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的小溪

四味书屋 短篇 乡野风情 2010-04-19 07:23 责任编辑:飞燕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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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回忆过去,痛苦的相思忘不了。曾几何时的记忆中那一抹美好,现如今却是女子嫁做人妇,而自己也失去了曾经的美好回忆。故事虽然只是故事,但是她告诉了我们当幸福来敲门时,一定要把握住。问好作者!

小溪,朝着远方涓涓的流淌,离我越来越远了。是时光的流逝?是我故意地回避对它的追忆?有时,它会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象一面光洁的镜子,映照出我忏悔的面容。有时,它象森林中的雾霭,使我朦朦胧胧地还辨认出那小溪旁光滑的石板,井台边的水柱,还有那村头的老槐树。村前漂浮着棱藕的荷塘。仲春的一天,我又回到了这个小村庄,在村前的荷塘旁站立了很久、很久……

荷塘里,浮现出一个小姑娘的身影。圆圆的脸堆着稚气的神色,两个小辨梳的整整齐齐。嘻嘻嘻、哈哈!塘里传来一阵笑声,勾起了对往事的回忆,她,就住在这普通的小村里。

我,第一次见到她时是什么模样?她呀,太一般化了,就象一棵小树。只记得探亲回奶奶家的晚上,来了许多人看望我,她也来了。问这问那,问我高楼是怎么盖的?问我火车是什么样子?大眼睛忽闪忽闪,使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才好。幸亏奶奶说一句话:“有话明天再问嘛”。才算为我解了围。

第二天的早晨,我牵着活泼可爱的小侄儿在村中散步,吸着清新、新鲜的空气。在村东头,我见到了她。“大哥;起得这么早呀!”“哎,你不是比我还早吗?”她,用锄柄柱着下胳,身后是一片青青的高粱、绿的海洋。“大哥,多住两天吧,来一回不容易呀!”我见她的年龄也就是十六、七岁,于是便问她:“为什么辍学?”她说:“自已的脑子苯,妹妹要考大学,家中的劳力少。“哦,是这样……”

吃早饭的时候,奶奶告诉我,她是老何家的二闺女春枝,今年十八岁了。村庄的的夏天,天气闷热,我实在忍受不了,奶奶瞧我热的样子,便让小侄儿领我去村西头的小溪。前面,飞着八岁的侄儿。我一边吹着口哨,一边把衣服遮住头顶,不大的功夫,到了小溪边。

大热天看到小溪流,特别的亲切,正巧附近没人,于是,我脱光衣服,融入溪流中。

清凉的小溪,温柔的抚摸着我,令我遗憾的是水不深,刚齐腰,于时,我便坐在那里,任溪流从我的眼前潺潺流过。两旁浓密的高梁,使我陶醉在陶渊明笔下的“桃花园”中。啊,舒服极了。我顺手从溪流中摸出一块石子向落在树上叽叽喳喳的小鸟掷去,由于用力过猛,卟嗵,摔了一跤,鸟没打中,倒喝了几口溪水,正当我站起身来又吐又呕的时候,远处,传来“哗啦,哗啦……”的趟水声,隐约看到几个女孩子,春枝在前,正向我这里走来。我慌了,想跑上岸,不行,光着身子,在女孩子面前多难为情。可是,不出来,她们就要过来了。我急中生智,给小侄递了个眼色,用手一指她们,小侄明白了。真聪明,他一边跑,一边用小手摇晃着小野花喊:“春枝姑姑,别过来。别过来。春枝姑姑。”哗啦,哗啦的水声停止了。她们转过身,此时,我象受惊的小兔,“嗖”地跑进了岸旁的高梁地。身上湿漉漉的费了很大的劲才穿上衣服。

说话的功夫,春枝她们一边唱着歌,一边用树枝拍打着水面,向这里走来。

“哎,大哥,凉快吗?"

“嗯,嗯,挺凉快。”我尴尬的回答。

我上了岸边光滑的石板,见到春枝的小辫、上衣、裤子全湿了。但瞧她的面容却更加的秀气,象五月的萍果。她背着一筐猪草,其余几个小伙伴也挎着刚刚打来的鲜嫩的草儿,我上前摘下春枝的背筐说:“来,我们一齐抬着,反正我手也是空着。”于是,我们穿过高梁地,抬着筐,向村里走去。傍晚的时候,我刚端碗吃饭,她就来了,换上了粉红色的确凉上衣,兰色裤子,进了家们,帮住奶奶干这又干那,好象到了自己家似的,奶奶合不拢嘴地夸她:“心灵呀,手巧呀……

收拾完,春枝小声的问我:“大哥,今晚,大队放电影,你去不去呀?”“什么名?”我问到。“我也不知道,你去不去呀?”我真不愿意她不高兴。于是,就答应了她。

电影开始了,我们坐在一起,细心的春枝还带来了小板凳,一直看到完。我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心里仿佛流淌着一股涓涓的溪流。晚上,我翻来复去睡不着。一大早,我就起来了。带上小侄来到她家。她刚好在小寨门口站着,“春枝,今天还去小溪旁打猪草?”她楞楞地站在那里,眼睛红肿,好象流过泪。她听我问后,便慢慢地说:“不去了。”说完转身跑进院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一晃署假过去了。临行的晚上,奶奶给我收拾行装,村里的小伙伴们几乎都来了,而唯有春枝,唉,她到底怎么了?

早上,奶奶送我到小村外,我含泪告别了署期生活,告别了小村庄,上了汽车倚在窗前,我绝望了。春枝,春枝,你怎么不来送我呀?车徐徐地开动了,但仍牵引我的情丝。我不甘心地回头张望,蓦地,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我的眼帘:她,在离车站不远的山墙角。春枝,春枝,我不住地挥手大喊。

春枝一动没动,么、目光呆滞,脸上挂满了泪水。

四年大学毕业了。等我第二次回到村里时,听奶奶说,她已经结婚了。丈夫是本村一个老实纯朴的农民。奶奶还告诉我,她拗不过父亲的叫骂才结婚的。据说,她常去小溪旁等一个人。

我的头“轰地”炸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第二天,我怀着一种内疚、负罪的心情来到她家,刚进寨子门,一眼便看到她在井台旁压水浇园子。一身农妇打扮,两个小辫子不见了,齐耳的短发,一副悠伤的表情:“你回来了。”“嗯,我真……”水泻进园子里哗哗地淌着,淹没了我的说话声。

我离开了她家,走出村庄,穿过高梁地,来到小溪旁,往日的事情又浮现在我的面前,然而,小溪毕竟流淌过去了,向着远方离我越来越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