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琼姿
读完后颇有些惊心动魄的味道,爱在现代社会显得苍白无力,爱在那个非常时期却显得异常汹涌,是时代的变化改变了爱?文中的琼姿虽因生活的窘迫而做了舞女,但却拥有着自己的原则,对爱情充满希望,不卑不亢的好女孩。粱秉文虽然受了伤,但是却得到了一份难得的爱情,寻找到自己一生疼爱的人,可谓福大于祸。而一些势力小人对爱情的亵渎、傲慢,怎能理解到爱情真正的力量?没有人能阻止两个人的相爱的心,即使是战争中,也要坚持活着,爱下去。文章字迹细腻,且有些小心翼翼的味道,轻轻的牵动着人的心弦,随故事发展而紧张,随故事结局而欣慰,只是情节还需更加细腻的深入,波动性还需加大,这样才能紧紧的抓住读者的视野。问好作者,期待下篇佳作!
1937年“七七”卢沟桥事变后,日军在华北扩大战争的同时,又积极策划侵占上海。上海沉沦之际,城里的阔绰男女们依旧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面对玉碎之城,爱国青年又在做着怎样的救国之梦?就在这个时候,一曲倾城之恋也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中。
■引子
(一) 晚秋
深秋的寒冷之气,使白姿冉本就冰冷的身心显得更加的憔悴与焦虑。面对眼下动荡不安的时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根本没有其他的谋生之路。为了养活一大家子,她只能走出邓脱路的贫民弄堂,挤身于繁华的霞飞路。
为了生存,她只好去做舞女。这是她唯一的出路。霞飞路的金富豪歌舞厅内,丝毫感觉不出风声鹤唳的乱世氛围。在这里,依旧是一派歌舞升平的醉生梦死。这里的形男形女们,仿佛欲抓住最后的时机,来场彻底的疯狂盛宴。这里与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
白姿冉今天多穿了一件披肩,因为晚秋的寒气实在是令她猝不及防。她像往常一样不以为然地打量着舞池中的男女,企图寻找一个有钱的主儿。她的舞技一流,陪舞能拿的小费足够给家里打几回牙祭了。穷人的日子不好挨,如今是斗钱换斗米的非常时期,谁也不知道日军啥时候就攻占了上海,日子难熬。
就在白姿冉双目呆滞的时候,一阵外面的冷风不知趣地吹了进来。从门外又新进了一个男子,他西装革履,梳着时髦的小分头,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儿。白姿冉心里暗自窃喜到:就是他了!艳丽的舞女,优雅熟练地穿过舞池,来到客人的身前:“先生是第一次来吗?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呀?”白姿冉这驾轻就熟的开场白,显露了她是个风月老手了。那青年腼腆地笑道:“我的确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不过我的朋友对这儿却不陌生。”
白姿冉抽了一口嘴里的烟,放眼去瞧其身后陆续进来的一男两女。男的也是西装笔挺,那两个女的则是摩登高挑,一看就是舞池高手。白姿冉见对方有伴,不禁有点泄气。但她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于是,她用嗲嗲的上海口音说:“先生想跳一曲吗?”她原以为这青年会拒绝,没想到他却一口答应了。当他们划入舞池后,白姿冉发现这个男人跳得非常好,不仅好,而且动作优雅的出奇。那青年轻声问:“你叫什么,在这里多久了?”
白姿冉风情万种地回答:“我叫白玫瑰,在这里的时间也不算太长。这碗饭不好吃啊。还是你们有钱人开心,想怎么玩就怎么玩。”青年笑了:“其实现在也没玩的心情了。外面局势这么乱,谁还有心思娱乐。我看这也就是最后的疯狂了。”白姿冉听得毛骨悚然的:“日本人真的就要打进来了吗?”年轻人变得严肃起来:“我看上海是危险了!”
(二) 雨夜
午夜下班的时候,老天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这让白姿冉感觉更冷了。她没带伞,应该说是家里只有一把,给了外出做帮佣的姆妈,女儿就没有得用了。她抖抖缩缩地站在金富豪的门口,期待着这场雨快点停止。风雨吹打着她那本就纤瘦的身躯,她显得格外疲惫。
这时候,突然有人递了把伞过来。白姿冉抬头一看,是刚才与她共舞的年轻人。他笑着说:“我叫梁秉文,这把伞给你。我坐车用不上。”说罢,他就上了门口的轿车里,挥挥手走了。
白姿冉一把撑开了雨伞,自言自语着:“还是有钱好呀……”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金富豪依旧人潮涌动,每天都是灯红酒绿的。所有舞女都笑话白玫瑰,说她晴天也带把伞干吗。白姿冉一直在等他,可都整整一个星期了,梁秉文一次也没再出现过。
(三) 彼此
日子还在混混恶恶地过,大街小巷的游行﹑集会越来越多,许多爱国革命青年都在奋力抵抗着日军的迫害。这一天,白姿冉拿着刚领到的钱去买米。突然发现邓脱路街口有几个巡捕气势凶凶地在追捕着什么人。她吓得连忙躲在一旁,这年头世道不好,听姆妈说巡捕经常四处乱抓革命党人。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准备返回家去,一只手就捂住了她的嘴巴……
白姿冉拼命挣扎,只听后面传来一声:“白玫瑰小姐……别叫……是我梁秉文。”她回
头一瞧:梁秉文那张俊脸不仅挂了彩,身上到处都是伤,她一下子明白了巡捕要抓的人竟然是他。别说是两人曾有过一段舞蹈的邂逅,就算是对陌生人,白姿冉也会义无返顾地伸出援手,她向来很佩服这些爱国青年,但她没想到有钱人家的公子哥,竟然是搞革命的先驱份子。
贫民弄堂房子就鸽棚似的大小,要想藏个人是非常困难的。但是白姿冉还是竭力说服一家子暂时让梁家少爷住在这里。因为此刻她不愿意自己将来有任何遗憾。她彻底被这位梁公子的人格魅力所迷住了。
梁秉文成了白家的贵客。白家拿出了家里最好的东西来招待他,只要是姿冉喜欢的﹑愿意帮助的人,白家父母与弟妹也绝无二话。梁秉文虽然人躺在这灰暗潮湿的小阁楼里,但他的心却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那是有钱人家所无法体会的家庭温暖。
养伤的这段日子里,面对善良美丽的白姿冉,梁秉文感觉她就如同天使般不染铅尘,这与她在金富豪里浓妆艳抹的那个模样简直是判若两人。但不管是哪一个白玫瑰,他都喜欢,他深深地爱上了这个柔弱多情的女子。仿佛这个黑暗阴郁的小地方,没有其他人,就只有他们彼此。一朵爱情之花,在他们之间悄然绽放。
(四) 不速之客
几天之后,在白姿冉的细心照料之下,梁秉文的伤势好转,两人到了不得不分离日子,白姿冉有些不舍,这几日来两人朝夕相处,如胶似漆的感觉,让她留恋及至。她靠门对着梁少爷嘱咐道:“你要小心。”
梁秉文动情地握住佳人的手说:“我会的。”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白姿冉感觉好一阵失落。都说“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但她有一种预感,感觉他们之间的好事,未必会顺顺畅畅的发展。
尽管梁秉文每夜都去金富豪看她,但白姿冉的那种不安感却越发的膨胀起来。她的感觉是对的。这天下午,一辆华丽的轿车停在了与之不相衬的弄堂口,从车上下来一男一女,直奔白家小门小户而来。
男的白姿冉先前在舞厅见过,他是梁秉文的表哥。女的是位高贵的阔太太,没想到她竟然是梁少爷的母亲。这位太太来者不善,尽管她一脸和气,但这来意已经明摆着了。她从珍珠挎包里拿出一大叠钞票,放在了桌子上,道:“我知道前些日子,秉文在这里给你们添麻烦了,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受下后,与我那不成器的儿子再无瓜葛。”
侮辱,简直是奇耻大辱!白家人是穷,但还没有丢掉尊严与骨气。白家姆妈不动声色地把钱给退了回去,一语不发地盯着自己的女儿。白家阿爸气得半句话也说不出来。白姿冉冷笑一声:“我们是穷,不过我们不会接受这样的钱。你儿子与我交往,那都是清清白白的,我们没有见不得人。”
那表哥发话了:“你的出身不好,又是舞女,你不配进我们家大门。”白家阿爸气鼓鼓地下了逐客令:“滚,这里不欢迎你们,带着你们的臭钱滚!”谁人天生就是下贱的,如非生活所迫,谁又愿意自甘堕落去做那舞小姐。白姿冉受了天大的委屈,可泪水只能往肚子里吞。
别以为这样就吓退了他们相爱的决心。梁家少爷对白姿冉真是有情有义,他为了她与家里抗挣,独自搬出了有钱人家,白天靠教书为生,带领学生们搞运动,晚上就去金富豪守护着自己的爱人。此情可比海深。
(五)希望
上海还是沦陷了,金富豪里多了许多日本军人,日子越来越不好过。白姿冉的舞跳得再好,她也绝对不肯陪日本人跳舞,这是她的原则,但也因此丢了这个饭碗。
琼姿从此不在人前展现,她只为自己的丈夫一人所舞。白姿冉不能再跳舞了,她和梁家少爷甜蜜地住在邓脱路的弄堂阁楼里,安安静静地等待着腹中小生命的诞生。革命还在轰轰烈烈地继续着,活着就有希望。
这个阴暗的地方,又有多少人在期盼着他们的孩子出生,有了新生命,就有了明天的希望。
【后记】一处繁华,一曲琼姿之舞,一段倾城之恋,刻骨铭心,此生不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