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殇
小说的题材很吸引人,读起来也丝丝入扣。但缺少细致的情节描写,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期待更好作品!
我有一面非常美丽的镜子,是用极其罕见的七彩玉石镂空雕花而成的,其他人恐怕只能将它当做一个做工精美的玉盘,因为它中间并不襄铜,无法呈现影像。云婆婆说,这是只属于我的镜子,只有我才可以使用,只有我才能从镜子里找到自己。最神奇的是我能从那上面看见有美丽头发的我。这是云婆婆帮我做的。
乔儿是我的名字,我从小就没有头发,而且一直住在松山上没有出去过。云婆婆说我得了一种怪的病,所以不会长头发。
零儿,我的妹妹,只有眼白,我从不能在她的眼里寻出任何与情感有关的东西。即使她对我笑,我也只当那是人类最基础的表情,代表不了什么。我一直觉得,她其实并不了解笑容的真正含义。婆婆告诉我,零儿也病了,她治不好零儿。我说,那我呢?婆婆只是摇摇头。
云婆婆说我们都是可怜的孩子,而我一直认为可怜,是幸运的意思。因为我们与众不同。
我没下过山,妹妹也没有,但云婆婆说她有。我一直对山下的事物很好奇,总追问云婆婆。她就无奈而又伤感的告诉我,那里,哼,什么都没有。我不甘心,怂恿妹妹跟我偷下山去,理解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可妹妹总是面无表情,任何事物都激不起她心中的波澜曲折。
一丝
出家人遁入空门以前都要进行剃度礼。因为大家觉得三千发丝皆是愁思,根根与红尘相牵绊,与世俗相关联,是必除之物。想要心无他念,必先摒弃外表。
我终是没能偷溜下山,让云婆婆发现了。她怀疑是零儿告的密,因为那时零儿微笑着站在婆婆身边。
“乔儿,婆婆告诫你多少次了,你是不能下山的。”
“婆婆,乔儿真的很好奇呀!”
“好奇?!你难道忘了那个人的教训了么?婆婆是在保护你!”
“……”我低下了头,不再说话。一个是因为婆婆真的生气了,在一个就是因为,想起了那个人。
“乔儿,你不必再做尝试了。我已经将山路设满机关,你是过不去的。”
看来婆婆这次真的痛下决心防范我了。我只好点点头。
记得小时候第一次企图下山,半路被婆婆抓回来,狠狠地打了屁股一顿,跪在门外不许进去。我那时不懂事,觉得自己没错,所以就肆意顶撞,满口诳语,还想闯进去。可我不知道云婆婆事先布置了什么阵法,就是进不去。看着我倔强的在原地打转,婆婆终是抵不过心疼,将我抱了回去。那是第一次知道云婆婆的厉害,也是第一次听运婆婆将那个人的故事。
二丝
云婆婆也很少下山的,只是在每年的春分和秋分下去一次置办一些我们需要的物品,每次还都赶在半日之内结束。
今天是云婆婆第一次破例不在那两天下山去,没说去干什么,可神色很是紧张,还带了很多值钱的宝物。
云山到底有多少金银财富,奇石珍宝,字画古玩,我和零儿都不知道,也觉得没必要去了解。这些可换的吃穿的的物件,婆婆都说是身外之物,不可染入心中。有则安逸,无则落魄。活着,不能全依赖它们。其实说多了也没用,我们根本不清楚它们一个能换多少吃穿的东西。什么是上乘,什么是精品,什么是旷古绝有,分出来,有什么作用?云婆婆从不教我们识字,她说,这些玩意组合起来,是可以杀人的。
我诧异,原来,功夫不是最厉害的。
三丝
三丝,三思。有些事情,只靠反复思考是不会有肯定结果的。被现实推翻的理论,还少么?
这日,我独自呆在房中,拿着我那面七彩玉石的镜子,一直看,一直看。里面依旧可以映出我如瀑般的发丝,可以随着我的头随意移动,可是却不能像零儿和云婆婆一样挽起来,带上很美的发饰。
零儿来找我出去练功,我却将她拦下来,坐在梳妆台前。先把她整理好的头发打乱,然后再细细的梳顺。我很喜欢这样做,可以想象正在梳的是自己的头发。中间遇到一些缠在一起的,我会放慢速度,很有耐心的将它们分开,似乎不这样做,我也会感到疼痛。我会根据自己的想象为她梳髻,再挑选适合的簪子步摇装饰上。
“喂,你不要总做这么无聊的事好不好。你知道我不喜欢很复杂的头发更讨厌带这么多的玩意儿在头上,会影响我练功的。”乔儿这么说,可却没动手将头发拆开。有些痛,是要指定的人才可以理解的。有些痛,是要通过特定的通道才可以舒缓的。
四丝
由于婆婆不让我们读书识字,更不允许我们下山,为了不让我们觉得无事可做,就从小教我们习武。
零儿远比我聪明,所以她经常是只练一会儿就坐在一边休息,或者说是在一旁沉思。
我比较痴愚,所以得加紧练习才赶得上零儿的进度。不过我喜欢一边习武一边偷看发愣的零儿,有她在身边,我感觉很满足,很充实。
其实我和零儿有着相似的面容,是对双生姐妹,只是我先于她出娘肚,就捡了个便宜做姐姐。云婆婆说我们是这个世上最亲最亲的人。可娘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