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吟行侠 短篇 百味人生 2010-03-03 09:10 责任编辑:池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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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龙要与文静结婚了,但龙却毫无感觉,两人相处时,无论静的动作,静的言语,都能够让龙产生不快。为什么呢?原来,龙的心里头有个人,那是他以前的恋人阿莲,因为不想拖累龙,于是就选择了离开。问好作者。

村民同志们,注意听一下,今天黑介有电影,有电影,请早些吃饭,开演的早,开演的早……

真烦人,天还没黑,已经广播三遍了,好像村里的人都没有记性似的。

坐在屋里一动也想不动,静静地望着繁密的星星自顾自的眨着眼睛,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目光啊!快乐,自信充满希望。窗外没有风,怎么也听不到鸟语和虫鸣呢?这会儿,大家都回家去了,小孩子们一定围着锅台着急地询问饭菜是否熟了。童年,多么美妙的时光啊!无忧无虑,快乐天真。人,如果不长大多好,我们用无邪的言语,欢乐起母亲的心,而母亲用细腻的温柔把我们的心田滋润,在这爱和被爱的伟大的亲情里世界安详而宁静。我欢乐的童年啊!我的羊群和小马车,请永远在我的记忆力驻足,让我在单纯天真的环境里,一直到生命的终止,千万不要让世俗将他们淹没,但是,时光催人,我不但已经长大,而且将连青春一起葬送进繁琐的俗物中去。

童年的渴望,青春的梦想呢?

在纷繁的人世,匆匆地走过二十个年头,何曾望到它的姿影?我不是想写一部书吗?在艰苦的创作中寄托我的欢乐,痛苦和哀思。曾几何时,我的桌上摆满了书籍和稿子,洁白的墙上,厕所的壁上都贴满了纸条。一本一本的稿纸写满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整日写着神秘的,没有解开的爱情——用朦胧诗般的语言。我让世代相恨的仇家联姻,又让世代相交的的两家因爱情而破裂,在自己的意志的指引下,注定一个爱的归宿,又制造无数悲剧,但是命运好像把我揶揄,我一下子跌进我设计的情节,演起一个悲剧角色,在没有爱的前提下,我竟然要接受一个女孩,没有怨谁,事情是自己定下来的,没有什么荒唐可讲,这件事完全符合古老的世俗程序,什么也不缺,诸如媒人,见面礼,连同女孩的身价,而且定好了日子——腊月二十八。

我要结婚了,哈哈,真有点不可思议!

你有什么了不起,母亲说,文静是多好的女孩,聪明,漂亮,说话又中听,打着灯笼也难找的人,你还不乐意?你凭啥?凭你那双冲着太阳连针也认不上的近视眼?人家不挑你就万幸了。

是啊!这么好的一个女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总不是我最后的愿望,我三生前与我订约的那位女孩呢?……

小龙,准备一下,吃饭了。

母亲掀开门帘,探过头来说。

知道了,我应着,赶紧将潮水般的思绪收回来。我知道,今夜的饭肯定不错,单凭飘过来的油香就能断定,可是我不想吃,我想找一个出口,走出生活的烦恼。

还能有什么办法,这件事已经定下来了,喜帖已经撒了,亲戚们都准备来喝喜酒了,只要腊月二十八一到,客人们就会潮水般地涌来。那以后呢?一切都将成为既定事实,文静就会名正言顺的成为我的老婆,我就成为她的丈夫。哎,这难道竟然是可能的吗?!我一向觉得这是一段不关自己的事,我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真正要结婚的另有其人。可是,时光飞逝,结婚的日子正步步临近,婚姻已成定局。

我烦闷地走到桌前,想看会儿书,我不想吃饭,饭菜一定很好吃,我却没有胃口。

我翻开书,也不管是什么就大声的念出来,想以此来镇定烦乱的思绪:

心灵生来就对爱是敏感的,只要欢乐唤醒了它,你直觉的能力从现实的物体取得一个印象,展示在你心中,它就此使你的心灵向往它,既然向往它,若是继而趋向它,这种趋向就是爱……

且住,这个将为我妻的文静,有没有使我的心灵喜悦的呢?有没有使我的心灵向往和趋向的呢?翻遍所有记忆,也没找到。相反,这位漂亮的女孩(正如母亲所说)一个平常的要求,都会使我的精神大受刺激。

昨天,我正在屋里看书,一股浓烈的香水味儿,打断了我的兴致。我未来的老婆来了,我一看她的打扮就来气,穿的妖里妖气的。我很想讽刺她两句,看她满脸霞彩,就把话头打住了。说实在的,我喜欢那种朴素大方,自然的美。

阿莲,时光消磨记忆,但是你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

龙。

文静亲昵地叫了我一声,顺势挨着我坐下,近几日来,文静对我的称呼越来越亲昵,起先连名带姓,后来就只叫名不带姓了。这会只叫一个字。

咱们去赶集吧。

我正想推脱,母亲进来了,她说你就陪文静去吧,快到结婚的日子了,东西还没买全,世界上还有你这样邋遢的人吗?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文静的脸上着堆满了笑容。我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文静却捂着嘴笑了起来。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有什么办法呢。

一边走一边闲话。

小龙,小翠结婚,婆家给买了全套的家具,,咱也不能比人家标准低,不然太掉价了,还有,一定要一辆摩托车,出门方便。

什么?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今年初我刚买了一辆,还没什么骑过,再买一辆那不是浪费吗!

不,结婚就得买新的,喜庆。

你省省吧,结婚就够紧张的了。

不,一定要买,我宁愿以后挡帐。

你像个过家的样子吗?借钱往脸上贴金。

一定要,她眉毛往上一拧,一定要。

……

我们针尖对麦芒的争执起来,引来不少目光。我感到有些难堪,住了嘴,谁知她却得势不让人,还一定要买,一定要买的絮叨。

亏你叫文静,哪有文静的样子。

我转身往回就走,他没注意到我突然离去,还站在那儿嚷着:要买,要买……

哎女人呀!

母亲见我一个人回来,知道我们又吵翻了,什么也没说,只哎了一声就出去了。望着母亲走出去的背影,我忽然觉得像犯了弥天大罪似的。母亲一生艰辛,我尽量不做让她为难的事,不让她伤心流泪,只想让她生活在欢笑中,但是这件事恐怕又要让她老人家伤心了……

阿莲,如果你在我身边,将馨香我整个生活……

在干什么?小龙,饭快凉了,一会文静来找你看电影,又没时间吃饭了。

母亲又在叫了,我一点食欲也没有,我只想静静的坐一会儿。难道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吗?我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痛苦的事情一件接一件?

如果我一年前能想出办法,阿莲,我们还会咫尺天涯吗?谁让我没有能力拿出三万块钱呢?在这物欲横流的时代,金钱经常将我们揶揄,阿莲,我们最后诀别在一个霜风凄紧的黄昏。

原谅我!

从你口里说出的这三个字,就像一记重锤,将我的希望砸的粉碎,你说,家里穷,母亲有病,弟弟不争气,而且到了定亲的年龄,重要的是母亲看病欠了许多钱,你不忍让年迈的父亲再负重荷,为了弟弟能顺利的结婚,你也只能向未来的男友伸手。

小龙,我不能拖累你,我知道你家境也不好,你爸爸也不在了,忘记我,如果可能,来生我一定作你的妻……

阿莲,你还好吗?听说你丈夫对你也不好,打骂你,我经常站在分手的街头,暗自饮泣。阿莲我不求来世,只想求今生。

你这孩子,哪会儿吃饭也让叫半天,要是结了婚,文静一定会……

母亲像是要进来,这时候,狗叫起来,肯定是有人来了,妈妈,妈妈,别来打搅我,让我静一会儿,我只想这样静坐着,一动不动,直到永远,但是脚步声越来越近,还听到文静的说笑声,哎!我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