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做伴

冷风刺骨沙尘弥漫，街道上稀稀拉拉的行人低着头，弯着腰，艰难地走着。刘聪领着孩子站在路边不时地向路人问着什么，他们有的摆手，有的摇头。最后他停下脚呆呆地望着远去的路人……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刘聪就给邻居方婶做伴儿。方婶的丈夫在一次斗殴中伤一条人命，逃之夭夭了。撇下了二十多岁的方婶和两个孩子。刘妈看到瘦小柔弱的方婶里里外外的忙乎，实在可怜就让大儿子刘聪给做伴儿。一个半大小子在家也没啥事儿，于是小刘聪就成了方婶家的常客了。写完作业给婶子看看孩子，压点水，扫扫地。在这遥遥无期的日子中，方婶悄悄落泪刘聪也陪着难过。她不高兴的时候也向刘聪叨咕叨咕尽管他听不明白，方婶也能释放一下自己的郁闷！­

念初中二年级刘聪就辍学了。不管地里的活多累回来后，他都帮方婶干点家务活。当有人前来给儿子介绍对象的时候，刘妈才意识道孩子长大了。看看儿子的大个子，文文明明的憨厚劲儿她有说不出的自豪。十里八村的姑娘没少看，就是没成。妇女们开始议论了：刘聪从小就给方婶做伴儿，是不是看上她了？要不咋都是他不同意啊？，嗯，也没准儿。别瞎说，那老娘们比刘聪大十多岁呢，那怕啥呀？咱们小时候看的电影《小女婿》你忘了？哈哈，去你的吧！方婶要是糟蹋‘青苗’那可该雷劈了，汉子杀人老婆缺德，不能不能太可怕了。我两家的地挨着，他们在一起干活有说有笑还眉来眼去的呢……坛子嘴能扎住，人嘴扎不住。这些留言飞语到了刘妈的耳朵里，她在村民聚集的大柳树下破口大骂：“我儿子不缺爹不少妈，不秃头不眼瞎，啥样媳妇说不来？再瞎说饶不了你，要不你就是试试？”刘妈一顿臭骂，小村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眼下到杀年猪的时候了，到你家吃肉，到我家吃肉这是习俗。灌血肠出名的二彪子媳妇半斤酒下肚对刘妈说：“刘嫂，方婶是守活寡地，可别给你儿子……”还没等她说完刘妈转身就走了，心里也犯嘀咕，问过儿子，儿子否认。妈妈告诉儿子再不要去方家了，你长大了。可是一到晚上儿子东屋走西屋，西屋走东屋的站不住脚，妈妈睡着了他又去后院了。也难怪儿子在那住6、7年了，一时不习惯妈妈也没怪他。脚正不怕鞋歪，我自己生的儿子啥样我知道！­

正月农家正是闲时侯。刘聪的二姨前来保媒。决定明天见面。儿子不表态。爸爸急了：“人家十八九的都订婚了，你还要打光棍啊？儿子气跑了，在方婶家哭了好一阵子。在方婶的劝解下，第二天见面了，女孩儿当即同意了，可刘聪却闷闷不乐。晚上他和方婶抱在一起痛哭一场：“方婶我们在一起吧，我给你做伴儿”。傻孩子……

在去镇上买化肥的车上，二彪子媳妇笑呵呵地说：“刘嫂恭喜你呀，年底你家要进两口人了”？晚上憋了一肚子气的刘妈翻墙来到了方婶家。刘聪和方婶双双跪倒……

一阵风暴过后，这对忘年夫妇有说有笑地过着安宁幸福的日子。然而好梦易醒，七年后，午夜的一个电话：“婊子，偷汉子现在不和我走，马上把你们都杀掉！”方婶异常冷静她匆匆写道：我会回来的……

这是他在小镇上度过的第三天了！随着夜晚的降临风刮得更猛了。他脱掉外衣裹紧了发抖的儿子。在幽暗的路灯下晃晃悠悠地走着走着，一会儿猛一抬头，一会儿猛一回头哭诉着：方婶下辈子我还给你做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