯定会比我更有成就。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肯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正确的,你自己想吧,想好了来找我。”
姑姑和妍一起出去了,缦一个人在房间,整天都没有出去过,一整夜灯都是亮的。
第二天一清早,姑姑和妍在工作室里忙碌着,缦出现了,一身招牌的绿装,虽然看起来很累,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有精神,眼神中流露出了温和和轻松。
“姑姑,我来了,我想通了,我要继续干下去,救很多的人。”
姑姑轻轻地抱住了她。
“我要说一句,虽然整体的工作我是无法胜任,但药材这方面我还是很喜欢的,不能因为缦来了,把我赶走吧。”妍说
“哈哈,不会的,我要你做缦的助手。”
三个人都欣慰地笑了。
自此以后,缦和妍便跟着姑姑潜心学习,跟着姑姑救人。姑姑去世后,缦便代替了姑姑,妍做她的贴心助手,名满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