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情缘
青梅竹马,两小无嫌猜就一定是真正的幸福吗?真正的爱情在于缘分,还不是从小就指定的姻缘,我们应该把那些陈旧的陋俗鄙弃,才能收获美好的爱情。
他和她都是彝家的孩子,那年火把节,他们的父母哟定,在他们外公的手上接过传递的火把,就意味着他们的父母将他们指腹为婚的契约达成共识。当然,如果是同性,就成为干亲家,如果是异性就为真亲家。
随着他和她来到人世,他和她的父母交成了真亲家。然而还是孩童的他和她根本就不知这些,只知道在一起天真烂漫的游玩。他喊她若依妹妹,她喊他阿巴哥哥。他们一起在村子的学校里读书、在村子的坡上放牛羊、过家家、玩尿泥。他假扮为父亲,她假扮为母亲。以衣包树枝为娃,为娃喂水、喂饭、哄娃娃睡觉……,在一旁的大人也说他俩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有的大人还叫他喊她喊老婆,叫她喊他喊老公。他们都觉得好奇,好玩。都脆声声的答应着对方,他们父母听了也不反对,还有几分高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和她以小学毕业,他进入了一般中学,她进入县的重点民族中学,他们都对老公、老婆这两个词语有了一定的理解。他倒觉得没人么,反正迟早要娶老婆,她就是他老婆,是特定的父母之命不能更改。她就觉得有些羞涩,不可思议,必进自己还很小,怎么父母就随随便便的将自己的终生大事定下来,这也太荒唐、太可笑了吧,现在不是倡导婚姻自主,怎么自己的婚姻大事就由父母来定,难道是他们要和他过一辈子吗?更为心烦的是每当他来校找她,时不时有人在她耳边念叨:“你老公来找你来了,”这总有些不雅和难堪。她开始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尽量与他少见面或不见面,特别规定在学校,她不准他和她单独见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初中以毕业,他没有考进高中,只好暂时回家放牛羊务农,待长大后外出打工。她考入市里的一所重点中学读高中。
后来,虽说他外出打工,她也在外地读大学,他们之间见面接触的时间少了,但他们毕竟亲戚,逢年过节、假期、特别是火把节,还是要常在一起,他们在一起,总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朦胧之感,他们的指腹为婚的娃娃亲关系以越来越明,他时常对她表示爱意,献殷勤,而她却觉得无动于衷,并多少还有些心烦,她觉得他不适合她,但也不知理在何处,只好不去管它,一门心思读书,后来她从书本上知道了近亲不能通婚的科学道理。
再后来,她大学毕业,分到家乡的地方政府部门工作,她越来越觉得:“他和她在思想观念、语言表达、生活习惯、文化素质等都确实存在一定的差距。明显的觉得她和他一起难以沟通,难以共同生活。但又无法说服父母长辈和乡里乡亲特别是他,弄得不好,还会造成对她忘恩负义,背离乡亲的负面影响,直接影响到自己的前途。她感到特别的苦闷烦恼,非常愤恨指腹为婚这一习俗。更为烦恼的是他有意无意的到她的工作单位上去,时常以未婚夫的身份看她,引得一些同事的非议,已有一些在一起工作的铁姐妹探明他们关系,都觉得这是太荒唐,太不可思议,劝她为自己的终身幸福着想,要为今后的家庭负责,不要轻易同意这门荒唐的婚事,更应该用科学知识同陈旧的婚姻习俗抗衡。
在她工作的部门,有一男同事主动向她示爱,她以爱他,但感情总隔山阻水,总有重重困扰,难以进展。聪明的他通过细心观察了解,才知道她存被指腹为婚,定了娃娃亲,而且男方以一直缠着她,他对此桩婚事非常不满。他同情她、关心帮助她,和她一起承担压力和痛苦。同她一道做父母长辈相邻亲友的工作,不但不见成效,反而遭到一些亲友的辱骂与排挤,有的甚至对他大大出手,他为爱忍辱负重,不但不嫌弃她反而更加珍爱她,他们的情感动天,地方政府在她们家乡开展了声势浩荡的健康文明新生活运动,并进行了一系列的除陋习树新风的现代文明知识宣讲工作,他们在政府领导和部门的关心帮助下,做通父母长辈相邻的思想工作,就在他们即将要组成了一个幸福家庭之际,三年一次的第六届国际火把节盛会浓重召开了,她表哥口服心不服,要找他要和他摔跤,赛马。目的是要他这个彝家出身的文弱书生当面出丑,她为他担忧叫他不要去,明知道他不是她表哥对手的他,为了爱,为了一个彝家男子的气度,还是硬作头皮同意和她表哥比试。第一回合的摔跤比试中他采取四两拨千斤之巧力赢了他,第二回合的赛马他不但输了,而且从马背上摔下来,摔伤了腿,她把他送进医院,精心照料。她表哥在面对一个文弱书生的情况下打成平局不得不佩服,并从心里佩服这位书生的勇气与气度,他们不但成为了亲戚而且成为了要好的弟兄。他俩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婚后,以给予他们表哥不少支持与帮助,他们的爱情终于在火把情缘中,划上了圆满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