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是兔子

泠宇 短篇 悠幻玄谜 2010-05-06 13:57 责任编辑:烟雨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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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我曾是只兔子的故事写的生动有趣,内容再扩展一些会更好,加油,问好作者!

我放学回家就一头栽进被窝里。今天的自然课是解剖兔子,毛茸茸白胖胖很逗人爱的兔子与“解剖”联系上了,我隐约闻到血腥味在室内蔓延……我与一大帮同学有说有笑地进了教室,王老师已在讲台上等候多时。

“多可爱的兔子啊!”

“瞧那眼睛……”“那嘴……”“那……”同学们七最八舌大侃兔子的可爱之处。

“王老师从笼子里逮出一只兔子,用自认为笑的很美的脸对着我们,左手提着兔子的耳朵,右手执着教鞭,对这无助的生命上指下戳;随着她的话语,一只只兔子被发到每一个座位。同学们无比兴奋。

按王老师的要求,我把兔子的四肢绑在木板上。同桌也很兴奋,手举起手术刀……兔子在挣扎。

兔子的肚子被剖开了,满膛的鲜血使我突然不安,暴露的内脏差点使我呕吐。

同桌问我怎么了,我转过头。

布满血腥的屋子里,几个女生开心地干着这件事,那个大嚷“兔子可爱”的女生尤为突出。

我感到恐惧。

兔子没死,浑身发抖,红红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迎面而来的信息投放出死亡前的恐惧和哀怨。

一堂课下来,我变得沉默寡言。

整个下午我没说一句话。在回家的路上,我骑着自行车,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刀子、鲜血、笑脸还有那哀怨的眼神……“不~~!”我自言自语,最后粗着喉咙大声喊叫。

街道两旁的人直冲我瞅。

我的精神快崩溃了。回到家,我躺在床上发呆,强迫自己数数,从1开始,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我突然发现自己变小了,我的床简直有一个教室那么大。

我小心翼翼地蹦下床,竟然四肢自然落地。“我怎么是只兔子?!”当我看见自己的“爪子”,我惊惶的声音颤抖着。

我跳着出家门,一路上,有几个人几次想抓住我,可都没成功。

我一口气逃出这个变得危机四伏的城市,来到郊区的树林子,停住脚步,大口大口的喘气。

“哥们!”

“谁?”我吓了一跳,转过身。

“我好长时间没看见同胞了啊!”一只兔子在对我说话。

“是啊,是啊。”对着一张兔脸我不知所措地应付道。

接着,我与这只兔子像老友似地侃了好长时间,它还邀请我吃田里的菜。不知怎的,我一见青菜就不自觉地分泌口水。

中午,老农发现田里的菜少了几棵,就明白了原因。我亲眼看见他挖了一个大坑,在大坑上铺了树枝和稻草还有泥土,然后再放上棵诱人的白菜。

老农走了。兔兄弟见不远处有现成的“美味”,大叫着“好运气!好运气!”飞奔了过去,我拦都拦不住。

兔子兄弟在我揭穿这是个陷阱之前,已落入老农的圈套,它掉下去了。

我着急了,甚至用自己的耳朵将它拉上来的方法都想过了,还是没辙。

就这样一直折腾了一个晚上没有救出那兔子,我恨自己也是只兔子,没有手。我想朋友应该同甘苦共患难,于是我守着它直到天亮,兔兄弟感动地直竖耳朵。

老农来了,我却不走。这老农疑惑着我这只兔子胆是什么做的。

“快逃!”身处逆境的兔兄弟还为朋友着想。

“有难同当,要死一同死!”我看了一眼老农,跳入坑中。

“兄弟……”兔兄弟欲哭无泪。

“死就死吧!我俩相识是缘分……”我知道一落入这陷阱就死定了。

兔兄弟哽咽着。

老农楞住了,他亲眼看见一只兔子自己跳进陷阱,于是他认定了兔家族也有“精神病”。

老农不再想那么多,他过来端详我一会儿后,左右手各一只抓起我和我兄弟;在他眼里,我俩分明只是顿美餐或一笔钱。

第二天清晨,老农把我们关在笼子里,送到市场上卖。一个早晨过去了,没有买主要我俩。

直到中午,老农啃了几口干馒头,又开始叫卖。这时我突然在人群中看见王老师推着一笼兔子走过来。

“王老师!王老师!”我朝着老师的方向大声喊。

“他是你的老师,你是人……”兔兄弟惊讶地瞪大了本来就不小的红眼睛。

我连忙点头。兔兄弟呆楞了好一会儿。

“没用的,她听不懂兔语,再说咱们兔子呼救声很弱,人类是听不见的。”兔兄弟缓过神。

我失望了。

过了一会儿,王老师推着车又回来了。

我立即像看见救星一样大叫,但老师没反应。兔兄弟在旁一言不发。

“两只兔子多少钱?”王老师蹲下来打量着我们说。

“八十元。”老农比了个手势。

接着,他们为了我们的身价展开了唇枪舌剑。我为自己的身价时升时降而苦笑不已。

最后,老农决定以七十五元成交。

我和兔兄弟被放进笼子里,和许多只不幸的兔子拥挤在一起。车不一会儿就推到了学校。

“你的老师买这么多兔子究竟干什么呢?我的兔兄弟很纳闷。

王老师把我们推进实验室,我说:“她把我们当实验品……”

我怕兔兄弟没做好死的心理准备,于是我将怎么死去,以及人们手段如何残忍一一讲述。它异常镇定:“但愿来世有缘,咱俩还是朋友。”

我说:“你是真正的公兔!”

“你也是。”

这时,上课铃敲响了钟声。不一会儿,一大群学生蜂拥而入。

我竟在学生堆里看见了“自己”——有说有笑的我。

“多么可爱的兔子啊!”一个女生大嚷。

“瞧那眼睛……”“那嘴……”“那……”同学们七最八舌大侃兔子的可爱之处。

王老师从笼子里逮出一只兔子,用自认为笑的很美的脸对着我们,左手提着兔子的耳朵,右手执着教鞭,对无助的生命上指下戳。随着她的话语,一个个同胞被发到每一个座位。

酷刑开始,“我自己”按王老师的要求把我的四肢绑在木板上。我竭力控制自己的恐惧。

“同桌”很兴奋,举起了手术刀。

“你们王八蛋!!”我感到粉身碎骨似的疼痛,大骂不休,但他们听不明白……“三年后又是好汉一条!”兄弟在断气前大喊。“你们混蛋!”“你们……”同胞们都在死前大骂不止。

我痛不欲生,可此时又死不了,我随着实验的继续做着无谓的挣扎与叫喊,眼前的“自己”逐渐变得模糊……“啊!”我尖叫一声,醒了!全身都是惊吓出来的冷汗。

为了确认我是否还在梦中,我抽自己嘴巴,拧胳膊和大腿,直至感受到火辣辣的痛。我终于身处现实之中……五年后,我争取到了一个岗位——神农架自然保护区管理员。从梦醒那天起,我就开始素食,我酷爱动物,尤其是兔子。

一位朋友问我:“你不修行又不当和尚,为何天天不沾荤腥,又为何特别喜欢兔子呢?”

我告诉他说:“我曾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