遗失的天使

陌小疼 短篇 倾城之恋 2010-03-16 19:54 责任编辑:千变紫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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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作者用略带忧伤的笔触为我们娓娓道来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让我们深深为主角的的真情打动,是啊,只要心中有爱,就一定会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夏暖爱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一个熟悉的画面在脑海中重叠放映:暖爱和辞墨在街上闲逛,暖爱问:“辞墨,你这样陪我逛,会不会很无聊啊?”“傻瓜小爱,怎么会呢!我愿意永远和你走下去,哪怕是世界的尽头。”辞墨说。

“我愿意永远和你一起走下去,哪怕是世界的尽头。”这是林辞墨对她的承诺。曾几何时,她那么坚信这小小的誓言,然而,他的不辞而别,却生生摧毁了这一切。就在他许下诺言没几天,他便消失了,在她的生命中,仿佛人间蒸发。那一年,他15岁,她14岁。三年来,他连一个电话,一封信都那么吝于付出,一次都不跟她联系。自他走后,她再也不曾真心展颜。

今年,暖爱上高二了,她仍然喜欢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逛,她无法原谅辞墨的不辞而别,却也同样无法忘却对他的爱,即便她知道每逛一次,自己的心就会痛一次。也许那个誓言于他只是轻描淡写,然而于她,却是刻骨铭心,他早已在她心中生了根,她不知道要如何将他连根拔起。时间能够淡化一切,可是烙在灵魂深处的伤痕,真的忘得掉么?即便她已经把他放在心的最深处,可是一旦想起来,心还是会忍不住隐隐作痛。

这天,她在街上逛着,猛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那个曾经让她痛彻心扉的身影。她不顾一切冲到他面前,当他们四目相对时,她再也忍不住了,眼睛里抑制了三年的潮水狂奔而出,碎裂成行。她以为三年的时间,自己的心早已如冰川般寒冷而坚硬,可是见到他时,所有的愤怒与仇恨便在倾刻间瓦解,溃不成军。

“林辞墨,告诉我,为什么不辞而别,丢下我,三年来都不跟我联络,你是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小姐,对不起,你好像认错人了,我叫夏然北,不是你说的林辞墨。”男生一头雾水。

“你当真如此厌恶我,连认我都不肯。”

“我真的不叫林辞墨,我叫夏然北。”

“你真的不是林辞墨,可是为什么你们长得那么相像。”暖爱惊讶地望着他。

夏然北递给她一条手帕说:“茫茫人海,两个人长得像并不奇怪,别哭了。”

“是啊!没什么好奇怪的,反正他不会回来了。”

“你没事吧?为什么那么伤心?”

暖爱擦干了眼泪,说:“对不起,我没什么。”

望着好心离去的背影,然北觉得,在她身上,一定有一个难以割舍的故事。

暖爱来到学校,这天班里来了个转学生,没想到竟是夏然北。她不敢正视他,因为在他身上,她看到了辞墨的影子,她怕一看到他,便会忍不住心痛,忍不住泪流,忍不住想起林辞墨,那个让她爱得至深,却也把她伤得至深的男生。物极必反,爱得彻底,亦恨得决绝。即便她把他尘封在灵魂的最深处,可是一见到夏然北,就再也尘封不住那份伤痛。

试问,世间有何药能治断肠伤。

暖爱拼命躲开然北,虽然她和辞墨已经三年未见,可是她说过不管时间多长,她一定能在茫茫人海中认出他。然而然北不止外貌,就连动作、语气、眼神……都与他那么相像。可他们的的确确是两个不相干的人,一个林辞墨,一个夏然北,她找不出任何理由,能把他们拼凑在一起。

她对辞墨的爱,早已深入骷髓,不可自拔。她害怕然北会用跟辞墨一样的眼神看她,那种让她刻骨铭心的眼神,会在倾刻间瓦解她的灵魂,让她的心滴血,直至将心脏淹没。

然北总是约她出去,她一再推却,直到她再也没有任何理由跟借口拒绝。他会带她支一些稀奇古怪的地方玩,会买可爱的玩偶逗她,会陪她玩到很累,累到没有力气去想别人。暖爱发现,自从辞墨离开后,能让自己真心笑出来的,就只有然北一个。即使她知道,夏然北很爱她,可是,她仍无法接受,因为在她心里,早已垒起了一座坚固的城墙,而城墙里面,只有一个林辞墨,再也容不下别人。

这天傍晚,然北约暖爱在操场的草地上见。这个时间操场很少有人,昏黄的灯光下,她看起来那么落寂,那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的飘渺的神情,让人感觉遥不可及。

“暖爱,给我讲讲他的事好么?我想知道是什么样的男子能让你爱得如此之深。”他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确,说出这句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暖爱望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我们从小便认识,一起长大,不管我做错什么,他都不会怪我,我心情不好时,他会逗我开心,陪我跷课去玩,他说只要我开心,其它的什么都不重要,让他干什么他都愿意。你知道吗?你和他那么相像,唯一不同的是,从小到大,他都唤我小爱。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我不想让你当他的替代品,这对你我都不公平,我最爱的始终是他。”

“刚来这所学校时,我只知道人人赞你天资绝色,但当真正见到你时,我才发现,你是那么孤寂,落寞得让人心疼。我一样可以叫你小爱,我不介意你现在爱的是他,我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去忘了他。”

“然北,不要这样,这么重的承诺,我给不起,就算你这样叫我,也改变不了什么,你取代不了他。他曾经对我说过,他会陪我一直走下去,哪怕是世界的尽头,可他还是失信了。他给我的伤害,让我再也爱不动,而你的出现,却让我再也恨不起。长得漂亮又怎样,无非是美丽的外表裹着一个空洞的灵魂。”

“他值得你这么做么?”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爱他,甚至可以用灵魂去爱。”

“我明白了。”

然北起身离开,暖爱可以看出他的伤痛,毕竟忘却一个自己爱的人是钻心般的痛。暖爱的眼泪肆无忌惮地落下来,今晚的天空没有月亮,昏黄的灯光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她再也没有去克制泪水她让心痛着,她相信只要痛过了,一切都会好的。

那天以后,然北再也没找过她,她发现他那明亮的眼睛中蒙上了一层浓浓的忧伤。

星期天,暖爱回到家里,走到客厅时,她不由停住了脚步,因为她看见林辞墨的妈妈正在跟自己的妈妈聊天。

“小爱,你都长这么大了,好漂亮哦!”林阿姨看见了她,走过来说。

“林阿姨,辞墨,他有回来吗?”三年了,暖爱发现,自己最在乎的人仍是他。

“当然有啦,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到我们现在住的房子。”

吃过午饭后,暖爱跟林阿姨一起到了她家,林阿姨打开门,说:“然北,快下来。”

听到这个名字,暖爱的心不由颤了一下。

“妈,什么事?”然北从楼上下来。

暖爱看到然北,彻底地懵了,他叫林阿姨“妈”,那他跟辞墨是什么关系。

“暖爱,你怎么会来这儿。”然北看见她,似乎很惊喜。

“林阿姨,然北是您的儿子,那辞墨呢?”

“傻孩子,然北就是辞墨,他不过是换了个名字罢了。”

暖爱和然北都愣住了,然北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即羡慕又忌妒的那个让暖爱爱得到深的男子,竟是自己。

林阿姨让他们两个坐下,开始讲述所有的事情。辞墨15岁时,他爸爸有了外遇,抛弃了他和他妈妈,她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些事情,便悄悄离开了这儿,之后嫁了一个姓夏的人,并去了美国,而辞墨也改名叫夏然北。

“可是,他走的时候也不告诉我。”

“当时你们全家都去旅游了,根本联系不到。”

“可是他到了美国也不给我写信。”

“他有写的。”林阿姨说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干净的蓝色信封,递给暖爱。

“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

“你在去寄信的途中,被一颗篮球砸到了头,医生说你因为脑震荡而引起了失忆,我怕暖爱他们担心,所以没把信寄出去。况且,那个时候你爸爸抛弃了我们,你那么尊敬你爸爸,忘了那些事你会更开心。”

暖爱打开信封,取出一封信,信中写着:“小爱,因为你去旅游了,我没办法告诉你我要去美国,但是你放心,我一定会回来的,因为我说过,我要永远陪你走下去,哪怕是世界的尽头,我喜欢你。”

暖爱开始带然北去他们以前去过的地方,想帮他恢复记忆,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一天,然北突然问她:“暖爱,你喜欢的到底是林辞墨还是夏然北?”

“林辞墨不就是夏然北吗?”

“既然是这样,那你干嘛非要我记起过去的事,过去有那么重要吗?是否没有了过去,你便不会在乎我。”

暖爱低下头,长发遮住了脸,当她抬起头时,已泪流满面,然北爱怜地帮她擦去泪水。

“让我静静想一想吧!再见。”

暖爱转身离去,白色的连衣裙,裙摆随风飘动,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种她离自己越来越远的感觉。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见面了,然北偶尔会看着那些关于林辞墨的东西发呆,有时会到暖爱说的地方看一看,拼命想回忆起些什么,可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一天,他到以前和暖爱一起上学的学校去,路过操场时,他停住了脚步。一颗篮球朝他飞来,仅仅这一刹那,脑海里被砸得支离破碎的片段,一点点拼凑起来:他和暖爱一起逛街、玩闹……

终于,他什么都想起来了,在球砸到他的前一秒钟,他机灵地闪开了。就在这时,电话响了,是暖爱打来的。

“然北,我想通了,我可以不在乎过去,只要你记得我爱你,就足够了,你在哪里,我想见你。”

“我在我们读的中学,小爱,我什么都想起来了,我知道,过去和现在一样都是重要的。”

“我在学校附近的XX路口,就快到了。”

然北朝XX路口走去,突然电话那头传来“啊”的一声,就什么都没有了。他拿开电话,顺着余音朝XX路口望去,只见暖爱被车撞得飞了起来,白色的裙子飘动着,她如一只绝尘的白蝴蝶,正渐渐离他远去,飞向另一个世界。

最后,她落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裙,她如一朵绽放得绝美的红莲,艳得刺目。

“小爱。”然北歇斯底里地喊着,不顾一切向她冲去。

他把她抱在怀里:“小爱,醒醒啊呀我什么都想起来了,你不要离开我。”

暖爱勉强睁开眼睛:“然北,对不起,是我太在乎过去,不顾及你的感受,对不起。”她的手滑落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她的眼里有些痛,也有些不舍。在灵魂脱离躯体的前一秒钟,她听见了他心碎的声音。

医院里,医生宣布医治无效,暖爱伤得太重,已无力回天。这对于然北,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

再次见到暖爱,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她已换上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她的头发梳得很整齐,额前的刘海用一支上面有白色绒毛的发夹别了起来。她静静地躺着,再也不会醒来,也许她在另一个世界很快乐,很幸福,会忘记这儿的一切,包括这个伤她至深的男生。

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凄美的微笑,长长弯弯的睫毛还是那样好看,眼角有泪流过的痕迹,他轻吻她的额头,泪水从脸上滑落,也打湿了她的脸。

他在暖爱的墓前,泪流满面,说:“小爱,从我离开你到美国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是我遗失的天使。我知道,错过了的,就再也找不回。徘徊多年,尖峰终究磨平了棱角,直至最后,我们还是无法抓住彼此,一切在现实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无力。回忆与现实反转迂回,终究我还是遗失了你,我竟不知道,那天你说的再见,等于再也不见。”

他对她的爱几近疯狂,可是她就那样走了,如匆匆飘走的白蝴蝶,只留给他满满的心痛。

这天,然北在街上逛着,身上的MP3仍然放着那首《忘记》:感觉梦醒着/感觉心痛着/感觉你不在了/谁来证明爱是存在的/我们被困着/被过去骗着/这一切都不一样世界怎么了……

突然,一辆车向一个女生疾驰而来,而女生并未发觉,然北冲了过去,拉开了她。女生回过神来,望着然北。

“谢谢你,真是太险了,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然北转身离开,没有留下只言片语。

再次见到他,是在日本北海道的樱花树下,一架纯白色的钢琴,他坐在钢琴前,眼里充满了忧伤,美丽的樱花雨中弥漫着幸福的气息,委婉而哀伤的旋律从他的指间倾泻而出,樱花瓣偶尔落在他洁白的衬衫上,随后又滑落在地。一曲终,若思走过去。

“你好,我叫沈若思,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男生低着头,无言。

“刚刚听你弹的曲子,好忧伤,请问这是什么曲子?”

“你听得懂吗?”男生缓缓抬起头。

“嗯,可以告诉我,这首曲子的名字吗?”

“《遗失的天使》”

“很美的名字,你作的吗?”

“嗯。”

“名字很好听,只是有点悲伤,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吗?”

“这是我为我喜欢的女孩作的,只是她再也听不到了。”

若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便不再继续往下问了。这时,一个女生跑过来。

“然北,我就知道你在这儿,别再弹那首曲子了,忘了她吧!”

然北轻轻摇头,女生注意到了若思,她微笑着说:“你好,我叫蓝泽芸,你是然北的朋友吗?”

“我今天是为了感谢他救了我,我叫沈若思。”

“然北救了你……对了,差点忘了,然北,你妈找你,钢琴我已经叫人一会儿来收了,快走吧。”

“然北的继父跟蓝泽芸的父亲是故交,暖爱死后,然北便来到日本,这个有樱花的国家,主修音乐,后来便认识了蓝泽芸。暖爱曾经有个愿望,她希望‘林辞墨’能在樱花树下为她弹琴,只是如今,不管他怎么弹,她都不得不会知道了。”

几天后,音汇音乐学院一年(A)班来了一个转学生,那便是若思。她打听到了然北所在的学校,随之便到这儿来。蓝泽芸见到她,先是胡点惊讶,之后便走到她身旁。

“你好,你是若思对吧?很高兴见到你,我叫蓝泽芸,你可以叫我小芸。”

“我才刚来日本,请你多关照。”

“一定一定,你是中国人吧?”

“嗯,那你呢?”

“我是日本人,然北是中国人。”

“我还以为你是中国人,你的中国话也太流利了。”

“因为我以前去过中国,我姓蓝泽,怎么可能是中国人嘛!”

“我还以为你姓蓝,叫泽芸呢。”

小芸被若思的话逗笑了,沈若思也尴尬地笑笑。

到了宿舍,若思发现小芸竟跟自己同宿舍,小芸的性格很开朗,她们两个很聊得来,很快便成了知心好友。

一天,她们在宿舍中玩闹,累了,便坐在床上休息,若思说:“在我的家乡,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好跟你一样,对我很好。”

“是吗?她叫什么名字,长得漂亮吗?”

“嗯,她长得很漂亮,只是她从来不把头发绑上去,永远是用发夹别着,还有,她只穿白裙子,她的名字叫夏暖爱,好听吗?”

小芸听到夏暖爱这个名字,神情有些起伏,若思看不到,因为她们背对坐着。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现在她生活得挺开心的,只是偶尔会很忧伤,她说她有一个喜欢的男生,只是她从来不告诉我那个男生的名字,这些天我不在她身边,不知道她会不会很孤单,要不是那场车祸,她现在一定能跟她心爱的男生在一起。”

“听你这么说,她还活着。”

“你说什么呢?她当然还活着。”若思被小芸的问题搞糊涂了。

“我有点热,想到阳台上吹吹风。”

小芸推开门走了出去,她不敢再听,也没有勇气问,不可能是巧合,一样只穿白裙子,一样不绑头发,一样叫夏暖爱,一样出了车祸……这么多的一样,会是巧合吗?可是,她不是死了吗?夏暖爱对于小芸,永远是一个威胁,夏然北心里只有她,北小芸永远无法取代她的地位,小芸害怕,如果暖爱还活着,只要她出现在夏然北面前,夏然北一定会毫不犹豫地跟她在一起。原本小芸还希望,暖爱已经死了,只要给他时间,他会慢慢忘了她的,只是现在,小芸才发现,一切都不可能了。

若思并没有发现小芸的异常,她也不知道小芸是那么喜欢夏然北。

学校组织郊游,若思和然北在同一组。在山上,然北坐在地上画画,若思走近去看,发现他画的是一个女孩的背面。女孩白色的裙摆在风中扬起,乌黑的发丝垂在肩头,樱花飘落,有几片陷入女孩的发中。不难想像画中的女孩寂寞的表情,若思发着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画中的女孩,她想到了自己的好友夏暖爱。耳边突然响起“啊”的一声,若思抬起头,看见夏然北失足摔了下去,不容多想,若思展开身后那对洁白的翅膀,向然北飞去。然北看了她一眼,有些惊讶,但很快便失去知觉了。

然北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地上,他看见坐在旁边的若思,不知如何开口。

“刚刚,你的……翅膀。”

“什么翅膀,你刚刚在这儿画画,画着画着就睡着了,睡傻了你。”

“是吗?”

“当然了。”

郊游结束后,学校放假了。若思告诉小芸她要回自己的家乡几天,假期过了再回来,于是,若思飞回到天堂。若思跑到云之巅,因为她知道她的好朋友夏暖爱在那儿,她喜欢在云之巅看着多变的云朵发呆。

“暖爱,我回来了。”

“若思,怎么去这么久,工作很多吗?”暖爱看见若思回来,很高兴地站起来问她。

“还好啦!对了,暖爱,我告诉你,我在凡间认识了一个男生,他长得很好看,而且很专情,我让你看看他。”

若思打开幻境,一个男生会在美丽的樱花树下,手里捧着一本书,美丽的眸子略带忧伤。

看到他,暖爱的心生生地痛,眼里有晶莹的液体掉落。

“你怎么了?”若思见暖爱哭了,着急地问。

“没事,只是他看起来真的很忧伤。”暖爱擦干了眼泪。

“是啊!他说自己是为了喜欢的女孩才到日本学习音乐的,而且他还为那个女孩作了一首曲子,叫做《遗失的天使》。暖爱,我好喜欢他,如果有一天,他也喜欢上我,那该多好。”

“若思,不要这样,天使是不能跟凡人在一起的,我不想你受到伤害,别再去见他了。”

“我可以去向大天使求情。”

“不,他又不喜欢你,别陷得太深了,若思。”

“不会的,总有一天,我能让他喜欢上我的。”

“你不是说他有喜欢的人了吗?”

“可是那个女孩已经死了,时间可以淡化一切的。”

“不是这样的,至少他不会。”

“为什么这么说,暖爱,我希望得到的是你的祝福。”

“我只是害怕你爱伤害,若思。”

若思摇了摇头,转身走开。暖爱的眼泪落在云朵里。

又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然北在樱花树下弹着钢琴,若思走过去,许久,然北抬起头,看见她。

“然北,我喜欢你。”

然北望着她,有些惊讶,随后他说“对不起”。

这结果若思似乎早已料到,她强忍着泪水,说:“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孩吗?”

然北坚定地点头,若思转身,这时,她突然听见然北说了一句话,她仿佛被瞬间定住。缓缓回头,眼中却早已氤氲一片。

“你刚才说什么,可以再说一次吗?”

然北沉默。

“你刚才叫小爱对不对,是不是夏暖爱?”

听到这个名字,然北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认识小爱,她现在应该是快乐的吧!”他像在问她,又仿佛在喃喃自语。

若思跑开了,她回到宿舍,小芸看见泪流满面的她急忙问出什么事了。

“夏然北喜欢的女生是夏暖爱对不对?”

“什么?”小芸看着她。

“我说夏然北念念不忘的女生是夏暖爱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当我知道夏暖爱还活着的时候我就很害怕,我喜欢然北,可是他的心里只有夏暖爱。”

“谁说夏暖爱还活着,等一下,你说你喜欢夏然北。”

“难道你也……”

若思没有回答,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暖爱不肯让她叫小爱,为什么她劝自己不要喜欢夏然北,为什么暖爱说她肯定至少夏然北不会爱上若思……

若思飞回天堂,在玫瑰花园里,暖爱正在浇花,缕缕青丝在风中微扬,一袭白裙干净利落,她的生命脆弱而美好。

“暖爱,你认识夏然北对不对?”

她的手颤了一下,玫瑰刺扎到了她的手指,指间渗出的血珠滴落在白裙上,开出一朵鲜艳的花儿。

“对不起,暖爱,痛不痛?”若思用手帕轻轻帮她包扎好。

“没关系,是我不好,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

“你就是夏然北念念不忘的那个‘小爱’对不对?”

“嗯。”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知道他很爱你的。”

“我对他的爱,亦是深入骨髓,刻骨铭心,可是,我现在已经不是人了,我不想伤害他。”

“暖爱,我祝福我,你那么善良,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埒爱在心里默默说着:“然北,我知道你对我的爱,也请你一定要幸福。”

岁月如过隙白驹,不知不觉,到了暖爱的忌日。这天,然北回中国,雨下得特别大,他跪在她的墓前,任谁都劝不走,直到晚上,他晕倒在墓前,才被人抬到医院。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一个宁静美好的夜。他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忽然一道白光闪过,他微微睁开眼,暖爱站在他面前,长长的头发垂在身后,魄的连衣裙上月光漾动着,背后挥着一对洁白的翅膀。

“小爱,你这对翅膀做得小时候那对逼真多了,你真漂亮,好像天使。”

暖爱的泪水掉落了焉,如水晶般晶莹剔透。

“傻瓜小爱,夸你漂亮你还哭。”

“你才是傻瓜呢!你会没命的知不知道。”

“没关系,我不在乎。”

“可是我在乎。”

“好了,别肉麻了,暖爱,带然北走吧!”若思从天而降。

“若思,你怎么会……”

“怎么啦!你的小爱可以当天使我就不行吗?以后,你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然北的灵魂离开了身体背后多了一对洁白的翅膀,他和暖爱一同飞回了天堂。

第二天,大家发现然北死了,蓝泽芸在地上捡起一根白色的羽毛,自言自语道:“谁也留不住他,他的心不在这儿,那个曾经被他遗失的天使,也许现在就在他身边,然北,祝你幸福,还有你,夏暖爱,虽然我并不是心甘情愿的。”

她打开窗户,阳光洒进来,刺得她的眼睛有些疼,手中的羽毛被风吹起,在风中打着旋飞舞。

在云之巅,然北坐在一架洁白的钢琴前,脸上挂着幸福的微笑,身后那对美丽的翅膀挥动着,优美的曲子在风中飘扬。暖爱和若思在云朵上挥舞着翅膀嬉戏,那首曲子叫《天使,云之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