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门

序《顿悟的青春》

当我细细品味起十三年来的一切，似乎有种说不出的灰色迷惘。那些青春里的梦想，一个个升天。

我的青春，我多么美好，就像一件包装精美的礼物，却有着一种无奈的感觉。我不想要什么好成绩更不想成为什么好学生，我只想拥有一份牛叉的青春。总希望自己拥有某种能力，上天下地，唯我独尊。小时候的我觉得当个超人挺好的，可以飞来飞去，可以拯救世界。有空就带着心上人满世界跑，无聊的时候可以去打打怪兽。于是我也像那些英雄一样好打抱不平，最后却常常自己被打平。也企图把短裤外穿去学超人，但很快我便意识到这样不和谐，所以又开始看小说，依然企图哪天路上撞见一个快挂的大侠或者什么牛叉生物，然后我又被这位当做传人打通任督二脉然后行走江湖。当然，现实最终一巴掌拍翻了我的第一个梦想。

等大了一点，开始向往那种风花雪月的文人生活，想着自己的才华举世无双，文章天下无敌。从那时起，我整天胡思乱想着拿了诺贝尔文学奖后该怎么发表获奖感言。还相当装Ｂ的看什么名著经典，唐诗宋词。妄想着自己的文采可以到达如此境界。但是，现实还是无情地一脚踹飞了这个梦想。我带着一堆鼻青脸肿的梦想，迈进了初中，迈进了真正的青春。

进了初中才发现自己上了中国教育的贼船，想想以前视分数如粪土的日子，多么拽！只是现在，分数依然是粪土，而我却成了屎壳郎，努力积攒自己的分数，对名次毕恭毕敬，对考试小心万分。那个时候的我，想着手中的粪球越推越大，推进北大清华。看着还算可以的分数，我笑了，老师笑了，我全家都笑了。只有我，颇有几分惆怅。我那牛叉的青春，要挂了吧！最终，我还是笑了，真的笑了。我爱上了那份虚荣。

现在，我要亲自掐死这一切的一切，在十三岁的某个晚上，我这个无名小卒要屠杀所有的无奈。我要拯救自己的青春。也许这是一次无谓的救赎，但我依旧要站出来，去抹杀一切我所抗拒的。

我要踹开青春的暗门。

此刻，我醒了。

暗门左小逆是在三个星期前给自己十四岁生日倒计时的。他在日历上狠狠地画了一个圈。“磨了一年的刀，是该好好宰上爹娘一笔了。”左小逆边写作业边想着。与此同时，左小逆的爹娘正在和班主任王老师通电话，电话里的王老师此时犹如长妈妈上身，把左小逆在学校里的一切事端全抖落了出来，像什么上课讲话下课乱窜等等。

等王老师挂断了电话，左小逆也写完了作业，左小逆写作业的速度极快，语文不写，数学少写，英语乱写，左小逆靠这三招把三个小时的作业压缩成了三十分钟。左小逆看着自己的“杰作”哼着歌出了房门，一出房门，左小逆就感到有股杀气。

往日充斥着欢乐的家，现在静的离奇。

老爸站在窗口默默抽烟，老妈坐在沙发上不语。

此刻，时间似乎不再流逝。左小逆想起了一句话：“出来混的，早晚是要还的。”

“我刚才和王老师打电话了，你知道她怎么说你吗？”老妈轻轻地说了一句，宛若暴风雨前的平静。

“不知道。”左小逆也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左小逆抬头看了大厅的吊灯，白的像一柄尖刀。平静之下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你不知道？你看看你自己这个学期，你知道老师是怎么说你吗？说你上课老师走神，还说话，作业也是一塌糊涂！”

“嗯……”左小逆低下了头。

“还有，王老师说你和她对着干，在她的英语课上捣乱是不是？”

“也许吧……”左小逆把头低的更低了。

“从明天起，不准再玩电脑了！”站在一旁的老爸终于发飙了。

“凭什么？”左小逆抬起头质问道。

“不为什么！你再顶嘴我现在就拆了电脑！”

左小逆无奈地回了房。

今夜，左小逆无眠。

二

“收作业了！各组组长收英语作业！”左小逆一大早来到教室，就听见了英语课代表王明明嗲声嗲气地叫道，左小逆的胃本能地反了一下。

“大姐，请你说话别那么嗲好不？我刚吃过早饭。”左小逆边说边从容地来到位子上，优雅的打开书包，哈哈一笑说道：“还好昨天的英语卷子我写了。”同桌的急忙接一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全班传来了阵阵笑声。左小逆也不回应什么，只是从他垃圾堆似的书包里翻找这那张试卷，可就是没有。渐渐的，左小逆有了个想法，他没带那张试卷！

左小逆急了，连忙把书包里德东西全倒在了小小的课桌上，小课桌立马成了垃圾中转站，堆满了书、报纸和一些杂七杂八的废纸。左小逆仔仔细细地挨个摸了一遍，那张试卷仿佛闹鬼般离奇消失了。

“左小逆，交作业，英语卷子全组就差你的了。”组长像催命鬼般冒了出来，左小逆绝望了。

“组长……我没带。”左小逆无奈的给自己盖棺定论。

“你这是第几次没带了？又想蒙混过关？”组长说着，把左小逆的名字记了下来。名字最终将在早读时交给Miss王。

“又是一次挨骂！”左小逆叹了口气，坐回位子上，收拾好了书包，抽出那本英语书，准备早读。左小逆多希望时光老人走慢点。

万恶的早读最终还是来了，班主任Ｍiss王阴沉着脸把左小逆叫了出来，左小逆哭丧着脸向Ｍiss王解释，企图Ｍiss王能被他的话给感动。“老大，你就把我当个风筝放了吧？！”左小逆心里在默默祷告。“我主上帝，如来佛，太上老君，玉皇大帝开开恩吧！”左小逆一边在向Ｍiss王解释一边在用所想诠释一句俗话：临时抱佛脚。事实证明，这样很容易被佛踹.左小逆不幸成了佛祖的足球。Ｍiss王在听完左小逆的演讲后，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自己打电话叫你妈送过来。”左小逆如坠深渊，佛祖轰出了一记世界波。

左小逆死命地按下每一个键，他多么希望手机是可以被他按烂的，但现实令左小逆无比失望。手机通了，电话里传来了左小逆老妈的声音，千真万确，如假包换。

左小逆说了个大概便匆匆挂断，很快老妈便带了一把邹邹巴巴，比垃圾还垃圾的卷子来。左小逆一张张摊开，全部没写，但却不是他要的那张。Ｍｉｓｓ王挑了一张完好的卷子，递给左小逆。

“出去补。”Ｍiss王说完便不再理会左小逆。

左小逆叹了口气，无奈的搬了椅子出去补。

一个早读的时间，左小逆的卷子还没有补完。Ｍiss王索性让他站着。左小逆天生就不是能静下来的人，他趁着下课的时间给同学跑腿，等左小逆满载而归时，Ｍiss王不知从哪儿飘了出来，直勾勾的盯着左小逆。“还有下次你就别进这个教室！”Ｍiss王警告道。但现实总归是要打破警告。

等到了数学课时，物理老师叫左小逆搬作业，物理课时，数学老师又叫左小逆搬作业。左小逆不知道在教学楼的某个角落，Ｍｉｓｓ王正在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中午一回家，家里就炸开了锅。左小逆的老妈根据从Ｍｉｓｓ王那里得来的情报，开始“教育”左小逆。左小逆嘴里像塞了一块脏抹布，想回应却无法出声。左小逆的心情烦到了极点。坏事似乎喜欢扎堆出现。

下午第一节课时电脑课，左小逆好不容易抢了台机子，想找个网友聊聊天。左小逆坐在电脑前想着自己今天的衰事，不禁感叹。突然，左小逆的椅子被人抽了出来，左小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回头一看，班上出了名的混混李明正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别的同学更是幸灾乐祸。

“你干什么？”左小逆质问道。

“耍耍你个傻子呗！”

左小逆换做平时也就忍了，但在今天这个“好日子”里，左小逆想给他点颜色看看，只是一看自己与李明力量上的差距，左小逆只好忍。

傍晚放学，别的同学可以高高兴兴的闪人回家，而左小逆却要听Ｍiss王念经。Miss王把左小逆今天的表现无限夸张，还对左小逆的未来做了诸多预言。

“今天，真黑。”左小逆在日记上隆重的写下了这句话。

三

平淡的日子过了几天，在离左小逆生日还有两个星期的时候，Ｍｉｓｓ王郑重地在班上宣布，下个星期期中考。

左小逆有种想拍死上帝的冲动，咋坏事全在这几天来呢？

但这不是最坏的消息，Ｍiss王笑呵呵地说“这次生物地理闭卷，且算入总分，而且中考也是一样。”

左小逆以及全班同学都有种想剁了出这个主意的人的冲动。在平时，生物地理算是好学生的自习课，差学生的睡觉课，左小逆叹了口气，捧起新的可以拿去卖的生物地理书，有事没事的看了起来。

时光老头快马加鞭的跑着，身后是同样快马加鞭的左小逆，他需要一份好成绩来堵住老师家长的嘴，尽管他及其厌恶考试。

为期三天的期中考带着黑色之翅缓缓来临，这无疑是对所有学生来讲又爱又恨的，它既可以让你出名，也可以让你出丑，几个数字便可决定老师家长对你的态度。没有人敢去轻视它，考前的几天，所有人都成为了大熊猫，校园活脱脱的就是一大熊猫公园。

第一天语文物理，第二天数学政治历史，第三天英语生物地理。黑板上记录着左小逆将要面对的每场战斗。Ｍiss王是按月考的排名排的座位，左小逆坐第十个位子，在他身后是他的好朋友吕思明。

第一天下午考物理的时候，吕思明和排名第四的王明明给左小逆这个物理课代表扔来了纸条。吕思明的纸条上写着：“好兄弟，帮帮忙！”王明明的纸条上则写着：“你给我抄物理，我给你抄英语。”

左小逆正愁没人给他抄英语。

吕思明又扔了张纸条过来，写到：“别给王明明抄。”

“what？why？”左小逆龙飞凤舞回了吕思明。

“没什么，如果你敢给她答案，我就和你绝交！”吕思明与王明明在班上势不两立。

左小逆突然觉得摆在自己眼前的不是一张试卷，而是一道友谊和名利的选择题，左小逆很纠结。选择了一个就要失去另一个，换了谁也是难以抉择的。左小逆闭上了眼，脑海中一边浮现出与吕思明的友谊，一般又显现着充满吸引力的诱人考分。此刻，左小逆犹如一个被打劫的可怜虫，在要钱还是要命的逼问中挣扎。左小逆无语了。

最终，左小逆还是做了个相当无耻的决定，给王明明抄。毕竟，他需要放下一切去换那可怜巴巴的名次。“也许，吕思明是说着玩的。”左小逆边想边给王明明扔纸条，他突然觉得自己并不比一个乞丐高尚到哪里去。等收卷的哨声划破长久的寂静，左小逆回头一看，吕思明瞪着左小逆，眼神与以往有着大不一样，吕思明的眼睛闪着寒光，左小逆颤栗了一下。这眼神，分明是送给仇人的。

“我－看－不－起－你！”吕思明轻轻地说了一句，头也不抬地走了。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给左小逆狠狠的扇了一耳光。左小逆城墙般的厚脸皮轰然倒塌，左小逆看了看王明明，王明明诡异的笑了一下。

四

回到家，左小逆借说自己不舒服，早早的吃过了饭钻进了被窝。当房门一关上，泪水犹如黄河决堤一泻千里。

迷迷糊糊中，左小逆看见吕思明就在眼前，用手一摸，吕思明就化作了千千万万个，一起冷着脸说出了那句尖如利刃的：“我－看－不－起－你！”

左小逆头一次明白了什么叫心痛，痛的就像一只恶狼在对自己剖心卸肝，话虽无形，却令左小逆痛不欲生。

左小逆头一次觉得自己很无耻，左小逆觉得人渣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他掏出老妈的手机不断地给吕思明发短信，当他把手机上的花费发到以分计算时，吕思明终于回信了：“绝交。”干脆利落的回答。

左小逆小心翼翼地把名存实亡的手机塞进老妈的包里后，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虽不响亮但却货真价实的巴掌。

接下来的两天，左小逆迷迷糊糊地考完了。

好不容易过掉了乏味的周末，左小逆终于打听到了自己的成绩，班上第十九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左小逆的父母终于爆发了，一边斥责左小逆不认真读书，一边还拿出张三李四王二麻子等好学生来和左小逆一一比较，左小逆的诸多行为更是被老妈添油加醋的拿出来大加评论。左小逆突然觉得他妈不去学相声真是浪费人才。如果他妈早生几年，什么姜昆郭德纲全是浮云。他妈的嘴像是世界上最强的机关枪，从一岁说到十三岁，从初一到初二，一切大大小小的鸟事，全被翻了出来。左小逆的妈妈把左小逆的成绩当成了中考的预演，她担心在这个家全是高文毕业的环境里教出一个高中都读不上的败类。她怕丢人。

在周四的家长会上，左小逆被Ｍｉｓｓ王当做了典型，拿左小逆当反面例子，大谈如何才不会把孩子教的路子废柴。家长们一个个如获至宝，加班加点的督促自己的孩子，以防自己孩子像左小逆一样退步。而左小逆，只好改了所有的“不良爱好”：上网，看书，出去玩。

左小逆有点恨中国教育，在随笔里提笔就骂，左小逆被迫卧薪尝胆，他的劣迹，声名远扬。

左小逆突然感到，自己与所有人都隔着一扇暗门。

五

左小逆又惹事了。

在老妈的督促下，左小逆头一次在六点半以前起床，刷牙洗脸再吃掉早餐。然后一直读英语读到七点，最后一路狂奔。左小逆绝无仅有的写完了所有作业到学校，又来的如此早，左小逆觉得今天完全可以载入史册，左小逆觉得当回好学生也不错。

左小逆看着自己的手，暗暗的给自己打气，“没什么，考坏了也能考好。”“朋友之间，难免会有矛盾。”左小逆像在给自己的烦恼寻找出路，又像在骗自己。

从左小逆踏进班级的第一脚起，各种各样的讥笑便连续不断，宛如开闸放水。

“呀，逆哥来了！今天什么作业没写？我借你抄？”

“逆哥你今天真帅！昨天肯定吃完就睡了吧？”

“哈哈……”每一句刻薄的讥笑都会引起全班的哄堂大笑，所有人都看着站在门口的左小逆，把他当成一个小丑，左小逆低下了头，默默的来到自己位上。

他压抑。

“起来，我要进去。”左小逆坐在中间，他对旁边的李明说道。

“我凭什么给一个懒鬼让开？”李明瞪着左小逆。

“你让不让开？”左小逆狠狠的说道。

“就不让！”李明理直气壮地说。

“好，我让你不让！”左小逆说着，像在电脑课李明对左小逆那样，把李明的椅子抽了出来，李明狠狠地摔了一跤。“左小逆不要命了。”所有的旁观者都这么想。

李明爬起来，抓住左小逆就扇了他一耳光。

左小逆也扇了李明一巴掌，这一巴掌左小逆用尽了全力。“我懒鬼，你不也是？凭什么就说我一个？一大清早的你就这样子对我，你还是人吗？”左小逆说一句，他就朝李明打一拳，左小逆的脸涨得猩红，这一段时间的所有烦恼全迸发了出来，他的没一拳都在拼命，他对自己说的谎言在这一瞬全部破灭，压抑已久的热血与愤怒此刻犹如火山爆发。但左小逆最终还是落了下风，李明的每一拳下去，都是左小逆的死穴，等有胆大的把两人拉开，左小逆突然好想睡，他不敢再面对这个世界了，他的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幕是：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或嘲笑，或鄙夷，其中也有他自认为最好的朋友，吕思明。

“呵呵，对于一个没有人关心的人来说，什么干不出来呢？”左小逆诡异的笑了笑。

Miss王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她急忙打电话叫左小逆的父母来到了学校，被父母接回家的左小逆本以为能得到些许安慰，但却不知新一轮的责骂又来了。

“你看看你，还和别人打架！你爸小时候也是读书，不但没打过架，还老考第一第二；你妈也是，我们怎么生出你个孩子，好的没学到一样，坏的就全遗传到我们了，你是不是我们亲生的？”

“哼！真是边打锣鼓边出鬼，一边叫你好好学习，改掉那些坏习惯，你倒好，还在学校跟人打架，你叫我怎么相信你！”

“你现在就去给我写一千字的检讨！”

左小逆灰溜溜的进了房间。他欲哭无泪。

抬头看看日历，明天就是生日，那个左小逆画了个大红圈的生日。

没有朋友，没有生日礼物，没有祝福。

六

“小逆，起床了！”老妈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叫左小逆起床。通常左小逆三分钟后就会屁颠屁颠的出来。

但今天，小逆妈足足等了十分钟。左小逆就是没出来。

“小逆，又跟妈斗气呢？”老妈打开了房门，房间里，空无一人。

小逆妈急忙去了厕所，没人；书房，也没人。她的脑海闪过一个念头：“左小逆离家出走了！”她急忙叫醒了小逆爸，两人或许能找的更快点。当他俩把整个家都找了一遍后，小逆妈的猜想成为了现实。

此刻，左小逆正行走在大桥上，看着这奔流的江河，不禁有种想融入其中的想法。是的，他是离家出走。在家里，左小逆压抑到了极点，他已经对家长，对老师，对同学，对朋友，彻底失望。

走过大桥，就是左小逆曾经的母校了。在这里，他有六年悲壮的回忆。

走进校园，校园发生了不小的改变。但大体上还是和六年前一样。时间在这里，走的并不快。左小逆踏上台阶，一步步的走上去，正如那六年里的每一天。记得那时候，天天都是和同学打架吵嘴，不知为何，左小逆在小学里和老师是对着干，和同学闹着玩。在他的印象里，他爸他妈来学校的次数比全班别的家长来的次数的总和都多。左小逆一进入初中，就比以前乖了很多，他本以为初中和老师同学得关系会好一些，但他错了，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不受别人欢迎的人。或许，左小逆不需要有人关心。

不知怎的，左小逆转到了老师办公室，他小学常去的地方。

里面没有人，左小逆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他像一个贼，一个寻找往日的贼。

办公桌上摆着一堆堆的卷子，看起来，这是也是刚刚考完期中考试。左小逆随手抽了张语文试卷，看着似曾相识的题目，左小逆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那些稚嫩字迹仿佛就是出自自己的手。

七

“左小逆，是你吗？”一个熟悉的声音，是教左小逆语文的罗老师，这个声音，左小逆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小学的时候，罗老师是对他最好的老师，也正是因为罗老师，左小逆喜欢上了语文，记得六年级的时候，左小逆还在校报上发表了好几篇文章呢！

“嗯，是我！罗老师好！”左小逆不能再罗老师面前表现的不自然。

“左小逆，现在语文怎么样？”罗老师抽出一叠试卷，边改边问。

“还行吧。”左小逆心不在焉地答道。

“怎么来这里故地重游？”

“是吧，好久没来了，想来看看老师您。”

“左小逆，你是罗老师最得意的学生，你以后出了名可不要忘了罗老师哦。”

左小逆这才发现，罗老师办公桌的玻璃板下，全是他在校报上的文章。

“嗯，我一定不会忘记老师的。”左小逆挤出了一丝笑容。

“老师，没什么事，我先走了。”左小逆现在还不敢回家，万一让罗老师知道了，一丢面子，二还要回去挨打挨骂。

”左小逆，罗老师送你一句话。生活远不是你想的那样！”

“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左小逆笑了笑，爬上了顶楼。记得小学的时候，左小逆有什么不开心都会到这儿哭一场。左小逆躺在地上，不知怎么的就睡着了。

左小逆做了一个好梦。

步行街上，一大早就有一群人在寻找着什么。那个健壮的男人，满脸焦急；那个娇小的女人，脸上刻满了伤心。那些学生模样的人似曾相识，眼神中透着后悔与自责，他们都在寻找着什么。

在那个熟悉的家里，一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女人吵架，在那个熟悉的老师办公室，一个女人正在接一个电话。

在每一个同学家，都接到了一个电话，一头是希望，一头是迷茫。那个叫吕思明的在大街上拼了命的叫着。还有许多同学……左小逆哭了，他头一次感到自己对于别人有多么重要，原来自己与别人没有任何隔阂。可惜这是个梦，相识是多么残酷！

醒来，老爸老妈，吕思明，Miss王，许多同学，还有罗老师就站在左小逆的面前。

“孩子，爸妈错怪你了。”

“小逆，老师对你不该这么偏激。

“小逆，我们还是朋友。”

“逆哥，我们错了。”

“孩子，生活不是你想的那样。”

原来这不是梦，左小逆不是个孤独的孩子。

十四岁的生日那天，左小逆心中的暗门，开了。

这是最好的生日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