晃世
前世,今生,来世的感情纠葛,痴情与爱,爱与真情,写得淋漓尽致。时代历史的穿插,人物性格刻画的很不错。情节细腻,语言组织较好,推荐,问好作者!
【第一章:人生自古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
我是朵雅,朵倾和朵昕的妹妹。
今天是父亲和母亲的葬礼,似乎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所有人都表现的哀戚、悲怆。我没有哭,只是冷凝的站在那里,好似一个局外人冷眼旁观。
突然,我看见了那个人。
我很奇怪第一次见到他,就很想抓住他,拥有他。从未有过这种疯狂的念头。虽然我只看见他侧面的脸部轮廊而已,一个很完美的弧度。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他几乎是透明的存在。
葬礼就快结束了,我开始渐渐恐慌起来,怕是永远见不到他了。树叶开始发出急躁的“沙沙”声,死命地晃动着枝干来使声音的频率变得更快些。
我跌跌撞撞地跑出礼堂,追上他离开的脚步,一把抓住了他那修长的手。
这一刻,我感觉到他是真实存在的。
我们四目相望,他对我微微一笑,他微笑地时候,让我心中一阵温暖。紧接着,他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世界在一霎那间安静了下来,时间也嘎然而止!
他俯身,四片唇瓣粘到了一起。
我仅仅愣了一下,然后用我那粉红色的舌尖撬开了他柔软的唇瓣,他却似乎惊醒了一般,用力的地推开了我。他没有再看我一眼,便仓促的转身离去……
当我想要追上他时,他却俨然消失不见,就如同梦境般不真实,可嘴边却回旋着他那淡淡的薄荷味。
我傻傻的站在那里,直到感觉有人拉起了我的手,离开了那里。
回到家后,我躺在舒适的大床上,任由我的脑子满满的装载着他。他这样的离开让我好不甘心,大姐推开了我的房门,躺在了我的身边,她说了好多,可是我却一句都没有听到。
不知是何原因,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还可以看见他,那个我想抓住并拥有的他。
第二天,大姐死了。
我天衣无缝地处理了现场。不出所料,等警察来到的时候,谁都没有发现是我杀的。我忐忑不安却又逼迫着自己平静。还好,没有露出任何马脚。
在大姐的葬礼上,我并没有如愿的见到他,失落的心情开始如决堤的洪水般疯狂蔓延。我焦虑、狂躁的气息在身体里飓风般肆虐!
这并不能阻挡我继续的步伐。葬礼结束后的第二天,二姐也死了。当然,这次我依然没有露出马脚,心里也变得平静起来。
如愿以偿的,在二姐的葬礼上,他出现了。可笑的是,他却并不属于我,他是二姐的!
我的兴奋在那一瞬间被无情的从身体里抽离!所有的激动都在一瞬间支离破碎!
二姐的葬礼结束后,我一个人在马路上漫无边际地四处游荡,我不想回家,不想回到了那个只剩下我独自一人的家。
天渐渐漆黑,昏黄的路灯下,我已经数不清自己走了多少条马路,过了多少个天桥。
我累了,那栋空房子就在马路对面。而天黑后,一直在门口等着我的两个身影,也再也不会是我的两位姐姐。
两名男子向我走来。我认出,其中一个是警察——辰SIR。我已经和他见过两次面,一定不会认错。
他们把我带回了警察局,说是协助调查,但我知道,他已经怀疑我了!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猛烈颤动,我清晰的感觉到衣服已经紧紧贴在了背脊之上。
辰sir向我问话。他的每个问题、每个假设都像一把出鞘的利剑,针锋相对,咄咄逼人。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的捶在了我的心墙上,忽然一瞬间的眩晕让我差点支撑不住,血液也差点凝固!
呵呵,我想我是疯了——为了能在见到他,我不惜代价,丝毫不念亲情的杀了我两个姐姐,我的亲姐姐!
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伸出利爪撕扯着我的身体,万蚁噬心般的滋味我终于体验到了。
从警察局回来后,我自杀了。
我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假象,安稳的沉睡在自己的大床上,依旧很安详,很美丽……
【第二章: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深夜,我开始逐渐清醒,灵魂与身体开始分离。
我下了床,灵魂完全离开了身体,我看着床上那具美丽安详的脸庞,回忆着这一世的种种。
“你后悔了么?”一个声音从我身后想起,我回过头,看见的是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辰sir?”我不是死了么?天啊!他看得到我!
“你后悔了么?”他看着我虚无缥缈的灵魂,又重复地问了一遍。呵,我都死了,管那么多做什么?
收起惊讶的情绪,我安静的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他没有在说话,转身坐在了我的大床上,握住了我那具尸体的手,又看向了我。
是在等待我的故事么?我是这样认为的!
我看向了窗外,背对着他,开始叙述我这一世的种种:
“在我有记忆的时候,大姐就有结核病,从小就一直这样。家里所有人都要迁就她,照顾她,因为不知道能够活多久,父亲特别偏爱她。而我二姐,她那个人,很傲慢、虚荣心也很强,虽然我承认她是个很美丽的女人,三个女儿里,母亲最喜欢的就是我二姐,因为她像她!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是多余的,我努力让自己变的优秀。读书时,各科成绩我都是全年级第一,但是,他们却似乎从来没有认可过我。有时候我会在想,如果我是男孩,父母亲可能也会分一点爱给我吧!”
我回过头,辰sir依然握着我那具尸体的手,静静地看着我,等待着我接下来的故事。我突然有种想把一切都告诉他的冲动。是因为第一次有人肯安静的认真听我说话么?
“大姐和二姐是我杀的!”他轻轻地点了点头,饶有兴趣的等我继续说下去。
我缓缓地转过身,看着窗外的下弦月,继续讲述:“虽然两位姐姐并没有对我不好。但是,如果没有他们,我也就不会被我父母亲那么的不看重!如果,那天在父母亲的葬礼上没有见到他,我想我可能还在过以前的生活,也不会杀他们!我不明白他为什么是二姐的。就因为二姐美丽的容貌么?”
“他?”听见辰sir开口,我回过头看向他,而辰sir并没有问我‘他’是谁,只是了然一笑,继续听我讲述。
“那天在父母的葬礼上……”我叙述完父母亲死后发生的一切,勾魂使者就来了,他们并没有立刻带我走,而是恭敬地看向了辰sir。
其中一名勾魂使者屈身问道:“判官大人!这次还是您带她回去么?”天啊!判官大人!还有那句‘这次还是您带她回去么?’她是指我么?还有那个‘还’字?难道前世是他带我去轮回的么?
他并没有回答勾魂使者的话,看了一眼床上我的尸体,又看向了我,最后一次问道:“真的不后悔?如果你还想活下去,我可以让你的灵魂重新回到你的这具身体里。”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而两名勾魂使者却异口同声的发出低声呼唤:“大人!”
我没有看勾魂使者的表情,但是,我从他们的声音里听出了惊骇。
他还是没有说话,直直的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真的没有后悔,也不希望这辈子第一个肯安静听我诉说的人,为我而做出有违常理的事。我用肯定的语气坚定的点头道:“我不后悔!”
他似乎早料到了我的回答,无奈地摇了摇头:“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固执!”
很快,我们到了冥界,判官带着我来到了奈何桥边,我看见了静静等待着轮回的二姐——朵昕和那个我一见钟情的男人。
他们看见我了,却没有理我。二姐的身边有他陪伴,应该很幸福吧!
我的目光转向了判官:“可以告诉我他的名字么?”
判官的嘴里淡淡的吐出了两个字:“夜旬。”
“夜旬,夜旬。”我在嘴里反复的念了两次,真是可笑,我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居然为了能再见到他,杀了自己的姐姐朵倾和朵昕。
再看向他们时,两人已经消失在了奈何桥边。
“我也要过去了么?判官大人!”我不想过去,不想面对他们,我害怕下一世会在遇见他们!我的目光停留在了判官的脸上,等待着他的决定。
他微微摇头,看向了奈何桥的另一边,双眸却带有一丝深意:“你可以不过去的。”
我没有开口,安静的等着他说完后面的话……
“左边的黑潭水,就是投胎凡世的灵魂必喝的‘孟婆汤’。喝过‘孟婆汤’后,将会丧失前世的记忆,轻轻松松不带任何喜怒哀乐地转世轮回。而右边的白潭水,每个人都可以找回他们前世的记忆。你可以在知道你自己的前世后,在做决定。”
我点点了头,判官向白谭轻轻的一挥手,白潭水不在寂静,渐渐的波动使水面上出现了模糊的画面……
我看见了!
那是朵昕的身影,她的身影渐渐清晰,我疑惑的看向判官,他向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示意我接着往下看……
【第三章: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朵昕跪在养父养母面前哭喊着:“爹!娘!我不要嫁!我不要嫁给旬王爷!”
养父无奈的摇着头道:“皇上下旨!这由不得你啊!”
养母扶起朵昕,安慰道:“昕儿!旬王爷怎么说也是王爷,嫁进王爷府,他也不会亏待你的!”
朵昕扑进养母的怀里,哭诉道:“娘!旬王爷的痴情,人尽皆知,除了死去的倾王妃,他不会再爱上其他女子的!”
养母含泪点头,温柔的轻拍着朵昕的后背说:“旬王爷和倾王妃的‘倾城之恋’的确刻苦铭心。旬王爷肯接受皇上的赐婚,便说明王爷已经放下了倾王妃。昕儿!你能嫁给如此痴情的男人,以后就要看你自己能不能得到旬王爷的喜爱了。”
朵昕依然固执的摇头:“我不要嫁给旬王爷!”
朵昕的养父此时也已泪流满面,张开双臂,将他的夫人和养女揽进怀里:“这16年来,爹娘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般对待,如今皇上下旨要你嫁于王爷,为父也不能拒绝。你就当报答我们的养育之恩,以后好好嫁进王府,做旬王妃吧!”
朵昕不再言语,只是哭泣着点头。
半月后,花轿锣鼓,粉罅珠唇,凤巾霞帔,朵昕坐上了八抬大轿。
轿子绕边了全城,所过之处议论纷纷。
“不知这张尚书的女儿嫁于旬王爷,是福是祸!”
“当然是福了!我可听说,这张尚书的女儿她秀眉凤目,玉颊樱唇,是一个美貌佳人。”
“希望如此了!”
听着轿外的议论声,朵昕不禁想起了多年前,那场无人不晓的‘倾城之恋’,倾王妃、旬王爷与现任的昼曰国的国主——夜祈,从小便一起长大。旬王爷与国主那场倾城之战,更是打了三天三夜!最后夜旬险险的胜了夜祈,娶了倾皇妃。婚后,夜旬放弃了争夺皇位,将皇位让给了夜祈,并发誓决不娶侧妃。一年后,倾王妃便病死了,这三年。旬王爷不曾出过王府。据说每日都在冰窖里守着倾王妃的尸体。
朵昕的心忐忑不安,摇了摇头,便不再多想。
花轿停了,嬷嬷将朵昕背进了王府。拜过天地后,朵昕一人坐在婚房内。偷偷掀起喜帕打量起新房,婚房很大,所有的摆设无不显这是王府!
‘以后的日子都要在这里过了吧!’想着,朵昕又盖上了喜帕,安静的坐在床上,等候着她的王爷。
午夜,房外开始吵杂起来。直到夜旬推门进来,返身关上门。
外面的嘈杂声渐渐远去,夜旬这才走到床边坐下,他拿起龙称,犹豫不决,最终还是挑起喜帕,
朵昕没有马上看他,缓缓抬起头来,嘴角上扬,将笑容停留在脸上,给夜旬最美的样子。朵昕很聪明,她知道此后的一生要想过得好,必须得到夜旬的好感。所以她微笑,明眸珠唇。
他就是夜旬?朵昕暗暗打量着,他俊美无比,那披在肩上的长发更让他有了凄美的气质,特别是那双灿若星辰地眼眸,有种忧郁地感觉。那忧郁凄美地气质让朵昕震撼了。
“你先休息吧!”夜旬微微一笑,他微笑地时候,却会让人心中一阵温暖。
朵昕点头,依言宽衣就寝,她躺在床上,一直睁着眼睛。夜旬在桌边看书,后因身体疲倦,慢慢睡去了。见状,朵昕起身,在夜旬的身上披了毛毯,才躺回床上睡下。
第二日醒来时,夜旬已经不在房里,丫鬟服侍了朵昕起身,便一直站在了一边。朵昕什么都没有问,一直看书看到很晚,他都没有回来。一连三个月,夜旬都没有回房,朵昕也没有踏出房门半步。
这三个月朵昕都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朵昕的养母说的对,王爷果然没有亏待朵昕,只是让她独守空房而已。
晚膳过后,夜旬还是没有回房,朵昕这才让丫鬟去转告王爷,明日便是回门之日。
【第四章: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第二日,朵昕梳洗完毕,旬王爷便派总管送朵倾回门。
见王府门口只有一并轿子,朵倾不由看向那总管道:“王爷不去?”
“是的,王妃!王爷说他公务繁忙,让奴才陪王妃回门。若王妃想家,可在家小住几日。”
朵昕点头上轿,回门当日只在家里逗留了半日,下午便回到了王府。
朵昕没有回房间,静静的坐在池塘边的亭子里,余光瞥见一抹白色的身影。是夜旬!朵倾一路跟上,见夜旬在假山边停下,便快步追上。
一股寒气从假山的洞口袭来,见夜旬就要进去了,朵昕连忙出声““王爷!”
夜旬回过头,那双灿若星辰地眼眸看向朵倾,微微一笑,道:“王妃那么快就回来了?”
朵昕点头,看向洞口:“倾王妃在里面?”
“恩!”夜旬收起那一丝微笑,忧郁的眼神,立刻将他温柔的气质转变为凄美。
朵昕两手紧紧的相握,双眼看向地上,紧张的问道:“我可以见她么?”
夜旬深深的看了朵昕一眼,片刻后,转身走进洞口,道:“进来吧。”
朵昕一听,立刻抬起头,跟上夜旬。
这里就是冰窖,冰窖居然在王府的假山下面。夜旬将棉衣递给朵倾,便向里走去。过了一道石门,下了几道阶梯,朵昕看见了冰窖中间的玉床,那是寒玉床。冰窖里很漂亮,到处都是夜明珠,很多已经融进了冰块里,那淡淡的光亮映照在寒玉床上,清晰的将倾王妃的容貌照的一清二楚。
夜旬来到寒玉床前,握住了倾王妃那冰冷至极的手,笑容又一次挂在了他的脸上,夜旬温柔的向倾王妃说道:“之前告诉你,夜祈给我赐婚了,是张尚书家的女儿,她来见你了!”
这一刻,朵昕被深深的震撼了,这样的感情,是超越生死的爱,凄美的让人无法闯入。也就是这一刻,朵昕知道,她爱上了这个男人。
朵昕来到倾王妃的另一边。微笑的握住倾王妃的另一只手道:“姐姐!请允许我这样叫你。”
朵昕抬眼看了一眼正一脸满足的旬王爷,又道:“我是王爷现在的王妃,倾王妃!你很真的幸福,王爷很爱你。传闻中的‘倾城之恋’比我所想的,更刻骨铭心。你知道么?那年的‘倾城之战’让每个少女的心里,都有了一个憧憬。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为自己而战。坚定的守候着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的爱情。‘倾城之恋’是无数人见证的爱情。我也曾憧憬着这样的爱情,现在这番局面,可真是造化弄人。”
夜旬来到冰窖中,视线便一直停留在倾王妃的脸上,此时也不例外,他温柔的看着倾王妃,对朵昕说道:“王妃过奖了,原来,我和倾儿的爱情在世人眼中如此刻苦铭心,只可惜倾儿薄命,的确造化弄人!”
朵昕不语,夜旬终于抬眼看向她,又道:“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倾儿以外的人了,虽然不能给你你所瞳景的爱情,但皇上赐婚,你已经嫁入王府,我绝对不会亏待你,让你受一丝委屈。”
朵昕的笑容停留在了脸上,羡慕的目光停留在倾王妃的脸上:“谢王爷!姐姐!你听到了么?王爷说,他的心理已经容不下你以外的人了。真是羡煞旁人。”朵昕又看向夜旬,询问道:“我可以常来看看王妃么?”
夜旬温柔的点了点头。
三日后,夜旬奉夜祈之命前往迟磷国。直至四个月后才回到王府,这次回来,夜旬的身边多了一名女子。
此时,朵昕正从冰窖出来。在经过池塘边亭子里时,她看见了夜旬和那个与倾王妃有七分像的女子。朵昕合上因震惊而张开的小嘴,收起惊讶的情绪走入亭内。
“王爷!”朵昕欠身行礼。
“恩,王妃刚从冰窖出来?”夜旬回头见是朵昕,便挂起温柔的笑容,对于朵昕,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朵昕点头,微笑的看向那容貌与倾王妃有七分像的女子。
“朵雅见过王妃。”女子微微欠身。
“姐姐多礼了。”朵昕又看向夜旬。
夜旬拉起了朵雅的手,一脸满足的向朵昕说道:“我在迟磷国遇到了雅儿,王妃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朵昕微笑的点头:“是的,王爷。”
听朵昕也这么说,夜旬和朵雅四手相握,浓情蜜意的对视着……
【第五章: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此后数月,夜旬去冰窖的次数屈指可数,反倒是朵昕每过几日便去冰窖探望死去的倾王妃。
王府中朵昕继续做着名正言顺的王妃,朵雅却无名无分的住在王府内,只因为夜旬当年‘绝不娶侧妃’的誓言。
直到那年的除夕,夜旬在冰窖里找到了朵昕,并告诉朵昕,夜祈让他们一起在皇宫过除夕。两人在冰窖中待了好久,直到晚上夜旬一人去了皇宫。
不是朵昕不想和夜旬一起去皇宫,只是怕让人看出端倪,朵昕只能让夜旬一人前去……
夜旬走后,冰窖内只剩朵昕一人,她握着亲王妃冰冷的手。继续喃喃自语。
朵昕嫁入王府快一年了,几乎有半年的时间,朵昕都在冰窖中与倾王妃一起度过。嫁入王府后的第一个七夕,第一个中秋,第一个生辰,还有今晚的第一个除夕。
“轰隆隆——”石门又一次被开启,朵昕回过头,见朵雅缓步走下那几道阶梯,微微吃惊了一下。
朵雅柔声道:“王妃还真是好兴致,终日往这冰窖里跑。连今日除夕夜也不和王爷进宫,反而来这寒冷的冰窖中。”
朵昕收起吃惊的表情,不理会朵雅之前的话,微笑道:“姐姐怎么也来了?”
“来看看这倾王妃到底和我有多像啊。”说着,朵雅来到了寒玉床边左右打量起倾王妃,一脸傲慢道:“的确与我有几分相像,不过我比她更美艳几分!王妃!你说对么?”朵雅将王妃二字咬的特别重。
听了这话,朵昕不禁皱眉。
此时,朵雅突然将脸靠近朵昕,眨眼道:“王妃也爱上王爷了吧。”
朵昕不语,朵雅转过身又嘲弄道:“你常来这里,不就是希望能见到王爷么?可惜有我在,王爷是不会再来地窖,守着这死人的!”
朵昕握着倾王妃的手,更紧了紧,依旧不语。
朵雅见朵昕不语,转头看向倾王妃,伸手捏开了倾王妃的嘴,顿时,一道金光从倾王妃的嘴中射出。
见状,朵昕立刻拍开了朵雅的手,厉声道:“你干什么!”
朵雅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冷笑道:“你难道不知道倾王妃的身体能保持那么久是因为她嘴里的这颗玄明珠么?”
朵昕摇头,不解道:“那又怎么样?”
朵雅好笑的看着朵昕:“你难道不好奇是什么样的珠子可以保存尸体?”
朵昕不语,她的确也好奇了。
朵雅见状,又道:“我们就拿出来看一下下,看完立刻放回去。”说完,伸手又捏开了倾王妃的嘴,一道金光又一次从倾王妃的嘴中射出。
“快拿出来。”
朵倾伸手拿出了珠子,就在那一煞那间,倾王妃的身体立刻变成了一堆白骨。
朵昕看着手上那颗明黄色的珠子,又看着倾王妃的骸骨愣了许久。
这时,朵雅突然尖叫道:“王妃!你怎么将那珠子拿出来了!”见朵昕还没有反应过来,朵雅又道:“我不是说了没有了那珠子倾王妃就会化为白骨,你为什么还要拿出来!”
朵昕无措的抬起头看向朵雅,那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朵昕这样说了。因为余光看见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就站在阶梯上。这下朵昕怎么也说不清了,珠子就在她的手上。
夜旬没有朵昕想象中那样发狂,从朵雅住进王府的那天起,夜旬来冰窖的次数,屈指可数,他已经把朵雅当做是倾王妃了。
朵昕看着手上的玄明珠,一阵眩晕,当即便昏倒了。夜旬将朵昕送回房后,把自己关在书房中十几日,没有见任何人。
十几日后,朵昕终于醒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便看见床头站着一名英俊的陌生男子。
“你是谁?”朵昕开口询问。
男子浅笑:“我叫辰悠,冥界的使者。”
朵昕平静的问道:“我要死了么?”
辰悠淡淡道:“是的,”
朵昕想不到自己竟然只活到了17岁,不禁问道:“为什么?”
“玄明珠有毒,不可以直接碰的。”
“那个女人,她……”
辰悠淡淡道:“如果没有那个女人的出现,也许夜旬会渐渐喜欢上你!你也不会那么早死。”
朵昕摇了摇头,目光看向窗外,一颗豆大的泪水从那消受的脸庞上滴下:“今晚月亮很美,是下弦月呢。”
辰悠的目光也看向窗外,点了点头。
朵昕疲惫的闭上了眼,说出了这一世最后的愿望:“我很羡慕她呢!下辈子倘若能再遇见夜旬,我不奢望可以成为倾王妃,得到他至死不渝的爱。只希望,我可以成为朵雅,可以和倾王妃有相似的容貌!让他也能注意到我。”
……
白潭水渐渐恢复了原来的寂静,水面的画面消失了……
我的眼泪不住的往下流。原来上辈子我是朵昕,被朵雅害死的朵昕。这辈子我如愿的做了朵雅,可是他却推开了我。而我却杀了朵昕。
真是因果循环!下一世又将如何?我来到奈何桥边,毫不犹豫的接过孟婆那碗黑色浓汤。判官没有拦我,又一次目送着我过了奈何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