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愕的学生三
语言对话和细节描写,刻画了人物的性格,从而使陈赛和蔡干的形象丰满起来。
隔天的早晨被一阵狂乱的彩铃声吵醒,陈赛拿开放在那女子胸部上的手接了手机,那女子暗自呢喃了下又深深的睡下,电话的那头是蔡干的声音“你不是放假,陪我去送货啊,我等下去接你。”还没等陈赛说话电话那头已经是“嘟嘟”的断线声,旁边的女子翻了个身环抱在陈赛身上,睡眼迷蒙的象说梦话般的呢喃,陈赛没有心思去听他的话,起身穿上裤子,洗了头发,离开。走在路上挂掉了那个裸体女人的电话并且删除,随后上车。一天的开始就代表另一天的结束,而陈赛总是天真的以为,每天的开始就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像新买的日记本一样崭新得没有自己的名字和涂鸦,昨天做的事情就该删除,他就这么做着,并不知道对错。也不知道是否已经删除。
一路上两个人唱着同一首歌让车子飞驰在同集路上。蔡干的脸上挂着一副墨镜,墨镜的里面有一双跟他沧桑的脸不相对称的调皮眼睛,眼黑看起来总是让人感觉似乎随时都可以脱离眼白似的不安分,贼亮的盯着四周,新生儿一样的好奇,车子跑出一会儿后蔡干的调皮话又开始了“昨晚,怎么样?”“恩,高手过招。”陈赛的头继续看着前方眼睛却渐渐的瞪上了蔡干这个皮笑肉不笑的面具人。“哇靠,不是吧,把她电话给我,让我也见识一下大自然,他妈的上次跟一个妓女做,我顶她的肺的,竟然是假的,两个奶子硬邦邦的,靠,我还以为隔天可以不用吃早餐…”继续他的滔滔不绝。“不过你还是坚持了一个多小时,面巾纸都擦完了…是不是?”陈赛不耐烦的接过他的话“我说,你别老是那么吹,谁不知道你老二只不过是根比较粗的毛…”车子在马路上突然的抖动了一番,随后是一阵欢笑。
“你知不知道,上次跟你干架的那个熊猫眼的那个小子?”“恩,记得。”“挂啦,昨天的事情。”陈转过他看窗外的脸一副不相信的样子说道“怎么可能,那小子不也挺耐打的,你吓我的吧?”“你紧张个屁,他挂掉不干你的事,听说是游泳溺水了。”蔡干一脸坏笑的说。“哦”“听说被捞上来的时候,浑身都是螺,吃他的尸体啊…”蔡干继续着他拍恐怖电影的思想,完了之后,两人一阵安静,似乎那个浑身爬满田螺的,是他们其中的一个,这并不是让他们后怕的事情,只不过可以让他们安静,是否害怕或者其他的思想,没人懂,每一年都在重复这样的覆辙,每一年身边都会少去一些人,令人讨厌的,天杀的,或者好人或者路人,每年都在重复,这并不是令人快活的,甚至有时候也会像在他们年轻的旺盛的生命力里的伤病一样困扰着每一颗健康的心。“对了,下午去放辆车子,一个老板的,他妈的蠢货,车子都看不好。”蔡干换了个话题,但是心里的一些阴影还是没有得以放晴,“好的。”
车子继续奔腾在马路上,厦门这个城市的交通依然四通八达,国道,高速路,机场,火车,轮船,每天都有着新的事物在这里边进进出出,日夜交替的重复,繁华的后面已然没有天真的生命力,似乎到处都会是谎言和陷阱,每一家商业性的场所都像是张着嘴巴的各种猛兽的头,要将你吞噬,曾几何时的一片蔚蓝的天空上的点点星光现在也都被色彩斑斓的霓虹灯所代替,旋转旋转的令人发晕。一个城市的发展往往是要埋葬掉许多人的思想和回忆才能达成的,然而这些思想和回忆是不具备阻挡它前进的脚步的,只能是像花儿一样慢慢的凋零破碎,人们也只会在花儿破碎的时候才谈谈的讲出可惜的话语,却不尽然真心。因为他们已经拥有的霓虹灯。
下午,一条发臭的水沟延展着爬满了整条路面,车子停在它的旁边,这里是城市的最角落,在这边土生土长的孩子也有很多不认识它的,这就像一个人的缺点,自己是很难发现的道理一样,这个地区便是这个城市的缺点,汇集了所有的脏乱的东西
陈赛踏在这条满是脏水的土路上,在这个城市很难再发现不是水泥的路了,所以这些脏水渗透进去了这样的土路里面,那些恶臭的味道就自然而然的从这条路上蒸腾出来,弥漫四周,弥漫在这个唯一还有红瓦黑转满是小巷子的辖区里,接头的人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子,身穿红色衣服和黑底牛仔裤,一脸憨厚和他的精辟言辞有些出入,不过这并不能看出这个人的真假虚实,他是个外地汉,随时会有闹事逃跑的可能,所以即使跟他有几分交情,也只能停在皮肤的表面,“买车到这边,当然是最佳的选择啦兄弟这边走。”小小的地方路走起来竟显得有些崎岖,到处的凹凸不平和臭水沟,偶然还会有一只瞎眼的狗突然的冲出来再冲进另一条巷子里,陈赛跟蔡干迅速的用眼神瞟过一遍这里的路况和周边的环境,这里是让人出乎意料的地方,不过却不会在这两个人的心中惊起任何一丝的波动,在拐了若干个弯之后,眼前出现一个矮的绿色斑驳铁门,门上挂着一个同样生锈的锁头却没有锁上,那个人滑头的说“本来是要锁的,就买了个锁,后来发现没必要,这个城市所有的剪手都在这边了,呵呵”进了门之后,映入眼帘的一大片的空地,空地上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摩托车,少说也有六七百辆车子,“哇靠,比交警大队抓的还多啊。”蔡干跟这个滑头打起了哈哈,只见那个滑头颇为神气的说“那是自然,我们这里什么型号的都有,价格也跟交警那边的罚金差不多,呵呵”说完习惯性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嘴角的笑纹依然荡漾,“你们要“美女”的还是“帅哥”的。”这样的专业术语也只有专业的剪手才会说出,蔡干看了看刚检查过一遍车场的陈赛,从陈赛的眼里他知道了这里没有他们要的东西,“我要更好的。”蔡干说。“我这里没有差的啊,你看250CC的都有,韩国的隼,蒙古的太子…”那个滑头突然认真的介绍起来,“得了吧你,痛快点,我要好点的,你别跟我谈陈水扁有没有贪污,这些我不在乎,我在买车的时候,冰棒一根才两毛钱。”蔡干总是可以用一些奇怪的比喻来突出他奇怪的才华,“呵呵,哎呀遇到老江湖了,那行,我们得换个地方。”“我不喜欢你们的排场哦,这么神秘。”蔡干拉下他的墨镜狠狠的瞪着那个滑头。“看你说的,就在隔壁啦,我们马上过去,这种好东西,我大哥那里才有的,我带你们过去,不是都自己人么,呵呵”。
走出来的路边站着几个光着上身的男子,浑身刻着些乌鸦跟鸡蛋,待靠近他们,那个滑头对其中的一个年岁颇大的人说“大哥,这两个就是我跟你说厦门的兄弟,为人仗义,他们要好点的车,这不,我给你带来了。”那个大哥蹲在路边并没有站起来也没有转身,只是用眼睛斜斜的看了过来“你们要什么车?”“哎呀,明人不说暗话,我要前天在岛内丢掉的那辆宝马摩托…”话音未落几乎身边所有的年轻男子都震动了下身子,像是生活优裕却突然看见在空中盘旋的老鹰一样的小鸡,毛都齐刷刷的竖起来了,陈赛早在蔡干讲话前退后到旁边卖西瓜的摊子旁边,这时那个卖西瓜的主,用那个平日里用来察汗的毛巾盖在了那把切瓜的刀上,生怕陈赛一发现拿起来犯罪。“大哥,嘿嘿,他们不是不知道的么,还不大人大量啊,呵呵。”小滑头赶紧走出来说了两句。蔡干的脸突然变得极其的生硬,他有鹰的眼睛,却也有些抵挡不住多只赍恨的老鼠的杀人般的眼光,那个大哥看似犹豫了下,陈赛走近了他“可能你们这边没有,不过如果弟兄们在哪条路上发现了那车,请买把锁头帮兄弟锁上,我用五千块买这把锁的钥匙,兄弟不是行内的,比较没消息也比较不懂规矩,见谅。”说着向旁边的蔡干示意要走啦。两人刚要转身的时候那大哥叫住了他们“看来兄弟不普通,我是听说有这么个车,不过现在不清楚,有消息通知你。”“谢啦,下次来家里喝茶。”两人离开后,那个大哥站起身看着两人的背影转身跟旁边的兄弟说“把那辆车放回原来的地方。”
回到了车子旁正要准备上车,那个滑头远远的叫着跑了过来,“呵呵两个大哥,刚才对不住了…不过你们也真是,行内是不能问消息的,只能买卖,即使是你丢的也只能当做不认识来买回去,不能像你们那样指名道姓的要,哪个地区哪个剪手只有老大知道,这样出事了也套不出别人的信息啊,你们这样乱问不是要人家买家底给你啊,呵呵。”“哦这个倒是不懂,给你麻烦了,这个钱拿去喝茶”蔡干说着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那滑头。“这不能,我哪能要你的钱…”“拿去”蔡干显得不那么耐烦了,那滑头也就悻悻的接了过去。当下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