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仙岛
一段江湖往事,在作者笔下精彩纷呈,由玉临风为主线,娓娓述说着恩怨情仇,老练的打斗场面描写,恰倒好处的转折处理,让人目接不暇。
【1】勾魂艳岛
欲仙岛。一座孤立在海角的小岛。一个勾魂的名字——欲仙,使它名扬江湖。
这是一个桃花盛开的时节。欲仙岛上,满眼都是桃花艳丽的粉红。
黄昏时分。玉临风,一个白衣翩翩,背着长剑的浊世美公子,在桃花林中边走边看,似在捉摸着岛上四周的环境,他的心,好像并不在这四周的桃花美景中。
“玉公子!”忽然,在玉临风的背后,有人在叫他的名字。声音清脆如铃。一个妙龄少女的声音。
玉临风是第一次到这欲仙岛,在这岛上,有谁,居然会知道他的名字?暗中吃惊的玉临风,猛然转过身来。玉临风顿觉眼前一亮!一个十八九岁,艳丽脱俗的美少女,映入了玉临风的眼帘。美少女的上身,只穿着一件粉红的肚兜,下面,却是一条长得拖地的粉红裙子。
“你是谁?怎么会知道我姓玉?”玉临风冷着脸道。
“江湖有名的快剑玉郎玉临风,谁不知晓?谁不仰慕?”美少女咯咯笑着,扭动着盈盈一握的细腰,向玉临风走了过来。
玉临风不禁剑眉微皱。
“玉公子是专程来拜访我家主人的吗?”说话间,这个美艳少女,已立在了玉临风的眼前。少女特有的体香,顿时扑鼻而来!闻见女儿香,神仙也断肠。玉临风不由心神一荡。
“我叫柔儿,只是岛上的一个普通小丫鬟。”说话间,柔儿一对白嫩若藕的玉臂,竟搭上了玉临风的双肩,仰头道,“玉公子,你是不是失望了?”
“我……”猝不及防的玉临风,竟不知如何是好。
【2】绽开的血
柔儿的手,正悄悄地移向了玉临风背上的长剑。
看着柔儿的如丝媚眼,玉临风微撇的嘴角,忽然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柔儿正暗中窃喜,蓦地身子一颤,一双玉臂顿时软软地垂了下来,如丝的媚眼中,撩人的妩媚,全都变成了恐惧。
“明知我是快剑,还敢做非分之想?难道,你以为你的手,能快过我的剑吗?”玉临风负手而立,冷笑道。
柔儿一步步地后退,一只玉臂慢慢抬起,指着玉临风道:“可是,我为什么没见到你出剑?”说话的时候,柔儿的嘴角,流下了一缕鲜红触目的血。
“能让你看到出剑,还敢自称快剑?”玉临风语带揶揄地看着柔儿,冷声道。
柔儿的嘴,犹在不甘心地蠕动着,却无力发出声音了。终于,柔儿脸朝地,慢慢地倒了下去。柔儿光洁雪白的后背,绽开着一朵小小的雪花,正在缓缓地向外绽开,扩散开来……
玉临风用右手的两根手指将剑尖上的一抹不易察觉的血迹轻轻拭去,然后,又插剑归鞘,继续往前走去。走在这一片艳丽的粉红中,玉临风觉得在自己眼前朵朵绽开的桃花,似也在绽开着一朵朵粉红的杀机。玉临风走出了这片杀机四伏的桃花林。在前面,又出现了一间矮小精致的石屋。走到石屋的门前,玉临风止步,把耳朵贴在石门上,静静地听着。
石屋中,若有若无地传出了一些声音。水的声音。难道,在这石屋中,还流着泉水?
玉临风仍然在听,俊逸的脸上,露出了微笑。石屋中,并没有流着泉水。是石屋里的人,在弄水。确切地说,是有人在石屋里洗澡。这若有若无的水声,就是里面的人在洗澡时发出的声音。
“玉公子,石门没有锁,自己推开进来吧。”石屋里,忽然传出了一个甜美无比的声音。美人的声音。
玉临风不假思索,伸手就推开了石门。
石屋中,水汽弥漫。
“把门关上。”那甜甜的声音,又飘然而来。
【3】石屋杀机
玉临风依言关上了石门。
石屋中,弥漫的水汽,浓得,就像是在仙界中飘渺的云烟。玉临风立在屋中,如立仙界。石屋的正中央,放着一只巨大的,一人高的水缸。在石屋中弥漫的水汽,就是从这只大水缸里飘出来的。而那甜甜的美人的声音,也正是从这只大水缸里飘出来的。
玉临风慢慢走向了这只撩人心魂的大水缸。
忽听“哗”地一声,缸里,有人站了起来。缸里洗澡的,果然是一个美人。在缸口,已经露出了一张娇艳的美人脸。“玉公子止步,我可是如初生婴儿哦!”缸中美人道。
“可惜,你并不是桃花仙子。”玉临风依言止步,却眼也不抬地道。
缸中美人美目幽幽地注视着玉临风,幽幽道:“就算我不是,玉公子难道就一刻也不肯在石屋中逗留吗?”
玉临风冷冷道:“对不起,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
缸中美人幽怨道:“玉公子难道连看我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吗?”
玉临风冷笑道:“如果我现在抬头看你一眼,只怕今天,我就走不出这石屋了!”
缸中美人轻叹道:“这么说,玉公子知道我是谁了?”
“一眼勾魂美娇狐!”话音刚落,玉临风身形微动,剑已握在左手,直指缸中美人。
“一入欲仙岛,做鬼也逍遥。可是,我看玉公子却不像是寻欢而来,倒像是有备而来,来找我欲仙岛的麻烦了!”缸中的美娇狐说罢,又是一声长叹。
玉临风蓦觉眼前白影忽闪,七个持剑的白衣少女,一下不知从石屋的哪个角落里冒了出来,将玉临风团团围住。
美娇狐幽幽轻叹道:“对不住了,玉公子!我,也不想这样的。这七位如花似玉的姑娘,是我欲仙岛的七仙子,现在,要开始向玉公子讨教了!”
“很好!”玉临风剑眉一挑,冷冷道,“一起来吧!”
七仙女大怒,玉臂齐挥,七把剑抖出了七朵剑花,直奔玉临风而来……
铛!……铛!……铛!……铛!……铛!……铛!……铛!……
七剑俱折,落了一地!七仙女皆持着手中短剑,怔立当场。她们的眉心,都绽出了一颗血珠,正缓缓地,流过鼻尖,流过唇,流成了一条笔直的血线……
过了半晌,围在玉临风四周的七仙女,才不约而同地一齐仰面倒下,这情景,就像是一朵含苞的白莲突然绽放!
【4】穿缸杀狐
美娇狐那张美艳的脸,此刻,似乎已经是吓呆了。
玉临风默默地注视着凝在剑尖的一滴残血,忽然,轻轻地一吹,将血滴吹落,然后,头也不抬地道:“这,也配称七仙女?”
美娇狐僵着一张脸,一言不发。蓦地,骤见美娇狐樱桃小嘴微微一张,一篷乌黑如墨的细针,竟从美娇狐的小嘴中,狂喷而出,如同一窝疯狂的蜂,俱往玉临风射去!
剑光忽闪!喷出的针雨,顿时,如同四面碰壁的苍蝇,叮叮当当,散了一地。
玉临风看也不看密密麻麻落了一地的如墨细针,只是低着头,出神地看着自己手中的剑,喃喃自语道:“剑兄,今天,我要委屈你一下了。因为,今天,我要让你饮一点狐血了。而且,这狐血,可是还带着讨嫌的臊味哦!真是对不住了!”
美娇狐闻言,一张本来美艳的脸,此刻,都吓得如同一张白纸了。美娇狐吃吃道:“玉公子!请你大人大量,放……”话犹未了,美娇狐的一双美目忽然瞪大,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事。美娇狐瞪大眼珠的一张脸,终于,渐渐无力地垂了下去。可惜,她已经看不到在大缸外发生的事了:玉临风手中的长剑,居然穿过了大缸,直接刺了进去!
大缸纹丝未裂,滴血未流!
玉临风猛地拔剑,大缸,便有了一个窄如剑宽的缺口。缸中的水,顿时从长剑刺出的缺口中,汩汩流出。
在缸中流出的,是水吗?分明是血!鲜红触目的血!狐血!石屋中,腥臭的恶味,顿时便蔓延四散,很快,便流了一地,一直,流到了玉临风的脚下。
玉临风微微皱眉,猝然转身,提着长剑,飞快地掠出了血腥满地的杀人石屋。
石屋外,即将西下的夕阳,殷红如血。
玉临风仰望着血红的西天,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玉临风便插剑归鞘,毅然离开了石屋,继续前行而去。
此时,天,开始渐渐地黑了下来。
玉临风一对星眸如冷电般四下一扫,蓦地,玉临风只觉眼前一亮。在玉临风的眼前,居然出现了一座小山。
山下,还有一个山洞。玉临风迈开脚步,径直往山洞走去。
【5】神秘山穴
来到了山洞外面,只见洞中,不时地有光影在摇曳晃动。
“既然还点着火,那,这个山洞中,一定是有人呆着了?”玉临风暗忖,遂立住身,开始静静地倾听起山洞里的动静。可是,这山洞中,除了火苗吞噬柴枝的劈啪之声,并没有其他异样的声音。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说不定,这个山洞,就是我要找的那个虎穴了。”玉临风想到这,便放轻了脚步,慢慢地往山洞中走去。
只见洞内,在距离洞口不远地的地方,一堆柴枝已经烧的所剩无几,微弱的火苗,正在吞噬着最后的残枝,无力地在摇曳着。走过火堆,里面一片漆黑。
玉临风便在旁边捡了一根粗长的柴枝,伸到火堆里面点燃了。玉临风便高举着枯枝火把,慢慢地往山洞深处走去。走了一段,玉临风只觉空气中隐隐地飘来了一缕臭味——尸臭味,直钻入他的鼻孔中。越往里面行走,尸臭味越浓。玉临风不由地抬手掩住了鼻子,但是,依然没有停止向前的脚步。
这时,在前面的一个角落里,玉临风看到了一堆触目的白色物体,似是人体状。
玉临风快步走了过去。
果然是人的尸体。几具叠在一起,身无寸缕的尸体!
玉临风立即拔出长剑,将压在最上面的那具尸体翻了下来。
借着手中火把的光亮,可以看出,这个死者,是一个中年男子。再从其梳的发髻来看,这个中年男子,还是一个道士。
玉临风又将道士身下的其他几具尸体,一一用手中长剑挑着翻了过来。
道士身下,一共有三具尸体,皆是貌美如花的少女。奇怪的是,这三具少女的尸体,依旧晶莹洁白,光滑粉嫩,根本看不出一点受过伤的痕迹。而这个中年道士却是伤痕累累,不知中了多少刀剑之伤。
“这个道士,肯定是武当派的哪位道长了。可是,武当派一直是江湖中严守戒律的正当门派,这位中年道长,又怎么会和这三位美少女死在一块了呢?”感到匪夷所思的玉临风,两道浓黑的剑眉,紧紧地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此刻,不时散发出来的尸体腐臭味,似乎,都是来自这位中年道长。而那三具少女的尸体,非但没有腐臭的味道,相反,还不时地飘出阵阵少女的幽香。
玉临风脑中蓦地灵光一闪:“难道……”没等他细想,眼前寒光骤闪,直奔他的脸部而来!
【6】香艳迷阵
玉临风身形疾动,寒光“嗖”地擦过了他的耳际,又“夺”的一声,钉在洞顶之上!玉临风身子刚刚立定,又见白影忽至,却是躺在地上的那三具女“尸”,一齐弹跳而起,直扑向玉临风!玉临风急往后跃。
三个少女竟然都似收势不住,三个光溜溜的香艳娇躯,又一起直栽入玉临风的怀中!
玉临风大急,伸手便推,只觉触手一片腻滑,不由心神一荡,急忙收手。
可是,这三个身无寸缕的美少女,居然像三缕香风一样,绕着玉临风团团旋转。
玉临风忽觉腹下丹田的真气,骤然一阵疯狂的乱窜。“不好!”玉临风忽然明白,那个中年道长,为什么会死在这里了,“要想破了这个艳阵,首先,得克制住自己的邪念。否则,今天,我的命也危矣!”
想到这儿,玉临风蓦地闭眼,大喝一声,身子顿时如同一只陀螺般狂旋起来!骤见剑光忽闪,三个美少女竟然同时怔立不动了。
势收剑停,玉临风这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只见三个美少女的眉心里,同时缓缓地挂下了一条殷红的血线。
三女全都瞪大了一双美目,似乎至死也不肯相信,这世上,居然,还会有不为美色所动的人!过了许久,这三个美少女才分别一一砰然倒地,成了名副其实的尸体。
玉临风轻轻一叹,重新捡起了刚才搁置在一边的枯枝火把,继续前行。
可是,玉临风还没有往前走几步,在他的眼前,却又出现了一道铁栅栏,阻住了他前面的去路。
玉临风剑眉一皱,望着挂在栅栏门上的大锁,暗忖道:“这里,一定是锁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于是,玉临风拔剑便往大锁劈去!
【7】欲仙姐姐
当!……但见火星四溅,可是,大锁,却丝毫也未见有损。
“玉公子不必枉费力气了!如果没有原配的钥匙,这把大锁,是任何利器都劈不开的。”玉临风的身后,忽然有人在轻轻地叹息。
玉临风大吃一惊,霍然转身。只见自己身后,不知何时,竟然立着一个穿着白袍的美少妇。白袍宽大得吓人,显得说不出的滑稽。
“你是什么人?”玉临风沉声喝问道。
“我?我就是这个山洞的主人呀!”美少妇美目幽幽地望着玉临风,不紧不慢地道,“玉公子一剑就杀了我的这三个如花似玉的手下,不知现在,玉公子准备怎样向我交代呢?”
“笑话!今天,如果我不杀她们三个,我,就和地上的这个道长一个下场了!你说,我倒是该杀,还是不该杀?”玉临风冷笑道。
“嗯,玉公子的话,听似有理得很。,此刻,玉公子这等咄咄逼人的,想必是准备来找我的麻烦了?”美少妇不胜幽怨地又是轻叹了一声。
“我可没有兴趣冲着你来!你欲仙岛的岛主呢?今天,我只要能够见到你的岛主一面,我,自然,也就不会再来找你的麻烦了。”玉临风冷冷道。
“岛主?我,可是岛主的姐姐哦!你在江湖上听说过欲仙姐姐玉仙儿吗?那,指的就是我呀!”美少妇的一对美眸,蓦地带着无限的妩媚,停在玉临风一张俊俏的玉面上。
“原来,江湖有名的妖狐狸,就是你呀!幸会,幸会了!”玉临风不胜揶揄地冷笑道,“今天,我倒要好好地打量打量了!”玉临风真的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的玉仙儿来。看了半晌,玉临风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脱口道:“既然,你玉仙儿是这欲仙岛岛主的姐姐,那么,你一定知道神剑公子宋雨了?”
玉仙儿面色微变,道:“玉公子怎么提起神剑公子来了?不知玉公子是神剑公子的什么人?”
玉临风也不回答,只是将目光又转向了紧锁的铁栅栏。蓦地,玉临风一对星眸冷电忽射,盯着玉仙儿,厉声喝道:“现在,请你最好告诉我,被这个铁栅栏锁在里面的,究竟是不是神剑公子?”
玉仙儿美眸一转,忽然浅笑嫣然道:“玉公子好心急呀!今天,玉公子如果一定要知道答案的话,那,就请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过了,一切好说。过不去的话嘛……”玉仙儿说罢,美眸幽幽地,像融了粘胶似的,紧紧地粘在了玉临风的俊面上。
【8】勾魂一刻
见玉仙儿的目光如此肆无忌惮,玉临风的心中,感到说不出的厌烦和恶心,不由皱眉道:“玉仙儿!今天,你有什么平日里没有使用过的伎俩,今天,就尽管给我使出来好了!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玉仙儿恋恋不舍地收回了黏在玉临风俊面上的目光,也不说话,只是将一只玉手缓缓地伸向了她自己的腰间。
玉临风见状,一对剑眉皱的更紧了,不由暗忖道:“该不会也是想像她那三个手下一样,也想在我面前脱衣诱惑吧?”
可是,玉仙儿的这只玉手,伸到腰间之后,却停住不动了。此刻,玉仙儿变得媚眼如丝,目光又移到了玉临风的俊面上。
玉临风大感厌恶,可是玉仙儿也没有什么动作,他却也不能奈何玉仙儿怎样。
这时候,玉仙儿伸到腰间的那一只玉手,忽然拈住了系在腰间的一根绸带。
“果然,又想使她脱衣的老伎俩了!”玉临风不由在心中暗暗冷笑。
可是,玉仙儿拈着绸带的玉手,却又不动了。
“这玉仙儿葫芦里,究竟在卖着什么药?”玉临风犹在暗忖着。此刻,玉临风的一双眼睛,紧紧地盯住了玉仙儿腰间拈着绸带的那只玉手。
玉手,依旧不动。渐渐地,玉仙儿的玉手,翘起了一根兰花指。
玉临风不由凝神戒备。
只见玉仙儿翘起的那根兰花指,忽然蓦地一弹!
玉临风只觉一缕奇异勾魂的幽香,直钻鼻孔!“不好!”就在这一刻,玉临风刚刚才意识到,可惜,已经晚了……
……
玉临风幽幽醒转过来时,只觉脑中又昏又胀。玉临风慢慢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仍然躺在这个山洞中。
不同的是,自己竟被锁进了铁栅栏里面,而那根枯枝火把,居然仍旧握在自己的手中,依旧在噼噼啪啪地燃烧着。
“唉!没想到,还是着了她的道!也罢,既困之,不妨安之。我先进去探探究竟再说!”玉临风从地上一跃而起,举着火把,径直往里走去。
没想到,才走了几步,玉临风的脚忽然被什么物体绊了一下,几乎跌倒。玉临风站稳后拿火把一照自己的脚下,不由地吓了一跳!在玉临风的脚下,竟然横着一个骷髅!
玉临风借着火把的光亮,只见这具骷髅的胸前肋骨,竟然根根断裂!显然,是被一股强大的内力给震断的。
【9】石室魔枭
“什么人会有这么深厚的内力?难道……”玉临风心念微动,急忙跨过了这一具骷髅,举起火把往前面一照——
玉临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在他的前面,俱是一具具东倒西歪的骷髅!而且,这些横七竖八的骷髅,不是断了手,就是折了足,要不,就是肋骨俱断!
“这些,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都死在这里?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恶战……”玉临风带着心中的疑问,穿过这一具具骷髅,继续往里走去。又走了一段,玉临风的眼前,出现了一扇石门。
“又来了!这什么鬼地方?尽搞些玄机!”玉临风将手中的火把搁置在一边,望着紧闭的石门,蓦地双掌齐推!
“轰!……”石门,一下子破了一个大洞!
玉临风顿觉眼前大亮!
石门里面,别有洞天,分明是间石室:在石室里面四周的洞壁上,皆竖着一个个火把,把石室内,照得一片光明。在石室的中间,放着一个大铁笼。大铁笼里,盘坐着一个白眉如帚的黑衣老者。
黑衣老者依然垂眉闭目,但是,刚才石门击碎时发出的巨响,显然,已经惊动了他。
黑衣老者嘴唇微动,沉声道:“来者何人?”
玉临风骤见这个老者,忽然一阵激动,一时之间,竟然忘了答话。
“来者何人?为何不回答我?”黑衣老者又道。
“我……我是风儿!”玉临风哽声道。
黑衣老者浑身一震,蓦地睁开双眼,如电的目光,直射玉临风!“你?……你真是风儿?”黑衣老者似乎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就是你的风儿,而你,就是我的外公!”玉临风走到大铁笼前,含泪地望着黑衣老者。
这黑衣老者,正是玉临风的外公,江湖人称“魔枭”的玉情天,也是欲仙岛的第一任岛主。
玉情天皱着如帚白眉,仔细地端详起玉临风来……“不错,不错!你果然是我的风儿!哈哈……”笑了几声,玉情天又忽然蓦地停住,望着玉临风道:“风儿,你是怎么过了外面的那道铁栅栏的?”
玉临风遂将玉仙儿将自己迷倒后,关进铁栅栏内的事,告诉了玉情天!然后又问道:“外公,她说她是我母亲的亲姐姐,这,是真的吗?”
玉情天先是大怒,当听了玉临风后来的问话时,又叹道:“玉仙儿说得都是真的。你母亲玉飞儿,人称‘桃花仙子’,而那玉仙儿,确实是你母亲的亲姐姐。”
【10】欲仙剑谱
玉情天顿了一顿,又道:“可惜,我的这两个女儿,性格竟是判若两人。你母亲玉飞儿太过善良柔弱,而玉仙儿又太过狡猾狠毒,我今天的这处境,就是玉仙儿的杰作。”
“可是,现在我母亲又被她弄到哪里去了呢?还有,我的父亲神剑公子宋雨呢?是不是也被玉仙儿关起来了?”玉临风忍不住将心中的疑问,一一吐了出来。
玉情天闻言,仰天一叹,黯然道:“风儿,这些问题,也是我被关进这个铁笼子里以后,一直想知道的问题。”
“可是,以外公的功力,玉仙儿,又怎么会将你关到这个铁笼子里了呢?而外面的那些骷髅,又是怎么回事?”玉临风不解道。
“一言难尽!”玉情天又是一声长叹,“风儿,你一定料想不到,石室外的这些骷楼,都是玉仙儿骗来的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
“可是,武林各大门派的这些掌门人,又怎么会甘愿听玉仙儿使唤呢?难道,他们都禁不住玉仙儿的美色诱惑?”玉临风不解道。
“玉仙儿骗得这些掌门人进山洞的诱饵,不是她自己,而是我!”玉情天道。
玉临风一愣:“你?你怎么会着了她的道,又怎么会被她给关进了铁笼子里了呢?”
玉情天叹道:“唉!虎毒不食子,可是,虎子却要食父!玉仙儿是我的大女儿,平时都怪被我宠坏了!就因为她是我的大女儿,自然,我对她是毫无戒备。她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在我的饭菜中,下了软香散。醒来后……”
“外公,那玉仙儿她,有没有伤害你?”玉临风急道。
玉情天苦笑道:“风儿,你没看到吗?我的琵琶骨里,都被穿着铁链呢!”
“啊?”玉临风这才发现,玉情天的琵琶骨里,皆穿着一根锁在铁笼子上的铁链。
“好狠毒的玉仙儿!竟然对自己的父亲也不放过!她这样做,究竟想得到什么?”玉临风恨声道。
“还不是为了我玉家的欲仙剑谱!她以为,我把欲仙剑谱传给了玉飞儿夫妇——也就是你的父母,故对我怀恨在心。”玉情天道。
“那剑谱,你真的传给了我父亲吗?”玉临风道。
“本来,我是想传给你父亲的,可是,欲仙剑谱却神秘失踪了。”玉情天道。
“失踪?玉仙儿这么狡猾如狐,难道不知道?”玉临风道。
“剑谱失踪之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玉情天道。
【11】魔枭苦心
“那,当时在岛上的这些人中,外公你,可有怀疑的对象?”玉临风道。
玉情天道:“那时,岛上,除了玉仙儿和你的父亲,还有一个人……”
玉临风忙道:“还有谁?”
玉情天道:“当年,我一共收了两个弟子。一个是你的父亲宋雨,江湖送号神剑公子,另一个叫唐风,因为折扇不离身,江湖人称鬼扇书生。就在剑谱失踪后的第二天,唐风也跟着失踪了……”
玉临风听到这里,脱口而出道:“如此看来,唐风岂非最可疑?”
玉情天道:“不错,当时我也怀疑是鬼扇书生所为。剑谱失踪后的第三天,我便提出将岛主之位传给玉飞儿,也就是你的母亲桃花仙子。到了第四天,我便被玉仙儿下了软香散,囚在了这个石室的铁笼子里……”
玉临风皱眉道:“那,既然你就这样被玉仙儿困在了这里,石室外的那些已经成了骷髅的武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又是怎么回事呢?外公你又是怎么知道,他们都是武林各派的掌门人的呢?”
玉情天道:“这一切,都是玉仙儿事后告诉我的。她起初也怀疑,外面的武林各派掌门人是死在我手下,其实不是。”
玉临风沉思了片刻道:“那就还有一种可能,在这岛上,还藏着一个未曾露过面的绝世高手!”
望着困在铁笼子里的玉情天,玉临风又道,“外公,如今之计,首先得先想办法把你救出这铁笼子。不知外公,中了玉仙儿的软香散之后,你的功力可曾恢复了几成?”
玉情天闻言,忽然仰天大笑道:“风儿的一片孝心,我这做外公的心领了。风儿,你真的以为,我被玉仙儿制服了吗?实话告诉你,我如果想出这个铁笼子,其实易如反掌。”
玉临风不解道:“那,这么说,外公你,是自愿呆在这个铁笼子里了?”
玉情天颔首道:“我呆在这里,就是想看看,玉仙儿到底在打什么算盘?还有,就是在等待那个刚才你所说的未曾露过面的绝世高手。”
玉临风道:“外公,你真可谓用心良苦!”
玉情天道:“不过,现在,既然你来了,我,看来也不必再等下去了。”说罢,玉情天便闭上了双目。
玉临风不敢再问,唯恐打扰了玉情天。
没过多久,只见玉情天的头顶,开始散发出一缕缕蒸汽状的白色气体……
“哐啷!……”正当玉临风凝看之际,蓦地,穿在玉情天琵琶骨里的那两根铁链,竟被玉情天像摧枯拉朽般地抖落在地,断成了好几截!
玉情天大笑着伸手握住了铁笼子上的两根铁条,往外一扳,两根铁条便像面条似的弯成了一个大圆……
【12】神功授尽
玉情天便从这个弯成了大圆的铁条中,轻轻松松地钻了出来。
玉临风喜道:“外公,我们这就出去吗?”却见玉情天的面上,忽然变得凝重起来。玉临风不由一怔,道,“怎么了?外公。”
玉情天注视着玉临风,正色道:“风儿,你虽然是我玉家的血脉,可是你从小就被寄养在天山老人那里,学的,都是天山剑法……”
玉临风听得茫然道:“外公,你的意思是……”
玉情天伸手拍了拍玉临风的肩膀,一字一顿道:“风儿,今天,我要将我玉家的精髓——欲仙神功,全都传授与你!”
玉临风听得不由心头大震,呐呐道:“可是,今天,外公你的身体……”
玉情天摆手道:“我没事,没事!我在这个石室内窝了这么多年,等得,就是这么一天!可笑玉仙儿机关算尽,却没算到我会有一天!可笑的玉仙儿,居然,还亲手将我的风儿送到了我的身边!哈哈……”玉情天说罢,仰天大笑,情绪极为激动。
玉临风听得也是心中澎湃,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过了一会儿,玉情天的情绪渐渐平息了下来,暗忖道:“事不宜迟,等到玉仙儿来了,一切就麻烦了!”
玉情天便用一种带着命令的语气道:“风儿,现在,你开始盘膝坐下,调整一下你丹田内的真气。待会我将真气输入你体内时,要注意均匀疏导。”
玉临风依言盘膝坐下,开始闭目调息起来……
过了一会儿,玉情天也盘膝坐了下来,抬起双掌贴在玉临风的后背……
玉临风只觉体内渐渐地产生了一股强大的真气,忙运气调息。真气越来越强,不多一会儿,玉临风已经是大汗淋漓……
……
又不知过了多久,玉临风只觉自己仿佛堕入了一个大火炉中,体内流动的真气,膨胀得简直要爆炸开来……
想到此刻,玉情天正在倾尽自己的所有精髓,玉临风便咬紧了牙关,渐渐让燥动的情绪平息下来,将体内的真气,逐渐地均匀疏导开来……
……
玉临风渐渐觉得运气变得轻松了起来,只觉身轻如云,有种飘然欲仙的感觉……玉临风猛地睁开了双眼,感到浑身精力充沛,仿佛有着使不完的内力。忽然,玉临风心中灵光一闪,急忙回过身来。
只见玉情天面如金纸,双目紧闭,也不知是死是活。
“外公!”玉临风大吃一惊,猛地站起,转身扶住玉情天的双肩,急切地大呼道。
【13】含笑仙去
经过玉临风的连声急切的呼唤,玉情天终于缓缓睁开了双眼,神色之间,显得疲惫之极,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年,但是玉情天的嘴角,却挂着一缕欣慰的微笑。
“外公,你……你感觉怎样?”玉临风急道。
“死不了的,不过……”玉情天苦笑道,“不过现在,就算是来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也能将我制服了。”
玉临风目中的泪顿时夺眶而出,哽声道:“外公,我……你都是为了我才……”
“傻瓜!我现在已把欲仙神功全都传给了你,我就算现在就死,我也瞑目了呀!如今,风儿你一旦踏入江湖,又将是一个当年的‘魔枭’了!”玉情天含笑道。
“可是,我不希望你变成这样,从一个绝世高手,转眼变成一个没有武功的凡人。”玉临风黯然道。
玉情天道:“别这样,风儿。你走出这间石室以后,一定要多加小心。玉仙儿这人诡计多端,风儿,你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
玉临风听着玉情天的说话语声,有些不太对劲,不由急道:“要出这个石室,也是要我和你一起出去。外公,你何出此言呀?”
“风儿,就冲你的这一份孝心,我此去,已无憾了……”玉情天说罢,微微地一笑,慢慢垂下了双目。
“外公!……”玉临风见状,大吃一惊,双手扳着玉情天的双肩,声嘶力竭地狂呼着。可是,面色平静的玉情天,依然含笑垂目,不再说话了。
玉临风伸手一探玉情天的鼻息,手猛地一颤,如遭电击!
玉情天已经驾鹤仙去了,心满意足地含笑去了……
玉临风欲哭无声,含泪默默地将玉情天背到了自己的背上,然后,慢慢地往石室外走去。
石室外,依然一片漆黑,搁置在旁边的那根枯枝,早就已经燃尽。
玉临风返回石室,从壁上取下了一根火把,依然身背着玉情天,慢慢地走了出去……
很快,玉临风又回到了那道铁栅栏前。
望着挂在铁栅栏上的那个劈不开的大锁,玉临风将背上的玉情天小心翼翼地放下,然后,伸出双手握住了两根铁杆,暗暗一提内力,往外一扳,两根铁杆便像玉情天开始扳那大铁笼的铁条一样,如面条般向两边弯了过去。
“外公,你看到了吗?你的风儿,已经是你的化身了!”玉临风低头望着玉情天,含泪自语道。
可惜,玉情天虽然依旧是面带微笑的表情,却无法看到此刻的情景了。
玉临风又将玉情天背到了自己的背上,弯身从被自己扳开的大圆中钻了出去……
【14】锋芒初现
玉临风背着早已归去的玉情天,又回到了那些横七竖八的骷髅中间。
“你们,为什么要到这山洞中来送死?难道,都是为了一本《欲仙剑谱》吗?拥有了剑谱,又能如何呢?想称霸武林吗?”玉临风低头望着这些断手折足的骷髅,喃喃自语道。
“唉!有了剑谱,就是天下无双,就是武林第一人。玉公子,难道不想自己也有这么一天?”蓦地,玉临风的身后,有人在轻轻地长叹了一声。
玉临风霍然转身,只见自己的背后,站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衫,戴着骷髅面具的男子。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不以真面目示人?”玉临风面色冷若冰霜,心中却在暗忖:“此人,莫非就是那个隐身在暗中的神秘高手?”
“魔枭归天了吗?”黑衣人望着玉临风背上的玉情天,又是一声长叹,“可惜,一代枭雄,竟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山洞里,可惜啊可惜!玉公子一定得了魔枭的《欲仙剑谱》了吧?不知能否借来一阅?”
“哼,剑谱在我心中。阁下有本事,就来取吧!”玉临风冷笑道。
“很好。”黑衣人腕微抖动,双手中已多了一对雪亮的银钩,“玉公子的剑呢?快剑玉郎,没有剑,岂非等于没有手?”
“对付阁下,何劳我动剑?”玉临风冷笑道,“想要剑谱,就废话少说!”
黑衣人显然被激怒了,大声道:“玉公子不亮剑,可别后悔!”说罢,双钩一颤,挽出两朵银花,竟脱手飞出,往玉临风身上直刺而来!
玉临风立身未动,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没握火把的那手……
双钩蓦然掉头,竟反刺黑衣人而去!黑衣人大吃一惊,避之不及,“嗤”地一声,双钩竟穿透了黑衣人自己的身子!
黑衣人睁大了露在骷髅面具外的一双充满了惊恐的眼睛,低头看着自己胸前直没至柄的双钩,慢慢地,仰面倒了下去,倒在横七竖八的骷髅中间。
“原来只是一个小人物。”玉临风微微一叹,跨过了这黑衣人的尸体,又往前走去。
“几日未见,玉公子的武功,又大有长进了!恭喜,恭喜了!”人未见,声先到,随即又响起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又是玉仙儿!
玉临风剑眉一皱,望着迎面缓缓走来的玉仙儿,冷笑道:“玉仙儿,你看到我,应该失望才是!不知何喜之有?”
“玉公子终于得到魔枭真传,自当贺喜!”玉仙儿声如灌蜜,甜得腻人。
玉临风剑眉未展,注视着面前的玉仙儿,只见她的身上,已经换了一件薄如蝉翼的长裙,里面凹凸起伏的动人曲线,在摇曳的火光中,若隐若现……
【15】真假难辨
“魔枭?你也称我外公为魔枭?他,可是你的亲爹!”玉临风瞪着玉仙儿,厉声喝道。
“外公?你说,他……他是你的外公?”玉仙儿望着背在玉临风背上的玉情天,面露惊诧地道。
“不错!我就是桃花仙子玉飞儿和神剑公子宋雨的儿子!现在,你总该明白,我来这欲仙岛干什么来了吧?”玉临风冷笑道。
“很好,很好。该来的,总要来的……”玉仙儿喃喃道。
“现在,你不想看看被你锁了多年铁笼子里的亲爹吗?”玉临风一边说话,一边慢慢地将背上的玉情天放了下来。
“亲爹?笑话!他又有哪天把我当作亲女儿看待了?在他心中,只有我妹妹一个人!”玉仙儿望着躺在地上,依然面露微笑的玉情天,面露不屑地道。
“你不说,我倒忘记问你了。这些年来,你究竟把我父母亲到哪去了?他们现在,是不是还在这欲仙岛?”玉临风如冷电般的目光,逼视着玉仙儿。
“这个嘛……”玉仙儿摆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目光不时地瞟向那个倒在骷髅堆里的黑衣人。
玉临风见状,疑心大起,一个箭步冲到了那个黑衣人面前,一把扯下了黑衣人面上的骷髅面具!
“父……父亲?”玉临风一看到那黑衣人的面容时,头顶如同炸开了一个晴空霹雳,炸得玉临风浑身震颤!
这个黑衣人不是别人,正是玉临风一心在找的亲生父亲,神剑公子宋雨!
玉临风喃喃道:“这?……这绝对不可能!”
玉仙儿似笑非笑地看着玉临风,不紧不慢地道:“有什么不可能?他,就是你的父亲宋雨!刚才,就是你亲手杀死了你的父亲!”
“不!”玉临风嘶声道,“我的父亲是神剑公子,怎么可能使一对银钩?而且,我爹他既然也是玉家的人,加上我母亲还是欲仙岛的第二任岛主,他怎么可能会问我要《欲仙剑谱》呢?”
玉仙儿冷笑道:“人,都会变的!”
玉临风又低头仔细地观察起黑衣人的面容来,越看,心中疑云越浓。
“玉仙儿这人诡计多端,你一定要多长几个心眼……”玉情天临终前的话,蓦地在玉临风脑中回荡起来。
玉临风发现这黑衣人的脸虽然和他父亲宋雨长得一模一样,但是,此人脸上的皮肤,看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僵硬和不自然。
玉临风已经心中有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忽然仰面大笑起来……
玉仙儿见状,一对媚眼骨碌碌地转了几圈,一时之间,也是摸不透玉临风的葫芦里,究竟在卖着什么药?
【16】薄裙撩魂
等到玉临风的笑声渐渐停止,玉仙儿才试探着地道:“玉公子亲手杀死了自己的父亲,还这么开心?”
玉临风道:“如此六亲不认的混帐父亲,还留着做什么?”
“哈哈……如此看来,我和玉公子倒是一条道上的人了!”玉仙儿诡笑着,又指着躺在地上的玉情天,咬牙道,“他对我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个六亲不认的混帐父亲!”
听得恶心之极的玉临风,面上还是忍着未露声色。
玉仙儿续道:“不谈这两个混帐了。玉公子现在是我欲仙岛的贵客,不妨跟我走出这个晦气的山洞,去一游欲仙岛如何?”
玉临风看着躺在地上的玉情天,心道:“这倒是一个寻找我父亲的绝好的机会。只是,要委屈外公你了,还得在这个鬼山洞里待几天,到时候,我一定将你厚葬……”
“说话呀,玉公子。怎么,还不愿意?”玉仙儿又道。
“我跟你出去便是。”玉临风面无表情地道。
两人便一前一后,往这个充满了血腥味的山洞的出口处走去。
走出这个山洞的时候,只见天色微亮,似是黎明时分。
晨风吹起,将玉仙儿的蝉翼长裙吹得紧贴在曲线玲珑的身上,显得更是千娇百媚。
玉临风故意别过头不去看她,口中却问道:“不知你,首先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当然先是我的住处——欲仙情阁了。”玉仙儿道。
“欲仙情阁?那是什么地方?”玉临风微微皱眉道。
“去了就知道了。”玉仙儿一边在前面走,一边娇笑道,“玉公子为什么不正眼看看我?难道是怕动心吗?”
“笑话!有什么好怕的!”玉临风冷笑一声,便将目光移向了走在前面的玉仙儿。
只见玉仙儿的玲珑身段在长裙中随着玉仙儿迈步的节奏,一摇一摆,若隐若现,说不出的撩人心魂。
玉临风不由脸上一热,心道:“这个玉仙儿年级已在我母亲之上,身材保养得却如少女之身,皮肤也看不出一点松弛。”
“玉公子在想什么呢?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玉仙儿忽然猛地转过身来,望着玉临风道。
玉临风急忙收回了目光,沉声道:“你不是说要带我去你住处吗?说这么多话干什么?还不快在前面引路!”
【17】走进情阁
“玉公子是等不及了吗?”玉仙儿又是娇笑几声,又转过了身,继续往前走去。
玉临风跟着玉仙儿绕过了这座小山,又往前走了一段路,玉临风的眼前,出现了一座红瓦楼阁。
“这楼阁,就是你的住处吗?”玉临风问道。
“对呀,玉公子跟着我走便是。到时候,楼内风光一定会让玉公子大开眼界的。”玉仙儿笑道。
没走多久,两人便走到了那座红瓦楼阁前。
玉临风抬头一看,只见楼下门前挂着一块横匾,匾上题着四个描金大字:欲仙情阁。
玉仙儿转身道:“玉公子请了!”
玉临风抱拳道:“你先请!”
玉仙儿便在玉临风面前一扭一摆地走进了欲仙情阁。
玉临风见状,心中在暗暗冷笑,随在其后,亦背负双手跟了进去。
“玉公子真是人如其名,玉树临风!”玉临风刚跨进门,便有一个白裙美少女迎了上来。
玉临风剑眉微皱道:“你是?……”
旁边的玉仙儿道:“她是我的丫鬟玉小仙,玉公子喜欢的话,就让小仙陪你,我还有点事要出去处理一下。”说罢,玉仙儿竟真的说走就走了。
玉临风闻言不由一怔,喃喃道:“玉小仙?”
“玉公子里面请!”玉小仙冲着玉临风嫣然一笑,娇声道。
“嗯。”玉临风只觉这玉小仙言谈举止间,比玉仙儿少了些妩媚,多了些优雅。
“这间楼阁名为欲仙情阁,有什么暗指吗?”玉临风一边跟着玉小仙走往楼上,一边问道。
“这个……”玉小仙欲言又止,有些犹豫。
“怎么?不方便说吗?是不是你的主人很凶?”玉临风道。
“玉公子真是善解人意。只是,如果我说了,玉公子能替我保密吗?”玉小仙道。
玉临风毫不犹豫地道:“那当然!这个请小仙尽管放心!”
“那我就不瞒玉公子了,这里的主人,原来并不是玉仙儿!而是欲仙岛的第二任岛主玉飞儿的楼阁。而我,原来是玉飞儿的丫鬟。”玉小仙鼓足勇气道。
“啊?”玉临风闻言,顿时怔住。
“怎么了?玉公子。难道,玉公子也认识我欲仙岛的第二任岛主?”玉小仙有些不安地道。
“不是的,没……没什么。”玉临风掩饰着道。
“不对,玉公子说的不是真话。”玉小仙蛾眉微蹙道。
玉临风忙道:“我只是奇怪,玉仙儿明知你是玉飞儿原来的丫鬟,还要让你来陪我,她难道就不怕你泄露秘密吗?”
【18】仙子谜团
“我的这新主人,做事一向琢磨不透。请玉公子不必见怪。”玉小仙道。
玉临风望着面前这举止娴雅的玉小仙,心中一动,脱口道:“她既是你的新主人,那,你原来的主人桃花仙子呢?她,应该不会凭空消失了吧?”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玉公子就是桃花仙子的公子。是也不是?”玉小仙微笑道。
“不错。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玉临风只觉和这玉小仙虽然是萍水相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
玉小仙展颜笑道:“果然没猜错!因为玉公子和我原来的主人桃花仙子,长得极为神似。”
“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话呢,小仙!”玉临风道。
这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楼上。
推开了一间房门,玉小仙道:“请玉公子先进去坐着,我去替公子沏杯茶来,再与公子细说。”说罢,玉小仙便转身出去了。
玉临风便在这房中四下打量起来。
只见房中四周的墙壁,贴满了桃花的字画,走进房中,如至桃园。
“玉公子觉得这房中布置得怎样?”很快,玉小仙便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
“我怎么感觉像到了我母亲的住处一样?”玉临风道。
“我不是告诉过玉公子吗?这本来就是你母亲的住处吗?”玉小仙道。
“那现在,怎么就成了玉仙儿的住处了呢?”玉临风道。
玉小仙道:“那是因为,桃花仙子已经……”说到这,玉小仙忽然停住不语了。
玉临风闻言一惊,急忙问道:“我母亲已经怎么了?”抬头却见玉小仙正美目幽幽地看着自己。玉临风见状,又是一怔,道:“又怎么了?”
玉小仙依然不语,一对美目似在望着玉临风身后。
玉临风一怔,猛然转身,只见玉仙儿不知何时,竟然已经立在了自己身后。
“丫头,你的话,好像太多了!”玉仙儿冷冷道。
“我……”玉小仙怯怯地望着玉仙儿,似是吓坏了。
“怎么?你怕她说出真相吗?”玉临风冷笑道,“其实,不用小仙说,我也猜的八九不离十了!”
“哦?说来听听。”玉仙儿面不改色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的母亲桃花仙子,就被你囚在这欲仙情阁!”玉临风道,“如果不是的话,你敢让我到你卧室一查吗?”
玉仙儿闻言大笑了起来,道:“可以呀。隔壁就是我的卧室,玉公子请了!”
说罢,玉仙儿便一扭一摆地走了出去。
玉临风毫不犹豫地跟了出去。
【19】步步杀机
玉小仙犹豫了一会,也跟了出去。
玉仙儿推开了另一扇房门,媚笑道:“玉公子请进去查吧。”
玉临风冷哼了一声,毅然走了进去。
“呼!”玉临风面前蓦地寒光一闪,一个黑影直扑了过来。
玉临风双掌疾推!
“哐啷!……砰!……”一把长刀断了两截,落在玉临风脚下。黑影也很快飞了出去,跌在玉临风身后。
玉小仙一声尖叫,原来,那黑影就跌在她的脚下。
黑影蒙着面孔,似是一个女子,此时,竟不再动弹,显然已经断气了。
玉临风却也不回头去看,直向置在房中间的一张大床走去。
只见床上,被子隆得老高,似有人在蒙头大睡。
玉临风立在床前,未等他揭被,“嗤!”被子里,竟然刺出了一把雪亮的刀,直向玉临风胸前刺到!
玉临风身形急退,手中寒光骤闪……
“当!……”刀尖一下子便飞了上去,“夺”地一声,钉在横梁上。
被子也随之被玉临风手中的剑给挑飞了!
又是一个蒙面女子!这时,蒙面女子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充满了惊怖。
玉临风手起剑落,“扑!……”蒙面女子竟被玉临风一剑劈成了两段!于是,这蒙面女子体内的花花肠子,一下子稀里哗啦地流满了大床。
玉临风霍然转身,只见站在门口的玉仙儿,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吃吃道:“玉……玉公子,你……你可真是名副其实的快剑玉郎!”
“哼!如假包换!”玉临风逼视着玉仙儿,一字一顿道,“现在,是由我亲手查房呢?还是你自己……”
玉仙儿垂头道:“请玉公子先推开这张大床。”
“为什么?”玉临风冷声道。
玉仙儿低声道:“床下的这块地板有两层,只要撬开一层……”
“你自己过来推!”玉临风厉声道。
“这……”玉仙儿面色大变。
“怎么?难道,床下有机关?”玉临风冷笑道。
“不……不是……”玉仙儿支支吾吾道。
玉临风蓦地身形急掠,一下掠到了玉仙儿跟前。没等玉仙儿回过神来,便被玉临风一把扯了过来,往中间的大床方向,猛地推了过去!
“轰!……”大床一下子被掀翻了!而此时,玉仙儿的身子,也正好飞了过去……
“啊!……”玉仙儿发出了一声惊恐之极的惨呼……
【20】诡异小仙
等到玉仙儿落地之时,玉临风才缓缓走了过去,只见玉仙儿已经成了一个浑身刺满了暗器的大刺猬。
“好险!”玉小仙这才惊叹出声,慢慢地走进了房间。
“机关算尽,反算了卿卿性命!”玉临风轻叹一声道。
“是啊。”玉小仙舒了口气道,“现在,应该没事了吧?”
“我看未必!”玉临风说罢,蓦然转身,一对星眸直视着玉小仙。
玉小仙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低头道:“玉公子,你……你别这样看我。”
“装得真像一个无邪的少女!”玉临风忽然冷笑道。
玉小仙面色骤变,吃吃道:“玉公子,你……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得都糊涂了!”
“你的母亲已经死在了我手里,你,难道不想报仇吗?”玉临风冷笑道。
“母亲?你说她,她是我的母亲?”玉小仙依然在掩饰着。
“够了,欲盖弥彰!你以为,我是三岁童子,如此容易受骗?”玉临风厉声道。
“玉公子果然厉害!不愧是桃花仙子的公子,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玉小仙忽然展颜一笑,一下子似变了一个人,“不知玉公子是怎么看出我和她的母女关系的?”
“就从我遇到你的时候,我就发现,你和玉仙儿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那时,我就开始在怀疑了。”玉临风道。
“还有呢?”玉小仙微笑道。
“还有,就是我要问的东西,都太容易让我知道了。”玉临风道。
玉小仙听到这,忽然轻叹了一声,幽幽道:“玉公子,你不但武功绝顶,人,也聪明得绝顶!”
玉临风沉声道:“不必兜圈子了,玉小仙,戏,该收场了!”
“不知玉公子想怎么个收法?”玉小仙美目幽幽地注视着玉临风道。
“难道,你还想继续演戏?”玉临风冷笑道。
“玉临风!看你一副文采风流的外表,怎么一点风情味都没有!唉,怎么看,都不像你爹神剑公子!”玉小仙忽然又是一声长叹!
“你说什么?”玉临风面色突变,厉声道,“你说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说了,你可得做好思想准备哦!”玉小仙道。
“少废话!”玉临风冷声道。
“你的父亲神剑公子宋雨,其实也是我的父亲。我和你,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关系。”
“你……你胡说!”玉临风听得大吃一惊,如雷轰顶。
“唉!风儿,小仙说得一点也没错。”忽然,门口有人长叹了一声。
【21】恩怨难了
一听到这个声音,玉临风大吃了一惊,霍然转身,只见门口,一个中年的白衣男子负手而立,正在注视着自己。
“父亲?你……怔住了。
门口站的,正是玉临风的父亲——神剑公子宋雨。
“为什么?你,你为什么是这种人!”玉临风瞪着宋雨,就像看着一个陌生人。
宋雨长叹道:“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们母子……”
“我不想听这些!现在,我只想知道,我的母亲哪去了!”玉临风厉声道。
宋雨面露痛苦之色,黯然道:“你母亲她,她……”
“她究竟怎么了?”玉临风急道。
“她已经跟着鬼扇书生私奔了。”说罢,宋雨面如死灰,仿佛生了一场大病。
“不!你说得,绝对不是真的!”玉临风嘶声道。
“其实,我和你母亲,根本就不能走在一起,是她的父亲——‘魔枭’玉情天强行撮合的。”宋雨道。
“那,鬼扇书生又是怎么回事?”玉临风瞪着宋雨道。
“他和你母亲才是天生一对。可惜……”宋雨说话时,神情间,俱是痛苦之色。
玉临风听得只觉心头就像压了一块大石,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风儿,你……你能原谅我吗?”宋雨黯然道。
“我……我不知道。”玉临风冷声道,“你走吧!我没你这父亲!”说罢,玉临风转过了身,不再搭理宋雨。
宋雨面色煞白……
“砰!……”
玉临风猛听身后一声巨响。玉临风蓦然转身,只见宋雨已经扑倒在他的脚下,脑门上,印着宋雨自己的一个掌印。
“你……你这又是何苦?”玉临风悲叹一声,泪如雨下。
“都是因为你!”玉小仙怒喝一声,手中寒光骤闪,直射向玉临风!
“当!……”
寒光又折了回去……玉小仙来不及惨呼,便仰面倒了下去。
“玉公子好快的剑!可惜,杀气太重,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唉!可惜了美人啊。”忽然,门口又有人在轻轻地叹息。
【22】鬼扇书生
“是吗?既是个病书生,还会对女人有这么浓厚的兴趣?”玉临风注视着青衫书生手中那把呈黝黑色的折扇,亦淡然一笑道,“看阁下手中的扇子,就知阁下绝非等闲之辈!”
“哈哈……”青衫书生笑道,“过奖,过奖了!玉公子不来此寻欢作乐,反而搅得一片血腥,不知,却是为的那般?”说罢,打开折扇,轻轻扇了起来。
随着扇面的打开,玉临风只觉眼前一亮。
原来,青衫书生手中折扇的扇面上,画的正是欲仙岛上的桃花林。
在桃花林的上方,画着一个在白云之中弹着瑶琴的仙子。
画中,似还题着一首诗。
“桃花扇?病书生,把你扇子上的诗给我念一下,可以吗?”玉临风道。
青衫书生一愣道:“为什么?”
玉临风道:“不为什么,就为那首诗。”
青衫书生恍然道:“原来玉公子也喜欢诗画。扇面题的是《诗经》上的诗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这乃是闺妇对流浪在外的夫君之思念,病书生,你为何要选这首诗题在扇面上?”玉临风皱眉道。
青衫书生亦微微皱眉道:“这,乃是在下爱好,玉公子管得太多了吧?”
玉临风忽然冷笑道:“我今天来此欲仙岛,为的,就是来管一管你这种变态的爱好!”
青衫书生面色顿变,厉声道:“玉公子此话何意?”
“鬼扇书生!别再装下去了!”玉临风蓦地大喝道。
青衫书生闻言一愣,随即大笑,仿佛遇到了天下最好笑的事。
“够了!”玉临风怒道,“鬼扇书生,你的末日不远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当年名扬江湖的鬼扇书生唐风!”
“你?你是怎么看出来的?”鬼扇书生唐风脸上闪过一抹诧异,但随即便平静了下来。
“就从你手中的那把扇子!”玉临风道,“而你扇面上画的那个弹琴仙子,就是当年名动江湖的桃花仙子!”
“快剑玉郎!你究竟是什么人?”唐风有些沉不住气了。
“我,就是桃花仙子的儿子!”玉临风道。
“啊?”唐风怔住。过了半晌,才缓缓回过神来,仔细地打量起玉临风来。唐风越看越惊,喃喃道:“果然有一点桃花仙子的神韵。”
“先说说你自己!你为什么不去务正业,却到这欲仙岛来寻欢作乐?为什么不去做个顶天立地的英雄?”玉临风双目如冷电,逼视着唐风道。
【23】意料之外
“英雄?”唐风忽然仰面大笑,但是,笑声里面,透着些悲愤,“只图寻欢作乐的登徒子,也配称英雄?你可知道,来这岛上寻欢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玉临风皱眉道:“都是些什么人?”
唐风不紧不慢地道:“武当的松风道长,少林的空灵大师……”
“够了!”玉临风听不下去了,冷笑一声道,“难道,你鬼扇书生,就比他们干净吗?”
唐风闻言,不由长叹一声道:“玉公子一定是为了你母亲,才来这欲仙岛的吧?”
玉临风冷哼一声道:“不错!血债血偿的时候到了!”
“玉公子先别冲动!我有件东西要给你看一下。”说罢,唐风探手入怀,掏出了一个信封,递给玉临风。
玉临风冷冷地看了唐风一眼,伸手接过了信封。
玉临风低头一看,只见信封上写着“吾儿临风亲启”字样,玉临风心中一震,急忙拆开信封,从信封里掏出了一封信来。
玉临风忙展开信纸,只见上面写着:“风儿:你的父亲‘神剑公子’宋雨和鬼扇书生唐风,都是你爷爷门下的同门师兄弟。你父亲小唐风一年,是唐风的师弟。而你爷爷,就是前任的欲仙岛岛主,也就是让江湖黑白两道皆谈之色变的‘魔枭’玉情天。”看到这,玉临风不由抬头看了唐风一眼,只见唐风竟然面色悲戚,眼睛正望着别处。
玉临风心中不由暗自奇怪,便又低头继续看下去:“当时,你爷爷有点偏爱你父亲,便将我许配给了你父亲。可是,其实我与鬼扇书生唐风,当时早就在暗中有了白首之约。后来,你爷爷无故失踪,而鬼扇书生,也就是你父亲的师兄唐风,也在这个时候失踪了。于是,唐风杀师逃逸的传言,便传遍了江湖。而我,便也名正言顺地成了欲仙岛岛主。后来,我便跟你父亲结成了夫妻。”
玉临风持信的手,不由微微颤动了一下,再抬眼看唐风,竟是双目含泪地在看着自己。玉临风心中又是一震,忙又继续看了下去:“自从我嫁给你父亲后,你的父亲竟然性情大变,变得暴躁凶残,如同变了一个人。终于,在一个风雨之夜,我和鬼扇书生背着你的父亲,毅然出走……”玉临风双手一颤,信纸飞落在自己的脚下……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个结局?”玉临风悲呼一声。
“风儿,其实……”鬼扇书生欲言又止。
“风儿?你……你叫我风儿?”玉临风心头又是一震。
鬼扇书生终于道:“其实,你的母亲并没有什么事。她……她一直和我在一起。”
“她在哪儿?还有,那本《欲仙剑谱》呢?到底是不是你偷走的?”玉临风道。
“《欲仙剑谱》早被你母亲暗中烧掉了。因为,她不希望玉情天把剑谱传给‘神剑公子’宋雨,不想让宋雨仗着《欲仙剑谱》再祸乱武林,她更恨她这个欲仙岛岛主之位,更恨这座毁了她幸福的欲仙岛。至于你母亲,她……她就住在天山脚下,而抚养你长大的天山老人,其实就是我的父亲。他,才是你的亲爷爷。因为,我才是你的亲生父亲!”鬼扇书生道。
“啊?”玉临风怔住……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