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安
莫安由一个淳朴的小女生变为一个职场女子,经历过的种种令人费解又不得不理解;收获的同时必有付出,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度”的把握在于自己。小说情节合情合理,细腻的文笔将人物栩栩如生。不错的小说,期待更多的读者分享。
Part《1》
每个人都在伪装自己,在这个城市里。形形色色的面具出现在我的生活里。久了我分不清谁是真的,谁是假的。在这里打交道,不戴上一个面具是不行的。所以我为自己戴上了一个我亲手制作的面具。
我记得没错的话,9年前,也就是我17岁那年。我就做了一个令家人震惊的举动,我要支身一人去深圳。
不要看见我这个年龄而感到惊讶,不要以为那时我很小。17岁也许在世人眼里的确是个不处事世的孩子。但是那时我并未觉得自己很小,反而我觉得那时我绝对可以称上成熟的女人了。什么羞涩的青春在我身上是八竿子打不着的。
17岁我已经懂得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像我这样的女人更是要在这躁动青春,激情的年华里,怎样去挥洒自己的岁月。
我做不到端庄,但也绝不会去装什么幼嫩清纯。抚媚,风情万种一点不好吗?
于是我学会了:涂上褐绿色的眼影,我穿上了高跟,我可以走路扭着腰,我说话时可以笑靥如花,我可以大摇大摆在众人面前左手叼这烟。
这就是我17岁的我,我想我不是女孩了,而是个女人了。
早上六点天刚刚微亮,全家人都大包小包的为我搬东西上车。妈妈唠叨嘱咐个不停,弟弟那时还小,站在那里不住咬着嘴里的糖。我想我要是一辈子能像弟弟那样多好啊?风雨无忧,幸福异常。
我灭掉手里的烟蒂,随手抛在空中划出一道溢美的弧线,准确的落入垃圾桶里。我走上去摸着弟弟的头温柔的说:“离殇记得要来看你姐姐哦。”
然后就是列车发动的轰鸣声。我再次点燃了一支烟,吞云吐雾的答道妈妈的话:“好的,拜托,我不是小孩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就直径的走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
其实在我心中我一直在等那个男人开口说话。哪怕是一句:在那里过得好点。也行。我发誓那时我一定会哭,然后奋不顾身的冲上去抱住他。可是他至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脸上永远都是挂着那厌恶的表情。当然我也明白那个男人我伟大的父亲,是不会再对我说一句话的。就算说了多怕也是那些尖锐刺耳的话语。
我在心里猜着揣摩着那些过往的话语,关于我关于我的爸爸。“在那里少丢家里的脸。”譬如我在家里常常听到的:“你真有能耐?都把老子的脸都丢干净了。”
我真不知道我在那时是如何犯下了这种滔天大错,让我的父亲对我竞像对待一个有深仇大恨的仇人似的。
说真的17岁的我还真有点能耐,17岁的我就能让一个男孩为我寻死觅活的。可是我对那男孩没一点兴趣,更谈不上玩弄。最后我落得一个名号,其美名曰:妖精。
那时我记得爸爸还为了这个名号火气冲冲跑到那家与之理论。当他看见那家人中门摆放这那厚厚的灵柩,一时间就哑了,什么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做。带着漫天的流言蜚语和那厌恶的表情回来。
最后我算是明白了,我的爸爸伟大的父亲,竟宁愿相信那些无谓的流言,八卦般的蜚语,宁愿去相信外人,也不肯来相信我,他的女儿。
于是我决定逃离这里,对今天我就踏上了开往深圳的列车。在车子上我回头望了望我生活了17年的家乡城市,我没有一丝失落,更谈不上什么恋恋不舍。正如他们所说的:我是个妖精。
Part《2》
我以为我很了解这个城市,可是回首时,我却被这个城市所同化。渐渐的我明白我只是这个城市的无聊过客罢了。那些像脱缰野马似的的青春最终会被这个城市无情的吞噬,没有怜惜。只因岁月都会向那里涌去。
深圳我来了。下车的那一刻我看见满世界都是高耸宏伟的大厦。我那时在心里狠狠的下定决心,我:诉莫安,一定要在这个城市生存立足。
第一天我找到一家旅社在登记的时候,我拿出身份证,那旅社登记的大妈还愣愣的看了足足5秒说:“小妹妹你家里人知道吗?”
我回了一句:“我还小吗?”接了钥匙就拖着行李进了我的房间。
我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
我打开我的小包,翻开里面全是,口红,眼影笔,唇膏之类的东西。我对着镜子打扮了一下。我就匆忙的出了门,毕竟吗?我还要生活,要生活就得找工作啊。郁闷的是第一天找工作,我跑了整整一天啊?满头大汗,汗流浃背。竟没公司聘用我。
我记得我去一家中信公司,我还没说话。就被问道:“有学历吗?”
我回答:“高中毕业。”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我好久。
说:“有特长吗?”
我想了想说:“有,我能吃苦。”
然后那人就甩了一份别人的简历给我,我一看完了,复旦大学化学系。最后那人还说:“看见没有,我们这里招聘的都是高材生。”
我忙笑脸回答道:“对不起,我想我找错地方了。”明明是一家中信公司。招个名牌大学的有用吗?别人是搞化学的,难道这公司能和化学扯上关系??
我转身打开门,头也不回的走了。最后那一句:“小妹妹长的还不错,要不做我私人秘书吧。”
我没有说话但是那张简历还是有那句话还是伤了我的自尊心。
我回到租的房子已经是晚上11点了。累死了,我冲了个凉久躺在床上,寻思着口袋里已经没有好多钱了。怎么办啊?不是那人说做秘书吗?看来我还有这方面的前途,明天就去试试。
那一夜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脑子里只有几个字:生容易,生活难!
没想到我找秘书的工作的事情还出奇的顺利,第二天我就在一家什么外贸公司应聘上了一秘书的职位。还好吧,我对我自己这么说。
在公司的第一天我坐办公室里,没事做。真的没事做啊?无聊的要死,什么文件也没有,就就给老板泡点茶,制定点接待客户的时间地点安排之类的。我想不会吧?这秘书也太花瓶了吗?工作也太没挑战性了。
我要奋斗,我要立足。
这样的安逸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但是我又那么急需要用钱。深圳是个好地方,也是一个有钱才能是个好地方的城市。所以我决定我还是这样安逸的工作一段的时间,才去找我想要的生活。
我们老板是个30几岁的男人。很有气质,也很有精力,总是工作到很晚的时候才灭掉办公司里的灯。那时我会准时泡上一杯咖啡给他说:“老板喝点咖啡,开车才能集中精神。”
“嘿嘿,莫安还不走啊?那么晚了。不要叫我老板,叫我天强吧!我送你回家吧。”
于是我生命中第一次坐上私家大奔,第一次由一个男人送我回家,第一次在车子里看见豪华的内设,第一次真正强烈的想做一个有钱的女人。
那天我下车,我打开车门的时候,老板说了声:“谢谢。”
我含笑如花的说:“不用。”就匆忙的上了楼。
我在窗户前一直看着那两奔驰渐渐的远离我的视线,我想我怕是这辈子也开不起这等车了,这对我来说只是个梦想吧了。
可是一旦这人有了什么值得去奋斗拼搏的梦想那就不一样了。我开始改变自己,我没有再在我小包里放下什么,口红,眼影笔之类的。我放下的是我写下的奋斗。
清晨的阳光还是洋洋洒洒的洒了我满脸温柔,我快步走进公司。我不再无所事事,我开始制定了一切方案,我开始细心的为老板准备他所需要的一切。
我也会准时的为老板泡上一杯茶,然后送进他的办公室。我总是很小心的问:“老板烫吗?这味还适合吗?”
“莫安,叫你不要叫我老板了。叫我天强,是步天强。”
我笑嘻嘻的退了出去,那时我想我还真是该感谢老天让我找到这份工作啊!
步天强很好的名字,步步为营,点点渐强。我坐在座位上傻不拉唧的想这这个和我无关男人的名字。
Part《3》
我马不停踢奔走于年华中,无奈岁月却不肯为我多停留一秒。于是我开始怀疑我自己,依然是背负着一副皮囊游荡于这个城市。可是万般无奈结局早已注定:尘埃落定。
步天强,我躺在床上一便便的想着这个名字。很好的一个男人,很强的一个男人,所以我要超越你。
我一直在努力,我每天每天的看着文件,我每分每秒的计算这合同的盈亏,我每时每刻想着我要成功。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
算算今天是我在这公司的6个月了。我对手上的工作也游刃有余了。我还是照样泡了一杯茶送进老板的办公室。
“老板,今天晚上有个客户在华龙大酒店,发来邮件叫你过去签合同。”
“哦,莫安啊!你帮我打点这些事吧。怎么你还叫我老板啊?叫我天强啊!都告诉过你多回了。”
“老板,我不好意思。”
我看见老板突然抬起头来,窘迫的坐在那里。望着我好久才从嘴里蹦出几个字来:“没事,莫安我叫你喊的,你就喊。”
我还是习惯性的退了出去,在即将走出的瞬间,老板叫我:“今晚你和我一起去,我现在对那客户的资料很多的不清楚,你在我身边也好提醒一下。”
我没有说话,还是退了出去。但是我知道我晚上还是一定会去的。因为这是一次机会,所以我一定要把握住。
晚上还是来了,我在家里整整打扮了半个小时,第一次陪老总一起出去当然不能这样冒冒失失的要不就让其它人看笑话了。
楼下车子在响鸣,我知道那是老板的车子。
我匆忙的的走下楼,临走时我还不忘照一下门边的镜子。一切安好,我对着自己笑了笑,还做了个V的手势。
当车子开到酒店时。我打开车门走下了车,老板步天强也打开车门走了下来。接着有点头晕的灯光,步天强很是绅士的走到我面前,温柔的靠在我耳边说:“莫安,今晚你真漂亮。”然后他就快步走了进去。那一刻我心跳又点快,脉搏有点乱,迷迷糊糊的我告诉自己:老板真会开玩笑。
在餐桌上,老板不住的喝酒。那客户也不停得敬酒。我不喝酒。Oh,天啊!我竟忘了在这17年中,我唯一没有学会的东西竟是喝酒这玩意。
最后老板在一张合同上龙飞凤舞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步天强。随后给我看了看了,我微笑的点点头。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自然到那客户醉醺醺的说:“强大老板你的小三真漂亮,有品位。”自然到老板步天强再开车送我回家。
其实上了车我才知道,原来老板竟一丝都没醉。还笑嘻嘻的对我说:“不要在意,莫安。小三是开玩笑的。记得以后要学会喝酒哦。逢场作戏也好应付吧。”
过了这么多年后,我才终于彻彻底底明白小三的意思:情人。
我到家的时候,老板打开车窗似醉非醉的说:“你真像个妖精,贵妇人。”就在我睁大眼睛的瞬间,那辆车子却渐行渐远。
原谅我,我那时才17岁,刚进入青春期的最后阶段。虽然我总是认为我很成熟。但那一晚我的思维总是很混乱,一直混乱到凌晨两点。我爬起床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然后夹在左手食指与中指间,直到它烧到我的手,皮肤感官传来疼痛的感觉我才慌乱的把它扔掉。继续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的睡下去。
那一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我有座房子,很大很大。也有车子。很漂亮很漂亮。笼统的说我心里那个梦想在这个沉睡的梦境里它们都实现了。可是隐隐约约有个人的影子,我看不清楚,但是我可以肯定那是个男人的影子。
当我醒来的时候,还念念不忘,要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境,我告诉自己:梦境而已。
可是似乎一过程与结局都背道而驰,而最后就只留下几个字,像一个钢印,铸在了永生不可磨灭的青春上:尘埃落定还是刻苦铭心?
Part《4》
我多么想回到从前,假设时光可以回转,
假设我没有离开那个襁褓的家,
假设我能像我的弟弟,离殇一样没滋没味的嚼着那颗幸福的糖,
假设17岁没有人叫我:妖精。那该多好啊?
可是太多的假设,它们执着的不肯让我回到从前。
我像往常一样泡了一杯茶,给老板送进去。我看见老板满条斯文的喝下。然后我伸出手接过茶杯。没想到仅仅就在那一两秒钟,我感觉到手上有轻微的拉力。我就顺势倒在我老板的怀里。
我大脑开始短路,思维开始呆滞。我涨红了脸。
老板尴尬的把我从他怀里扶起说:“意外,不好意思。”
我也固执的认为这只是一个意外,简单的不合场景的意外而已。我退了出去,坐在椅子上,心神不宁,总是害怕着什么?但随后我统统都被那两个字:意外给否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给老板送茶的时候,他的目光总是有点飘忽,给我一种被偷窥的感觉。游离还是暧昧?反正我讲不清楚也搞不明白。
我坐在办公室里,开始臆想联翩,天花乱坠,不切实际的想法总是蹦入脑间。我想是不是我大陆三角剧看到了,整个人都是不可理喻,我给那是我的状态狠狠的下了这么一个批判:莫名其妙。
“莫安,今晚有个应酬,你给我安排一下。我身体不舒服,记得适当的帮我挡一下酒。”老板在我办前走过,留下这么一句话。
应酬?晚上?我接手的文件没有应酬啊?
我想这多吗是个临时的应酬吧!我诺诺的答道:“嗯。”随后我脑子一阵空白,替老板挡酒?糟糕我根本不会啊!可是我再寻老板的身影时,他早已没了踪迹。
当我手里举起酒杯的时候,我想不就是一个42°的白酒吗?我喝过一两杯应该没事的。我仰头一干而净。
貌似那时我有点恍惚,又有点错觉。我错误的以为那时我还真有点巾帼英雄的味道。可是在我喝下第二杯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大脑开始不听使唤,我竟然有点头晕,很沉很沉的感觉。
在住进宾馆的那一刻我还在抱怨我自己,为什么就不把这喝酒东西学会那?到这时我就可以大显身手,至少也不会弄的这么狼狈了……..
我感觉我被人扶到了床上,我想睁开眼睛可是头沉得厉害,然我我就睡着了,什么也不知道。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大亮了。我看见有个男人刚从浴室里出来正在换衣服。突然感觉有点疼,于是紧接着就是一阵撕心裂肺的钻心的疼痛冲进脑海。
我低头看见了今生最羞耻的一幕。满床的狼籍以及一片殷红的血迹。
霎时我什么都明白了。我死死的抓住还裹在自己身上的被褥。
“昨晚还好吗?”
我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我的老板步天强。我眼睛里全是怨毒,却死死的没开口说一句话。
“对于昨晚的事,我很抱歉,由于都醉了,所以……..”
我真恨自己,恨,恨,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个似乎就被定格在酒后的荒唐事,就被他,这个丑陋恶心的男人说的那么轻描淡写。
我委屈的哭了,我死死的抱住被褥捂住嘴哭了。
然后被褥被强行的拉开。
“没事,我可以给你钱,你那么年轻就出来工作,说白了不就是为了钱吗?”
“滚,你给我滚。我想再多看你一眼。”我歇斯底里的吼叫到。
随后就是门关闭的响声。
那一刻我才知道自己是多么得愚蠢,多么得可悲。钱,这个字,竟在我17岁这年深深准准的刺进了我的心窝,它毫不犹豫的把我那前所未有的羞辱感瞬间就那么硬生生的扯了出来,赤裸裸的摆子我面前。
而我就是带这只两个字:羞辱,的女人。
Part《5》
你们要嘲笑我就狠狠的嘲笑吧!
你们要讽刺我就深深的讽刺吧!
你们要唾弃我就准准的唾弃吧!
我不需要你们的廉价的同情。
把那可怜巴巴的虚伪都给我拿开,怜惜我不允许出现在我生命里。
我只需要报复的理由和力量,它们让我可以没心没肺的活下去。
因为正是你们给了我这种可以无视别人生死的力量和权利。
我应该感谢你们还是该可怜你们?
我决定辞职。我在家痛苦的挣扎了三天后,我交上了我的辞职报告。我静静的站在步天强面前,冷冷的看着他。
过了很久他却说一句:“想清楚了吗?”
我冷冷的说:“签不签?”
步天强笑了:“莫安,你考虑好了吗?你是在合同书上签了约的,违约要赔偿违约金的。”
我这次没有说话,我静静的走了出去。我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钱,我没钱,
该怎么办啊?我一直想这个问题,直到我想到家里,直到想到步天强来到我家。我打开门,本想把他据之门外,可是他却强行破门而入。
我坐在沙发上莪米有说一句话,安静的点燃了一支烟。还是习惯性的左手把烟送到嘴边。
“怎么你也吸烟?”
我没说话。
“给我一支吧,吸烟对身体不好。但总是戒不掉。这东西就像人们内心中的欲望一样。只要欲望不止,这东西就会源源不断。”
我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把头抬起来,再抬起来。我仔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我痛恨的男人。
“少抽点吧?对你身体不好!”
“关你屁事,没事你可以滚了。”我平静的说。
“看来你真得下定决心了!”
什么叫我下定决心了?难道一次深深准准的羞辱还不足够我诉莫安下定决心一次吗?
“可是你知道吗?莫安我是真心的喜欢上你了,就算你下定决心又怎样,你没钱……”
我再一次以这17年从未有过的怨毒,目光幽幽的望着这个丑陋恶心的男人。
一句话仅仅只有一句话还是那么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我的软肋。
“我可以给你钱,你不用那么辛苦的工作,你完全可以当做一个贵妇人。”还是钱,可是我是多么想一巴掌拍死眼前这个不知廉耻的男人。
可是钱,我没有。
我站了起来说:“步天强,你可以滚了。”
没想到却被他强行按倒在沙发上。
我的屈辱,我的愤恨,我的羞耻再一次被这个恶心的男人所赋予,它们统统化为滚烫的眼泪一路烫伤了我的心灵。
我静静的趟在沙发上,听见那一声闷闷的关门声。我用空洞的眼神望着头顶上的天花板,那些在上面条纹交错的纹路是那么的错综复杂,我想我的命运是不是也如此那?
突然我就哭了。那么突然我毫无准备。
我屈服了,妥协了,无奈了,还是没用?这么羞辱,不知廉耻的苟活下去。
告诉你我没有,我要惩罚你,我要报复你,我要你失去所有,我要你今天给我的统统的都还你。
Part《6》
我是一个游荡的灵魂,我出没在这个城市最肮脏的地方,我的身体只是一个空壳。
如果你那天不小心拾到,请不要告诉她,那个女人的名字叫做:诉莫安。
亲爱的:莫安。远离这一切吧。这是一场红尘的阴谋。
可是我告诉世人,我不会这么消失掉。我要用我的方式活下去。
过完我18岁的生日的第二天。我就开始呕吐,而且我吐的很厉害,一天都得图好多次。
这是一种征兆。无论它们是吉兆还是劫难,但它们还是来了。
我怀孕了。
多么可笑的事实,多么残忍的现实,多么羞耻的结局。
可是就是肚子里这个东西,是它再一次给了我惩罚他步天强决定性的力量和权利。
我上班了。我不知廉耻的坐在那办公室里。我没有再送茶,我没有再去应酬,我没有再看见步天强的影子。与其这么说还不如说是我一直在躲着他。可是我每天还是会准时收到一朵鲜艳的玫瑰花,它们娇艳的在我办公室里,枝上有些花蕾含苞欲放,我恨所有我把它们一点点精心的剪掉。因为我害怕那些刺,会刺伤我的手。我还是每个月会收到快递公司邮寄来的L—V包包。我会在路上莫名的听见有人在唱歌给我听。
……….
其实我都知道,这一切都是步天强搞得把戏。
我是多么得想远离他,从此我的世界与他毫无干系,天涯各安,就只有我一个人诉莫安。
可是我竟然有了他的孩子。我还不要脸的想过:我和他在一起,只要结婚了。是不是可以就能把这孩子,名正言顺,顺理成章的生下来。
这天我问他:“步天强你有老婆吗?”
他抬头起来望了我好久,很久才说了一句:“莫安,你没看见我一直都是一个人吗?”
然后我就走了,直接到了医院做了化检。报告出来了,的确我怀孕了。多么一个震惊的消息啊!我的宝贝,妈妈会给你一个家的。
当我拿这化检报告去找步天强时。我看见有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正准备上他的车子。而那个孩子却叫他:爸爸。
多么愚蠢的事啊?它们反反复复发生在我身上。自以为是的以为能这肚子里的孩子家的想法。却被眼前的这一幕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难道这也是我自甘犯贱吗?
我游走在这个城市,最后我找到了我的归宿我的家。
我坐在电脑前,我查阅了关于步天强所有的资料。于是一个秘密逐步浮出水面。当我知道这个秘密的背后的那些陈年之事时,我竟感到我会胜券在握。
步天强的公司其实他老婆爸爸的产业,而他只是有位无权。他的老婆一直在新加坡居住,而这里只是他在打点而已。
我该高兴还是自卑?
我该感到成功还是无助?
步天强,你是个混蛋。我恨你,是很彻底的恨。那种恨,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所以我把它们都隐藏在我的骨子里,就等这它们有一天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爆发吧。就那么迅猛的洗及我的全身,击碎你的统统所有。
我想你就等着吧:步天强。
你在我身上造的孽。
你在我身上犯的罪。
我来惩罚。
一切都是:
你活该。
Part《7》
既然我要这么的活下去,那么我就成全我自己。
既然恨能让我这么的快乐,我何乐而不为那?
既然我选择这样的走下去,我就会一路走到底。
可是孩子,我的宝贝。我是多么的爱你。不是妈妈不要你了。只是我无法把你生下来,来面对世人。
那种蔑视,那种凌辱,那种羞耻,妈妈我一切都愿意承担,但是我就是不要你生下来陪妈妈一起承受,所以孩子我的宝贝,不要怪妈妈。
要怪你就怪你的没人性的爸爸。不,是禽兽。
我决定弄掉这个孩子。
多么无助的孩子,多么可怜的孩子,多么无辜的孩子啊?
我在医院手术室里。我看见医生们不屑的眼神,他们在我身上游走,似乎就要把我的体内的灵魂都给揪出来,然后放在绞刑台上,一遍遍用那皮鞭笞这我这恶毒的母亲。
我很痛苦,我是多么的想来得及爱你,我的孩子。原谅我,你的母亲。她并不伟大,只是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而已。
当那些冰冷的器具进入我的身体时,我死死的咬住牙龈,知道牙龈出血。其实那些疼痛根不不算什么。只是我心疼得难以忍受。
我颤巍巍的走下手术台,我看见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我走出去,所有人的眼光都投向我这里。我一阵来自骨髓里的恐惧,我慌不择路的逃走。
直到逃回家。我奔进浴室,打开开关,水就哗啦哗啦的从我头上洒出。我蹲下来,难过的要命。我摸着自己的身体。突然的很莫名的恨自己,想杀了自己。不是吗?我是多么一个狠心不知羞耻的女人啊!我竟然把自己的骨肉也那么心甘情愿的放弃掉。
请相信那一刻我并没有哭,真的没有。只有那些顺着从脸上一路狂奔直下的水流。我知道他们都是我内心的泪水。
我又一次站在窗前,点燃了一支烟,这次我用的是右手。我并没有送到嘴边,而是很奋力的向远处的天边抛去。
我想这是我对我未出生的孩子一种葬礼吧!等到这支烟灭了的时候,孩子你是不是就不会责怪你的妈妈了那?会不会在天堂安息了那?
我开始后悔,我做的这么一个决定。因为我很是觉得我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杀人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完全没有人性。内心似乎谁都是一块冰冷的铁具,没有温度,只有那噬骨的寒意。
我看见天边有颗流星划过天际,于是我恐慌的要命。
是不是你,我的孩子,从天堂坠落地狱。只因有我这么一个不知廉耻,恶魔一样的,素未谋面的母亲?
我恐惧,我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我摇摇晃晃走到床边。我卷缩在床上,我开始不吃不喝。我以为这样,是不是我就可以减少我对你的亏欠那?
可是我的胃在成受不了的时候,他们开始反抗了。我又开呕吐,而且一次比一次厉害。我实在吐不出来的时候,我吐出来的竟是血。那一刻我想孩子,我的孩子。你在天之灵看到你妈妈这一幕,你会不会原谅妈妈那?会不会也心疼妈妈那?会不会为我感到难过那?
我每一个一晚,都死死的用被褥把自己裹在里面。我一次次伸出舌头,不知疲倦的添犊这我的伤口。可是它们竟固执的不肯愈合,只因这次伤的太深太深吧了。
Part《8》
我好像一个高高在上的救世主一般。
我站在我的城堡里,我俯览众生卑微的的姿态,他们像一只只爬虫在我脚下肆意的苟活。
今天,今天我要把你强加在我身上的所有痛楚都一丝不离的还你:步天强。
我站在步天强的办公室,丢给他一张化检的医院证明。我看见他脸色突然就阴晴不定起来。
我说:“我们结婚吧?”
“莫安,你那么年轻。不好吧?”
真他妈会装,说的是那么好听。步天强我今天就要看你怎么继续装下去。
“我不在意年龄问题。我只想你能给孩子一个名正言顺的名分?好吗?”
“不可能。”
“为什么?你不是说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其实,其实……”
“其实什么,是不是你有老婆啊?还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在新加坡么?”我点燃了一支烟。
“你都知道?”
“是你伪装的不够好。”我竟然笑了。
“我可以给你钱。你答应我不能给我老婆讲。”
我看着步天强低声下气的央求我,那一刻我真想两脚踹他跌下26楼摔死这个混蛋。
“你说那?”我笑靥如花的说。
“你别逼我,到时我说你勾引我。”
我冷冷的看着步天强,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还那样高傲的手指有规律的敲着桌子。
可是他错。
“强大老板,你怎么忘了你的公司是你老婆爸爸的企业吧?同样你很清楚你老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吧?我逼你?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狗急了还跳墙啊?你说何况是这人那?”我优雅的把左手的烟灭掉,狠狠的弹了一下。
“我城西有一套房子。我再给一百万,好不好?”
“其实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有自己的车子。”我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又像是说给步天强听的一样。
“好,好,好。诉莫安,你真有你的。这是我车子的钥匙。给你。”
“那我的辞职报告那?”我微笑的问到。
“签,我马上就签。”
于是我我心满意足的走出了公司。那一年正好是一个冬天,可惜天竟然没下雪,干冷的风刺割这肌肤,寸寸生疼。很奇怪我竟喜欢上了这种感觉,没有温度,只有贴骨的寒冷。
随后我寄给了步天强他老婆几张照片,当然是我和步天强在一起的照片,真不知道他老婆看见了会有什么反应。另外我还把一份很重要的合同文件压制在后。
在我精心的计算下,果不其然步天强一边要手忙脚乱的处理他老婆的事,忙得不可开交,那里还有时间来处理这合同的事。
三个月后我等来了我最想知道的消息,步天强的公司名存实亡,各大股东纷纷撤资。我也在那时开着车子住进了那套房子。突然间我觉得我似乎梦想都实现了,似乎一切都没实现。
但是我清晰的感知到我还是在这个城市生存下来了。
Part《9》
当所有的伪装都统统卸下时,我看见了那些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
是我的从前?还是你的过往?
没有了所谓的欺诈和骗局。
我回首,无奈那些青春还是逝去的那么快。
我想幸福它还会来吗?
谁知道?
也许有人会给它定上一个期限——永远。
就这么我一个人在深圳过了几年。某天夜里我接到一个电话。是弟弟他说要来看我。
我很高兴。我问他:“离殇好久来?”
“明天。”他说。
于是第二天,我很早就起了床,没有化妆就直接去机场接他,我的弟弟。弟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至亲挚爱的人。我像个小孩子一样拉这离殇的手说:“走,姐带你去买好东西,要吃糖吗?”
而弟弟却在一颗榕树下,停滞下来。久久的才说一句:“姐姐,快看,这树发芽了。”
我仔细一看,的确是发芽了。一切都重新开始了。过去的死掉,新的重生。
我说:“离殇,这是春天。你还没看见过这个城市的春天吧?一切都会安好,都会重生的。”
后来在路上离殇笑嘻嘻的说:“姐。你越来越漂亮了!”
我说:“你老姐,我以前就不漂亮了吗?”
于是那一年春天我和我的弟弟离殇一起走再回家的路上。
我说:“离殇,你手里的那颗糖是你老姐的。不要跑,给我站住,我要我的那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