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笙寒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7-14 11:17 责任编辑:七彩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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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这篇小说手法细腻,读来感染人心。程程和暖暖之间似乎不会有交集,而程程和浩的爱情或许可以修成正果,也或许会像烟花那么凉。如花的年纪里爱情总是占重要的位置,控制不了逃脱不了,只能遇见然后陷入最后理性或者冲动的收尾。就像写的小说一样,故事发展到最后不受自己控制了,它挣脱了原有的固定模式,向着它独一无二的结局奔去。主线明显,人物形象饱满,段落与段落之间联系紧密,情节铺陈有序。推荐,问好作者!

颠簸了一天的路程之后,我终于坐在自家的院子里平静且安心的看着天空。西安的天是没有星星的,而这个小山村的星星,每晚都是那么的明亮,看得人心里装满舒心。这样的日子是我喜欢的。

我想,关于那些曾经。是时候说再见,再也不见了。我忍着泪,不去想不去记挂。可是,总要用一种方式去祭奠这些吧,毕竟这些过往是自己的过往。

青岛的夏季是凉爽的,我不止一次的向别人介绍青岛是如何美好的一个城市。的确,在这样的城市的长大,是我的幸运。我贪恋这属于天籁的赐予。傍晚,我会坐在沙滩上,看蓝的像是海的天空,海天接一的场面倒映在我几乎是空白的脑海。有时候也会弯身捡拾贝壳,当奇形怪状的贝壳捧在手心里时,我会想到那个叫洁的大眼睛女生。

母亲从小就很严格的要求我,她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我的身上。我始终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小时候的我经常被别人欺负,他们说我没有爸爸,他们说妈妈的坏话。每每这时,母亲总会拉着我的手说,程程,你有爸爸,有天他会回来的。没错,那时候的我相信了。于是我望着母亲笑,可是我清楚地记得母亲的眼睛里有个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我想我是没让母亲失望的。在这个山东重点高中,我的学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是老师眼中最有前途的孩子。而且,我赢得了无数女生艳羡,当抱着吉他在闪光灯下轻声低唱时,我看到无数为之倾倒的眼神。已然记不清有多少女生托螃蟹塞东西塞情书给我,而螃蟹总是在我面前一晃,就转身扔进垃圾箱里。我知道螃蟹是了解我的,他明白我对这些有多么的不屑。

高二的日子无比紧张,我每天都在题海战术里度过。这样简单乏味的日子,我却过得津津有味。我以为日子永远都会那如此风平浪静。

一天,当我在自习室里绞尽脑汁的解答一个缠绕的函数图像时,螃蟹神秘的拉着我往外跑,我疑惑的往着他,步子却不自觉地跟上了他的节奏。在一个人群拥堵的教室外面,他对我说,程程,我们学校来了一对姐妹花,听说长的超正。

我耸耸肩,无所谓的摇头,我对螃蟹说,你慢慢看吧,我走了。于是转身准备回去继续我那道没完成的习题。我是没心情也没精力玩这些幼稚游戏的。突然,有只手在我背上猛推,我来不及反应就已冲出了几米远,幸亏有什么东西挡住了我,我没理会,直接掉过头准备离开这熙攘的人群。笑声就在瞬间迸发,我疑惑的抬起头,看到面前一个身穿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女生,她扑闪着大大的眼睛,笑意捂在深深地笑窝里,好奇的望着我。

那一刻,我的心里有了未曾相遇过的心跳。我记不清最后我是怎样的落荒而逃。

到后来我才知道,她叫洁,是和他妹妹静一起从宝岛台湾转来这个学校的。

第二天,螃蟹硬叫我帮他参谋一个女生。我说,“对你来说这都成过家家游戏了,用得着那么慎重吗?”

螃蟹把手臂绕到我肩膀上说,“我玩可以,但是他们不能冲着我老爸的钱来。”

螃蟹的父亲是外企的总经理,平时就连班主任都要看螃蟹的脸色行事。所以,虽然螃蟹在学校里无法无天的做一些校规里严令禁止的事情,但是他都能安之若素,不承受任何的通报或者警告。

我推开他的手笑着说,“凭你在学校里的名气,这要求好像有点高。”

青岛的天气是宜人的,凉爽的风吹浮动着绿草成荫的校园,阳光照在树梢留给地面斑驳的影子,鸟儿唱着含混不清的歌曲。当螃蟹正在正反举例、旁征博引时,我看到洁在一群男生的中间站着。她高挑的身材笼罩了身后突兀的教学楼,她神采奕奕、笑容可掬的站着,好像在拒绝什么。

螃蟹停住了他的话,惊奇的问我,“哎,你不会对这个女生动心了吧?”

我没有回答螃蟹的话。因为我看到洁走了过来,她一袭白衣,像是误落人间的天使。

洁站在我面前。她说,“听说你是学习好的里面长的最帅的,又是长的最帅里面学习最好的?”

我还没反应上来就条件反射似的应了一声。

接着,她伸出手说,“你看到了吗?那些男生都是追我的,你敢现在拉我的手对他们说你是我的男朋友吗?”

我当时就懵了。但还是糊里糊涂的拉着洁的手走了过去,我看到那些男生满是嫉妒的眼神。

于是我恋爱了。洁是一个豪爽的为人很仗义的女生。她喜欢偎依在我怀里看海,她说她喜欢青岛这个干净而透明的海滨城市,她说她希望一辈子都能在我身边。末了,她轻轻说,程程,有一天我会离开,这个城市毕竟不是我的家。我母亲还在台湾等着我回去。

程程:

我以前是从来不聊QQ或者MSN的,感觉这是浪费时间的体现之一。洁在很大程度上改变着我的生活,陪她去卡拉OK,陪她看电影,陪她逃课,陪她在海滩一遍遍的散步,这些事情是我以前所不齿的,现在却在为了洁而改变。

我的生活突然增添了很多的色调。

洁走的那天晚上我没有哭,但是我服了很多的安眠药。醒来后看到伏在床边的母亲,她布满血丝的眼睛像是针一样扎着我的心。母亲看到我醒了,就赶快站起来倒水给我喝。我拉住母亲的衣角,轻声说,“妈妈,对不起。”

母亲的泪水突然溢了出来,她低下身抱住我的头说,“程程,一切都会好的。你要好好的活下去,知道吗?”

“嗯。”我说。

我加了一个和洁相邻的QQ,网名是“花葬残梦”。我在空间里留言给她。我想,我只是想找一个可以说话的人而已。

我用粉红色的楷体写,借以掩盖某种忧伤,我写到梦里对我微笑着说永远不会离开的洁,写到我蓄意的自杀,写到我对洁至死不渝的爱。那晚,在写完这些的时候,我盯着电脑屏幕,黑夜里,它发出的光夹杂了灵异与诡怪的光。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后来我看到了花葬的回复。她说,看完你的日志,让我沉思了很久。何为爱,何为深爱呢?既然她已选择离开,为什么不化为祝福成全彼此呢?幸福只是一个象征,我们终其一生都无法对它有完全而又准确的定义。也许,下一站,会有属于你的另一个幸福。当然,如果你和洁还是相爱的,我自是希望你们能有美好的结局。

花葬是懂得的,懂得我和洁之间的难舍难分。洁走后的某天打电话给我,她说,“程程,台湾的天空让我感到寂寞。我很想你,真的。”

花葬是陕西人。她写得一手优美的文字。可是在看她波澜不惊的文字时,我的心会感到疼。我给花葬讲洁,讲那个美丽的女生,讲我和她之间所有的细枝末节。花葬总是静静地听着,什么也不说,等到我问她问题的时候,她才会发个笑脸给我,然后仔细的回答。偶尔花葬也会说起她的故事,她喜欢的和喜欢她的人,她说,这个世界真的很奇怪,想法设法的拆解一切美好,如果他们是同一个人该多好。我在电脑的另一旁发了哈哈大笑的表情给她。我喜欢和她聊天的感觉,喜欢在她面前放下所有的伪装和坚强,去裸露我不为人知的伤痕。我给她讲我的父亲,我说,我恨他,他伤害了我的妈妈,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他怎么可以为了事业抛弃我们?他怎么可以毫无留恋的回他的韩国?我说,你不知道小时候当别的小朋友欺负我了,我只能躲在一角哭泣,我多么想有一个爸爸来保护我。花葬一直没有插话,等到我讲完以后,她说,放下仇恨吧,这样才会更快乐。你妈妈肯定不希望你这样。

我说,妈妈勇敢地扛起了这个家,我知道妈妈是不怨恨的,但她从不强迫我也不去怨恨。

花葬说,你妈妈只是希望他的儿子幸福快乐,所以才不强迫你,可是,你真的是幸福的吗?

我听到我的心咯噔了一下。我说,花葬,我要去睡了,晚安。

花葬:

他告诉我他叫程程。

我说,程程,你好,你以后可以叫我花葬。

就这样认识了。我一直都是和陌生人保持应有的距离的。可是在看了程程的日志后,我看到了一种叫做痴情的东西。我不希望他这样的自我毁灭,我希望自己可以拯救他。尽管我并不伟大,并不是什么救世主。

程程说,洁跳舞的时候尤其美丽。他说,那天学校搞活动,他和洁路过就看了几眼,洁当时就说,跳得这样还敢上台。人群里顿时喧闹了起来,洁二话没话就走上台去。她跟着音乐跳得如痴如醉,她伸展自如的收缩自己的身体,活像一个在水底游动的美人鱼。台下掌声雷鸣。

我说,我佩服她的胆量。

我想,洁大概也是很爱很爱程程的吧。我对程程如是说。程程说,这个我知道。

程程说,他的目标是上海交通大学。他想去上海看看张爱玲笔下的上海是什么样子,他想看一下中国最大的城市是如何的糜烂。看到这些字的时候,我的心颤了一下。因为我也是如此的痴恋上海,痴恋复旦那所美丽的校园,可是回归到现实里这只是华丽的泡沫。我没有说给他听,只是祝福他能实现梦想。

他是自恋的,常常吹嘘有多少多少女生喜欢他,吹嘘自己规划的未来,他说,他一定能考上上交。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说起这些的时候,我的心会痛。我清楚的看到我与他之间的距离,在同一国家的两个世界的人。我在一个小山村里梦想着大城市的繁锦,而他是在大城市的繁锦里梦想彩笔勾勒的未来。

我给他讲我没有来由的恐惧,讲我对这个世界的惶恐。在他面前我卸下了所有的面具,在他面前我是安心的。

程程说,花葬,总有一天,我会去小山村看你的。

我不是一个很容易被感动的人,那一刻我却感动的眼泪婆娑。

程程说,花葬,找一个人在你身边吧,这样才不会太累。

你是在关心我吗?可惜我不需要。我说。

我知道,你一直是个高傲的女生, 你不会随便的和一个人在一起,可是只要是你喜欢的,你就会认定他,是吗?譬如说夏,那个你喜欢了三年的男生。可是,为什么你不试着接受陈呢?我和他们都聊过,夏应该是痞子气十足的男生,我不能确定他是否也喜欢你。可是,陈是喜欢你的,作为男生,我能感觉到。他说,为了你,他可以去死。

可惜我不需要。我不爱夏了,对他,只是习惯,并非爱。对陈,原来我不答应,现在依然不会。

我说,程程,我们这边下雨了。

我累了。

程程:

洁打电话给我,她说,程程,以后结婚的话我会考虑你的。

我曾经不止一次的梦想以后能拉着洁的手踏上红地毯。我说,洁,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记起了那个叫花葬的女孩。我说不上原因,只是记起她说话时所夹杂的伤。她让人心疼。我对洁如是说,洁停顿了一会,说,“她一直想凭借自己的力量抗拒强大的太阳,可是她不懂,她只是阴性植物,无法抗拒那么强大的光芒。不过她很有诗人的特质哦!”

我跟着洁笑了。内心却依然疼痛。

高三过后,我以662的高分博得了周围人的钦羡,可是志愿使这些美好瞬间垮塌。我最后毅然的选择了复读。

那段时间因为QQ号被盗,很长时间都未和花葬联系。后来才千方百计的和她取得联系。我说,花葬,你好啊。

她依旧发一个笑脸给我。她说她在银川。

我说,我很记挂你。

她说,谢谢你还记得我。

花葬:

当我踏入这所学校的时候,心里面有太多的思绪。大姐忙着为我办一些罗里啰嗦的入学手续。三本院校,高昂的学费是我最大的不忍。我无法预测这样的决定我以后是否会后悔。陈一直在耳边重复着让我复读,他说你是很有希望的,为什么不复习一年?这对你的人生有很关键的作用。

我又何尝不知道呢?

只是我已承受不起失败。我没有程程那样的决绝和勇气。

这所学校是由一个花园扩建的,开学的前几天一直下着雨,我在淫雨霏霏里渐渐熟悉这个陌生的环境。清澈的湖水、湖心岛、奈何桥,这些都是我所喜欢的。

二月十四日的情人节。

到处洋溢着过年的气氛,鞭炮声,贴得规规正正的对联,堆满笑意的脸颊。我趴在被窝里和程程聊天。

他说,今天一早竟有女生送花给他。

我说,那还不好啊,都没人送花给我。

然后一个玫瑰花就闪烁在屏幕上。

我发了笑脸过去。

花葬,不然我们一起过情人节吧。

我怔了一下。但心里是无比幸福的。我答应了。我知道我答应意味着什么,程程自然是无心,而我承认我是动心了。这游戏我是玩不起的。

我还是答应了。他叫我老婆。他让我要礼尚往来,可我没有叫他老公。

那天,他没有说到洁,我也没有问到洁。我们改了网名,岛主和湖心。

之后就是残酷的为了高考奋斗的日子。程程说,湖心,能不能陪我到高考完?

我已经无法拒绝他提出的任何要求,我说,好的,我答应你,陪你到高考完。

我每天都写邮件给他。像是写日记一样,这是他的要求。我说,岛主,你一定要努力,一定要好好加油,湖心会永远在你身旁陪你的。

他回邮件的效率是很低的,可我还是每时每刻的去查收邮件。他已成了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有天,他说,每个女生都会幻想自己的王子,可是王子通常是不屑一顾的。因为生活不是电视剧,它是现实的。

他是不是有所指,我无法推测。但我是理智的,我知道,我和他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网络的媒介太假太不真实。我不曾妄想我和他会有什么交接,虽然我很想很想。

他是如此的优秀,而我,只是一个丑小鸭。这样的事实就已经在证明着什么,在决定了一些事情。

我仍旧记得,一年前,程程对我说,花葬,如果我来西安,你能当我女朋友吗?

我想,如果换到时现在,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我以为我已经丧失了爱一个人的能力,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傻傻的付出,可是在他的天平上,我不自觉地倾斜。元宵节的夜晚,当看到他回复的邮件,我迅速的跑去网吧,在看到烟花时,我的眼角涌满泪水,泪水里的烟花是如此的细碎,像是相遇的尺度。

我清楚的看到距离。所谓的距离,竟是这般的遥远。我已然承受不了。

只能期盼时间能过的快点,到高考一切就会结束了吧。

舍友经常开玩笑说,岛主会来西安找你吧。

我就陪着他们笑。

我说,会啊,他会来的。

可是我知道不会。就算他来,也不可能是因为我。时间锻炼了我日渐成熟的心态,日渐教会我童话和现实的区别。程程总是说我幼稚,说我笨。其实我宁愿我再幼稚点再傻点的,幼稚到不计后果,傻到不计付出。

六月如约而至。我对程程说,加油哦!湖心相信你会实现自己梦想的。

程程的是每周一封的邮件,我能看到他字里行间的愧疚和感动。他总在每封邮件的末尾说高考完一定会给我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他也总在说,湖心,谢谢你。

他不懂,我不要他的愧疚。不要。

我知道我早晚会离开他的生活。在某天,很自觉的离开。这是必然。我们本是路人甲乙,何谈相识。

程程说,有时候累了,会把笔放在嘴边想你,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生呢?

我抿嘴笑了。我很平凡很平凡,平凡到我都认不出自己。我莫名其妙的掉眼泪,没有任何的安全感。我总在寻找温暖,可是只是徒劳。我害怕受伤,却总在自我摧残。我害怕一切美好的东西,因为受不了他们的破碎。

你不是说,让我改变我的性格吗?

可是我的心全是冰冷,我需要它的融化。

你知道吗?

世界杯随着高考的结束来临。

等待成绩的日子是难熬的,幸亏有世界杯,它成了我最好的慰藉。我的生物钟完全打乱,颠倒了白天黑夜。

花葬偶尔会上线,我和她就没完没了的聊天。成绩出来那天我给她说,我考了679,上交是没问题了。她第一次发过来一个笑得很夸张的笑脸。她说,真好,真替你高兴。

高考完花葬就没再发邮件,我惦记着我还欠她一封很长很长的邮件。那天花葬说,你至少也得写三四千字吧。我当时听到这个数字有点害怕自己写不了。

我说等到世界杯完了以后吧。

她说,嗯,随便你。

她就是这样,从来都不会强求什么。可我听到她这样说的时候心里面萌生出很深的歉意。

她经常在我耳边重复着让我利用暑假去台湾找洁,看到这话的时候,让我想起她为了让我忘记父亲留下的伤害所作出的努力。煞那间,我意识到我欠她的,已是太多太多。我说,湖心,相信岛主,我会处理好的。

我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在我身边的日子。或者说是依赖上了她。可是,我明白,那样的女子是不适合我的。我还有自己的事业。洁才是可以陪我走完一生的那个人。

晚上。我又照例打开电脑,和花葬聊天的时候,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可是我必须有所克制了。

我对花葬说,以后我会少上网了。你看,哪个老总成天挂QQ聊天呢,估计只有那些推销员才这样。

花葬又发了笑脸过来。之后她说,呵呵,我以后也要少上网了。

我也笑了。这样的女子,让人难以琢磨。

这次花葬没在。看着她黑掉的头像,心里多少有点失望。正准备下的时候,看到左下角提示有新邮件。

果然是花葬发过来的邮件。

她说,岛主,我改网名了,叫暖暖。请相信我,我会努力让自己温暖起来。原谅我还是选择离开。我没有足够的底气陪你走下去,因为我们我们本是两个世界的人,这个事实不是你我能够轻易改变的。我知道我不能喜欢你,隔着虚假的网络,能留下多少的真实呢?但至少我是真心的,我会永远把你珍藏在心底,我从来不会轻易说永远,但说了我一定会做到。也许,三年后我会考研去上海,如果真的做到了,我希望还能找得到你。岛主,谢谢你,给我努力的理由。再见了,或者是再也不见。岛主,你一定要幸福哦。

暖暖。

我在心底叫着暖暖。

心很痛很痛。

我不得不承认,那个叫花葬的女子,曾带给我盛世的明媚。我记得,花葬曾给过我她的电话号码,我从未发过信息或者打电话给她,我承认我心里冒出的恐慌和戒心,于是我刻意的回避。我是理智的,我不能趟进她的生活里,因为太不现实。我和花葬都在很小心的维持这段感情,我怕她进来,她同样也怕我进来。就这样,我们很累很累。

也许真的如她所说,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先退出,只是时间的问题。我感谢她,感谢她带给我的感动,感谢她陪我度过的岁月。如今,她选择离开,我又能挽留什么呢?我无法给她永久的承诺,就该给她应有的自由。

花葬。我想说,在叫你湖心的时候我是真心的。我也想给你温暖,真的。只是我不能。

对不起。

此后,暖暖和程程失去了联系。

故事情节发展至此。

程程在上交依然是闪烁耀眼的星球,他和洁依然在保持联系,洁说,程程,毕业以后来台湾吧。

暖暖拼命的让自己变得优秀。可是三年后,她没能考上复旦。暖暖抿嘴微笑,四年后,她终于如愿以偿来到梦寐以求的上海。

暖暖先去了上海交通大学。风景优美的思源湖畔,倒映着的菁菁大礼堂。夏天的上海,不是西子的妩媚多娇,不是鄱阳的荡气回肠,它碧绿、清澈而又平静,像此刻暖暖的心情。

四年过去了,程程已然毕业,现在的他或者在台湾,或者在青岛。这个城市,早已没了他的影子。暖暖想,她和程程始终无法在现实里有任何的交集,哪怕是在同一个城市里辗转。

暖暖曾经以为在独自等待之后,她能看着远远地隐在眼眸里的上海,对那个记挂了几年的男子点头含笑。

可惜,命运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暖暖终于在心底慢慢的说,“程程,再见。这次真的是再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