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绽 短篇 另类先锋 2010-05-06 14:24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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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爱当游戏来玩,毁的是生命,期待更好,问候作者!

阿默,你别走。阿默,我喜欢的是你。

阿默,你走的这么快,我开始跟不上你了。

阿默转身,跨上摩托车,落落,我要出去看看,这个世界还很大,我要出去,我,不能娶你。

摩托车引擎声阵阵,落落的弟弟与然说,阿默哥,你不能丢下我姐,即使你走,我也会把你追回来。

阿默笑了,与然,你能追上我吗。我既是要走,谁也是追不上的。

与然不服气,那么,阿默哥,我们就来比一比。

阿默戴上头盔,转身笑,来吧,与然。说完扬长而去。

与然也跨上摩托,朝阿默奋力追去。

落落也急追,只是她跑的太慢,一会就不见了阿默的身影,脚下的石子儿不长眼,搁到了落落的脚,于是落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很疼,鼻血哗啦啦的流出来,膝盖上也全是血。落落趴在地上大哭。

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落落的发顶,落落抬起头,看见眼前飘着一条洁白的丝帕。

落落,别哭。然后用丝帕轻轻地擦拭着落落的鼻血。

阿沉,阿默走了。

我知道,傻瓜落落。妈和我都没留住他,谁也留不住他。

阿沉,你只比阿默大两分钟,为什么,阿默不像你。

傻瓜,阿默要是像我,你还会喜欢他吗。

落落的眼泪又落下来,我不知道阿默什么时候能回来,也许,他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落落,嫁给我吧!嫁给我也是嫁给阿默,阿默的脸同我的长得一样,你看着我,就是看着阿默。

落落傻傻地看着阿沉,然后手机响了,以为是阿默,急忙接听,却是弟弟与然的声音,姐,我追不上阿默哥,永远也追不上,所以阿默哥,他走了。

落落的眼泪哗啦啦地落,不可抑制。

落落,别哭,阿沉会永远守着你。

三年后。

落落,对不起,阿沉看着落落七个月大的肚子,语气充满歉意。

没事,阿沉,你忙公司的事,保姆会照顾好我的。

可是,要半年才能回来,就看不到我们的宝宝出生了。

我会把照片传给你的,你想看我们了,我会跟你视频。

阿沉亲了亲落落的额头,无奈的提着旅行箱走了。

落落的身子很沉重,整天躺在花园里晒太阳。

所以当门铃响的时候,落落正睡得熟。恍然间觉得有极其热烈的眼光看着自己。落落睁开眼,就看见了他,整整三年,终于见到他了。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忽然剧烈颤抖。两腿间一热,竟然早产了。

所有人都吓坏了,甚至医生都说,太危险了,母子两个也许只能保住一个。可是最后,谁也没想到落落生的执念那么强,竟硬生生地挺过来了。

落落刚睁开眼的时候,说的第一句话是,阿默,你还在吗?

阿默在,他静静地守着落落,微微的笑,似乎磨损掉了三年前的狂傲。他说,落落,我在这,守着你,于是落落笑了,灿如朝霞,阿默,你终于回来了,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阿默笑,说,我知道,所以我回来了。

阿默,你真好,落落看着阿默有些沧桑的眉眼,心微痛,阿默,你亲亲我,可好。

好。

从医院出来回到宅子里的时候,阿默就跟落落住在了一起。他们将保姆辞退,甜甜蜜蜜地过独属于两个人的世界。落落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圆满,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阿沉回来了怎么办,她甚至的都忘了,她在医院里生的宝宝的父亲叫做阿沉。在阿默和落落两个人的世界里,落落每天都会细细地看阿默的眉眼,每个夜晚,都会紧紧拥抱阿默,闻着独属于阿默的骄傲的有些沧桑的气息。落落越来越美丽,像火焰一样,耀眼。

可是。

阿沉终究会回来的。

于是,又是如三年前一样,阿默又走了,只不过这一次,悄无声息。

落落找不到阿默,她觉得自己快疯了,她每天神经质一样坐在门口,拼命地等,她说阿默,我知道你还会回来的。阿沉回到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落落。阿沉抱着宝宝,眼泪落下,落落,你不能这样,你怎么能这样爱阿默,却不能这样爱我,我们还有宝宝,你难道都看不见吗。

落落摇头,阿沉,阿默在哪里,我要去找阿默。我不能在见到阿默之后,再一次失去他。阿沉抱着宝宝陪着落落坐了许久,终于笑了,好,落落,我帮你找阿默,我帮你找到阿默。

落落找出自己最漂亮的裙子,仔仔细细地穿上,仔仔细细地描画出最美丽的妆容。然后对着镜子轻轻地笑,笑容凄凉而美丽。

她走出她和阿沉结婚时住的房子,在另一处豪华的宅子里,见到了阿默。

落落静静地看着阿默,微笑,阿默,我来找你了。

阿默却轻轻别过头,对不起,落落。

他说,对不起,落落,我不能娶你。

落落依然微笑,可是,阿默,我已经有了你的宝宝了,你真的不要我吗?

阿默转首,惊异地看着落落,良久,依然转过头,轻轻说,对不起,落落,我还是不能娶你,还是不能。

落落的笑容慢慢扩大,慢慢地开始笑得喘不过气来。

阿默的眼睛依然看向别处,似乎浑身上下都溢着不关己事的冷漠。许久,落落终于笑够了,她说,阿默,你真残忍。

阿默依然冷漠不语。

可是,阿默,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真的,这是我自己选的,我对阿沉残忍,你对我残忍,这都是报应,可是,阿默,你的报应呢。落落说完,没再看阿默的表情,只轻轻地笑,笑的妖娆极了。

她转身,走出了阿默的房间,还细心的为阿默带上房门。落落倚在门旁的墙壁上,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剪刀,似乎很锋利,泛着冷色地银光。落落轻轻地抚着自己的小腹,神色温柔,轻轻地说,宝宝,妈妈陪着你。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剪刀刺入自己的小腹。

温热的血汩汩地流,落落眼前越来越模糊,恍惚间,似乎看见了17岁的自己,傻傻的什么都不懂的自己,就在那样一个夏季,一头撞进了阿默的怀里,蹉跎了七年。

如今,终于解脱了。

后记:落落死了,死的时候穿着妖娆的红裙子,像是未燃尽的火焰,突然灭了。其实这本是一个游戏,一个无聊的组织做的一个无聊的测试,却搭上了落落的一条鲜活的生命。其实阿默和阿沉本是一个人,只是一个人,只是一个用来做实验的工具而已。他本叫沉默,因为沉默,因为守纪律,所以完成过许多出色的任务。可是这一次,任务完成后,却疯了,他时时刻刻地念着落落这两个字。不食不睡,只知落落,只说,落落,你是我的报应。

虽然命不久矣,可未尝不是,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