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我放纵了自己的美丽
一段短暂的邂逅,只是一瞬, 这一瞬是过眼云烟,彼此是匆匆的过客,放纵的美丽有时也是一种孤单,一种寂寞。也许男人与女人之间只是为了消除彼此之间的寂寞,而“放纵”自己。 人物性格,情节,细节还可以再细腻些。问好作者。
给人感觉上还是没有与时代脱节,时尚化时而在外形上凸显出来,就算不上班了,也还是在出门时不忘将自己收拾得很精神。
事实上,骨子里还是被“传统”、“保守”禁锢着,思想上还停留在“过去”。
谁也看不出,我还有“陈旧”的一面。
其实,我不喜欢繁华都市,那种快节奏,空气还不新鲜的城市生活,我并不喜欢,却还是在都市里一呆就是十多年,原来纯朴的乡土味,我一直想保留那么一点。
没能保留下来,那只是外形上,脱了那种土气,因为我是一位极爱美的女人,加之与生俱来的一股“傲气”,将自己演饰成活脱脱的城市“时尚伊人”。
就那晚,我放纵了自己的美丽,做了这么多年的传统女人(思想上的),太累了,我要“开放”自己一回,那是从行为上和思想上一并的“开放”。
本来就爱装扮自己,简单中不失精致、高贵中不失典雅,与那些常常出入夜场的女子相比,完全是两种风格。就那晚,我第一次踏入酒吧,就一个人进去“享受”。
这里没有谁能够认出我,我也不用去认识谁,来这里完全是为了体验另一种夜生活,在一杯红酒中迷醉。我的指甲刚修剪过,椭圆的、光滑的,还画了淡淡的花;头发刚做过,柔软的、微卷的,还带着发水的香。
有一位男士端着酒杯从我座位旁经过,停留、回头、注视我,我不认识他,他也肯定不认识我,那样看着我,一定是认为我是一个寂寞的女人,想要一个人来陪。果真,他在我身旁站定,微弯下腰,绅士般的语调:“你好,是一个人吗?”
我点着头,其实我是在听音乐,随着节拍运动颈部,我没有在意他的出现,也不介意他的注视和搭腔,潜意识里也许是想要有一个人来陪,但一定不是令我讨厌又反感的人。
“不介意我坐这里吗?”他说时已经座在我旁边的位置上,靠我太近,我下意识的挪了挪身子,这才看清他,有股男人的魅力,年龄也长不了我多少。
这里不是包间,只是有着高背座椅的厅,厅里的客人并不多,大都是进了包间。我是没有约的,只是来享受一下酒吧和西餐厅有什么不同的感受。这里是静式的酒吧,来这里消费的,大都是喝酒、聊天,寻找适合自己刺激神经的方式。
这里的音乐是柔曼的,不像迪吧,跑那儿去的基本是一群疯子——狂蹦,聊天根本不可能。
我很享受这种氛围,独自享受这种有着西方的情调,红酒像玛瑙的液体从唇齿间滑入口腔进入肠道脾胃,那种涩、甜、香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感受到,什么牌子的,我不去在意,喜欢喝点红酒,平时却很少喝,想让自己醉上一回时,就喝点。
身边坐了一位陌生的男人,在暗红色的灯光下,似乎多了一点“暧昧”,“保守”的思想意识绷紧了敏感的神经,我警惕的戒备着,他从我的眼神里略知了一点,嘴角露出一丝嘲笑,我想,他肯定认为我是“风尘”中卖弄“清高”,来这里的女人装清高的都不是什么好货。
“能认识一下吗?我姓高。”他自顾掏出一张名片递给我,出于礼貌,我接过来看了一下,某公司总经理。公司还有所耳闻,名气不小,这是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我奇怪他身边怎么就没有一个小姐或什么女人陪着?来这里消费的男人几乎都有女人陪喝酒陪聊天的。
“你贵姓?”他又问。
“我姓王。”我虚拟了自己的姓,没说名,一开始跟不认识的人聊,我就是那么不实在。
“怎么就你一个人?没陪的吗?”他一直盯着我看,看来我还是有一点魅力的,能够吸引到这个来头还不小的男人的目光。
“你是指我陪人?还是人陪我?我的形象像是一个妈咪吗?小姐肯定不是了。”我习惯性的玩笑开出来,来这里我不能太矜持,得学会“开放”,但无需“放荡”,这样不是能吸引到“坏男人”,就是吓跑掉“好男人”。
“你不是妈咪,更不是小姐,你是这里的顾客,我敢肯定你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的。”他眼力真好。
“你怎么看出来的?”我斜视了他一眼,用指甲划着玻璃杯,并轻轻敲击着,发出清脆的声音,只能我听到。
“因为你和我在酒吧里所见到的女人不一样。”他这话说的还挺实在。
我怎么能和经常出入酒吧的女人一样呢?我的清高不是身边吊着一个“大臂”。
“你应该去书城泡着,不应该来这个地方,因为你身上有股书卷味。”他好像很熟悉我。
我平时还就喜欢在书城泡着的,难道他在书城见过我?我又定眼看了他一下,没印象。
他主动和我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小口酒杯里的酒说:“和你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谁都可以来这里消费的。”他在找话题与我聊天。
我笑了笑。因为喝了点红酒,脸颊泛起了红晕,加上灯光的作用,我的笑容一定很迷人。
“你的气质不错,笑起来很美。”他果真像所有想与一个女人套近的男人那样赞美了我。女人都希望有男人来欣赏她、赞美她,可是在这种场所,一位与我还不太相识的男人如此的赞美我,我心里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
“你是做什么职业的?”他的话还真多。
“无业游民。”因为刚辞了工作,的确是“无业”,这话是真的。
“哦,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吗?”他还真热心,热心的背后隐藏着什么?我不敢往下想。
“谢谢。”我想“开放”些,和他多聊几句,最终还是含蓄了点。
他靠我很近,手臂碰到我,酒吧里的音乐并不高,可他每次和我说话,头总要偏向我这边,而且声音还压得低低的,别人一看就会以为我们是老相识了。
我被他一连串的问话抵消了最初的警惕性,来这里就是想放松一下,说“放纵”都不为过。何必将那根神经绷得紧紧的呢?其实,我本来就是一个随随便便,嘻嘻哈哈、大大咧咧的人,坐在这里装“深沉”也有点累了。
一位年轻、漂亮又新潮的女孩走过来。
“哎呀,高总,找你呢,原来在这里,走呀,那边在等你呢?”女孩子来打断了他和我聊的劲头,并拽着他就走。
“等等。”他被拉起,走了几步,又回到我身边,附在我耳边说了一句:“很高兴认识你,有事打我电话,24小时开机。”
我“哦”了一声,他满意的离开,并和那女孩说:“以前认识的。”我觉得有点离题,他以前认识我吗?明显在和那女孩说谎。我不知道他和那女孩是什么关系?反正我和他没任何关系,也许那个女孩信了他的话,还会猜疑我们关系的密切程度,要不然他怎么会抛下他的朋友来和我会晤?他24小时也不是为我开机,我也不会有什么事要找他,在这里纯粹是一场人生中短暂的邂逅,离开了,谁也不认识谁。
离开那酒吧时,他的名片被遗落在了那里,我不是故意的,后来甚至还有点后悔当时没放进包里。其实,我不是一个很主动和朋友联系的人,宁可一个人坐在那儿想这个朋友,想那个朋友,就是不想去联系他们,最后落得总是有孤单的时候。
那晚,我放纵了自己的美丽,最起码是在那个我不认识的男人的眼里,他身边根本不缺女人,却还要在我身边逗留几分钟。
回想那一晚,我的“放纵”,心里总还是舒坦的。有人活着为什么要禁锢自己、保守自己?是因为怕自己不小心犯了错,或者是怕自己受了伤害;有人活着就会开放自己、放纵自己?为的是不想让自己以后留下太多的遗憾,当初能享受的没能享受到,大概就是这样吧?
我放纵了自己一回,但只是那一瞬的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