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失了魂,清晨哭到夜深
扑朔迷离的故事,峰回路转的情节,一切皆为了那个情字。为了情而偏激,为了情而忘却生死。文笔朴实,却在情节上出彩!问好作者!
(1)
莫桑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压得很低,大半张脸埋在暗灰的阴影中。她提拖着不合脚的拖鞋,红色的,有些过分张扬。
她简直不明白自己曾经为什么会买下这双小一号的鞋,走起路来总要缩紧一些,歪歪扭扭的姿势,像缠脚了似的。
右边的紫杉穿着一件咖啡色吊带衫,粉嫩的脸蛋像刚刚凝固的牛奶皮,像极了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而自己呢?皮肤苍白,披肩长发,T恤牛仔,莫桑看着拖鞋安静地往前走。
她在旁边灿烂地笑着,亲昵地挽着莫桑的手臂,似是亲姐妹一般一会儿指着这样东西好不好看,一会儿又迫不及待地去试衣服了。
这样的态度,让莫桑有些受宠若惊。
就这样,南巷北巷地瞎逛。莫桑拍了不少的照片,紫杉也买了不少的漂亮衣服。
天空很快就暗下来了。两个女生开始寻找住宿的旅馆,结果,都是客满。
你说,如果再没找到该怎么办?紫杉撅着嘴,整个人病恹恹的样子。
这个……我没想过呃。莫桑一边回答一边向远处望了一下。
忽然,紫杉猛地一拍脑袋,嘴角弯了弯,兴奋地说,哈,也许这里有农家旅馆哦,就是住在普通人家的那种。
啊?真的吗?莫桑流露出疑惑。
紫杉快速地拉起莫桑的手,借着路灯的光,在小巷的墙壁上一张一张地找着农旅的广告。
不一会儿,紫杉就拽着一张纸跑到莫桑面前,满脸欢喜。
(2)
雪水路37号。
除了莫桑和紫杉两人,还有一个旅客,叫苏畅,高高瘦瘦。
莫桑抱膝团坐在沙发上胡乱地按着遥控器,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最终还是停留在xx卫视上,是名侦探柯南。
漆黑的隧道里,小孩的灰原哀拼命地奔跑着,一抹微弱的光亮从尽头透过来,她几乎就要到出口了,仅仅差一步,仅仅一步,一只苍老的手迅速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那一瞬间,莫桑看得有些莫名心惊。
待心情平静下来,她故作轻松地换了频道。
不知道这样持续了多久,莫桑已经有了些倦意了,她打了个呵欠,睡意更浓。
莫桑刚想和紫杉打个招呼自己先睡觉时,闹钟铃声忽然响起,卡迪卡迪,在漆黑的夜里闪烁着银色的光。
紫杉翻了一个身,睡意朦胧地按掉了闹钟,忽地又神经质地从床上跳起来,啊,差点忘了正事了,阿桑,今夜里有集会,我特地开了闹钟。你要不要去?
莫桑疲倦地摇了摇头。
紫杉没有在意莫桑的反应,在镜子前摆弄了一会儿高兴地哼着歌走人了。
莫桑在她后面补充了一句,早点回来了,别玩太晚!只是紫杉早已消失在夜色中。
时钟滴滴答答地走着,不知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啪啪的脚步声。
莫桑一下子被惊醒,感觉口些渴想出去倒杯水喝。
客厅中央站着一个人,穿着灰色的睡衣,月光从窗外倾泻进来,整个人的轮廓显得十分柔和。
他关上冰箱,眼光放到莫桑这边,似乎又穿透了她,略带惊讶地问,只有你一个人吗?不是两个女生吗?
哦,紫杉去集会了。莫桑淡淡地回答。
苏畅回望了一下墙壁上的钟,喃喃道,已经十二点多了。他转身对莫桑说,集会只开放半个小时……如果你是她的朋友,就该去找一下。
莫桑惊讶地抬起头,想了半刻之后迅速出门了。
(3)
黑色的夜空劈开了一道清冷幽凉的光,轻轻裹住了大地。呼啸的风刮过来,带着彻骨的冰凉。
莫桑缩了缩身子,站在院门口四处张望。
也许紫杉正在赶回来呢。莫桑暗暗地想。
过了一会儿,紫杉仍不见踪影。就在莫桑想要出去寻找时,背后似乎有一股巨大的力量牵扯着她回头。
漆黑的隧道里,小孩的灰原哀拼命地奔跑着,一抹微弱的光亮从尽头透过来,她几乎就要到出口了,仅仅差一步,仅仅一步,一只苍老的手迅速地扣住了她的脚踝。
她的脑袋里不知不觉就蹦出来那个场景。
然后,她轻轻回头。
只听见一声尖叫划破静谧的夜晚。莫桑颤抖地抱住自己的脑袋,脸上惨白。
许多零零碎碎的片段在脑海里闪现,像一个个恶魔一样揪住了她的尾巴,刺激着神经。
半晌,她跌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满目空洞。
刺骨的风再次刮来,电线杆上的一袭白衣如鬼魂般飘荡。
那个狰狞的鬼脸面具,在清冷的月光下邪恶地笑着。
令莫桑痛苦的,不是可怕的场景,而是它刺激神经后的记忆,那么汹涌地疯狂蔓延,扼杀了所有的安逸。
是谁,导演了这样一出戏?
莫桑回到屋内时,手几乎撑不了墙壁,跌跌撞撞。
也就是在那一霎那,衣柜被猛地一蹬,竟跌出个人来,是紫杉。
她被人绑了起来,嘴上贴着一块黑布,大大的眼睛写着惊恐,还有——满腔的恨意。
紫杉挣扎性地扭动了身子,背后的一大片全部被鲜血浸透。
莫桑惊疑地看着她,傻傻地忘了抢救。
苏畅第一个冲过去,他冷静地抱起紫杉,眼里是疑惑和心疼,他朝莫桑吼道,快拨120!
莫桑这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打开手机拨了120。荧光从暗夜里划出一带冰冷的微笑,冻结了敏感而脆弱的心。
(4)
洁白的病房里,有紫杉,有莫桑,有苏畅,还有——两个警察以及一个护士。
紫杉的身子很虚弱,苍白的脸庞让人看了很心疼。
她深吸了一口气,说,那天,莫桑在我睡觉时绑住了我,本来是想要杀我的,但突然听见苏畅到楼下的声音,只是在我背后捅了一刀把我晕倒塞在衣柜里。
也不知道怎么了,苏畅和她说了什么莫桑就出去了。后来我清醒了,拼命地一蹬衣柜门,才得以逃脱。
苏畅看了莫桑一眼,闪过一丝意外和痛心,说,不错,那天,莫桑对我说紫杉去了集会,我看到时间很晚了,就让她去找一下。
那么,你和莫桑认识吗?她为什么要杀你?其中一个警察面无表情地说。
紫杉咳嗽了一下,继续道,我和莫桑是很好的高中朋友,但是,我和她喜欢上了同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却是喜欢我的。有一次,他在一次意外中帮我挡了一刀身亡。莫桑也因为目睹了这场车祸而患了精神病,治疗了三个多月。
我想,她后来在恢复记忆时故意装成一副没记忆的样子,与我在另一个小镇相遇,在设计想要杀死我。紫杉说完这些话,悲哀地望着莫桑,阿桑,爱一个人是没有对与错的,我知道他是为我而死,可是,你也要放开啊。
莫桑一直都没有说话,她就那么安静地望着紫杉,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倒是紫杉,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半晌,莫桑从衣袋里轻轻抽出了一张纸,捏紧了,一会儿又松开手递给了警察。
两个警察很是惊讶,什么也没问,直觉已经将这一切理清,接着,他们走到卧床的紫杉面前,将手铐扣住了她的手。
紫杉整个人变得惊慌失措,她大喊着,你们干什么?!犯罪的人是她啊?凭什么抓我?
苏畅突然跑过去,拥住了紫杉。紫杉一下子安静下来,神经质地喃喃道,对不起,啊,苏畅,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对不起。
莫桑轻轻别过头,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5)
莫桑确实是住过精神病病医院三个月,但当年的事却并非是这样,那个男生喜欢的一直是莫桑,甚至有一次被一群小混混围住时,他也很勇敢地站出来保护她,但是一个人的力量终究太小,眼看小混混已经撕扯了她的衣服,莫桑鼓起勇气拿起一把刀刺进他的胸膛,当时,男生正要过来组织,也许是莫桑刺的力量太多,抑或当时真的太害怕了,一刀竟刺死了两个人。
而紫杉,正巧看到了这一幕。她纠结于到底应不应该保护莫桑,她是她最后的朋友,但她却杀了她最爱的人。
可是纸包不住火,莫桑再后来的调查中还是入狱了,那几天,她精神崩溃,满脑子就是自己亲手刺死那个男生的画面。
莫桑出狱了,因为精神病的缘故。
可是紫杉一直认为是她家动用了财力才保释她出狱了,实则,是自己骗自己。所以,她也疯了,真假亦假的疯,本来是装的,后来自己被自己的臆想也蒙蔽了。
莫桑并没有被治好,只是将所有的往事都忘记了,她的父母这时候才动用了力量保释她出狱,然后她去小镇旅游,然后,遇见了逃离精神病院的紫杉。
再然后,紫杉就串通了苏畅一起演这场戏。苏畅是当年喜欢她的人,也同时是被爱情蒙蔽了双眼的人。
紫杉为了刺激莫桑的神经,让她想起往事而愧疚,在夜晚的院子里导演了一出戏。
那那张轻飘飘的白纸上写的,是紫杉的精神病历单。
莫桑无力地靠在病房的墙上,一个人,失了魂,清晨哭到夜深。
灰原哀到底还是被柯南救了,那个古塔的迷也解开了,那样,自己还害怕什么呢?
顺其自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