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岁的天空,飘扬着那条红带

yyfun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9-08 14:47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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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青春岁月如梦如幻,曾经的爱恋如此的简单平淡。现实就是这般捉弄人,爱遗忘在那朦胧的青春岁月里,给带寄托着记忆与思念。青春无悔,爱恋无常。青春是美好的回忆,青春是岁月的歌声,每个人都走过青春年少时。问候作者!

曾以为,爱你爱得很深,很深;如火青春烧灼之后,剩下散落的灰烬,才知道,流年里,爱你爱得很浅,很浅。

——题记

1

大学报到的第一天,我与老爸终于还是踏上了前往s市的火车。老爸带着一大箱的行李,我则带上了满心的不情愿。如果不是在那场可恶的高考中,我竟会神差鬼使地填错了答题卡,出身重点高中的我,恐怕早就和那位重点班的白马王子坐上了终点是汽车,也许还有机会开始一场轰轰烈烈,惊天地泣鬼神的爱恋……

可是,一切,都因为那张可恶的高考成绩单,变成梦幻泡影了。

天,淡淡的蓝,是海洋眼泪的颜色;地,淡淡的黄,是落花化作黄土的颜色。

出发前一天,我偷偷为自己占卜。结果,塔罗说,高中毕业,过去的爱恋,也跟着毕业了。前面几张牌,无一例外全都逆位。当我无精打采翻开最后一张,圆形的转轮图案在眼里透出生命的神秘——正位的命运之轮?牌意说,直线的命运,遇上了转角。

转角,哪里才是转角?

我坐在喧闹的车厢,仿佛所有都不存在,只剩我一人。我一面茫然。

噪杂声中,突然冒出了老爸向人打招呼的雀跃。这样也会遇到熟人,世界可真够小的。我随便地打量了那位老爸称为“卿姐”的阿姨,她身边的男孩穿着浅蓝色的格子衬衣,卡其色长裤,清秀而干净。

我眼前一亮……嗯!挺帅气的嘛!莫非,我的转角,就这样到了?

老爸说,这么巧啊!我家小兰也是这间大学啊!下火车之后,有同事来接,那就一道吧!

啊啊啊?真的这么巧?

阿姨客气地说,那好,给您添麻烦了。

2

一辆白色的面包车停在火车站门口。

我素来不喜欢坐前面,便随手打开了后面的一扇车门。

欲上车之际,撞上了一缕略有点呆的目光。我毫不躲避,正视那双眼睛,他的头不自然地低了下来,投向手中把玩的手机。同样是浅蓝色,浅蓝色的T-shirt,米黄色的休闲裤,高高瘦瘦的个子,头发有点长,刘海盖住了眉毛,睫毛很长,眼睛大大的。

一般般啦!我顾不上打量他,只是一个劲地去望坐在前面的那位帅气男生。

早该就坐前面了……怎样才能不费吹灰之力搞到他的手机号呢……我费煞苦心地思考。

想无可想,我低下头,余光瞄了一眼身边的男孩,他静静地玩着手机,我无聊之下也玩起手机来了。手机屏幕的淡光,照亮了沉静的空气,无声无息。

倒是他的老妈和我的老爸先开的口:交换电话号码吧,离开了家,在同一间学校里,好歹也有个照应。

15820110328,林子兰……我机械地说着,像极了为回应我老爸而设计的电脑程式。

哦,我的是15907414121……

你叫什么名字……望着手机上“输入名字”的提示,我问他。

路小风……他慢吞吞地吐出了三个字。

很俊的名字,与拥有者完全不配嘛……

3

当所有入学手续都办妥,大人们当下就决定先去吃一顿。

我四处寻觅着那个高大的身影——咦?那个帅气男生呢?

呃…是不是少了一个人啊?我试探着问老爸。

哦,没有,卿姐和她儿子与亲戚会合去了。

啊!我还没有问他拿电话呢!我一拍额头——天啊!笨死了!早该就直接问啦!

吃饭的时候,饭店的电视里播着苏有朋版本的《倚天屠龙记》。真搞不懂,像赵敏这种精明爽快的女孩子怎么会喜欢上张无忌这种笨蛋!这种骗人的情节,小说里才会出现!

有意无意中,我捕捉到坐在对面那位看上去笨笨的男生的一点信息——他竟然已拿到了跆拳道的红带!

我擦了擦眼睛,真的假的?

红带可是黑带的前一级,意味着危险与警戒,表明修习者具有一定攻击性,对对手构成威胁……攻击性?他吗?

哇!这么厉害!那我可要拜你为师父咯!如果我在学校被欺负,嘿嘿,你得挺身而出哦!

总不能老不做声吧,于是,我无奈地调侃着。

啊!我太瘦,不能打……他有点害羞,还是一副呆呆的模样。

唉,真怀疑跆拳考带有水分……

4

军训前一晚,609里四个女生一台戏。大家高高兴兴地喧闹着,大声讨论着进大学之后的所见所闻。

小茹说,我们学院的帅哥是不是都躲起来了,怎么一个都没有啊?

小雯说,不行啊!咱们得歃血为盟,谁敢挑我们院那群青蛙当BF,另外三个就孤立她!

That’s a good idea!我巴不得举着大旗来赞成!

不知道那个学院帅哥比较多?小楠忽然提出了一个很有建设性的问题。

嗯……我也不知道……不过倒可以打探打探!

我掏出了手机,在电话本里翻出了路小风的名字,发了一条短信过去:师父!还记得我吗?帮我留意留意,你们院系有没有长得比较能见人的男生啊?

1分钟后,我收到了路小风的回复:我没有带眼镜过来,连自己宿舍的人还没看清…

就这样,一问一答,我与路小风聊了起来。我不顾路小风的极力反对,左一句“师父”右一句“师父”地叫着。不过,用messag来聊天,才发现他比我想象中健谈嘛,人也不错,偶尔还会冒出那么一点的幽默感。

5

军训正式开始。天啊!怎会这样!极度怀疑教官的心理状态!都把我们文学院这群清丽可爱的女生当警犬了!要不怎么这么狠!!

一天下来,我们609四大美女全部成瘫痪了……

我趴在桌子上,像一条软皮蛇。我发了一条短信给路小风:师父…要是你把教官打倒了…我们就不用军训了…你是红带哦!我对你有信心的!

路小风还是那一句:不行的,我不能打的。你要加油挨过去!

不过我现在,还是有怀疑他的红带到底是不是有猫腻……

因为路小风真的是很笨,很笨,很呆,很呆。远的就不说,就算前天,我让他来宿舍楼下,要把室友介绍给他。那个傻瓜竟然才说了三句话,就全身冒冷汗要冲回宿舍冷静……

军训的日子里,我逐渐习惯了他的存在。午休,晚上,手指都孜孜不倦地在手机键上跳动。甚至,每天晚上在礼堂上大课的时候,5000多个大一新生里,我到处寻觅着路小风的所在。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给他:师父!你坐哪里啊?把坐标告诉我!

他傻傻地回复说:如果主席台在北面的话,我坐在西面,第六排数下去第二个就是了,穿着黑色的衣服,上面有粉红色的图案。

如果再加上性别和年龄,外貌特征,简直就是完美的寻人启示了……

坐在身边的朋友全部倒下一大片——天啊!世界上还有傻得那么可爱的男生!

我偷笑,意味深长地回了句:果然是理科生啊……

回到宿舍,在阳台晾衣服的时候,偶然一瞥,才发现原来s市有这样幽蓝的夜空,点点银色的星光明明灭灭。凝望夜空,寻到了沉在深海的感觉。

夜空,每晚都不一样,而我,却开始重复同一个动作——立在阳台,等手机响起短信的声音。漫无边际地想着,他是不是与我站在同一片星空,把思绪淹没在澄澈的银河中。

6

有一天,路小风兴高采烈地告诉我:他进了跆拳道协会了,一时兴起,还把跆拳道的道服拿出来试了一下,竟发现自己高了不少。

我说,我还没见过跆拳道的道服呢!把道服穿出来,绕场三周吧!

路小风说,你去跆拳道协会不就能见到一堆穿道服的人吗!

可是,我只想看见你穿道服的样子啊……我默默地念着。

一言为定!到时就去跆拳道协会看你啦!我回了一条短信给他。

开学之后,我真的去了。却让那个笨笨的路小风吓了一跳,惊讶得口都张成窟窿了。

他发呆的模样好可爱,抵过十个帅哥了!原来,张无忌也有可爱之处……

想不到,他穿起道服还蛮帅气的!白色的道服,腰间红色的带子。路小风还说,红带,是身份的象征。我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他专注在品势上,一招一式灵活而有力。我用手机的录像功能偷偷地录了下来。

突然就觉得录像是人类最伟大的发明,唯有它,才能如此真实地重播着回忆吧……

7

不知何时起,我开始确定,路小风才是那张“命运之轮”。

校运会的时候,我去找路小风,远远地看见那位帅气的男生从路小风的摊位前经过。

到我跑过去时,那位帅气男生已经渐远了。

哎!那天和我们一起来的男生啊!你看到了吗?

谁啊?路小风挠了挠头发。

忘记了吗?就是……那天和我一同上车的,不是还有一个男生吗……

哦!记起了,好像是有这样一个人,不过,模样我都忘了……

真是的!我白了一眼路小风笨得没有表情的脸。心中反倒泛起几许庆幸——路小风,你知道吗,如果那天打开的不是后面那扇车门,与你交换电话号码,成为熟人的,也许就是他,不是我了,我才会是被遗忘的那位。

夕阳的余晖,照在路小风白皙的脸上……下一刻,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我只想把这一刻从泛黄的书页里剪下来,大声地告诉自己——你是我专属的命运之轮!

少女的情怀,总是难以摆脱命运的标签,带上两分现实的残酷,是注定的宿命。

但,我却比谁都清楚,即使,这一秒,你记住了我,下一秒,我还是注定离开。这,才是,命运的轮回。命运之轮真正的涵义……

8

一个学期,就这样匆匆过去。步入09年,我快迎来20岁生日了。我把对路小风的记忆,留在那片十九岁的天空,我与他,是相交之后,越分越开的两条线。来过,又离开。

自从,那个冬天,我把一条手织的蓝色围巾塞到他手上,他脸上呆板而略带惊讶的表情……是的,蓝色,天空的颜色,心中,与路小风最般配的颜色……

自从,他开始不再回复我的短信……

自从,在相遇时,他不再有微笑的表情……

自从,在聊电话的时候,他再没笑过,并刻意把通话时间缩短到1分钟之内……

自从,我忍受不了他的冷漠,不顾众人的目光,在饭堂大声喊出的那句:路小风,我喜欢你!

答案,早就呼之欲出。只是,还有一颗心,不肯死去。

我无心地拨弄着古筝上的弦,牵动了文君的诗:朱弦绝,明镜缺,朝露晞,芳时歇,白头吟,伤离别……

最后一次打电话给路小风,是出国前的暑假。电话那头,又再响起路小风平静而悦耳的嗓音。

问你一句话,老实回答我……

电话那头沉默。原来沉默可以是一种锥心刺骨的恐怖,它以最平静的方式吞噬着你,每一条神经都随之绷紧。

如果……我出国了,你会不舍得我吗?

依然沉默,一秒,两秒,三秒,四秒,五秒……

师父哥哥,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喊你……再见了……我默默念着,那一句说不出口的告别。

我闭上眼,按下键,挂了电话,却放不下,那个等不到的回答。

爱情,可以很卑微。哪怕是一句虚伪的挽留话语,我也心甘情愿为你留下。单恋,是一种自毁,是一朵用血滴出的蔷薇。

9

从我踏上飞机的那一天,路小风的背影成了水墨画上的云烟,似是消失在我的世界,却在夜阑人静时,泛出模糊的侧面。

最后有一天,手机从桌上摔了下来,连同那段路小风的录像,摔碎在回忆里。

忽然,有点害怕,怕流年里,我会遗忘路小风的音容笑貌,遗忘,十九岁的天空里,曾飘过那条红带……

Ps:仅以此文,祭奠已遗忘在流年里的青春,祭奠曾经来过的爱恋。我知道,与你,在现实中不能谱出结局,请让我,用这个方式,给出属于我们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