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出来的友谊
两个优秀的女孩子就这样地离开了疼爱她们的母亲和朋友,让人惋惜,更让人怜惜这两个优秀的女孩子。在文章里看出女孩身上所出现的那种纯真的心灵,纯洁的友谊。期待下篇精彩,问好作者!
二月份的一个下午,玉躺在病房里,春天的风还是让孤独的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窗外的阳光折射进来,刚好洒在玉的病床上。
从前的点点滴滴,点点滴滴,一起涌上了玉的心头。玉呆呆地,哭了。往事勾起了她的泪花,泪亮亮的,纯纯的,潸潸而下。
在大马路上,一个娇小可爱的女孩拎着一大包零食和一大摞书本向马路对面走去。笨重的大旅行包压得她行动迟缓。就在她走向马路中央的时候,“碰”,那个女孩应声倒地。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一大摞书本和女孩自己。
“快!拿一袋O型血来。”
“没有O型血了,怎么办?”
门外一个护士对救女孩的那个男人说:“你是什么血型?”
“O型。”一个低沉地男中音。
“你愿不愿意为这个女孩献血!”
“可以。”
那个男人的血送进了女孩的身体。
天已经黑了,那个女孩的父母才刚赶来。气喘吁吁地问:“医生,我女儿怎么样了?”
“哦,抢救过来了。你的女儿的命真好,多亏遇见了一个好人。哦!他人呢!”
“我们可以进去了吗?”
“可以,只不过不要大声喧哗,让病人好好休息。”
“知道。医生。”女孩的父母走进了病房,看着脸色苍白的女儿。
几个月后,那个女孩康复了。正准备办出院手续,女孩却感觉自己不对劲。女孩的父母不放心,便带女孩去检查。几天后,一份化验报告出来了。
医生说:“你们的女儿得了……”
“得了什么?”
“艾滋病。”
“艾滋病!”女孩的母亲听了晕了过去。
天黑了,星空下多了几分寂寞,星光不停地闪着闪着。玉的哭声也轻了,柔软地弥漫在夜空中,逾飘逾远。
“呜——呜——我不想得艾滋病。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我还年轻,我不想——不想这么早死。我知道那个给我献血的人是好意……可是——呜——他有艾滋病为什么还要给人献血?……”哭声幽怨地,很沙哑,其中还夹着喃喃细语。细语声也渐渐地越来越小,直至一片寂静。
第二天早晨,玉醒了,她走下病床,趴在桌子上看窗外的风景。现在正是阳春三月,天气微微还是有些凉,草坪上嫩黄的小草芽也冒出来了,中间还夹着几朵淡淡地小野花。几个小孩子在草坪上打滚,还有爬上树摘桃花的,一个小孩子不慎摔了下来,在草地上痛得嗷嗷直叫。玉见了不由得淡淡一笑,随即厚重的忧郁又爬上了眉头,很伤感地想:“一棵野草都活出了自己的活力,都比我强,我活在世上有些什么用?我该怎么做?我不如一头撞死,也不留在这世上受罪。”
玉伤感极了,也痛苦极了,整日与她相伴的只有寂寞和孤独,她的眼睛里又渗出了点点泪水。她一直都渴望,渴望有一个朋友陪她并能让她幸福地死去。她一直等待着,等待着……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孩来了。她就是——优。优也是因为出了车祸而染上了艾滋病的。一个月前,优骑着自行车回家。在快到家门时,一辆大卡车飞奔而来。“碰——”那辆自行车飞向它处。优鲜血淋淋地躺在了血泊之中。急救输血时,优也染上了艾滋病。
优,她深知自己活不了多久,心情非常地沮丧。尽管她非常想努力地活下去,可是老天就是这么冷血。
“待在空荡荡的病房里,折着一只只千纸鹤。每天,见到最多的人,就是护士,你知道我有多么孤单吗?我好难过。”一颗冰冷的泪珠从玉的脸上滑过,滴落在冰冷的病床上。
沉默了许久,优缓缓地开口了:“其实,我也跟你一样,为什么我输个血就会这样?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得了这种病?我每次看到别的小孩子出院时,我就揪心的疼。别的小孩子就可以就可以……可以……”“呜——”的一声,优哭了起来。“就可以在草地上捉捉蝴蝶,或者躺在草坪上晒晒太阳,或者去摘一些可爱的小花,而我却……只能躺在无聊的病房里。不停……嗯不停地治疗,呜——不停地吃药。可是……又有什么……什么作用呢?一点用都没有。我好想活下去,真的,我真的……好想活下去。我是不是太软弱太无能了?我也不想,可是我……我就是控制不了自己!呜……呜……”
断断续续的哭声,传入玉的耳膜。玉也突然想哭了,但她还是安慰优说:“你快别哭了,快别哭了。我见到你哭,我也好想哭。你孤单,我也很寂寞。我理解你的感受。我也同样孤独。”
“你叫什么?”优问。
“玉。howaboutyou?”
“优。优秀的优”。
“你愿意和我做朋友吗?”
“愿意。”
“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朋友,我想在最后的时光里享受友情。”
“我们明天去草坪上怎么样?”
“为什么?”
“因为那里快乐。”
玉和优谈了一天的心。那个昔日沉默寂静的病房中,传出了一阵阵哭声,也传出了一阵阵笑声。
当天晚上,月光淡淡的笼罩着窗外,而那淡淡的月光似乎也渗入了玉的心中,幽幽的,悠悠的,久久不能平静。玉今天晚上失眠了,心中的欣喜总是按捺不住。她跑到镜子前,梳了一次又一次头,把头发梳得精神而整齐。又打开衣橱,精心地挑选了明天要穿的衣服,试穿了一次又一次,然后把衣服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枕边。
玉起身在日记本上,想了想又放下,又拿起来,反反复复地重复了很久,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样的几句话:不要问这是为什么,这或许就是我们的缘。我们既然注定了相遇,我就要珍惜我们的友谊。玉写后,做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抱着日记本睡了。
与此同时,优也失眠了。她在床上翻来翻去,总是没有丝毫睡意。她轻轻地打开灯,心中不停地翻腾:我这是怎么了?我今天怎么会这么激动?我是因为玉吗?怎么会呢?我们只不过初识呀!是因为这是我得了艾滋病后的第一个朋友,而这么激动?才失眠吗?算了,明天还要去玩,不管了,睡了。“啪”的一声关掉了电灯。病房里一片漆黑。
夜静静地,没有一点儿声音。只有朦胧的月光静静地洒在地上。
玉踏着月色走进了梦乡:“妈妈,我回来了。”
玉跑回家,手中依旧是那一摞书本和一个大大的旅行袋。
“哟,玉儿回来了。快坐下,妈给你煮饭。”
“好,妈妈。我好难受。我想去医院检查一下,行吗?”
“行。”
玉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第二天,玉从医院回来了。苍白无力的她靠在椅子上,哭着说:“妈……妈,我得了艾……滋病。我活不了多久了。可……可是……可是……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去。妈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呜……呜……呜……”
一双有力而温暖的手拍了拍玉的肩膀,和气地说:“傻孩子,你哭什么呀?现在研制出了治疗艾滋病的药了,不怕艾滋病了。”
“真的?”
“真的。”
“呵——呵——呵,高兴吧?”
“高兴!”
朗朗的笑声响起。
玉醒了,太阳已经升起来了。玉揉了揉眼睛,心想:如果这是真的就好了。随后,就起床打扮。
不一会儿,玉和优来到草坪上。正是阳春三月,春意正浓,嫩黄色的草芽密密地长了出来,中间还藏着几株雏菊。有的草坪上还夹杂着一些野花,零零星星的,在草地上眨着眼睛。几只蝴蝶在花丛上舞蹈,忽而向东,忽而向西。远处,一群小孩,在放风筝;近处,几对情侣,在窃窃私语。那边的小广场上,几位仙风道骨的老人,也练起了太极。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那么和谐。
“啊!太漂亮了。好美呀!”优大声地喊。
玉正欣赏着这一切,优却惊醒了她的遐想。玉转过头,看见优脸颊微红,还有几滴晶莹的汗珠。乌黑亮丽的头发上扎着个大蝴蝶结,穿一件贵人鸟的外套,一件牛仔裤,虽不流行但却很别致,一双特步鞋,在地上显得格外的醒目。
玉见了不禁颤抖了一下,惊喜地说:“优,你好漂亮哦!你是不是骗我?你根本就没有得艾滋病,对不对?”玉欣喜地问。
优优雅地说:“怎么会呢?玉,你不用讽刺我。”优这时才注意到玉的装扮:一头黑发垂到背心,像一条黑色的瀑布。一张瘦削的脸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一件很普通的外套,一条很休闲的裤子,搭在玉的身上就是那么和谐、美丽。
优坐到玉的身边来,耸耸脑袋,看着玉,轻轻地问:“玉,你没有得艾滋病吧?你看起来很有活力嘞,跟普通人差不多。”
玉笑了,嘴角的弧度轻轻勾起:“对,我们没有得艾滋病。我们本来就是个普通人,得了艾滋病也只是个普通人。倒是你,像是有神经病,太过敏,也太消极了。”玉捂着嘴,哈哈大笑。
优生气了,被气红了脸,大叫道:“玉,是不是不给面子?你这个大坏蛋。你让我生气了!”说完,优便不说话,静静地坐在草坪上,就是不理玉。
玉一见优真的生气了,便轻轻地踱过去。装作小可怜似的搭了搭优的手,见没有反应,又轻轻地拍了拍优的肩,可怜巴巴地对优说:“对——不——起了哈,人家知道错了嘛。”说完还用食指抵着下巴,望着地面,显得很无辜似的。
正在玉不知所措的时候,优突然一把抓住玉的外套,大笑道:“你竟然敢骂我,不想活了是吧?告诉你,我以前可是打架的高手。谁敢欺负我,我就收拾她。”优使劲地挠玉的痒痒。玉笑着,大笑着,在草坪上笑得滚来滚去。边滚边说:“大侠,饶命呀。小的下次不敢了。”
优严厉地说:“还敢骂我神经病吧?”
“再也不敢了。”
优松开了手,两个人都玩累了,静静地躺在草坪上,闻着身旁的阵阵花香。
玉和优在草坪上躺了很久,很久,直到夕阳西下。火红的残阳把一片霞光光投射在她们身上。
突然,优一跃而起,大声对玉说:“玉,我是你的哥们,好不好?”玉点点头,优对玉说:“如果我们是哥们,虽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我们死也要死在一起!”优指着夕阳,拿出一支笔在手中写下了“2.26”几个数字。
玉指着优说:“是什么?这是什么?”
优妩媚地笑了说:“这是在病房中,我们的纪念日。”
“好呀,来,我也写!”玉在手指上写了几个大字“艾与爱,都让我们共同珍惜!”
玉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平静地指着那轮渐渐坠入西山的红日,对优说:“优,谢谢你。在我得艾滋病后,今天是我最快乐的一天。”
优也平静地说:“其实我从小就没有朋友,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因为我家庭条件比较好,父母对我管得特别严厉,不准我跟别人家的孩子玩儿。因而我很寂寞。那天,我是骑着自行车故意向卡车撞去的。……但却不料染上了艾滋病。”玉惊异地问:“难道你不怕吗?”优笑了笑:“没有朋友的生活,我像沙漠中的一棵小树。还不如死了算了。”
玉挺了挺胸脯,说:“优,以后我就是你的朋友。那棵苹果树就是我们友谊的见证。走,回病房吧。天色不早了。”
两个人的身影跃动在黄昏的光里,越来越远,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苍茫的夜色之中。
夜晚,星光闪烁,点点的繁星簇成了星海。
玉仍然在灯下折着千纸鹤。“一只,两只,三只……”一只只千纸鹤在纸盒中落下。每一只千纸鹤上面都写着“优的快乐”。折着,折着,玉便倒在了千纸鹤中。血染红了那一只只的千纸鹤。
第二天早上,玉看见了那染红的千纸鹤。她失声痛哭:“为什么?我的生命快完结了吗?不要,不要啊!我才交了一个朋友啊!我还要帮优找到新的朋友,我怎么能死啊!呜——呜——呜……”
玉的哭声惊动了隔壁的优,优走进玉的病房,眨眨双眼,揉揉眼睛:“大清早,你哭个屁呀!”当优看见玉那千纸鹤中风干的血,优顿时傻了眼。
泪水也顺着优朦胧的双眼淌了下来,静静地落在了病房里。“啪”的一声,像是一根刺入人心头的针。
“玉,不要啊!你不会的。你一定不会的。你不会死的。你死了,那么我怎么办?”
“优,我知道我的寿命快尽了。我不遗憾,在死之前,能有你的这份友谊,我也死而无憾了。”
两人默默相对,执手无语……
“玉,走。我们去草坪上散散心。我要给你说一个秘密。几个星期前,我种了颗秘密的种子,现在也该发芽了。”
虽然是春天了,但风还是有些冷。太阳懒懒地在空中,一点点昏黄的光在地上游动。
远处,没有放风筝的孩子;健身的地方,也没有锻炼的人们;练太极的老人,也不见踪影。只有几个捡垃圾的,在路旁走动着。一切都是那么的肃静,肃静得让人可怕。
优走到一张古老的木椅上,轻轻地坐上去。优递给玉一张纸巾。
“玉,坐下。我有话对你说。”优很认真地说,却掩藏不住那夹在眉宇间的一团忧愁,像一朵忧郁的紫丁香。
玉用纸巾擦了擦木椅,转身坐下。
“优,我好难过。我不想这么早就死。妈妈那么疼我,她急得头发都白了。为了我,茶不思饭不想,人都瘦了一大圈。还有你,我说过我要为你找个朋友的。你这么优秀,肯定有人愿意跟你做朋友的。其实,你表面上好像很冷血,不重视友谊,可你心中却装着一团火。优,我知道我的日子没有多久了,我死了无所谓。可我妈妈怎么办?她只有我一个女儿呀。优,我到底该怎么办?”玉爬在优的肩上,哭着……
优也抹着眼泪,她擦了擦玉脸上的泪。面带微笑而又隐藏着说不出的黯然伤神:“玉,我就是想对你说。你不是吐血了吗?”
玉眉头一皱,里面像是夹杂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威势。“怎么了?”
“我想对你说,其实我在你之前就在吐血了。我只是不想对你说,是因为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想,在最后几天,能够有朋友的陪伴,我也可以幸福地离去了。既然你也吐血了。我就把真相告诉你,大不了我俩一起死。”优缓缓地说。
玉愣了许久,最后优推着她的肩向医院走去,玉才回过神来。她说:“优,我就是你的神。你要永远地守护我哟。”
“嗯,守护,永远!”
玉和优又渐渐地回到了以前,一起嬉戏,一起玩耍。仿佛她们不是艾滋病患者,而是两个天真无邪的小丫头。
有时,医护人员站在远处望着她们,“唉!这两个孩子,命苦哇!”
“你有手机吗?”优问正在摘野花的玉。
“没有。你有吗?”玉漫不经心地说。
“有,我放歌给你听,好吗?”
“OK!放张芸京的《偏爱》吧。”
“OK!”
幽幽的草地上响起了深情的歌。
“把昨天都作废,现在你在我眼前。如果我错了也承担,认定你就是答案。……我不怕谁嘲笑我极端,顽固的人不喊累。……对你偏爱,痛也很愉快。”
“我最喜欢这首歌了。优,虽然我们得了艾滋病,但我们不能喊累,也不能放弃。让我们一起加油!”
“嗯,加油!”
“回病房吧,现在是秋天了,天很冷。”玉望着黑漆漆的天空,“我不知道我还有多久,就结束我这一生了?优,你一定要勇敢地活下去哈。千万不要放弃!”
“玉,你怎么了?今天这么多话?”
“噢,没什么,回病房吧。”
两个少女,手牵着手在秋风的吹抚下,走向了黑暗的深处。
那天夜晚,没有星光,也没有月色,只是一片漆黑。而玉的房间的灯,却一直亮着。
玉坐在床头,写着什么。她吃力地写着,仿佛很痛苦。床边的桌子上,一个瓶中放满了大大小小的千纸鹤。黄晕的灯光闪闪的,千纸鹤也闪闪的。
优的房间中,优在画一幅画。淡淡的水彩,衬托着两个小女孩。她们在草地上打滚,嬉戏。最后,躺在草地上睡着了。
天亮了,有细细的雨丝在空中玩乐。天气很冷,草坪上没有人。玉和优走到一张长椅上,并没有拂去长椅上的落叶。就静静地坐在上面。
沉默着,无尽地沉默着……
“玉,你还记得吗?3月5日的那个清晨,我们许下的誓言?”
“记得。那颗苹果树就是我们友谊的见证,现在结果了。它是我们友谊的果子。吃掉它,让我们的友谊万古长青。”
“好。”
优爬上树,瞬间几个又大又红的苹果捧在了手中。
“吃掉它。”优擦了擦苹果,吃了起来。
“边走边吃吧。优,我有礼物送给你。”
“噢,什么礼物?我很好奇耶。不过,我也有礼物送给你。”优边吃边走。
玉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擦了擦苹果,就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走回那个长椅去。
身后是那棵苹果树。冬天快要来了,不知那棵苹果树能熬过这个冬天吗?
玉递给优一满瓶千纸鹤,优递给玉一张画。两人邪气地一笑,玉和优异口同声地说:“你知道我的意思吗?”
又异口同声地回答:“当然明白。”
“哈哈——哈哈——”
然后,优站起来拿起那瓶千纸鹤,对玉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再见。不过,注意天凉了,早点回房间哟!”
玉依然坐在那里,雨丝飘到了她的眼睛里。一滴滴的眼泪不停地流着……
第二天,医务人员发现两个女孩子默默地死了。没有悲伤,也没有忧愁,她们脸上挂满了美丽的笑容。唯一不同的是,玉拿着一张画,而优抱着一满瓶千纸鹤。
当医务人员给她们收拾遗物时,在玉的床上掉出来两封信。一封是玉的,一封是优的。
优:
我知道我不行了。我能活到今天,我已心满意足了。
可让我牵挂的是,我的妈妈。她年纪大了,做事也不方便。
优,等我死后,你一定要快乐地度过最后的时光。你不要太自卑。你是一个很优秀的女孩,敞开你的心扉,去交朋友吧。
代我对我妈妈说一声:女儿不孝!
优,我爱你。我的朋友,珍重!
玉
10月16日
医务人员的泪水,浸湿了信纸。他们读不下去了。只是默默地把玉和优的尸体送去火化。火化后,他们把那一张画和千纸鹤包括她们的骨灰都埋在了那个草坪里。
春天来了,草坪上的草儿冒出了嫩芽,远处的苹果树也抽出了嫩枝。草坪上放风筝的孩子比往年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