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在生命之上

哈哈再哈哈 短篇 围城风景 2010-10-18 21:50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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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离开了生命的本元,生命就失去了意义,本元是万物的精神,万物的灵气,是种生命力,一切浮在了生命之上,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一切都只是梦一场。往事如烟,往事不可能再回到从前,钱,情,欲望都会远离,不再寻找。期待精彩,问候作者!

当我们开始关注生命的时候,生活已经进入了一个更深的层次,这是本元的问题,也是令人痛苦的问题,在人类知道用荷叶来遮住羞处那一刻,就有许多人浮在了生命之上。或宗教、或道德、或法律……,这一切的一切产生了一种虚无,如同在风中的尘土,等暴风雨来时,全消逝了,连同生命的本体。我们发现自己没有活过,什么都没有,用记忆也无法搜索,比空还要空,比假像还要假像。

大男为自己有这样一个名字而感到骄傲,他是从知道名字的好处时,就读起了许多晦涩的书籍,书不懂无所谓,哲学就是让人头晕,它是语言的绕口令,在日本鬼子跨进某个江南的农村,他们不是被什么战术打败的,是被那么多的小巷给打败的,人类也是,太多的学说理论,把我们给套了进去,终于不能出来了。

为什么会爱上那个女人?

大男并不缺少性伴侣,那个女人也不是第一眼就看中的,在一番聊天后,某个梦里,她出现了,而且接连几个夜,全是那个梦。

那个名字也许印证着某个理论,她叫梦元。女人叫这样的名字很少,没有诗意,却有哲意。梦元的美是无与伦比的,肤色如刚挤出的牛乳。这不是大男爱上她的原因,是什么?说不清。

在咖啡厅里的第二次见面,大男直接表达了自己的爱意。

“我有丈夫的。”

梦元说了那么一句。

“那你为什么会来?”

笑了,嫣然一笑。

这比语言更有诱惑力,在寻找生命的过程中,没什么比女人的笑更让人心动,何况是一个美人。

临走那一刻。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玉唇轻启,一缕香气溢出。

“为了你这个名字。”

大男一脸的诧异,比那本书还深奥,女人?美丽的女人?

第一次亲密接触竟是梦元主动的,在大男满头大汗闯进梦元开好的房间时,梦元只披着睡衣,连带子都没接上,里面是生命的本体。

“我只想看看。”

没有丝毫的羞涩。

大男知道了,也笑了。

结束后,梦元只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会叫这个名字!”

大男知道真正的意思,羞涩的笑了。

“可能是父母的期盼吧?”

父亲是学哲学的,在追寻生命本元的过程中,这样的名字是有意义的。

这是一个小城市,每个人都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相见,那要看命运何时安排。

大男是跑销售的,在一家制药厂工作。梦元是报社的编辑,很小的一家地方性报社。大男与妻子离婚了,从那时起,他觉得自己如活在虚空中,唯有与女人亲密接触的那一刻他能感到生命的存在。在城市之间的穿梭不过是在寻找,寻找所谓生命是否存在,还是仅仅是梦。

那是孤独的穿行,城市是热闹的,人是孤独的。夜色渐浓,华灯初上,一种莫名的寂寥就会涌上心头。大男常常会在这个时刻坐在某个很小的餐馆里,喝着苦涩的啤酒,淡淡的忧郁写在脸上,边上有的是喧哗,但喧哗是外界的,它不能进入内在。内在的痛苦在于生活的无序,它不能宁静,因为它在挣扎。

在闪烁的灯光下、在车流中、在林立的高楼旁,大男觉得每个城市都是一样的,他知道自己内心是阵旧的,唯有一幢称为原始的建筑才能让自己有感触。他不喜欢现代的都市,就像整过容的美女,高楼、名车、品牌店、霓虹灯、深夜不归的男女……没有任何特色。他想找个幽静的地方,捧一本书,与自己的心灵作个交流。徐志摩说:人类的纯朴如含羞草般的娇柔,一经同伴的接触,便卷了起来。是啊,在人群中怎么可能有真实呢!真实在生命的里面,而现代浮在生命之上的人们,全是些空气罢了。

大男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跑销售,这是一个拼搏的行业,是一个需要虚假成功学做心里辅导的行业,他并不适合。然而,厂里的领导认为他是这方面的人才,朋友也这么认为。真是好笑,他从来没这么认为过,人并不能认识自己,往往是社会帮自己定位,这是痛苦的根源,可是又有几个人真正知道自己要什么呢?除了动物性的本能外,又有几个能有意识且长久的坚持所谓的高品位呢!

梦元是负责心灵絮语专栏的编辑,她很喜欢这个职业。每天读着一篇篇发自心灵的稿件,她总奇怪跟着丈夫出席的那些应酬,人都是有两面的,一面是影子,一面是生命的真实。写稿子的人都有笔名,在真实上硬要再扣上个影子,在酒杯相碰的一刹那,是醉是醒,是影子是本元,又有谁能知道呢?

丈夫是知名企业家,但两人的生活是自由的。丈夫不是那种霸道的成功男人,他从不避讳自己浪漫的私生活,也不干涉梦元的私生活。梦元就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花瓶,或者是租来的花瓶,他不想让花瓶上沾满灰尘,而自己没有时间清洗,还不如让她自由。大男是丈夫的朋友,不是知心的那种,是极普通的,有些业务关系的。

那次丈夫带自己出席某个宴会,大男也在场,身材并不魁梧的他居然叫这个名字,而且影射……(地方语)。搞文字的她自然充满了好奇,想像力会让实际的东西长上美丽的翅膀飞翔在思想的天空上。

有哲人说,名字决定命运,这让现代许多人会去剖析自己的名字,甚至还出现了专门改名字的职业。生命需要名字来驾驭,这难道仅仅是一种悲哀吗?但确确实实,他俩的缘份是因为双方的名字,如果用巧合来解释似乎没有任何玄妙,现代人喜欢玄妙,玄之又玄,生命飘浮到了云端。

大男的离婚就是为了钱,跑了几年的销售赚了些钱,又被自己低级的财商挥霍而尽。原先的朋友全买房买车了,自己还是租的房子,骑着那辆又破又旧的摩托车。

其实钱不过是生命的附着物,作为生命的个体怎么会被附着物牵着走呢,大男不明白,也不想明白。如果只是为了附着物所带来的那些庸俗而低级的享受,那妻子的离去未尝不是好事,否则自己一定会离生命更远。

梦元的身体就是浮在自己生命之上的,她没被附着物左右,可仅仅的一次,又怎么能知道呢?人不都是在结婚后才露出真实的个性吗?24小时的伪装是不可能的,我们可以在山巅上,在花园里,在月光下,表现自己的浪漫与无瑕。可24小时,人是要吃喝拉撒的,其实不存在真实与虚假,美人也要放屁的,那是真实,可一旦真放了,生命中的虚无就会起作用,它不能接受。金钱的臭味绝对超过放屁的臭味,但每个人都喜欢闻,就像席勒写作时只有烂苹果的味道才能带来灵感,金钱的臭味可以带来生命的支撑,或者灵魂的支撑,它会让人有自信的灵感。

大男以前在朋友面前喜欢维持虚假的繁荣,妻子就是心灵的毫宅,如今毫宅一倒,大男也就回归真实了。他甚至连手机号码也换了,朋友,真正心灵上的又有几个呢?不过是一种需要而已。能走到生命本体里面的是少之又少,也不过是生命的附着物,高山流水,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是生命的本体,没了,再也找不到了。

“儿子的生活费这个月怎么还没到账?”

一条短信刺激着大男的眼球,这就是婚姻带来的,是种无奈,是责任。我们期盼着找到生命的真实,儿子也许就是。妻子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儿子却是真实的,是条生命,以后是唯一让人记住自己的真实依据,当然还要妻子的大度。但从生命的本元来说,每个人都必须承认,血液是真实的。

他是皱着眉头把钱打过去的,离婚后,大男的销售业绩急剧下降,他连最初的动力也没有了。浮在生命之上的是需要人去付出的,他不愿付出了,因为没有任何价值了。但这一刻,大男被猛敲了一下,如果连生存都没有,又如何来找生命的本元,还有自己生命的证明呢?

儿子要生活费,梦元不要自己的钱,可咖啡、包间,总不能让她付钱。他们已经进入自己生命的血液,大男必须维持。

“我没钱,还有个儿子要抚养。”

大男努力使自己真实一些,内心有个声音:我一定会成功,可是,我有能力,没有动力。那些佛学与道学的书,让他有种遁世的念头,和其光,同其尘,不失为一种理想的生活方式,毕竟自己是独身。

梦元第一次与大男接触后有些失望,可大男的真诚又让她不能离开他了,还有他带有哲理的语言,让一个喜欢遐想的少妇有了精神的寄托。

“钱?我有的是钱,可有什么用!我的生命是飘浮的,我丈夫的孤独更甚,他每到半夜会一个人站在窗口吸烟,我真怕他会跳下去。”

也许是马斯洛在起作用,没有人是开心的,任何人都渴望钱,可钱的背后会带来更大的虚空,或是更大的欲望。大男知道有的人说钱没用是在炫耀,而梦元是真实的,自己虽然缺钱,可从来没有认为钱有什么用,这是他与梦元有心灵感应的原因。

“你丈夫曾经邀请我到他的公司去。”

大男带有调侃的语调,但那是真实的,在还没有认识梦元之前。许多老板都认为大男是个销售人才。大男想想很好笑,又有些自豪,那么成功的男人,他的老婆……,大男笑了。

“怎么没去?”

“也许知道会认识你,我拒绝了一倍的高薪。”

他们是和谐的,没有任何要求的性是生命本元的,是动物性的,如水乳之交融。

巨富,梦元与大男结识后就特别鄙视这个名字,但那是他丈夫的名字,她爱自己的丈夫却讨厌这个名字。

巨富痛苦来源于小时候的一个梦。那是个艺术梦,他从来没想做什么大企业家,更没想拥有亿万财富,可是一个名字,庸俗父母的庸俗愿望把自己推到了这个位置。他一直在探寻生命内部的东西,他不需要妻子忠诚,他也不会忠诚,在探寻的过程中必须要有牺牲,忠诚全是表面的,如果思想不忠诚,那行动的控制无疑是愚蠢的。

他给自己取了个网名叫寻梦人,梦元以为是为自己,只有巨富知道那是为什么。在网上巨富有很多红颜知己,有的见过面,有的只是精神上的知音。他不想显示自己有多富有,那只会招来一群苍蝇,钱本如粪缸里的脏物,至少巨富是这样想的。社会上如苍蝇般的女人太多,这也是钱之依托的所在。

最近,他在网上结识了一位叫红尘有梦的网友,谈吐不俗,气质高雅,让他颇感心动。

“离开是种解脱,不是因物,而是超然。有些人在生命中出现,却在思想中消失,有些人从未来到生命中,思想却留有他的空间。你、我、他,代表全部,有幸者有缘,有缘未必有幸。只是做了一个梦,红尘中的梦而已。”

巨富不知道这个女人经历了什么,好像置身于红尘之外,难道那就是自己要寻的梦吗?

“寻梦本是种虚无,如果人生本来是梦,又何必去寻。生命,不过是虚假的存在,混入浊世之中,肮脏也罢,洁净也罢,总如微风拂过。我在寻,你却是个梦,一切的一切是为了什么?”

他们的聊天有点如佛打谜,也许连他们自己也不懂,但一种朦胧,一种空灵,正是他们的追求。

梦元知道他有这么个网友,大男从不上网,他说他怕网络,那是如黑洞般的存在,某一天会吞噬掉人类的真实情感世界。梦元觉得就这一点,大男就比自己的丈夫来的真实,尽管自己要浪漫,可是真实的存在更是自己的追求。丈夫离生命很远,俩人的抚摸都是业务性的,毫无激情可言。巨富并不清楚妻子到底走到了哪一步,他对她没有约束也不过问,但内心里他还是希望妻子有思想上的忠诚,如果思想是忠诚的,肉体一定也是忠诚的。梦元每次回来,巨富都在自己的网络世界里,他们只是相互笑笑,或者也来个吻,梦元晚上出去的次数并不多,巨富晚上在家的次数也不多,一个不缺钱的家庭,就是这样生活着。

驾驶着一辆破旧的汽车,不时飞驰在隧道之中,黑暗与光明交替,人在入世与出世间徘徊。

大男去了温州一趟,曾经的蛮夷之地,如今被称为东方的犹太人。在自然秀美的雁荡旁就是财富的乐清,大男的心也在高雅与世俗间游荡。

这次业务谈的很好,有了一笔很大的订单,意味着儿子的生活费与梦元的幽会费能解决一段很长的时间。大男却不能兴奋,能从精明的温州人手里拿到订单,本来就是一种能力的认可,大男感到的是讽刺。他不喜欢温州,这让他也不喜欢雁荡,仿佛是个妩媚的女人,只是为了讨好那些暴富之徒,而露出淫荡的笑容。

人很奇怪,有些穷酸的文人,总想着暴富,因不能,而在笔上表现自己的愤世嫉俗。大男是有能力的,但内心常被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所左右,他看不起穷酸的文人,就象诸葛亮瞧不起那些东吴的文人。在客舍里,除了想想可人的梦元外,他就捧着《道德经》或《易经》,那里面有大道,有生命之内的东西。

那个医药总公司的老板很有意思,他不能理解大男的名字,大男就用道家之言胡说一通,附庸风雅的老板竟完全着迷了。他与大男签了长年供销合同,附带的条件是,大男有空就要过来与他聊天。开药店的老板内心是恐惧的,他知道人命如果被经济掌握那是有罪的,他做不到胡雪岩的境界,但他也在寻找,大男的理论就是他的寄托所在。

“你知道吗?我认识一个大师,水平非常高,帮我解决了不少心理上的难题。有机会介绍给你。”

大男笑笑,这是自己的上帝,不能得罪,他只能笑笑。他听医药公司的会计说,这个老板有无数个女人,还经常进些假药。真正的大师是不会帮助这种人的,所谓的大师无非是些好吃懒做之流,靠了善言的嘴巴来混些吃用罢了。

“好啊!我也来得些好处。”

大男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人的虚伪真是可怕。

但他不得不每月来一次温州,每月与这个老板聊天,每月打自己两个耳光。时间一长,成了一种生活方式,他也习惯了,就像习惯与梦元的交融,习惯汇钱给那固定的卡号。而且,他有了种轻松的感觉,没了金钱的压力,他感觉不到生命的沉重了。

生命的本元是一无所有的,当我们拥有太多生命之外的东西,我们就浮在了生命之上,而忘记了生命本身。

难道生命就是受苦,佛陀放弃王位,庄子厌恶楚国的相位,难道都是悟到了生命的本元。是什么在支撑他们,他们有梦元吗?有儿子吗?在经过隧道的一刹那,大男总以为见到了那些古时的哲人,而一出隧道,梦元与儿子就那么清晰的出现了。

“论坛组织一次生命之旅的活动,能陪我一起参加吗?”

是梦元发来的短信。

大男在突然之间感到了一丝恐惧,能不去吗?梦元比妻子更可怕,可怕在于她什么也不要,那是种真实的虚无,会进入血液,那自己永远不会有生命的本元了。

女人如果不俗还叫女人吗?梦元到底是什么?

“到哪里?”

“市郊的水库,有派对活动。”

“去。”

大男不能不去,就象那张固定的卡,已是生命中不能离弃的。

天上下起了暴雨,雨刮器根本来不及刮,在高速上又无法停,大男按下双跳灯,迷茫的行驶着,他的生命如同这辆行驶的破车,一切听从上天的安排。与梦元的相识让他学会了快速发短信,即使是在高速行驶的车上,可现在他不敢了,手机不停有短信的声音,他不敢看,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任何人与物都是渺小的。大男有种顿悟的感觉,奥修说:悟是突然之间的事,它是求不来的,但你必须是在追求的过程中。如果生命与胳膊之间做选择,我们会选择生命,人到关键时刻,连自己的胳膊都可以抛弃,还有什么真正的情感呢!

雨停了,天空有一道靓丽的彩虹,大自然能经历暴风雨的考验,人类?仅仅在一瞬间,大男不再那么自信,因为这无来由的暴风雨,他拿出手机。

“爱爱爱爱爱…”

无数个爱。如同一块块从山上掉下的石头,重重的砸在大男的心上。

共有六辆大巴,都是成双成对的男女,年纪从十七八岁到七八十岁,在生命的旅程中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有的人先经历了,有的人正经历,有的人等待经历,大男与梦元是在途中的,他们不知道这里有几对是夫妻,有几对是与他们一样的,然而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上了同样的车,同样的旅程。

大男拉着梦元坐在大巴的最后一排,一上车他就闭上了眼睛,头斜倾着,不知什么心里在作怪,他不想有熟人看到自己与梦元在一起。梦元却很兴奋,不时与人打着招呼,脸上泛着红晕,有点象春心荡漾的少女。

水库就在市郊,虽是人工开凿,因着周围连绵的青山,也就成了自然的风景。万顷碧波,里面映着摇摆的山影,微风习习,心旷神怡。

梦元拉着大男的手,任秀发在风中飞舞,这是她要的境界。

“大男,风景无须远寻,只是少了双发现的眼睛,这里多美,如果能长居于此,真可羡煞神仙。”

“是啊!真美。”

“你爱我吗?”

“当然。”

“真的?”

“碧水青山为证。”

大男像在背莎士比亚的台词。

“我要证明,大男,你看。”

梦元说着,松开了大男的手,突然敏捷快速的爬上了水库的石栏,下面就是深不可测的水库。

大男惊呆了,他感到水就是现在的网络,人们离不开它,某个时候它还会吞噬人类。

“大男,我跳了。”

“别闹。”

大男话音未落,梦元纵身而下,如凌波仙子。她不担心生命,因为有大男,那是生命中的男人,他不会让自己的生命之旅就这样结束,在来之前,梦元已经构思好了。

女人是水,男人是泥,梦元是想洗去大男那身世俗的污泥吗?

大男没跳,他不会游泳,在这样的时刻,他没有忘记自己不会游泳,就像在高速上暴风雨的一刹那,他在害怕,他甚至没有喊救命。

“有人落水了。”

是一个年近七旬的老翁的声音,苍凉凄惋。只有在那样的年纪才能真正懂得生命的意义。

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了下沉的梦元,恍惚中的梦元甜蜜的笑了。

大男清醒过来,他看到一个男的托着梦元的头往岸边游来,而水库的救生艇也已出动,自己跳下去是不会有事的,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心情。

“大男,我爱你”

梦元不愿睁开眼睛,她在享受着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刻。

“梦元,是你?”

熟悉惊讶的声音。

在上救生艇的那一刻,巨富发现救的正是自己的妻子,他与“红尘有梦”也参加了这次生命之旅。

大男发现自己以前的妻子穿着红色的裙子正焦急的叫着“巨富”,她也看到了有些木讷的大男。

“你不该取这个名字。”

那是梦元最后的一句话。

大男竟没有遗憾,他反而更轻松了,看着原来的妻子与巨富一起搀着梦元走向大巴的背影,他忽然感到自己真的浮在了生命之上,温州的那个老板也一起飘浮着。

远去的也许是生命的本元,但无论我们如何努力,本元总是虚无的,人的寻找会在某个特定的时刻宣告结束,他不想再去寻找,他知道该如何生活,如果是自己的儿子掉了下去,也许大男会跳下去,他知道梦元仅仅是个梦,于他,这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