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边能听见我呼唤吗
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善良的婉约女子,一个执着的贫苦男子。爱情里面的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却上心头。作者的表述清晰,文辞淡然却真挚,结尾转折胡大为和蔡芸冲突稍显突兀。但是文章表情达意,值得欣赏!问好作者!
我至今不希望这件事是真的
——引言
“我躺下在木条椅上,努力地闭住眼晴,企图掩饰我在流泪,然而泪水,还是从眼角渗了出来。芸,我不是为自己即将可能睡去不再醒来而悲哀,我是把所有对你最后的思念全化做热泪倾泻出来,只要我还有一滴泪!”
蔡芸一遍一遍颠颠倒倒地看着信上的语言,任由眼泪扑嗒扑嗒地掉倒纸上,交织到那令她无比心痛的语言之泪中去。
“我必须让自己绝对地安静下来,以便尽大可能地保存体能。在耳鼓的幽深处,我听见自己的胸腔里有咚咚咚地跳动声,啊!那是我年轻地心脏在跳动,我惊喜地想,是我的生命在召唤:高逢君,你不能就这样倒下去!
对!不能就这样倒下去,只要我能让自己的心脏继续跳下去,就终有一日会再回到你身边,难道这样很难吗?不,不难。我环顾了候车室的人们一眼,产生了一个决定,只要我肯放下面子,只要随便有谁肯伸出援助的手我就能活下去了。
我暂时不能告诉你我为什么会突然很绝情的离开了你,但我绝对保证是为了你。我走时带的钱不多,但是没有忘记你送我的小提琴,我觉得我不能没有它,既使到了天涯海角,我还能通过它感受到你的气息;还能通过它传递我对你的爱。
然而,现实真的太残酷了,我现在才感觉到我们在它的面前是多么的稚嫩和可笑!
我初到兰州时在劳务市场里,有形形色色的男女打工人,他们都背着脏兮兮地铺盖卷,只有我背着小提琴,我混迹在他们的中间,他们用怪怪地眼神看我。但是他们陆陆续续的被顾走了,只有少数几个不愿干活的人和我留了下来。来顾人的人有的看我一眼就摇摇头走开了,有人问我会干什么,我说会拉提琴,会写字,他哈哈大笑了说:拉提琴能盖大楼吗?写字能把砖砌上墙去吗?
我当时窘得恨无地缝钻进去,年少轻狂的我自以为才华横溢,原来竟是这样的无用,我才深深体会到了百无一用是书生是多少读书人的血泪名言啊!
一连几天,我都找不到工作,我决定孤注一掷去新疆,我身上所有的钱勉强凑够了车票,可到了乌鲁木齐后,这儿正下着大雪,车辆都无法通行。我被困住了,一连三天,加上火车上的三天,一共六天我不曾吃过一口东西,芸,我怀疑自己要快饿死了。
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最大可能的保存自己的体能,不,这样只能是坐以待毙,要想活下去,必须采取措施!我摇摇晃晃地走出车站去,我已经很虚弱了,感到两眼发黑快要倒下去,但是这时我就会突然会想起你对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高逢君,你是最坚强的,我相信我们的爱会有美好的将来!这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带着你芬芳的呼吸。
我站稳自己的脚步继续前行。趁人们不注意时我扒开了一个垃圾桶,然而什么可以吃的都没有,只有一撮新倒的炉灰,我犹豫了一下,抓起一把抹在了自己的脸上和头发里,我想这样会更象一个乞丐,决定去碰碰运气。我认为老人们更富于同情心,于是瞅准一个带着孙女的老太太上去说:老大娘,有吃的东西吗给一点,我好几天没吃东西,快饿死了。不料她盯着我背上的琴狠狠地说:好端端一个年青人把自己弄得三分是人,七分象鬼的做什么秀?走开!那个小女孩还朝我吐了一口唾味,恶做剧地扮了个鬼脸。我继续晃晃荡荡的前行,眼晴瞅着脚下,希望能碰到一枚果核什么的,好趁人不注意时塞进嘴里,无奈地上只有厚厚的积雪;路上只有慎重前行的车辆和冷漠的行人。
在一个角落里,有烟升起来,我饥寒交加,思忖凑上去烤烤火也行,说不定答讪着讨口可以吃的东西。
近前一看,原来是个疯子在用一个漆罐煮着什么东西,看我走近,就用惊惕的目光盯着我,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警告,我设法示意他不会抢他的东西,只是想烤烤火取暧。但他似乎没有弄懂我的意思,突然从罐里抓出煮的东西来塞进嘴里,我仔细一看,原来是一截什么动物的肠,也许没有煮烂,疯子嚼不动,又从嘴里面往外拉……
我无力地倚靠在墙壁上,胃里翻江倒海地做呕,幸亏里面什么都没有,不然不知道要吐出什么来,但是胃抽搐的太历害了,我昏了过去……
高逢君,你是最坚强的……
一个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地呼唤着,我终于有了一点点的意识:对,是你,我亲爱的芸在呼唤,我必须活着回来见到你。
不!我从心底里发出一声嚎叫,仿佛有一种野性的力量注进了我的躯体,我撑着墙壁奋力地站起来,延着车站的方向蹒跚着向回走去。
我又昏昏沉沉地躺倒在候车室的木条椅上,梦见自己挂在树梢上,风很大,挂不稳,摇摇摆摆快要掉下来了。那树枝突然又变成了你的手,我拚命地想去抓,可怎么也抓不住。突然,树枝断掉了,你的手也不见了,我急得大哭…醒了,竟然发现在我枕着头的椅子上,山雕一样的蹲着一个疯女人,茅草一样乱蓬蓬的头发,吊着两只空面袋一样的眼睛,冻得瑟瑟直抖。
我无法再睡了,只得强撑着坐起来,绝望地看了一眼候车的人们,这时已是黎明时分,有些人躺在地板上继续呼呼大睡;有些人等待着上车。突然,我的眼晴一亮,在门口处站着一个少女,手里捏着一袋小麻花象铃铛一样的摇。我预感到这是我的救星了。
一个少女,我相信她一定和你一样善良的,我决计跟她要那袋麻花,只要我肯放下已经可怜到不能再可怜的面子。
我静静地盯着她,等待着最佳时机。果然,她转身走出门去,我赶紧跟了出去,她站在台阶上望着大雪出神,我鼓气所有的勇气说:大姐(其实她根本没有我大),我有七天没吃东西了,求你把那袋麻花给了我吧。她吃惊地望了我一眼,继而把麻花递给我说:哦,拿去吧。我象一个真正的乞丐一样满怀了感激地双手接过来。
天气寒冷,我的牙齿咯咯直抖,麻花又柔湿,我象饿狗捡到了一截老皮绳,囫囵吞下肚去。
但无论如何,那袋麻花使我活了下来。
芸,就写到这儿吧,明天会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也不再给你写信了,直到拚打出一点点结果时,我才会告诉你我要回到你身边了。但请相信我,凭着对你无限的爱和思念,我会征服一切困难的,请祝福我也祝福你。
你的,爱你的逢君”
一连几日,蔡芸把这封信看了不知几多遍。焦虑和担忧占据了她的整个心房,她知道逢君是为了挣钱才背井离乡的,因为她做法官的父亲死活不允许他们相爱,于是她赌气要他拿出二十万元来给他的父亲把她娶了,也让他不要再小瞧逢君。但这仅仅是他们为了爱的一次小小的争吵,他犯得着这样吗?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在现实的面前太稚嫩了,因为他是一个初从学校里走出来的学生。
最令她不解的是自他们的那次争吵以后的第三天,高逢君突然来对她说:“芸,我们分手吧,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确太穷了!”她愤怒地推了他一把说:“懦弱,分就分吧,谁稀罕!”然后她大哭着跑开了,奇怪的是那次逢君居然没有如往常一样追上来哄她,而且看上去真的是那么忧伤!
她喜欢被他哄着宠着的感觉,因此常常鼓意找他的茬赌气离开他,赚他追上来千方百计的哄她高兴,她于是矜持着,得意着,折腾够了,她才会给他露出笑脸,赏他吻她一下,他这时会得寸进尺,吻住她不放,她也就顺势允许他,热烈地回应他,通常小争执后的吻会更加甜蜜,更加令人陶醉!
然而那次,高逢君真的再也没有来找她,她才慌了,于是满世界的找,却一直音信全无,直到他来信告诉她说他已去了遥远的新疆,而且遭遇是那样的凄惨!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她觉得应该是父亲对逢君说了什么才使他走出这一步的,于是决定去问问清楚。
竟管她的父亲对她平素很温和,但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出了他的法官职业所应有的平静和冷酷,他拒绝和蔡芸之间相谈关于高逢君的任何事情。直到被蔡芸逼急了,他才说出了真相,他单独约见了高逢君,对他说只要他离开蔡芸,无论什么条件他都会答应。起初高逢君无论如何都不妥协,说他什么条件都不会有,只要爱蔡芸。
后来,法官生气了,他对高逢君说:“你不是没有钱吗,我可以给你一笔为数不少的钱,这笔钱足可以改变你的命运!你可以再找一个你爱的女孩子,但我的女儿一定要嫁给一个有身份的人的子弟。”
高逢君被这些话深深的刺痛了,他含泪望着蔡父说:“伯父,你不觉得这样对我是一种羞辱吗?”
“难道不是吗?”法官冷冷地说,“只有一个办法不会让你自取其辱,那就是远离我和我的女儿!”
“可以,”逢君收起眼泪平静地说:“但是我还会回来的,到那时我会带给您一个有力的证明!”
当蔡芸了解到了事实真相后,她泪流满面的对父亲说:
“爸爸,我不敢说您过分!但请您想一想,您也曾经年轻过,您一定知道我们的血管里流淌的还是多么纯净的血液。虽然这种血液为现实生活所不容,但是毕竟还没有被现实的肮脏所污染,还是那么的清纯与可爱。”
她略微停动了一下,使得激动的心情稍稍得以平静,然后放低了声音说:“您想用钱从他的手中象买股票一样购进女儿的爱情,但是这有可能吗?您不觉得他宁愿从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女孩手中乞讨一小袋麻花,而不接受您的一分钱是一种绝妙的讽刺吗?”
自那次争吵以后,蔡芸和父亲的关系彻底疆化了。她决计从家里搬出来。父亲慌了,勒令她停止这种慌唐的举动。为此父女之间又增加了新的争吵项目,她对父亲说:“爸爸,请您理解和支持我一次吧,逢君为了我们的爱情在遥远的地方不知在做种怎样的艰苦努力!我至少还在家乡,这已经很好了,爱情是两个人的努力,我也要去劳动,去挣钱!只有这样我才会每日感知到他在吃着怎样的苦?我不忍心让他一个承担爱情的艰辛,我要在这里做出回应,他在遥远的地方会感觉到的,因为爱情的触须是很灵敏很丰的,当他感觉到我的回应时,一定会增加他战胜困难的勇气和信心;会早日回到我的身边。”法官无可奈何,只得任由她扛着铺盖卷出去了,心想她混不下去是自然会回来的。
蔡芸起先去了一家工地做了一名小工,经历了她自出生以来从来都不曾有过的最严峻的考验。尽管又脏又累,尽管每日下班后,她都要对手脚上疼痛茧子不断的揉搓以减轻痛楚。但她充实而快乐,她发现劳动使她的心灵慢慢变得强大起来,高尚起来。
当她在老板和工人们由衷敬佩的眼神中领取由她亲手挣来的工钱时,她的眼中含着激动的泪水,她感觉到自己原来很伟大。
后来,她又在朋友们的建议和热心帮助下,用自己挣来的工钱定焊了一辆用来烤香肠和面筋的小车,正经八百的做起生意来
她每日也要和其他小贩一样推着小车延着大衔小巷吆喝叫卖;每日也要等放学时准时赶到各个学校门口;每日也要和城管们玩“敌进我退,敌退我进”的游戏。每日很晚收滩后,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坐在床上,掏出一日收入的零钱来,一块一块的整,一毛一毛的数。然后才是洗脸,在蜂窝煤炉子上做饭吃。她细嫩的肤色已经被阳光和烟火熏烤的黝黑;被西北风皲裂的粗糙,但她每日都要照着镜子细心地梳妆,露出幸福的微笑和对美好未来憧憬的喜悦。
因为她的纯真和爱心,很快羸得了孩子们的爱戴,即是在节假日,他们也要缠着妈妈们专门带他们来买芸姐姐的烤香肠或面筋。
她父亲有好几次远远地看着她即心疼又无奈,但不敢走近前来看她,一则怕丢人,二是他在女儿面前拉不下面子。后来他想出了一个办法,就是委托城管没收了蔡芸的车子。因此她有好几天呆在家里不能出滩。这事被孩子们知道了,他们就由大一些的孩子们领头,跑到城管局闹腾着要回了他们的芸姐姐的车子。
过了一段时间,蔡父的态度终于软化了一些,他摸索着来到蔡芸租住的房子里,这个低着头才能走进来的小屋,尽管被蔡芸稍事修饰了一下,但刷着一层薄薄涂料的墙壁上还是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字迹或可疑的斑点,屋檐的一角还堆着一些饮料瓶或废纸什么的,显然是蔡芸的另一项收入来源。蔡父免不了要心酸和感慨一场。
父女俩通过耐心的勾通,相互做出了一些让步,答成了一项不明文的协议:蔡父不再干涉蔡芸现在的生活状态,蔡芸也可以时常回家去看看,如果三年之内高逢君能回来,并且不再是那么贫穷的话,她就可以嫁给他。假如三年后还不能回来,那么蔡芸必须听从父亲的安排,给她找个正经的工作,而且由法官本人亲自择定乘龙快婿,不得反悔。
32个月后
蔡芸的父亲已晋升为法院院长,而且他也早已在同僚的子弟之中,相中了一个叫胡大为的年青人,授意他接近蔡芸,蔡芸也觉察到了爸爸的用意,为了不惹老人家为她伤心,她勉强应付着胡大为,但没有忘记时常暗示他不要耽误自己的青春,他们之间是没有未来的。
一切都似乎如意起来,蔡父的脸上挂满了笑意,他常常会抽出时间来到蔡芸的小屋,吃她为他做的可口的饭菜,父女之间重新有了欢声笑语。
接近年底时,蔡芸忽然收到了高逢君的来信,说他马上就要回家了。欢乐顿时充满了蔡芸的心房,她老早收了滩子,飞奔回她的小屋,拿出逢君的信一遍遍地看,一遍遍地笑,一遍遍地哭。
“亲爱的芸,我已经买好了车票,马上就要回到你的身边了。请不要责怪我这些年来不曾给你通过一次信息,我是怕自己受不了对你思念的煎熬就会半脱而废地跑回家来;也怕你对我有太多的牵挂和担忧。这些年来,是你的爱一直支撑着我,激励着我,使我克服了无数的困难,现在我可以在伯父的面前证明我自己了,我在这儿有了自己的事业,尽管还是没有太多的钱,但重要的是我有了强健的体魄和坚强的人格,我相信凭着这些我就能走遍世界,不过现在你用一二十万的数目吓不跑我了,记得要涨高你的身价哦!”
蔡芸兴奋极了,连饭也不想去吃,她不知道该做什么好,对,逢君马上就要回来了,应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于是她换上最好的衣服,坐在镜前仔细的拾掇起自己来。看着自己有些粗黑的面孔,她突然想:“我是不是变丑了,逢君会不会不要我了?”
“他敢,要是他嫌我,我就跑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急死他!”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这几年她积攒了二万八千元,她要将它们交给这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人,虽然这点钱对他现在来说也许用不上,但这是她对他日积月累思念的证明,她一定要将这份爱情的见证交给他保存。想到这儿,她拿出那个宝贵的存折来贴到胸前一会儿再放回到原处。然后计算着明天高逢君也许会回来了……
那边,列车的确载着沉甸甸的爱情向回飞奔。
蔡芸胡乱吃了几口东西后,实在按捺不住即将见到心上人的急切心情。她于是又拿出逢君的信来看,正当她沉浸在无限的喜悦之中时,没有注意到面前站着一个人,等她抬起头看见他时,遂本能的将信背在了身后。被妒火中烧的胡大为其实进来很久了,从蔡芸喜悦的神色他判断出这定是一封不寻常的信,蔡芸的本能反应更证明了这一点。
他恶狠狠地要蔡芸把信交出来,蔡芸不给,他就动手取抢。蔡芸情急之中把信塞进嘴里,他又伸出魔爪从她的口中往出掏,蔡芸将信咽进了喉咙,被妒火烧昏了头的怪兽依然不放弃,伸出他罪恶的五指掐住蔡芸的喉咙要将信往出逼,可怜的蔡芸起初还有咿咿呜呜的挣扎之声,到后来就浑身瘫软不能出声了。
这时胡大为才发现闯了大祸,他用手探了一下蔡芸的心口,发现还有微微的跳动,本来应该还是有救的,但他冷静的分析了一下形势,蔡芸要是得救,肯定会告他故意杀人罪,而她做法院院长的父亲也决不会轻饶了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反正这女孩他是没指望得到,不如彻底结束了她的性命,免得后患无穷。于是他解下门口挂毛巾的细绳,勒向了蔡芸的颈部……
可怜的女孩,在对爱情的幸福憧憬中突然被猝不及防的魔爪呃住了咽喉,一缕香魂含着无尽的幽怨终于被迫离开了她美丽成熟的少女之体。
胡大为又把犯罪现场设计成了自杀情形,然后逃之夭夭了。
当高逢君满怀着激动的心情来到她身边时,她已是如大理般的苍白冰冷!
作者按:这女孩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当我听到这一消息后,我无法描述自己当时的震惊!
翌年清明前,我突然接到了一张请柬,上面赫然写着高逢君、蔡芸的婚礼将在清明节举行。请务必届时光临!
我去后,发现我们全班的同学都来了,另外还有一些家长和大小不一的孩子们。
我也见到了这个有些传奇色彩的高逢君,他搀扶着突显老态龙钟的蔡芸的父亲。听说法官在结束了最后一次对自己的审判后就申请离休了。
墓地上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燃烧纸钱的火焰似乎发出愤怒的声音。
祭师用激越苍凉的声音开始宣读高逢君的祭妻文:
唯
大中华xx省xx市
公元二零零三年岁次x年x月x日祭主高逢君
谨以香烛云马三牲冥币果品鲜花之仪泣血告於爱妻蔡芸之芳魂位前曰:
绣阁花残悲随鹤吠,
妆台月冷梦觉鹃啼。
一朝绝情尔忽归去,
空留有义我徙悲哀。
对天哭号呼唤有声,
对地悲哀空谷无应。
朔风野大兮,纸灰飞扬。
天高地远兮,两隔茫茫。
问天知我兮,愤怒?
问地知我兮,悲怨?
问山知我兮,思念?
问水知我兮,哀伤?
临风呼唤兮,芳魂归来。
唯愿感念兮,阴阳两爱!
伏维
尚享
祭毕,就开始了婚礼仪式,高逢君把一朵红花戴在胸前,一朵呈于案上,司仪喊到:
一拜天地……
忽然坟头上就起了一阵旋风,将那案上的红花卷起,袅袅地向天空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