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与鼠

一岛僻远，无猫，故不知猫。一好事者，船载雌雄二猫以入，养于家中，欲繁之而沽。入后，翌日即产数仔。

一日一子溜出，径入野外。数鼠见之，以为庞然大物也，战战兢兢汗出如浆。鼠不知猫，猫不知鼠，故猫唯玩耍，而无视鼠。

鼠匐于地久而未见有险，则徐徐向前，猫振毛、立目、呲牙、摆尾作欲斗状，群鼠震惶，尿出如浆。猫怒大叫，鼠大骇，四散逃奔。

后见猫未赶且亦有骇意，鼠首即呼而重聚之。鼠首前戏之，猫复振毛、立目、呲牙、摆尾作欲斗状，继而大叫。群鼠哗然。首嘻然前进，踏其足、曳其须，余鼠有抓毛者有拖尾者……幼猫骇极，作鼠窜夺路而逃。

群鼠急追：“今知鼠乎？”

追至猫室，幼猫一呼而老猫出，见群鼠戏子，怒：“吾，猫也！尔等鼠辈敢以命试猫！”随即，振毛、立目、呲牙、摆尾。群鼠哗然，前仰而后合：“猫者早已知之。”鼠首嘻之：“而不过比尔仔长尔大尔声巨尔，亦不过故伎重演尔。”猫大叫。鼠首愈发捧腹狂笑：“不闻黔之驴乎？尔辈振毛、立目、呲牙、摆尾、吼叫，五技俱全，复有何能？速速使来免徒为人笑。”

猫大怒：“不知死活进退之辈今使汝知猫也！”言未毕，前扑而踏鼠首，一口分为两半。群鼠骇然，大哗狂叫而逃，迟者竞相毙命。余者逃归遇鼠即呼：“今知猫矣！”

200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