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憨子

沙打旺 短篇 乡野风情 2010-02-25 08:19 责任编辑:池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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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二憨子憨吗?从年少时的那件事来看,还真是有点儿憨。可憨人自有憨福,这不命运就给他送来了一个惹人爱的媳妇。可是,在这件事上更显出了他的憨来。时代变了,人物的命运也发生了变化。二憨子富了,也不再憨了,可害了后来的妻子秀莲。唉,真希望二憨子永远的憨下去。小说写得很灵动,人物形象活灵活现,只是结尾收得太快。问好作者。

1

二憨子原来本不叫这个名儿。

十八岁那年,有一次村里放电影,演到男女主人公在床上亲嘴的镜头,憨子就觉得自己的一只手被人猛地抓住了。憨子的心猛地狂跳起来,转过头,却见邻居家大他两岁的翠女正甜甜地向他微笑。憨子一把甩开翠女的手,撤腿就要往外跑。

翠女没好气地骂道:“傻蛋!真是个憨子。”女伴儿们正看得起劲,听这一骂,纷纷回头看翠女。翠女一指憨子,众人全明白了,都“咯咯咯”地笑起来。

从此,“憨子”的名字不胫而走,很快就在村里传开了。因为他排行老二,人们就在“憨子”的前面又加了个“二”字。

2

二憨子长到二十七八岁,村里年纪相仿的姑娘后生们大都成家立业了,二憨子才对十多年前那次艳遇愧之又愧,睡梦里全是与翠女在一起。无奈,人家翠女早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眼瞅着别人高高兴兴地娶妻生子,可二憨子的媳妇梦梦依然没有一点着落。

忽一日,二憨子正蹲在屋里抽闷烟,本村的金旦领着一个女人笑嘻嘻地走进来。金旦跟二憨子从小一块长大,这几年一直在外跑买卖,手头里有了点钱。

“二憨哥,老弟向你道喜了。”金旦说着,一指身后的女人,那女人冲二憨子笑笑,脸红红的。

二憨子“噌”地从地上跳起来,双手搂住金旦的脖子,“嘿嘿,真的?这是真的?”心里早已乐开了花。

临走,金旦说:“二憨哥,从今往后,香姑就是你的人了。至于钱嘛……”他停下来,伸出五个指头。

二憨子会意。他想,爹临死前交给他的那五千抉钱还原封不动在柜底呢。便忙不迭地说:“行!行!”

当晚,二憨子破天荒早早熄了灯。抚摸着怀里的女人,憨子的心里就象吞了蜜一样甜。

“嘿嘿,香姑,这回我可成真男人了。”香姑狠狠拧他一把,“让你成!让你成!”

二憨子的生活就这样有了盼头。虽然忙里忙外没个歇息的空儿,也不舍得让女人帮忙。整天价笑口常开,小曲子不断。

“你给我好好养着身子,下一步就全看你的了。”二憨子经常这样劝香姑。

转眼半年过去了。日思夜盼中,二憨子发现香姑的肚子压根儿就没有大起来。心里不觉“咯噔”一下。

忍不住了,晚上睡觉时问香姑。女人先是笑,心里话:“笨蛋!你就不知道我带着环儿呢!”嘴上却说,“还不是怨你?前天我去乡医院检查过了。”

又一日,二憨子从田里回来却不见了女人。赶到金旦家一看,门窗早已用土坯子砌了个严严实实。“啊……”二憨子发疯似的吼叫着,“操你娘的狗男女!……”手里的石头狠劲地向那门窗砸去……

3

这时间一晃,又是五个年头了。

这一年二月,刚刚过了34岁生日的二憨子成了全村三百亩果树园的第二轮承包者。憨子勤快,又肯吃苦,他的果树长势喜人。秋后卖完了货一算帐,得,尽挣一万元。村里人就不由得佩服起憨子来:“嗨,这家伙还真有两下子。他是憨了点儿,但人不楞呀。”

于是,说媳妇的就纷纷来找憨子。二憨子心眼实,总是这么说:“我也不小了,找一个会过日子的就行,长相不长相的不在乎。”

后来,二憨子就娶了邻村王三老汉腿有点跛的闺女秀莲。那年,秀莲28岁。

二憨子总算有了个家。秀莲人长得一般,但她聪明,跟爹学了多年的栽培手艺又派上了用场,果树园收成大增。他们俩的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再后来,二憨子手里有了好多钱。县城里实行股份制,憨子就到县里当了一家公司的董事长。憨子很快也学着电视里大老板的派头,有了自己的女秘书。憨子经常携女秘书外出,并且进豪华饭店,住高级宾馆,尤其是那种单间备双人床的包房。

二憨子回家的次数就越来越少。只是苦了秀莲和不足两岁的女儿。秀莲知道了憨子的事,就去县城里找憨子。憨子反倒安慰秀莲:“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全是为了工作嘛!”

二憨子说得不紧不慢,入情入理。秀莲却再也忍受不住,“哇”地一声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