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单到天明

飞燕飘零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10-20 20:08 责任编辑:落叶云天
旧站档案号:HXQ-SHORT-00019798
编者按

诚然,每个女孩都会期望着自己有朝一日找到属于自己的白马王子,然后和他上演一段唯美如画的爱情故事,也期待着共同步入婚姻的殿堂,最美的一次绽放那是为了自己最爱的人,也已足够。也因道是,拥有爱的时候,请相爱的人彼此珍惜,别轻易放弃幸福。问好飞燕!文笔很好。愿更多朋友喜欢!

有些人注定今生擦肩而过,来生惊鸿一瞥后从然离去;有些人注定孤单,羡艳的外表下,却只有一颗孤寂的心;华美的外衣下,心却只有孤单的角落。

——题记

一、婚纱之恋

微凉的光线透过十指缝隙吹凉了我的眼,趴在公车的窗户上,紧紧贴着泛着白光的玻璃,这块玻璃上有着一道裂纹。食指在裂纹上摩挲着,不停地打着转,吐出一口白色的雾气,在窗户上画下一个又一个圆圈。画个圈圈寄语,如果一切是一个圆圈,永远可以回到最初的定点,那该多好。

早些高跟鞋漂亮的身影,都已经远离了我的脚踝,剩下的就只有永远的白色球鞋。

粉色的布景,花瓣雕漆的门廊,巨幅海报的艳丽,幸福的脸庞,充斥着我的视觉神经,我提了提衣领,深吸一口气,走进了我梦寐以求的“幸福光点”。

“我想……拍一套婚纱照……”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样,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指着那一套他说的穿在我身上一定是最美丽的婚纱照,我的眼睛有些朦胧的雾气,我的指尖有些微冷的发抖。

“小姐,您是一个人拍?”那厢接待我的小姑娘,脸上的一闪而过的惊讶没有逃离得了我的眼,就像那段我们期望的爱情逃脱不了命运之眼一样的灼人眼眸。

是啊,如果他在的话,我还会是一个人吗?

穿上白色婚纱,在落地镜面前,抬头挺胸却依然是累地直不起腰来,我的身心是疲倦的,尽管我尽量努力掩饰自己,但还是徒劳无功。

任凭他们将我像提线木偶一样的摆设,我的眼中除却了忧伤,那还见得明亮的光影,嘴角突然笑了,因为我好像又看到了他,是他,在向我慢慢走来,伸出的手还是一样的温暖,我的心醉了,我的眼睛会笑了……

二、情牵一线

我叫蔷薇,蔷薇花的蔷,蔷薇花的薇。

从小我就秉承了母亲的厚望,为了教师的目标努力奋斗,鼻梁上的眼睛一路从200度飙升到800多度,成了名副其实的四眼妹。在漫漫书海中翱翔,一艘小帆船承载不了太多的东西,所以除却了学习以外的东西,都被舍弃在海浪中,包括了我曾经心中所小有期盼的爱情。

大学快毕业的时候,母亲开始鼓动我向着爱情远征军开始迈进,加入大部队,看着我鼻梁上厚重的眼睛,她开始动摇起我不换隐形眼镜的信念。

毕业后,顺利地成为了一家幼儿园的老师,顶着实习老师的“光环”开始了我的教师生涯。一直忙忙碌碌,节日的时候以为得闲了,但是看着领导满面春风一脸堆笑的下达指令,布置学校环境。一直从早上忙到晚上,天空有些微暗,天边的白洁云早已退去,留下的只有单一的灰暗,趴着靠近圣诞树的梯子,缓缓地小心翼翼爬上去,挂上准备好的礼物。

我的平衡力一向不怎么好,甚至有些弱,身边的人都说没见过像我这么没有平衡感的人,总想要反驳,但是对于事实总是无力争辩,我愿意在事实面前低头承认。

脚下生滑,整个身体摇摇晃晃地,我很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将会和大自然亲密接触,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闭上眼睛不要看到自己狗啃泥的那一刻。

芳草的味道沁人心扉,鼻尖传来了一阵芬芳,身下没有想象中来的生疼,只是青青草坪的毛刺还是刺得皮肤有些微疼,额头上传来明显的刺痛感,让我下意识地睁开了双眼。

“啊!啊!啊……”这一刻从地上弹起来的速度,比我之前每每体育课上百米冲刺全班女生第一的速度有过之而无不及。眼前从地上缓缓起来的,拍打着身上尘土的男子,下巴上胡子拉渣,蓬松的头发,使劲揉揉惺忪的眼睛打量着我的他,开口便是一阵戏谑:“欧巴桑,你再叫我的耳膜都快被震破了。”

“欧巴桑???”讶异地指指我自己,我不禁审视了自己一番,为了工作方便,围着围兜,穿着宽松大衣的我,一身粗布麻衣倒还真是有些欧巴桑的风格。但是,即便这样我也不允许这个比我还欧巴桑的大叔来说我,恰好在我生气的时候,操起口袋中一块硬硬的东西扔了过去。

“你还真大方。”大叔避开了我的攻击,手中白色的硬物扬了扬,更是戏谑道:“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你就送我这么贵重的东西,谢啦……”说着,大步跨上机车驾座,启动了油门。

“我的手机!”才看清楚,一时糊涂把我啃了一连半个月馒头换来的手机落入了“贼人”之手,脚下生风地追了上去。

“我叫刘铭俊,记住了。”大叔的车倒回来,我的手机安然无恙地回到了我的手里,只听得机车再次启动远去的时候,刘铭俊拽不拉几地叫出一声:“蔷薇花喜生于路旁、田边或丘陵地的灌木丛中,跟你很配啊……”

诧异着,盯着远去的背影,我不禁有些莫名,“滴滴”手机很配合的叫出了声,将我从思考中拉回现实,翻开手机消息,这条没看过怎么被打开了:“蔷薇,别忘了明天的同学聚会……”

原来,气的我直跺脚,那个机车男真是“败类”,偷看别人的消息,正当我一阵咬牙,领导从身后转出来,幽幽开口着:“蔷薇你头上这是怎么了?”闻讯让我疑惑又着急地跑到了厕所的镜子面前,“啊……”一阵叫嚣,头顶上满头的枯草落叶,真实夭折了我那一头秀发,剩下的只是鸟巢的雏形。

“蔷薇花喜生于路旁、田边或丘陵地的灌木丛中,跟你很配啊……”机车男的话在耳畔响起……

这天天气很不错,晴空万里,空气、阳光、心情都很不错,哼着轻快地调子,迈着悠然自得的步伐,踏着宽敞的路面,穿过马路,“滋……”刺耳的刹车声,让我一回头便看见了“噩梦”中的他。

“嗨,蔷薇。”刘铭俊始终一张欠扁的脸,只是下巴上显然没了胡子拉渣。

“胡子呢?”上下打量着刘铭俊,不禁冒出一句:“别以为没了胡子就认不出来你了……”

“呵呵,那我还真是荣幸之至。”刘铭俊踩着机车的脚似乎要从上面下来,我眼明手快的伸出手打下一辆车,弯腰进去。

“本来想让你省一笔打车费的,看来你似乎不需要啊……”刘铭俊踩动油门,戴上头盔,继而敲了一下车窗道:“你是不是怕我啊?”

“笑话,我怕你?”我扬起了头,直逼刘铭俊的视线道:“我那是……赶时间……司机,麻烦前面九江华道。”

“小姐,那边堵车厉害。”司机的话像是一块巨石扔进了小河,扑通痛!

“我倒是知道一条捷径,不过只有我这机车可以进了,要不要我载你一程?”刘铭俊的嘴角挂着分明是“嘲讽”的笑容,让人看了不禁“啪啪……”

“不需要!”撇过头去,却清楚听的司机幽幽开口,以过来人的口吻道:“男朋友都这样了,你就去吧。”

“男朋友?”正当我还要辩驳的时候,司机突然下车来,打开了车门,刘铭俊在车门外提着另外一只头盔递给我:“拿着,坐好了。”

不情愿却又没办法,谁让我赶时间,一咬牙坐上了机车后位,听的刘铭俊一声:“坐好了!”的我,不禁嘟起了嘴。

风呼呼地从耳边吹过,吹散了刚才的气呼呼,看着刘铭俊娴熟的车技,避开了不少让人惊险的一幕,让我的心在七上八下九个弯之后终于来到了目的地,九江华道下来,刚一站定想要出口道生谢谢。

“俊,你来了,人家想死你了……”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上来,对着刘铭俊一阵娇滴滴,看的分明刘铭俊的鼻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后退着:“你,你谁啊?”

“我是丽丽啊,你不认识我了?”叫丽丽的女人似乎很受伤,对着刘铭俊火热的态度不难看出两个人曾经激情岁月的辉煌,果真丽丽靠上刘铭俊的肩膀道:“你好坏哦,那天你还……”

“咳咳咳……”忍不住咳嗽起来,转过身这跟我无关,摇摇头耸耸肩迈开大步离去,身后刘铭俊一脸着急地摆手压根是没被我看到。

幼儿园的工作虽然很繁忙,也很累,但是看着孩子们一双双充满好奇的眼睛,再多的辛苦在被抱怨之后又化作缕缕清风飘散。今天来的时候感觉有些心绪不宁,眼皮一直跳个不停,用了贴也不行,还是乱跳。

“蔷薇,有人找。”门卫大叔的话将我从班级里抽身出来,看到刘铭俊的一刹那,我终于对今天一直眼皮跳有了正确的注解。答案已经很显而易见了,看着一张熟悉的欠奏的脸,今天虽然换了一身干净斯文的行头,但是还是依然掩饰不住他原本的“痞子”气息。

“我在工作,你有什么事?”看着刘铭俊微笑着,从机车后座拿出的档案袋,让我一阵疑惑,看着他突然严肃的神情让我一下子意外万分,才知道他是代表他们单位来找我们谈事情的。是关于教育合作方面的事情,“并购”,两个醒目的大字,原来他是代表他们公司来详谈并购方案的。

领导不久以前还提及过,很快会有公司有可能并购我们幼儿园,总之没想到来的这么快,我刚就业,就要失业吗?打量着眼前的刘铭俊,很想问一句:“你们有考虑过幼儿园所有员工集体失业的问题吗?”想来,这也跟他们无关。

“你们放心。”刘铭俊缓缓开口着,打断了我的沉思:“等公司并购幼儿园之后,你们还是在公司重新规划的幼儿园里面工作。”

“哦……”喃喃应了一声。

“不好了,不好了……”突然响起的声音,让我很快清楚地知道是从我们班上传来的。

三、密语三千

小溪晕倒了,一脸苍白,嘴唇发紫,浑身抽搐,让我满头大汗着急地匍匐在地,惊呼道:“小溪,你不要吓老师,你怎么了。”

“送她去医院。”刘铭俊抱起小溪,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抱起小溪直奔校门口,那辆机车在我看来,此时却是充满了希望和神圣的光芒。

“你抱着她上车。”接过小溪,躺在我怀中的消息呢喃了一声,很痛苦的表情,让我的心也跟着纠结在了一起,坐上后车座,看着机车呼啸而过,路上的人纷纷让行,速度飞速起来,流着冷汗的小溪一定要坚持住。

医院里匆忙的脚步声,来回穿梭的人流,刘铭俊一直帮忙照顾着小溪的事情,恍然间有了一丝错觉,好像是为了孩子担心不已的父母,在医生救治孩子恢复的情况下,终于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深吸气呼气,总算是停歇下来。

“这次谢谢你。”我松了口气,抱着感激的口吻对刘铭俊说着话,心里话的感激是当时最真实的心情。

“这么感激我。”刘铭俊又恢复了本色,凑近道:“要不,你以身相许好了,看在你还算讲究的这个相貌下,我就勉强接受了……”

“刘铭俊!”三个字刚出口,就听见身后护士长一脸温和道:“小姐,请你安静,这里是医院。”

“哈哈……”刘铭俊有着口吻的大笑,做着夸张的姿势,让我不由等了他一眼,假装挥起了拳头,他的电话恰好响起,接过电话只听得有些求饶的口吻道:“拜托大哥,上次你那个什么丽丽,就是因为你托我帮你相亲的事情又找到我了,想到她我就一身疙瘩,这次这个什么莎莎,你还是自己消受吧……”

看着疑惑的我,刘铭俊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解释或者是澄清些什么,讲述起了作为那个乌龙哥哥的“胁迫”,让身为弟弟的刘铭俊代替自己相亲,然后就演出了一幕又一幕的乌龙情史……

“这样啊。”我装的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回头认真地思考道:“可是,你说这么一大堆给我听是为了什么呢?”

“我想你不要误会我。”刘铭俊拍拍自己胸脯道:“我可是一身清白的好青年啊!”

“好好好。”连说三个好字,拿起身边的矿泉水,大口的喝着,不去看一边的刘铭俊有些颓废的神情,不知是不是他被我打败了还是无语了。

多年的好姐妹要结婚了,很早就收到了她的请柬,还有发出的伴娘邀请,本来想说是已经做了两次伴娘的我,不想印证了超过两次伴娘就嫁不出去的“传闻”。但是,思前量后,还是感性战胜了理性,毕竟是好姐妹的婚礼,推辞是不太礼貌,毕竟也不像是我的个人作风。

婚礼现场布置的很浪漫,就像当初好姐妹的老公求婚的时候,请我们一起帮忙策划的求婚大作战一样,承诺了好姐妹一个浪漫唯美的婚礼,言出必行是好姐妹选择了这个作为老公的决胜条件之一。

带着深深地祝福,陪着好姐妹出嫁,那天彩球纷飞,那天的天是那么的蓝,人是那么的幸福,缘分是那么的巧妙,因为他也在这个婚礼上出现。

“嗨,又见面了。”刘铭俊伸出的手,让人无法拒绝地伸出手迎合着,手心的温暖传来,好姐妹老公的声音响起:“原来你们认识啊,那就不用我和小雨再给你们介绍了。”

“你们?”小雨的脸色有些讶异,还有一些激动,突然莫名的笑容和得意的笑容参加在一起,让我看的有些被设计的感觉,身后听到小雨和老公窃窃私语着:“你说,他们两个是不是有戏啊?”

“你说咱两会不会有戏啊?”刘铭俊凑过来小声道:“咱两还真是有缘。”

“恩。”我恩着点下头,嘴里还藏着没吞下的蛋糕,只是随意地回答着,顺便咀嚼着我的软化蛋糕。

“嗡嗡嗡……”头顶上马蜂飞过,愣是让我呆在那边,这可是我最害怕的东西。眼睛滴溜溜地顺着马蜂飞行的方向盘旋着,感觉浑身血液僵持着,就大量着马蜂,千万别蜇我一口,祈祷着,感觉马蜂越飞越近,果真冲向了我的鼻子,我已经做好了变成红鼻子“女巫”的心理准备了。

“啪!”重重地声响,我的鼻子上直直地血淋淋地躺着马蜂的尸体,而刘铭俊的手上拿着的苹果昭示着他拿苹果砸我的事实,事实虽然是砸死了马蜂,但是也让我的鼻子宣告“散架”。

“刘铭俊!”不管是否合情合理的场面,抄起身旁的苹果就追了上去。

追逐的我们,并没有看到前面聚集了一群人,等待着心中希冀的东西,一个个翘首盼望着,幸福离自己更近一些。

“给我!”

“是我的,不要抢……”

“啊?”众人的回过头来看着我和刘铭俊正在争执的双手拉扯在一起,恰好让那一束高空抛落的花束飞到我们的手上,稳稳地被环在了手臂上。

“看来,你就是下一个新娘了。”好姐妹小雨和他的丈夫,两个人像是预谋得逞一样,手挽着手走过来看着我和刘铭俊,语重心长拍拍刘铭俊的肩膀道:“兄弟,你要加把油!”那一个笑容灿烂。

四、天涯携手

我和刘铭俊的故事,也许早就在那个圣诞节的傍晚注定了,故事开始的预兆般快,故事发生的序曲奠定了我和他的爱情,注定是需要结局的。

云南是美丽的地方,一个山水风景宜人的美丽之都。而丽江便是成了我和刘铭俊云南的首个旅游景点。

空气清新地让人仿佛身临仙境,白雾袅袅升起,在丽江高山上,感受着高出平原多少的挺拔和浩瀚,从山上遥望俯瞰四周,一切都是那么的美丽,尽收眼底的曼妙风景,千峰山上的千姿百态的婀娜多姿的峭壁悬崖,造型独特的林间小屋,还有那些鸟语花香,名山胜景尽收眼底。

玉龙雪山上那白茫茫的雪景丽人,苍茫大地上的银装素裹,让人不禁感叹起了《沁园春·雪》的意境深远,北国风光,万里雪飘……看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捏着舞蹈剧的票子,牵着刘铭俊的手,赶紧地走进了剧场内,虽然是帐篷搭建的临时舞台,但是丝毫不影响他整个的表现张力和情节的构造,还有那些动人的表情和激发人心的情感流露。虽然很多时候不知道他们在唱些什么,但是他们努力地用汉语表达吐字尽管不清晰,可是对于少数民族本土化保护来讲,为了汉族人民的需要,努力地学习汉语,也是值得我为之喝彩的。

相信了,人与人之间交流是没有障碍的,即使是听不懂,但还是深深感受到了震撼人心的场面和激动地情感。

“蔷薇,你哭了?”刘铭俊试图擦干我的眼泪,但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因为心中的柔软被刚才的演出一阵感动着,人心都是肉做的,难道不是吗?

演出结束后,我们牵手来到了预定的篝火晚会,自驾游有一个好大的好处就是自己随便怎么玩,想怎么玩就怎么安排,随心所欲。

少数民族的人们很热情,民风淳朴的让我们像是饮了一杯甘甜的清酒一般,感受着他们的热情,应邀着大家的激情,迈开步伐跟着节拍跳起舞来。

跳舞的时候,倒是出了点小状况,那厢一个美丽的傣族小卟哨(傣族对小姑娘的一种称呼)的主动热情地上来邀请着刘铭俊,看着刘铭俊也毫不拒绝地上前,和着小卟哨的步伐扭动起来,脸上还挂着笑容万分,真是让我跺着脚,有些不悦地踩着地上的泥土:看你笑的样子,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嘴中发着哑语,对着刘铭俊比着手势,看他那个样子,还不想回来,跳的正欢快,那还顾得上我这个昔日“黄花菜”。

“怎么了,生气了。”刘铭俊在我身旁坐下,看着我手中的清酒一杯杯的下肚,头也不回地继续喝酒,伸出手来夺过了我的小酒杯,看着我看着他的眼睛正想说什么,眼前走来一个傣族小卜冒(傣族对小伙子的一种称呼),很礼貌地邀请我共舞。

“你没见我这个男朋友就在这里。”刘铭俊有些气呼呼地挥手,拉着我走到一边去,看着小卜冒的背影继续愤愤道:“真是的,明知道你老公我在这里,还来瞎参和。”

“谁是我老公啊?”我打着趣笑话道:“我怎么不知道。”

“难道不是我吗?”刘铭俊故作惊讶道:“那会是谁?”

真是不应该啊,抱着头对着苍天无语,本就是不该跟着刘铭俊瞎跑,从篝火现场跑出来之后,我就一直觉得越走越远了,好像看不到路线了,果真现在只有我和刘铭俊和大家伙失去了联系。

“还是没有信号。”手机被刘铭俊不停地敲打着,信号一点都没有,情况很不乐观,这大山上的空气开始更冷了,如果不早些下的山下去,恐怕体力不支,很容易被冻成冰棍。

脑海里突然闪现了一组情况和不乐观的画面,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身体更冷了,打着哆嗦,看着刘铭俊眼中的坚定,眼见着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套在我的身上,我拒绝着:“不行,这样很容易让身体冷却,我们再坚持下,也许很快就会有人找到我们了。”

躺在刘铭俊的怀里,渐渐地失了知觉,眼前灰暗下来,昏昏沉沉的,一直到耳边响起了温和的声音,好熟悉却又好陌生,是奶奶吗?奶奶来接我了,去哪里啊,奶奶,你等等我,不要扔下我……

“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眼前的刘铭俊一脸的颓废,眼中布满了血丝,紧紧抓着我的手,惊恐的声音,焦躁道:“你再不醒,我就要疯了。”

后来喝了一旁慈祥的大妈递来的药,我才知道,那一夜是住在半山腰的寨子里的德贤大妈救了我们。我昏迷了一天又一夜,刘铭俊正打算把我弄到大医院的时候,我很争气地醒了过来。我和刘铭俊将自己手上的一对情侣表,送给了大妈的儿子和儿媳,然后穿着她送给我和刘铭俊的傣族衣服,手牵着手迈着坚定的步伐跟着他们下了山,重新回到了丽江古城的住处。

五、此生不渝

经过那一次,我们两个选择的路线稍微做了改动,没有再去到人烟稀少的地方,其实主要是因为我经过那一次,身体比较虚弱,上不了高山,海拔高地会让自己透不过起来,也许是心理阴影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去边陲小镇吧?”扬起脑袋,问着刘铭俊,看着他点头,我想我们这最后一站游览之后也该回去考虑我们自己的事情了。

葫芦丝之乡——梁河地处云南省和缅甸交界的附近,是一个边陲小镇,有着悠久的葫芦丝文化和宣抚司文化的一个县城。虽然人口稀少,土地资源却很丰富,是一个天然性极高的县城。交通并不发达,但是自然环境和自然资源丰富,这里的居民都有着多亩地,自家房田不愁吃穿。

光一个小县城就有着几十个少数民族,汉族和少数民族却可以其乐融融的一个美丽的地方。

相机里面记录着我们这一路的游历点滴,也记录着我们一直以来情感的发生和发展,此刻刘铭俊正举着相机对着周围的风景,对着风景中的我,嘴角挂起阵阵笑意。

依靠着墙壁,摆着自己喜欢的姿势,正在甜美的笑容挂起嘴角的时候,脚下一阵剧烈的晃动,刘铭俊扔下手中的相机,跑过来紧紧抱着我,半晌脚下的震动停止了,抬头发现身后的墙壁上一道浅浅的裂痕。

“地震了吗?”惊慌中的后知后觉,才想起这也是一个常常受地震影响的县城,因为周围多发地震,造就了梁河也跟着会有些波折,但都是小波折,不足为患,可是也足以吓了刘铭俊一大跳。看着他刚才惨白的脸色,许久才恢复,我的心被敲击着,我明白了在他心中我真的很重要吧。

“哇,好香啊!”搓着手,盯着眼前一大碗的饵丝,上面漂着嫩绿的菜叶,还有剁成细碎的肉末,一股清香扑鼻。桌子上摆放着十几中瓶瓶罐罐的调料,有最基本的盐、酱油、醋之外,还有自己研制的花生细芝麻、蒜泥、柠檬、香菜、葱花、纯辣椒粉末、麻油籽、番茄酸酱、剁椒酱等……

学着当地人的样子,将这些零零散散的配料逐一放进去,味道浓郁地飘香出来,我想这正是印证了这里的习俗,吃一道菜,放“百”中料,咬着细滑的饵丝,口感嫩滑,唇齿留香,慢慢品尝的我再看一眼对面的刘铭俊,已然是狼吞虎咽,很快:“老板,再来一碗。”

“我也要。”跟着刘铭俊,前赴后继,我们两个人干掉了五碗饵丝,当然是我两碗,他三碗。

“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此生不渝啊!”夸张的表情,依旧是那个刘铭俊,当我也想戏谑一下他这般幼稚的时候,突然间刘铭俊严肃的表情让我一阵不适应。

“薇……”刘铭俊瞬间柔情似水的口吻,缓缓地讲出了:“我希望你能把自己放心的交给我,我会像做这碗饵丝一样,为你配制出几十种味道,让你的生活一直充满各式各样的幸福味道。”

那天之后,我可爱的他居然还真是有模有样地向本地的师傅,学习起了饵丝的制作,师傅的热情和亲切,让他还真是学习的像是那么回事。

“你尝一尝。”期待的眼神,温和的话语,让我小心翼翼地品尝起了他做的饵丝,口中是饵丝的味道,心中是幸福的味道。我的眼泪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急得刘铭俊在一旁手足无措地来回踱步,误以为自己做的难吃才让我这样行径。

“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我很郑重地告诉他:“真的……”

六、化茧成蝶

我们的旅游航线到此就要结束了,大清早早早地去买了大巴的车票,从梁河出去,到昆明有长途大巴,12小时才可以到达昆明,但是也可以在芒市买机票飞昆明。

最近机票紧张起来,也不知为了什么,我和铭俊只好拖着重重的行李(主要是我的疯狂购物的结果),等候在候车室,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客车好像误点了,看着售票室里面两个售票员不知道在激烈的讨论着什么事情,我的心突然有些沉闷。

“我想出去透透气。”起身离开座位,对着铭俊告知了一声,转身朝候车室外走去。

走到大门口,突然眼前出现黑压压的人群,好几百人涌了进来,每个人脸上流露着惊慌的神情,嘴里不知名的叫嚣着什么,手舞足蹈的样子确实有些恐怖,一时间挤进来把我挤到了一边,人群还在不断地挤进来。

“薇……”铭俊的声音响起,我的心中松了一口气,有铭俊的地方我就不用担心,等着铭俊的“解救”,果然看见他冲到人群来,一手拉住了我的手,跟着奔跑在前往候车室的路上。这一条路其实只有短短的百米,却硬是在此刻显得极其的漫长,血迹,突如其来走过的路上,洒下的血迹,让我在站立候车室的时候,眼中惊恐不已。

“你的头怎么了?”大片大片的腥红从铭俊的头上沁出来,流到地上,流到我心里。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忙……”医院电话也占线吗,狠狠用力甩掉了手机,伏着铭俊就往外走去,此刻的我不停地摇着头,我要劝说着我的铭俊:“你一定要坚持住,你答应过我的,要给我一辈子的幸福,不可以食言,不可以骗我,知不知道!”

路上人群挤挤嚷嚷,拥堵在那里,手持着器械挥舞着,不理会有再多的危险,因为此刻只有我的铭俊是最重要的,为了他,谁也阻拦不了我,肩膀上被陌生的持器械的人划开了一个口子,血流出来,已经不疼了,我要快些带铭俊去医院,护着他我终于到了医院,看着医生和护士将铭俊送进手术室的时候,我也昏迷不醒。

真是悲哀,这一切都该是我的错,如果不是因为我而改变的路线,就不会遇上这里的暴动,缅甸难民逃亡的暴动(因为缅甸境内出了些问题),不是因为救我,铭俊挨了那一击,也不会就此离我远去。

现实为何总是那么的残酷,命运之神残忍地剥夺了我和铭俊再相见的权利,为什么,我在心底呐喊,呼唤千万次,换来的是有无尽的思念,还有无穷的悔恨。

回忆在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久久散不去,现在清晰地画面还在自己眼前一幕又一幕的重演。

幸福的到不了终点,终点的往往不是幸福。

翻阅着手上冲印出来,做成相册的婚纱照,笑容灿烂的我,眼泪禁不住直流,倚着铭俊的墓,靠着它,就好像感受着他的气息,原来他一直都在。

“铭俊!”眼前恍恍惚惚,眼皮越来越沉,朦胧中却看见了铭俊在向我走来,近了,近了,他的手还是那么的宽大而温暖,被牵着手,就算是下辈子还要在一起。

在我闭上眼的一刹那,眼角最后的眼泪滴落在手中的相册上,分明相册上出现了铭俊和我两个人甜蜜的婚纱照,相互依偎的、相互斗气的、相互追逐的、相互嬉戏的,甚至还有相视而笑……

寄语:

每一个女孩都有成为新娘的权利,每一个新娘都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公主,穿上婚纱,挽着心爱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那是你最大的幸福。祝愿天下每一个女孩都会成为——你的那个他心中最美丽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