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殇
有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我们自己能够决定的,与其这样不如坚持真本,让懂你的人更懂你,让不懂你的人继续不懂你。整篇情节尚好,人物刻画较细腻,期待更好。
光影倒带,无法重塑的留恋。我的记忆中仍然是那个傻傻的女孩,但是,又如此幸福。
我叫寒。
高考过后,我拖着行李箱只身来到银川,一个陌生的城市。何去何从,我不知道。
借住在好友家,每天马不停蹄的找工作,每天穿过大街小巷,用谦卑的笑容重复着一样的话语。服务员是个卑微的工作,至少在我的眼中,但最后,我还是穿上难看的工作服,用服务员的幌子蹂躏自己。
印象中,那年的夏季好热,太阳刺眼的强光炙烤地面,热气弥漫。
那个饭店有着很好听的名字,伊香阁,是回民饭馆。
慢慢的习惯了当服务员的生活,虽然很累,但心里总算放下高考这个砍。
早上闹钟没响时,我已摸黑打开宿舍的灯。指针指向了五点,我揉揉眼睛,洗漱完,然后去上班。清早的时候会感到一丝凉意,周围都很寂静很寂静。
延是一个厨子,看上去文质彬彬,有种捉摸不到的神秘感。
一日,我在外面张罗着买早点,延在炸油条。在外面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自己如今在另一个城市,另一个陌生的城市。我感到寂寞,且空虚。
延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收拾整齐南瓜饼。葱花饼之类的东西。然后望着我说,“小寒,你是学生,对吗?”
我急忙收起思绪,“嗯,是啊。”
”学生真好。真羡慕你。听说你今年高三,考得怎么样?”
好久都没谈论这类话题了,当初来到银川就是为了逃避,高考的失利,就像是一场大浪倾覆了我的所有。我该怎样说,“呵呵,不怎么样。”
“别那么说呀。那你还打算念书不?“
”念啊,就算不念我家人也不同意啊。“清晨的风吹来,清爽的感觉。
“那就好”说完他就进店了。
服务员真他妈不是人干的活,每一天看着别人的颜色行事。说穿了,就是古代的奴仆,封建社会的奴隶。听着那些大腹便便的顾客指手画脚的使唤,而且丝毫不讲情理,就莫名的涌上一阵愤怒。他们凭什么以为自己就高人一等,很多次,我有种掀翻桌子大骂一顿的冲动,但一个身份,就不讲清理的淹没一切。
有时候,会在人少时静静的坐着,看延在后厨仔细的烹煮,他宽大的身影,娇好的面容,能让人就此沉沦。
而每每这时,松便会坐在我旁边,逗我笑,陪我聊天。他是个体贴人的男子,如此贴心。
可是有些事,是天不遂人愿,强求会让人得到快乐。
松笑着问我,“你们陕西的女子,是不是大抵都如你一般?”
“不是,我是个怪女子,他们与我不同。”
“可是你让人心疼。”他笑,“你总是静静的坐着,独自出神。在看你的时候,有种想靠近的欲望。”
”是吗?“我是何等懒撒的女子,笑起来都很颓废的女子。
“呵呵,你不知道你已成为我们后厨的焦点人物了。”
下午六点就下班了。太阳的余晖终于不再焦躁。我斜跨一个背包去逛这个陌生的城市,我爱上了这个城市,莫名其妙的。因为它很平凡。清真寺鸟儿的低飞弥留,古典优雅的建筑,让人沉醉。
可是,在街角深处,我又一次掩面而泣。
这个世界,谁懂我?我对这个世界,又懂得多少?这个世界,与自己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王菲空灵的声音。我拿起电话。“喂,你好。”陌生号码。
“寒,早点回家,银川这边晚上挺乱的。”
我支支吾吾,猜测他会是谁,那边已经挂了。电话的托鼻音悠悠杨传了过来。
街灯昏黄,人群涌动。夜生活开始了。
松坐在我对面,剥着鹌鹑蛋。他问“昨天小诺给你打电话了?”
“小诺?我不知道。只是昨天晚上有一个陌生的号码给我打电话。”刚说完,我瞄了一眼旁边的延,他尽然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哼,他怎么可以这样呢?我想。
“他喜欢你。你知道么?”松问道。
我没做声。抬头望着延。延清俊的脸庞抬起,“小寒,他是我好朋友,我希望你对他好。”
我突然有种想哭的欲望。延,难道我对你的心思你还不了解吗?我喜欢你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我望着延笑。“你该明白,我们不是一路人。”
清晰的灯光,我看到延痛苦的扭曲的笑容。还有松疑惑的眼神。
的确,我,寒,以后会是大学生,你们这些打工的有什么资格说喜欢我。呵,这个世界竟然在我眼里会变得如此现实。
我的牛肉拉面碗里依然埋着很多牛肉,我包管的餐桌范畴依然有很多人帮忙收拾,我在这个店里依然是如此的牛。喜欢我的人是如此的多,延,你以为你是谁?
可为什么,我还在固执?执迷不悟。我发短信给延,我说,我喜欢你。
我打电话给延,我一遍遍重复着一些语无伦次的话。
我静静的看着延,默默的为他做好多事。
我以前如此的自傲。是别人一直的对我众星捧月。我已经习惯,现在却为了他去改。
延,你是否知道,我的梦即为你而做,我的泪皆因你而起。我输在了你的手中,一塌糊涂。
这个夏末,为我留的,只是殇,你是否懂得?
你终于是说了,“你说,小寒,你的爱我承担不起。我们没有开始,一如既往的。对不起,你应该懂得,我们属于两个世界。”
没有理由,我没有理由去挽留什么。他说得对,我是如此洞悉。可是,我的爱又该摆在何种位置?
“松,我要回去了。再见,谢谢你。你是我的朋友。”我笑着,泪水却留了下来。
“寒,放心,我一定会记住你的。你是个好女孩,可我们注定是过客。你要记住,要快乐。”
“我会的。”
“还有小诺,他真的有爱过你,我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痴情过,你是第一个。”
“呵呵,爱情么,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我们遇见的是错的时间错的地点,同样是错的人。”正如我和松,一场年华散尽的梦而已。
第二天的火车。我呆在宿舍里。一个人。静静的发呆。
松的电话,小诺的电话,一个又一个,棋子这首歌反复的唱起,让人心痛,我还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电话,或许永远都不会有。
对不起,松。小诺,我的朋友。
延,你在哪?难道朋友都不行吗?你难道对我真的无所谓?
这个世界,与自己那么的遥不可及。
“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我还在抱希望吗?是延,我急不可待的接电话。
“小寒,你在哪?能出来吗?我在你们宿舍大门口。”
“好,我马上出来。”
夜晚温馨的气氛,我好快乐。我跑着,大口大口的呼气。
“延,你终于还是给我打电话了。”
“小寒,我想也许有些话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我忐忑着。、
“小寒,那天其实我想说。”
我揣测着。
空气凝结。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能有点出息,我会跟你在一起。但是,现在,我们不可能,因为这个世界太现实。我配不上你,我没有权利说爱,尤其多你。我们根本没在一层次。”
“可是我不在在乎,我真的不在乎,我只知道我喜欢你。”
“你还小,很多事情你都不了解的,你不懂。你想得太天真。”
“我没有,延,你在推卸。”
“不管你怎么想,我只想说,这段感情,我们都输给了现实。我不能太自私,你有大好的前途,而我,究其一生,只不过是个厨子。”
“可是,延,爱情不是最纯洁的吗?”
“小寒,你以后会懂得。答应我,以后要好好对自己,找一个对自己好的人好好去爱。我不值得。”
悲伤淹没,何为心痛,我已不懂得。
延消失在我的眼眸。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我们的爱情没有死。蝴蝶粉嫩的身躯,可苍白的粉末一样预知死亡。延,你走了,我也该走了。我们之间是注定好的。我懂。
这个夏末的殇,是那么的殇。
踏上归去的列车,我还是离开了。这所城市终究只是一个借助地,我也只是一个过客的宿命,无需强求。可是眼泪不可抑止的留下,大滴大滴的,抽泣声弥漫在整个车间,我注意到别人好奇的眼神。
“我像是一颗棋子,来去全不由自己,举手无回你从不曾犹豫,我却受控在你手里。”
我接上电话。“小寒,坐车注意点。”
我仍自顾自的抽泣着。
“小寒,答应我,要好好的。”
“嗯”声音后面带着很长的拖延声。
“小寒。我很感谢上苍让我遇见你,你是一个优秀的姑娘。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奋斗,一定要娶你。这辈子,太晚了,我无法用你的幸福当作筹码。”
我呜咽着。“小寒,再见。以后我们真的会是路人甲乙,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
列车安份的轨道。人,亦然。
我和松在那个夏末之后,没有任何的联系。现实是如此的现实,我也已然忘记。回到当初,如果延能爱我,我会留下,我的大学生活也会不再。我不是一个理智的女子,延知道的如此透彻。
这样的结局,于我,何尝不是最好的答案。
我知道,那个夏末,我是幸福的,延如此的爱我,爱的有出路。
夏末,殇,只是个神话,在我的记忆里。
夏末,幸福。
夏末,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