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结局
很浓郁的乡村味道,大量的言语描写,可以凸显作者的文笔,还有人物的特点,结局有些悲怆的气氛。祝福作者,问好。
二娃家境不好,二十五岁了才在妹妹梅子的精心撮合下,跟村里不同姓的白兰谈起恋爱。好在白兰的爹娘跟白兰一样,都不是嫌贫爱富之人,没有棒打鸳鸯,还让他们订了亲。跟白兰订过亲后的二娃为了早日把白兰排场地迎进门,毅然奔了省城去挣大钱。
转眼到了年关。这天,二娃接到白兰的电话,白兰问他快过年了能不能早些回来。二娃马上回答:没问题,明天我就回去。
对白兰,二娃只有一种态度:顺从。白兰成全了二娃的爱情,二娃拿白兰当金不换银不换珠宝都不换的宝贝。
找老板请假时,二娃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老板不准假,就不跟他干了,要求结帐走人。大不了年后重新找活儿。还好,老板稍作犹豫便准了,还给二娃开了钱。二娃欢天喜地,换一身干净体面的衣服逛了趟街,给白兰还有娘和梅子买了不少城里才有的东西作礼物。
在长途汽车站上了车,李二毛忍不住想打电话给白兰,告诉她他很快就到家了,让白兰分享他的喜悦和兴奋。但号码拨了一半,手指僵住了。如果告诉白兰,她一定会早早地去村口迎他,家里那么冷,算了。
半道上,白兰打来电话,问李二毛是否回了。李二毛撒了个谎,还是没告诉她他已经在路上了。
可是,在公路上下了公共汽车往村子的方向步行时,远远地,二娃看到了在村口翘首而望的白兰。想到白兰纤瘦的身子在冷冽的风里不知道站了多久,二娃心里跟刀割一样。他不由得加快了步子。
到村口,白兰笑意盈盈地迎上来,二娃张开双臂给白兰一个拥抱。那是一个温柔的、深情的、长长的拥抱,仿佛他们分别的时间不是两个月,而是两年,甚至二十年。
分开后,两人还互相凝望着。大概过了一分钟,二娃开口说:“兰儿,见到你真好,你知道我多想念你吗?”
兰儿有些羞涩地把目光转向一边,轻轻地说:“我也想念你。”
“我就怕你来这儿受冷,撒谎说下午才回,你咋还是上午就出来了?”二娃半心疼半嗔怪。
白兰笑微微地说:“我听到车的呼啸了。”
二娃也笑了:“走,咱回家,我有礼物给你。”
二娃说着拉起白兰的一只手迈开步子,可白兰没动。她说:“我不想回去,咱们去河边坐坐吧。”
“你傻呀!”二娃轻轻地捏一把白兰冻得通红的脸,“这么冷的天,你也冻了半天了,咱先回去好不好?想去河边改天天暖和了我陪你去。”
白兰翘起了嘴:“我就要现在去!”
“好好好,去。”
到了河边,二娃找了块干净的地方坐下来,白兰小鸟依人地倚过来。白兰非常喜欢依偎在二娃怀里。二娃紧紧地拥住白兰,想起自己早就攒满的一肚子思念的话,刚要开口,嘴被白兰的手轻轻地捂了。白兰说:“不要说话,就这样安静地坐着,好不好?”
二娃点头应着,心里禁不住纳闷,白兰不是最爱听自己跟她说悄悄话吗?
转眼到中午了,二娃提醒白兰该回去吃饭了。
白兰像从一场长长的梦里醒来,她拉着二娃的手说:“二娃,刚才你跟我在一起,幸福吗?”
“当然,你在我身边,就是我的幸福。”二娃微笑着。
“这是我给你的最后的幸福了。”
“兰儿,你说啥呢。”
二娃依然微笑着,用手轻轻地把白兰的脸转向他。白兰的脸一转过来,二娃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他看见白兰的脸色很不好看,眼里还闪动着刺眼的泪光!
白兰从二娃怀里挣出来,站起身目光冲着河水说:“二娃,咱俩结束吧。我现在已经是山子的人了,我……我还怀了山子的娃儿……”
二娃惊成了木头人。等他回过神来,已恼怒得满脸通红。二娃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山子那瘸子欺负了你是不是?你快说啊,我找他狗日的算账!”
白兰半晌才说:“是我自愿的……”
“你……”二娃第一次把愤怒的目光不可抑制地投向白兰,“这到底是咋回事儿呀?!”
白兰吸了吸鼻子,说:“前一段日子我爹害病,山子家主动借给我家很多钱。等我爹病好后,山子家天天堵上门要钱,还说不上就闹到派出所。我早知道山子家别有用心,那又有啥办法呀……”
“那你就用自己还债是不是?”二娃痛不可忍地说,“你为啥不跟我说,咱们一起面对一起想办法啊!你不是说过咱俩的事儿你无论怎样都不放弃吗?”
“那我也不能因为自己的事儿而去牺牲别人一辈子的幸福啊!你知不知道,梅子就要跟林村的林木定亲了。梅子之所以愿意跟一个痞子定亲,完全是图他家有钱能拿的彩礼多,她是想用自己的彩礼来替我家还债,好成全咱们。可是,我怎么能让自己的幸福建立在梅子的不幸之上啊……”
白兰说着泪流满面转过身,快速地跑走了。
二娃缓缓地低下头,因为心里揪心扯肺的痛而闭上眼睛……
回到家,梅子没在。二娃硬邦邦地走到倚床而坐的娘面前,把白兰和山子的事儿跟娘说了,要梅子不要和林木定亲了。
娘一听,老泪纵横,万分痛惜地说,“梅子的事儿,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她……她怀了林木的娃儿了。她是铁了心要成全你和白兰啊……”
二娃一听,肝肠寸断。
年后,白兰和梅子在同一天出嫁了。那天,滴酒不沾的二娃醉成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