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白的爱情

任天真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11-16 16:19 责任编辑:苟延残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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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苏小白的点点滴滴,随着情节的起伏一点点的展现,让人看到了一个个性鲜明的人物,小说语言清新,赋予青春气息。问好作者!

“我以后都不去上学了。”苏小白打着受伤的旗号堂而皇之地宣布,陆艺嘴里含着牙刷走进来,二话不说抓起床上的被子往床尾一扔,含糊道:“给你三十秒,再不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苏小白像个细长的白萝卜,从床头爬起来,义愤填膺叫道:“疼死啦!”“再装!”陆艺一手敲过来,斜着眼睛瞪她,“再装早餐都没得吃。”一提到吃的苏小白就学乖了,赤着脚跑到柜子前,扯出衣服直冲洗手间,陆艺在外边得意地笑:“不给点颜色你就不知道谁是老大,快点啊,吃最后的要洗碗。”

课间的时候苏小白问我:“我去洗手间,你去吗?”我点点头,虽然只是高二,沉闷的教室是在让我觉得压抑,所以即使是上洗手间,也是一种放松,我是不会错过任何可以释放压力的机会的。进洗手间的时候我发现有人站在我们身后,我没有告诉苏小白,因为那个人我认识,苏小白似乎也认识,我怕说了苏小白会连厕所都不敢上了,所以我必须等她出来再告诉她。走出洗手间,我正准备开口,又瞟见了走廊上的那个黑影,心里有点惊悚,对于我的敏感,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他是特地在等苏小白,就像陆艺在球场上期待苏小白的出现,虽然苏小白的出现通常都是极不情愿的。苏小白像只小小鸟,快活地拉着我的手往前走,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扭头看七班的教室——此时的他就站在七班的走廊前。当我们就要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苏小白。”小白是个不知死活的好奇的家伙,扭头仔细打量了一下他一番,白痴地说:“我好像在哪见过你。”“上次你的老姨妈把你抓回去,忘了?”他微笑着说,温柔的眼神谁都看得出其中的暧昧,苏小白的脸一下子就白了,虚伪地笑起来:“是你啊。”其实只要她一笑我就能推测出她的下一句话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真的认识,小白的嘴角只会轻轻的上扬,而且几乎看不见牙齿,因为她不擅长交际,换句话说,她对跟自己不熟的人保持礼貌的距离,而怎样才算熟呢?比如,一个人可以在你面前肆无忌惮地暴露自己内心的真实感受,那么他(她)跟你就算很熟。似乎在这所半封闭的学校里,跟苏小白很熟的人就只有我和陆艺而已,所以只要她的牙齿露半,我就知道她在掩饰自己空洞的内心,她的内心越空洞,问出来的问题就越简单越让人心寒,不信你听:“那你是谁啊?”“我叫秦川。”秦川毫不避讳地回答,带着坚定的眼神在微笑,“就在你们班隔壁。”“哦。”苏小白打哈哈地傻笑,“我走了。”“一起走吧。”秦川走在苏小白的左边,隔着一米五五的苏小白看一米七七的秦川就像高年级的学长照顾不懂事的小学妹,高年级的学长通常都是和蔼客气的,也许是因为低年级的小学妹通常都很好骗,秦川看上去并不像骗子,可是谁能保证这个世界上帅的人都不是伪君子呢?陆艺就曾对苏小白说过,我本来就一坏人,你咋这么迟钝啊!既然连全校师生都公认的第一三好学生陆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谁敢说看上去清高的才子秦川就一定不会是第二个陆艺呢?

说真的,我很讨厌看上去很乖学习又很好的人,尤其是那些看上去很帅,学习又不努力却可以考很高分的人,比如说陆艺,又比如说秦川。讨厌不是因为妒忌,而是真的无法从心底喜欢。这种人,智商比一般人高也就算了,还长了张帅气的讨人厌的脸,在老师面前乖得像个洋娃娃,一转身就原形毕露,这会让我想起很多可怕的事,比如,你突然发现自己连回家的钱都了,遇到一个慈眉善目的人,你是该向他求救还是另寻它法?又比如,有一个人看上去很需要你的帮助,你却不能确定他是否真的需要你的帮助,你是帮还是不帮呢?我不得不承认,坏人也有好的一面,就拿陆艺来说吧,看见过他打架的人谁能想到他会拿着一把零食哄白痴一样的苏小白呢?又有谁会相信那个天使一样温柔的王子,转眼就变成嗜血的恶魔呢?所以说人是可信的,同时又是不可信的。

“苏小白,你为什么叫苏小白?”秦川真的是少有的帅哥,帅到连苏小白这样的白痴都会脸红,苏小白的酒窝浅浅的,腼腆地看着秦川飘逸的刘海说:“我爸爸姓苏,我妈妈姓白,所以我就叫苏小白了。”“你妈妈是不是也很白?”我当然知道苏小白的妈妈也很白,我就是故意的。苏小白似乎真的以为我忘了她那白雪一样高雅的妈妈,很是有点郁闷地生气:“我妈妈要是不白我为什么要叫小白啊?”照她的说法,我是不是应该每天下点小雨呢?或许我应该很喜欢雨,可是我并不喜欢甚至厌恶,因为每次下雨都会有人替苏小白撑伞,我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地走。一个人走不见得是件坏事,是件坏事的是你必须一个人走,而走在你身边的却是两个人,而且是你最熟悉的两个人——个是你唯一的朋友,一个是你曾经暗恋过的人。

“听说你很喜欢小说,星期六我们一起去市图书馆看书怎么样?”记忆中的秦川似乎是不喜欢笑的,可是在苏小白面前却笑得像个傻子,看得我都有点恼火了。如果我是苏小白,我一定会很拽地说:“不好,因为图书馆没有陆艺买的好吃的。”可是苏小白还是让我失望了,她第一次这么豪爽地答应一个近乎陌生的人:“好。”“你把电话号码给我,到时候我去接你。”秦川原本是带着点紧张的期待的,没想到苏小白就真的将号码给了他,我在心里笑她傻,放着好吃的不吃,非要去坐那冰冷的椅子发呆,真是傻透了,陆艺要是在,一定又该生气了。“你会买很多零食给我吃吗?”单细胞动物果然是不能高估的,秦川先是一愣,而后开心地笑了:“我还以为别人说的都是谣言,没想到是真的,想吃什么,我买给你?”“会比陆艺买的还好吃吗?”苏小白定义所有好东西的标准都与陆艺有关,不是因为陆艺真的是好与坏的标准,而是苏小白唯一接触的对象似乎只有陆艺,所以对于她的怀疑,我心里已经有答案了。记得第一次去逛街,苏小白也问过我同样的问题,我的结果是不会,因为我没有多余的钱。我本以为她会很失望,没想到她会很开心,因为从来都是她需要别人,从来没有人需要过她,所以当我第一次拒绝她的时候她给我买了很多东西。苏小白似乎是没有朋友的,我跟她成为朋友不是贪图她的钱,我只是单纯地喜欢有个人陪,而且是一个没有心机的人,而她,喜欢被人需要,至少那样她会在心里觉得自己并不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所以我们之间是公平的。当然,除去友情不说,我们都只是彼此的寄托。秦川很大方也很自信地说:“我会买很多比他买的更好吃的零食给你吃。”“那我不去了。”苏小白有点失落,更像是闷闷不乐,秦川很意外,我却知道,即使嘴上不说,苏小白还是很依赖陆艺的,就像依赖回忆里德幸福一样真切。“你买的东西比陆艺买的还好吃的话,”苏小白纤细白嫩的小手托着空空的脑袋沉思,看上去真的很认真,认真得有点过分,“以后我吃不下他买的东西怎么办?”“要不要我也买点比陆艺买的更好吃的给你啊?”乔迁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的时候,苏小白见鬼一般,早没了影子。我冷冷地瞟了一眼身后的陆艺,我就想不明白了,这两人人之间到底谁是老鼠谁是猫啊,为什么可以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那么久呢?后来才知道这不能怪陆艺,怪就怪苏小白不该答应陆艺,不吃不经过陆艺同意的陌生人的东西,就连念头也不能有。

“那小子喜欢苏小白!”笑起来天使一样迷人的乔迁看着秦川远去的背影拍拍陆艺的肩膀,“苏小白对他也挺有好感的,看来你的情敌不止一个。”“你什么时候变成火眼金星的八卦掌门人了?”陆艺用力抖了抖满是汗水的球服:“明晚到我家来。”“有什么节目?”乔迁诡异地笑,打量了陆艺一下,“不会找我当帮凶吧,我可是好学生的哦。”“好学生会逃课去打球?”刚才还愠怒的陆艺嗤笑起来,“我还是三好呢。”“差点忘了,明晚是你生日,那家伙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表示啊?”乔迁看了一眼从旁边走过的女生,似乎觉得那只是巧合,可是巧合出现的次数太多就是成为蓄谋。

“苏小白。”冷清的街道竟然有人叫苏小白,苏小白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个穿得很潮流的男生坏笑着走过来,其中一个是被陆艺当流氓揍了的帅哥,我看见苏小白白净的娃娃脸红了两片,下意识地抓紧了我的手,看来她很紧张,我的内心却很平静,基于我敏感的神经告诉我,即便是流氓,他对苏小白也是没有恶意的,我才会那么镇定地陪苏小白站在莎啦啦的门口傲视着那群人。“你们先走。“帅哥的眼睛一直盯着苏小白,仿佛要将她封杀在街头,如果可以,我更希望是标本——没有比苏小白更适合做时代问题少女标本的人了。对面的几个男生冲我们不怀好意地挥挥手,带着几分可笑的动作让我在心里鄙夷他们,但是我没有胆量将它发泄出来,因为我跟苏小白不同,她有傲人的陆艺为她遮风挡雨,而我,只有一个人的精彩,即便孤身奋战也赢不来对手一个眼神的赏识,所以还是怯懦地高傲比较得体。

“你受伤了?”像是久违的朋友,又像是陌生的侦探,苏小白惊悚地看了我一眼,又使出惯用的伎俩冲男生笑了:“你怎么知道的?”“你身上的药酒味很难闻。”他是故意的,也许是为了掩饰内心的激动,于是假装若无其事地瞥了一眼莎啦啦三个字,“好点没有?”“只是伤了膝盖,已经好多了。”无论是谁,只要想找人搭讪,苏小白是最佳选择,因为无论认识与否她都会回答,这种女人看似简单,其实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单纯。“买礼物?”男生简单地问,“生日?”“我表哥生日。”果然不是聪明的女人,在自己旧敌面前宣扬自己的弱点,想必只有苏小白这种不用大脑的笨女人才能说得那么自然,更白痴的还在后头,“你的脸还有点黑。”男生记恨地瞪了她一眼,独自进了精品店,苏小白居然主动送上门去:“对不起啊,我不知道那么久还没好的。”苏小白为了心中的偶像居然舍命相陪,要是陆艺知道她在精品店与挨了自己一拳的帅哥相遇,而且不懂躲起来保护自己,一定会将她逃课为自己买礼物的专一抹杀。

苏小白一向是上帝的宠儿,但是这回她失宠了——身上仅存的一百五十七块三毛居然不翼而飞,而我,并不是有钱的主——口袋里只剩下吃晚饭的钱,而且是只够我一个人吃最便宜的快餐的钱。

“怎么了?”看着站在戒指面前为难的苏小白,男生很轻松地笑了。我想大部分女生都会有一种错觉,只要是美女遇到困难,尤其是与钱有关的,帅哥都会很慷慨地甩出一打钱,然后冷笑着说“不用还了”,然后那些个被施舍了的女生就会跟屁虫一样对帅哥死心塌地,至死不渝。可是面前这个帅哥有点刻薄:“没钱?要不要我替你送份大礼给他啊?”“不用。”苏小白坚决地拒绝,我以为她真的改过自新了,没想到她下面还有话,“不过你可以借钱给我。”“我跟你又不熟。”被拒绝的帅哥冷傲地转过身,继续在店里溜达,半分替她付钱的意思都没有。苏小白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五点三十一了,陆艺的家法是放假期间不许晚于六点,平时不得晚于六点半,今天是星期五,也就是说她只剩下二十九分钟,这二十九分钟里面包括公交车在她到达的那一刻就启动的十分钟路程,晚点和意外又得另计。其实晚回去倒不会有什么,大不了饿一下下而已。据苏小白所说,陆氏加法也就是晚上八点之前不给饭吃而已,但是对于苏小白这种吃得多饿得快经济又不自由的人来说,七点钟吃晚饭已经是一场屠杀,八点钟她就只有等死的份了,所以苏小白一直宁愿赶在吃饭前到家,然后再跑出来消化,也不愿意饿着肚子在外边流浪。有钱的时候苏小白会比陆艺更嚣张,虽然这种几率是微乎其微的,但是为了打压苏小白的嚣张气焰,陆艺还是不会给苏小白任何可趁之机的,就算抢,他也会把苏小白的口袋清空。当然,虽然百分之九十九的钱是陆艺花出去的,得益的百分之九十九是苏小白。

“我们交个朋友好吗?”苏小白微笑着问帅哥,帅哥定定地看了她一会,讽刺地问:“你就是这样跟秦川搭讪上的?”秦川果然不愧是智高的风云人物,才跟苏小白认识不到一天半,就连一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想逃课招的他都知道了,敢情哪里出了乱子。不过我觉得除了另一种可能外,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堂堂智高的爬墙天王居然栽在流氓王子手里,面子上总说不过去,不寻机报复总让人觉得像在演戏。“不借就算了。”人都是势利的,纯美如苏小白也不例外,她恼火地瞪了帅哥一眼。苏小白一般不生气,生气就不会有什么好事,如今苏小白生气了,因为那一百五十七块三毛是她的私房钱,现在丢了,不但不能讨好陆艺,还不能去赴秦川的图书馆之约,更何况像苏小白这种年少气盛的小娃娃,高傲的心是不容践踏的,搭讪一词已经从骨子里蔑视了她的人格,所以她现在要发飙了,帅哥无所谓地扭头看窗外的行人:“不想借何必那么生气,好像我逼你似的。”“秦川。”扼杀苏小白愤怒的绝招就是让她的弱点暴露在她的情人面前,我只轻轻叫了一声,苏小白明显吓住了,水晶般的眸子格外的单纯,格外的可爱。迎面而来的秦川冲我挥挥手,却直直向苏小白走去:“小白,那么巧啊。”“你有钱吗?”开口就是钱,也只有苏小白才有这样的勇气,问得那么理所当然,“你先借钱给我,明天就还你,我还给你买好吃的。”“每次你都要吓我一跳才行。”秦川并没有注意到帅哥的存在,心情很好,“要什么礼物,我也给他买一份?”原来他也知道,看来居心不良的人还真不少。

“这枚戒指我要了。”帅哥指着苏小白选定的戒指说,完全不认识似的站在那儿,像故意气苏小白,更像气秦川,苏小白不干,竟忘了自己只是一头羔羊,疾步上前凶巴巴地道:“我的。”帅哥眼皮都不抬一下,双手酷酷地插在口袋里,看上去比乌鸦还要拽,苏小白趁他的手还没伸出来之前,迅速将戒指抓在手里,紧张地对秦川道:“快付钱。”“不用了。”帅哥干净利落地将她的手一抬,直接取下她那小巧精美的水晶表,面无表情地道,“下次我会翻倍的。”“齐远。”秦川叫住了走到门口的帅哥,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原来这家伙叫齐远,看来人太出名还不够,关键是你得让人知道你就是出名的那个人,否则遇上我和苏小白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是要吃亏的。苏小白出奇的乖,将盒子往他面前一送:“我不要了,你将手表还给我吧。”“就当你欠我的吧。”好狂妄的人,好欠扁的嘴,可惜我不敢扁他,或许陆艺敢,但是只要他不动苏小白,陆艺是懒得扁他的,毕竟他也算是流氓队里混出来的人王。

“你把表还给小白吧,”秦川跟他应该很熟,不然不会那么淡定,“你要那块表也没什么用。”“我喜欢。”原本只是逗她玩玩而已,但是当秦川叫出“小白”两个字的时候,我敏感的神经能感觉到齐远眼中散发出浓烈得像酒的恨意,齐远冲苏小白奸诈地撇了撇嘴,“喜欢的话,下次继续跟我抢。”“我真的不要了,以后也不抢你的东西了。”苏小白可怜巴巴地看着齐远那头杂草一样的黄头发,忽然想起是他,那个传说中的NO1,难怪陆艺不许她暗恋。“我真的再也不抢你的东西了。”秦川要走了,苏小白有点想哭,但是我知道她只是想而已,不到绝境是不会轻易在除了陆艺之外的人面前哭的。“真是可爱。”齐远滑稽地摸了摸她的头,洒脱地挥挥手走了,苏小白差点就真的哭了,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我不活了。”“不会跟陆艺说你忘在教室或者别的地方了?”我不善于撒谎,苏小白就更不用说了,可是我又不愿意她这样幽怨,“你不说谁知道,陆艺又不会天天盯着你的手看。”“没事,明天见面的时候我把表要回来给你。”苏小白最听帅哥的话了,秦川拍拍她的头,“好啦,再不挑礼物回去陆艺可真要生气了。”“就是,再不快点大灰狼真的会吃羊的。”我不明白苏小白的脑袋是不是西瓜,或者是金瓜也说不定,要不然为什么那么多男生喜欢摸呢?为了证明点什么我也摸过几次,好像除了软软滑滑,感觉挺亲切挺舒服之外,也没什么特别的,为什么每一个摸完她头的男生都会很淫荡地笑呢?难道是摸完之后就有一种吃了一只小羊的自信,还是成功驯服一头狼的征服感?

“好吃吧?”看着失而复得的手表苏小白的心情就特别好,难得大方地道,“多吃点。”“你干嘛不吃?”秦川拿起一串羊肉串引诱她,漂亮的桃花眼映出春天的蓬勃,“很香的哦!”“这次我请你,下次你请我。”苏小白接过来就咬,看着她油腻腻的小红嘴,秦川大声笑出来:“好啊,那你得多请几次,等我吃腻了再请你好不好?”“你是不是也很喜欢好吃的?”苏小白问的问题简直就是白痴,“你看起来很开心。”“跟你在一起我就会很开心。”傻子都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苏小白却绕了半个地球问:“你跟别人在一起不开心吗?”“你怎么可以笨得那可爱呢?”秦川又摸她的头了,柔软顺滑得像丝绸一样,“你真的是我见过的最笨最可爱的人了。”“你在干嘛?”从天而降的陆艺就像一场瘟疫,刚才还凉爽的空气一下子变得有点死寂,陆艺很不注意个人形象地揪起坐在草地上的苏小白,“不去看我比赛在这里逍遥,还拿我的东西去讨好别人,你活腻了是不是啊?”“那么小气干嘛?”苏小白脸不红耳不赤,粉嫩的小脸往上一仰,还很有理了,“你不是我哥哥吗?下次我还给你不就得了?”我在一旁只是笑,想想,苏小白也算是个富有的穷人,我这种贫穷的富人跟她相比还是有一点点优势的,至少我的钱虽不多却可以自主,她的钱虽然多却被陆艺掌握着经济命脉,只要陆艺不拨款,她就永远是难民。“王小雨,你笑什么?”苏小白这家伙真是疯了,不敢对陆艺怎么样,只好拿我开刀,“再笑,再笑我就要你每天陪我去跑步。”说到跑步,我还是很清醒的,万一她神经一激动,来真的怎么办啊,还是不笑为好。

“看什么看。”陆艺桑了苏小白一把,没想到苏小白敢当着秦川的面脱口而出:“没见过那么帅的。”顺着苏小白一百二十度的目光看过去,确实有一个帅得让人心寒的背影,据我的经验分析,苏小白刚才那个踉跄不是陆艺推出来的,而是吓出来的。“小白,我陪你去看球赛。”秦川这个祸根还没走,看着慈眉善目阳光帅气的秦川,我总觉得他之所以慈眉善目是为了博老师的欢心,阳光帅气自然是对苏小白居心叵测,要不他为什么对别人冷若冰霜,对我心如止水?如果一定要我在我讨厌的校草中选出一人,我宁愿选那个让苏小白保持距离的齐远。说实话,我在暗恋齐远。齐远有傲人的成绩,冷酷的外表,还有迷人的温柔和天使的脸庞,可悲的是天生就是丑小鸭的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成为他眼中美丽的野天鹅。

我奢望王子,可惜我爱上的王子没有一个会看上我。命运从来就是不公平的,即使我和苏小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齐远也不会因为我是苏小白的影子而爱上我。苏小白虽然小腿在车祸中受过伤,脑子也不是很正常,但是她不是瘸子,纵然她的天赋不在日常生活中而在书海里,也依然可以堪称天才。苏小白想发展的方向总是与她的天赋背道而驰的,所以每年的奖学金都有她的份,流氓永远都是镜中花水中月。苏小白,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跟你成为好朋友,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的时候总觉得我们应该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名字中都有个小字,所以将我们联系在了一起,也许这个世上的很多事情原本就是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借口的,就像我喜欢过的所有人喜欢的都是你。苏小白,我恨你,恨你辜负了我心目中曾经出现过的所有钟情于你的王子。

“苏小白,有人找。”一个看上去很乖的小学妹甜甜的叫了一声,苏小白想了半天还是不知道她是谁,也永远不会知道她是谁。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是齐远的人,即使不远处那个校花正在向苏小白挥手,我还是不认为她会有那样的好心,或者有什么事要跟苏小白说。“我去一下。”苏小白站起来的时候天气一如她的脸色,好得让我有种头晕的感觉。我接过陆艺买给她的垃圾食品,看都不看,扔进嘴里就吃。我一直在想,苏小白根本就不喜欢吃零食,为什么还要抱着一大堆零食对着球场发呆呢,还有陆艺,明知道苏小白感兴趣的不是篮球,为什么非得在这方面浪费青春和金钱呢?后来才知道,在苏小白泛滥的爱里面,一直有一种爱是金钱买不到的,也是唯一可以保全别人自尊的。

苏小白回来的时候天阴沉沉的,应该快要下雨了吧,看得出来,苏小白的天空也快要下雨了。秦川本来有事要先走的,非得等到苏小白回来,还吩咐我一定要照顾好苏小白,我答应了。帅哥的事我一向放在心上的,因为得罪帅哥就等于承认自己是那些护草使者的公敌,我宁可做听话的小鸟也不做受伤的乌鸦,所以即使很多人知道我跟很多帅哥认识并常在他们身边晃悠,却没有为难我的意思,很多人也知道苏小白的存在,也知道她常在草丛里溜达,却没人敢为难她。表面上我和苏小白是同一类人,其实从本质上说我们是不同的,就像月亮和太阳,苏小白永远是众人的中心,我不过是个附庸。

“给你。”我将零食放到苏小白面前,苏小白看了一眼:“你不喜欢吗?”“喜欢,可是我吃饱了。”我满足地打了个饱嗝,“你要是不喜欢就叫陆艺不要买了。”“他说女孩子都要喜欢吃零食,我不吃他会伤心的。”苏小白对陆艺的爱护是无声的,她的没心没肺只是为了惹人疼,一旦认真起来就疼人,“而且你要是喜欢可以吃很多啊!”“有表哥真好。”我是真心羡慕苏小白的,虽然她没有了妈妈的疼爱,少了爸爸的严厉,可是陆艺给她的超过了两者单一的交融,而我,既不爱任何人也不会有任何人爱我,连我的父母也不例外。在苏小白面前我们是朋友也是亲人,除了她,没有人会在乎我的死活,即便我的父母也不过把我当根草,束缚在没有生气的牢笼里放任自由。我想,如果说当流氓,我会比苏小白狠上千百倍,因为我本来就是多余的,一旦见了血就会激发体内的仇恨,激怒内心的黑暗,不是毁灭自己就注定要消灭他人。我之所以一直很安静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一个堂皇的借口,然后火山一样喷发。可惜的是,据目前看来,我是永远也等不到这天的。

“我要谈恋爱。”我没听错,苏小白说的是“要”而不是想,预感告诉我,苏小白是迫不得已的,因为对象不是那个令她脸红心跳的秦川,而是一遇上就想逃跑的齐远。在这种憧憬未来的叛逆年代,谁都不想抗拒爱情,也难以避免爱情的偷袭,更何况苏小白这种渴望成熟的人见人爱的女孩子。苏小白的爱情应该是午夜璀璨的烟花,瞬间的美丽只是为了更猛烈地毁灭。

苏小白会为了陆艺而放弃秦川,却不会为了秦川而放弃陆艺,这是苏小白必然的选择——无论是为了她的伟大还是为了她的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