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越旋律

自导自演 短篇 纯爱校园 2010-02-01 20:06 责任编辑:蓬蓬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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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

看完文章,惊叹作者对文字的驾驭能力亦是如此的娴熟,文字轻盈有质感。愿更多的人分享!

窗外的大雨已停,留下潮湿未干的地,清风混杂着泥土香扑鼻而来。

蓝澜直楞楞看着窗外,依稀点点小雨像空中挂起的水晶帘子,她想天上应该有一层很厚很厚的云层吧,沉甸甸的压在蓝澜的头顶。

韩雩轩约了蓝澜到附近的咖啡厅,很古香古色的咖啡厅,幽静的环境,轻轻回荡着轻音乐的旋律。

但蓝澜并没有太多心思欣赏,她扣着手坐在韩雩轩对面。

“请问两位要点什么呢?”侍应轻轻问。

“一杯热奶茶和一杯绿抹茶。”韩雩轩知道蓝澜喜欢那种清醇的奶茶香,那种窝心的温暖。

韩雩轩深吸一口气,把手十指紧扣搭在桌上,定了定紧张的心情,表情凝重的看着蓝澜。

蓝澜余光瞥了他一眼,“有话要说吗?”蓝澜一边问他,一边端起服务生送来的热奶茶。

“嗯??”他怔了一下,“哦!是的,我决定对你说一件事。”正在考虑如何说开场白的韩雩轩没想到她会先开口,于是打算单刀直入了。顿了顿声说:

“我..喜欢你。”韩雩轩观言察色的看着她。

“咳!”蓝澜一不小心呛了一口,“咳咳…”

“还好吧。”韩雩轩用纸巾擦去她溅在唇角的奶茶,蓝澜拿过他手上的纸巾自己拭擦着,掩饰自己的失态。

“可是我有..喜欢的人。”蓝澜小心翼翼低声道。其实她一直隐隐约约感受到韩宇轩对她的意思,只是大家都装作不知道。江湖老话说得好,要来的始终要来!

得到这样的答复是韩雩轩意料之中,所以他并不显惊讶。“他在你心中位置很重要?”但他还是执着要问,他知道问了得到的答案只会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蓝澜怔了一下,“是的。”然后肯定的说:“我想在他身边,一直。”

“但是我不想失去你这个能干的朋友,我还可以继续和你做朋友吗?”蓝澜看着他这般沉郁消极,忽然感到一种罪恶感,被喜欢或者也是一种负担吧。

意料之外,他倏地站起来,抬眼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他耸耸肩,不在乎地笑笑:“哎呀真糟糕,我也是应该回去反省一下了,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喜欢上你?”然后他利索转身,身影不着痕迹消失在自动门处。不曾一次回头留念,因为他不敢。

她知道他在装,而且装得很假。

韩宇轩边走回学校,不由自主想着几天前的事。

那天外面雾气浓重,乌云密蔽了太阳,地上捕捉不了一道光。沉郁的天空像要随时随地会爆炸。

迟走的韩雩轩关好灯和风扇,打算离开时。

“呃……”从书堆后面传来怪异的声音,把他吓了一跳。

他壮胆走过去看了看,呼~原来是蓝澜。他把头探进书堆里,对埋头苦干的蓝澜说:“小姐,没事别出来吓人啊。”

“呀!”蓝澜惊吓的抬起头。

“啊!!”两人头一碰,齐惨叫。

“到底谁吓谁啊??”蓝澜揉着前额怨道。

“你那铁头功啊?!痛死我。”韩宇轩脸皱得像朵花似的,但在趁她还没发作之前他迅速岔开话题:“干嘛还不走?”

“这数学题太难搞了。”果然蓝澜的注意力回到课本上。

“我看看。”原来是缠绕与课本的难题。“嗯,其实这不是说很难,只要从另一个角出发。”韩雩轩顺手拿过草稿纸,在其上行云流水无一阵子,说:“这样就行了。换个角度,一切都引刃而解。”

“是哦。看不出你平时没个正经样,数学头脑这么灵活。”蓝澜连说个赞扬的话也要兜圈。

“数学是我强项好不好。”韩宇轩故意用一种鄙视的眼神斜乜她。

蓝澜实在受不了他那得意洋洋的样子:“少臭屁。”抬手推他的时候看到手表,原来已经这么迟了!她想起江哲信在等她呐!蓝澜手忙脚乱的收拾东西,站起来抓起书包就走,“我要迟到了。不和你扯了。我走先啦,Bey!”

韩雩轩望着她匆匆的背影,心里一阵失落感觉心脏某个位置很酸很难受,尖锐地刺痛他。一想起蓝澜和那个叫江哲信得男生,原本的好心情一下子像掉进水沟里,捞也捞不起。

蓝澜带着一头激荡的头发飞奔。下楼梯处她急功近利心切一起脚大步越下去,感觉脚尖点地时,站不稳,脚踝一扭,身体失重要向前倾倒。

完了完了!蓝澜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到自己将要摔下去!

蓝澜身体重重撞到阶级上,还没来得及稳定重心,身体又顺着楼梯滚下去。手里捧着的书本随着被离心抛出天女散花般落下,一片狼籍。

蓝澜瘫倒在地上,脚上的阵痛让脚无法活动。她用手抱过脚,却不敢去碰它。她只有咬紧下唇承受着脚上的阵阵麻痛。蓝澜皱在一起的眉间开始冒出大颗的冷汗,滑过潮湿的脸颊跌碎在地上。

而在下面正在上楼梯的江馥默被从上面突如其来飞下来的书本吓了一跳,听到有响声。于是跑上去,看到蓝澜学姐狼狈的坐在地上,不住颤抖的手指抚着一大片紫瘀的小腿。江馥默急切上前问:“蓝学姐,怎么样!?可以站起来吗??”

可是蓝澜痛得身体都发抖,她想说话,却无力把话楸出来,只能发出让人不寒而粟的呻吟。江馥默见她不能说话,更加着急了。环顾四周,怎么一个人也没有?我背不动她的!

江馥默咬咬唇想着办法,先看看她的伤势吧!江馥默把蓝澜的小腿翻过来,然后用手小心翼翼的轻轻捏着。

“啊——”蓝澜突然石破惊天的尖叫,让人冷不胜防地背脊一凉。

江馥默吓得猛抽回手,惊恐的瞪大眼睛看着她,自己只是轻轻地一碰。

在课室的韩雩轩闻声而来,引入眼眸的画面让他触目惊心,他想不到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刚才活泼明朗的脸在此时…煞白的脸色,暴起的青筋清晰可见,气喘的双唇竟毫无血色,被冷汗浸湿的发丝蜿蜒贴在凸凹分明的颈骨,恐怖的睁大双眼竟然木然空洞。

“蓝澜!!”他二话不说赶忙跑下去,一把抱起她直奔医务室。

“轰——”外边惊天动地的雷声把江馥默吓了一跳,随即听到让人忧心冲冲的疾风暴雨的呼啦声。江馥默不由地打了一个哆嗦。这时她才想起要通知哥哥,蓝澜学姐的脚受伤了。

蓝澜浑身无力伏在韩雩轩背上,紧紧地闭上眼睛,脚上不再痛而是麻痹的。感受到背脊上丝丝的凉意,已分不清到底是冷汗还是飘来的雨滴。

韩雩轩听到背上的蓝澜时不时传来一声呻吟,喃喃不清在说什么。感受着她的体温和从颈后吹来的微弱的呼吸。

寂静的走廊里蒙蒙飘雨,呼啸着来回的风,还有蓝澜虚弱的呻吟。

“我想你陪着我,好…吗?”

“哲…信。”韩雩轩登时一怔,然而她说的并不是自己。

韩雩轩心一沉,突然松开手。

“啊!”蓝澜一屁股坐地上,嗔道:“韩宇轩,你干嘛!?”

“谁叫你这么重。”韩宇轩欠扁地说。

蓝澜差点没被他这句话气晕过去,带着哭腔:“你这什么人啊,我都受伤了还这么对人家。死韩宇轩,臭韩宇轩!”

韩宇轩被她突然的哭吓得手无足措:“喂喂,你别哭呀。我知道错了,大小姐。”他发誓他不是成心弄哭她的。

蓝澜什么也不说就一把拉过他,跳上他的后背顺便狠狠一踢:“驾!!”

“呀!痛啊,我真不敢相信你脚受伤了。”

蓝澜的腿骨折打了石膏,蓝澜闭上眼睛躺着,韩雩轩殷勤弯着身跟她说着什么,为他刚才的行为赎罪。

江哲信皱皱眉,站在门口看到这谈笑暧昧的两个人,感觉很不舒服。他清了清嗓子,走到蓝澜身边,用手指温柔的理顺她额前凌乱的刘海,故意用无限含情的语气问她:“澜,好些没了?脚还有痛吗?”

蓝澜点点头,表示“好”。哲信嫣然一笑,倏地抬头乜了一眼韩雩轩。江哲信对他表示反感,直截了当的对他说:“你先回去。澜有我照顾就行了。”

韩雩轩也并不十分友好:“你连自己也要蓝澜照顾,你能照顾她吗。”

哲信一鄂,定眼不可思议看着韩雩轩。他想反驳他,但…事实好象他说的那样。一直支撑他的人——是澜。他根本不敢想象失去了她,他的生活会灰暗得怎样。是她用天使般的笑引导第一道曙光进入他的心灵谷底。

“呃…”一旁的江馥默意识到气氛的僵硬与尴尬,“韩雩轩学长你一路送蓝澜学姐来也累,你先回去休息吧。蓝澜学姐就让我陪着吧。”

韩雩轩看了一眼蓝澜想知道她的看法,她却在用眼神催促他离开。为避免她把眼睛眨得烂了不好看,所以韩宇轩明智的选择了离开。

“嗯,好吧。”韩雩轩冷冷的道,目光扫过江馥默,只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她,可是也没多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径自走了。

韩雩轩想着这些的时候,突然转了个角落撞上了一个人,靠!难道人背起来,什么都得撞板吗??还让不让失恋的人活啊?!

“啊?”被撞上的女孩一阵惊慌,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弯腰捡起地上的粉红色盒子低头绕过韩雩轩而过。

韩雩轩本来心情就不好,也没理她,打算走了,咦?脚踩上了什么东西?韩雩轩疑惑地去捡起来,是一封精致的信,上面收信人写着江哲信的名字?写信人是蔡伊美??

韩雩轩猜测着,信是刚才那个女生的吗?他转身朝着她的背影喊:“蔡伊美?”

“唔?”那女孩子不解地回望,他认识我?她问:“有事吗?”

韩雩轩把信举到她眼前,道:“你的信掉了。”

“啊?”女孩一看,急忙夺回她的信:“谢谢”准备走人。

“有事跟你说。”韩雩轩叫住她。

“唔?”女孩一脸茫然:“什么事?”

“你是去给江哲信表白吗?”

女孩一听,有点不乐意了:“干嘛?”心里抱怨他有必要说这么白吗!

“他有女朋友你不知道吗?”

女孩沉默不语,她知道,可是这又怎样?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和我合作吧。”韩雩轩要挑明了目的,见女孩还是不大清楚他的意思,他直接说:“我创造给你与江哲信单独的机会,你的任务是要让蓝澜看到你们亲密的样子,可以吗?”

女孩开始有点后怕,因为她从来做没过这种事耶。韩雩轩说了一句:“机会是自己创造的。”女孩眼光一丝波动,坚定的说:“好。”

韩雩轩心头掠过短暂的喜悦,仿佛看到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他看到女孩手上的盒子问她:“你这是给江哲信的礼物?”

“嗯,是。”蔡伊美不明白他想干什么。

“唔?”韩雩轩看着礼物,眼前一亮:“任务一,等一下放学江哲信骑车出来的时候,你去撞上他的车,流点血,要让他送你去医院,行吗?”

“啊?”女孩一惊,不会吧??一开始就这么拼命?但转念一想,为了哲信,受一点点的痛又有什么呢?于是她答应了:“好吧!”

韩雩轩嘴角露出丝丝邪恶的笑意,看了一下表:“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吧,你快出去撞车!”

“啊!”蔡伊美来不及反应,被韩雩轩没有血性的一把推出去,并且十分准确无误的与骑车的哲信撞了个一塌糊涂。

哲信赶紧跳下车走到她面前说她:“同学,有事吗?”蔡伊美忘了诅咒韩雩轩,早已痛得咬牙切齿话也说不上了,见状江哲信一把抱起她直接送医务室。

韩雩轩满意看着哲信抱着蔡伊美离去的方向,刚转身,看到了蓝澜:“蓝澜?”

“你没事别出来吓人。”后来蓝澜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于是补道:“明知道你自己长得与鬼有点近亲。”

可是韩宇轩板脸严肃:“接下来的才是吓你,我看见江哲信出车祸了!”

“啊!在哪里?”

“去了医务室,你快去看看吧!”

“我现在就去!”看着蓝澜跑远后,韩宇轩也跟了去看情况的发展。

医务室里,蔡伊美已经包扎好了。“走得么?”江哲信关切问她。

“唔?你可以扶扶我吗??”哲信走上前蔡伊美一只手撘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粉红色盒子递他眼前:“送给你的。”

“唔?什么东西?”哲信接过来拆开:“呵!是一架可爱的小钢琴。”

“喜欢吗?”蔡伊美陶醉在他小孩一样真诚的笑容中,觉得她做的一切都值了。

“嗯!很喜欢。”哲信高兴地回答她。

而在外面的蓝澜看到一女的把手缠在江哲信的脖子上,而他居然笑着,笑得这么高兴!不料,她呯门而入,把屋里两个人着实吓了一跳。

虽然她心里怒吼:江哲信,你活腻了吗?!

但她的脸色却掩饰得异常若无其事,让人不寒而粟,谁都知道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呃…蓝澜?”哲信扶正蔡伊美,不让她缠。蓝澜用散着寒光的眼神扫过他俩,冷冷说:“我来扶你回去吧,哲信你歇一边去。”

“啊?哦,好!好…”哲信被她这种的行为更吓一跳,她的样子太恐怖了,虽然他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但他还是立刻放开蔡伊美。

果然,蓝澜扶着蔡伊美一出医务室,用可以杀得死人的语气说:“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不会让你见到明天的太阳。

“你放心,天气预报说了,明天是阴天。”蔡伊美不屑。

蓝澜厌恶推开她,受不了她这种不知廉耻的人,我家哲信你也敢来勾引?

“喝!”谁知她是真扭到脚了,重心不稳,就要跄踉到底的时候被由于担心而跟出来看情况的哲信接住了。

“哎呀呀…”蔡伊美吃痛地叫着。

哲信皱眉:“够了蓝澜,你吃啥干错啊?”刚弄伤脚,要是在跌一下,事情可大可小,这不是好玩的啊。

“喂,江哲信,你凶什么凶?”看他为了这女的而骂自己,这感觉还真是不爽。

“你闹脾气也要有个度吧!”江哲信觉得蓝澜真是任性得不可理喻。

“哲信,回医务室,快!快!”蔡伊美忍着痛挤出几个字,小命要紧啊,你俩吵架也看看情况吧。

江哲信先扶着蔡伊美回医务室,因为他觉得与蓝澜之间的磨擦应该停一停思考,是我们彼此不了解,还是活该应了那句“believe中间也隐藏了一个lie”的咒语?

“蓝澜。”谁这么不识相在气上头的时候找我?

蓝澜转过身,苦笑:“怎么去哪都可以看见你啊?”

“你不开心?我带你去好玩的!”韩宇轩忽略她的白眼,兴奋道。

“好,玩穷你!”既然有人送上门,不玩白不玩!所有愉快不愉快的都飞走,全身心大玩特玩。

来到霓虹彩灯的娱乐城热闹非凡。蓝澜一头冲到机前,像疯子一样狂喊着:“硬币,硬币!”

韩宇轩握着扭动杆问她:“你要哪个?我夹给你。”

“不用,我自己来!”蓝澜用屁股蹭开他,趴在机柜前准备作战。

“小猫咪,你逃不了的了。”蓝澜两眼发光盯着柜内,迅速进入作战状态。

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的形势,蓝澜发挥勇士不屈不挠精神投下最后一枚硬币,恐怖怪异地喊着:“啊!!!猫!上来!!”

可能居住柜内的公仔领导者意识到蓝澜不是吃素的,于是组织全体居民进行劝说与恐吓活动,最后迫于各方压力的小猫咪为了避免家园被砸毁连累无辜而含泪忍痛掉下了桶里。

“YES!”蓝澜抓起小猫咪抱在怀里,高兴的跳起来。只是可怜小猫咪在她恶魔的手中已被摧残地不像样了。

“哇!!谁射我水?!”

“快来,那边大水战。”韩宇轩拉着蓝澜穿上雨衣。

“哗啦!”一进去就被别人一桶水泼上来,蓝澜顿时来劲,夺过韩宇轩手中的水枪狂射过去。

“蓝澜!”正追着那人射得过瘾,听到韩宇轩喊她,转过头去,迎脸一个水弹砸过来。

后面有人立即递给蓝澜一个超级加量版大水弹:“韩宇轩,受死吧!”

韩宇轩倒吸冷气,转身就跑,却难逃厄运,被狠狠砸到在地上,还来不及爬起来。蓝澜这个大魔头率领军队过来斩获,她一脚踩在韩宇轩的背上,做出个大战士威风凛凛的英姿:“哈!哈!哈!败俘,高喊‘蓝澜大人,饶命啊!’。”

“蓝澜大人,饶命。”忍辱负重刚站起来,四面八方的水洗刷刷冲击过来,韩宇轩又一次壮士般轰然倒下。从此,他明白了--女生疯狂起来真不是人。

等蓝澜疯癫累够了,坐下来休息。韩宇轩说起校运会的事:“我参加校运会长跑,你来看吗?”

“只要你不跑lastone,我都会去为你喊加油的。”

韩宇轩报以微笑,欲言又止,张了张嘴巴:“蓝澜…”

“哈,有电话入,我离开会,不好意思。”蓝澜庆幸这个电话来的真是的及时。她真怕他会再谈及感情的事,她真怕她会无言以对,她真怕他装作不在乎装得都快哭了的神情。

韩宇轩知道她在躲,也明白自己逼她只会让她越多越远。所以他这次打算做一次赌博,速战速决。

电话是江哲信打来的:“澜,你现在在哪啊?怎么这么吵闹?”

“我在娱乐城,和韩宇轩一起。”

“哦,没事了。”蓝澜莫名其妙看着已忙音的手机,什么嘛?刚陪完那女的打电话过来给我又无缘无故挂断电话,真是的。

江哲信陪蔡伊美回医务室包扎好后出来找蓝澜,结果她走了,去找她又找不着,打了几回电话才通了。我这边因为和她的感情问题都烦透了,她居然还有心情和那个韩宇轩玩得这么开心。蓝澜你到底还在不在乎我们的感情啊?

清晨的花园里。金黄的光柱穿过云层投撒大地,湖面上粼粼的光点跳跃着,悬浮在空中的尘埃被照射出光芒。

丝丝的暖风抚过哲信的发鬓,虽然相隔一段距离,但是江哲信能一眼认出正走过来的蓝澜,从枝叶间漏下来的阳光清清淡淡的笼着她,风撩动她鬓边的发丝。她看到江哲信今天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让人担心他冷不冷。

“阳光浴。”江哲信笑得更灿烂的对蓝澜说。温和的金光浮在他的脸庞上,让他有了点血色。

“嗯。难得的春日。”蓝澜嗅了嗅浮动的花香应道。

“特别是有你的春日。”江哲信煞有其事的说。

蓝澜征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看了哲信一眼。“呵!”然后笑了出来。

“你看!”江哲信专心致志的看着远边的天空,蓝澜闻声也顺着他的目光抬头天边。

湛蓝的天空被飞疾而过的飞机画出了一条纯纯的洁白,慢慢弥散。

江哲信扭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蓝澜,忽然被她天真迷人的笑吸引住了,她灿若星辰的眼睛闪烁着憧憬的光彩。江哲信怦然心动,他第一次见到她这么可爱的模样江。哲信伸出手牵着蓝澜的手。

“诶?”蓝澜心头一颤,看着哲信。

而江哲信却顺势一把拉过她搂在怀抱里,用纤长白暂的手指抱着她的脑袋,然后轻轻按在自己的胸膛,让她的耳朵贴在近自己的心脏。

“听,我心的声音。”江哲信悠悠的说。眼神里流动着无限的温情

蓝澜轻轻的贴着安静聆听。“微妙的旋律。”她的嘴角慢慢钩出优美的微笑,陶醉的闭上眼睛享受。

蓝澜忽然抬头问江哲信:“之前那些匿名的仰慕信都是蔡伊美给你的吗?”

江哲信一怔,心里很不舒服,她这样问是不相信他吗,闷闷地回答她:“是。”蓝澜重新低下头,感觉他抱着自己的手松了点,什么意思,做贼心虚吗。

“叮叮…。”江哲信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很不识相的响起来。江哲信接了,是蔡伊美,她想邀请他在她今晚的生日会上可以为她弹奏一曲,这本来就是很简单的事,而且上次收了她的礼物还没说谢谢,况且上次蓝澜还弄伤了蔡伊美一句对不起都没说。所以江哲信就答应了。

可是蓝澜知道了,就不乐意:“为什么你要去?”

“这…”哲信本来是想解释,可是听她质问的语气,火气上来了,于是他的语气也硬起来了:“就当是回礼,你疑心有必要这么重吗?”你自己不也是感情不清不楚的?不好好反省,反而就会责怪我。

蓝澜从他的怀里站起来,愤愤地对他说:“总之我不想你去。”然后愤愤地走了。

晚上蔡伊美的生日会在教室举行,她的好多朋友都在。哲信也如期而至,场面好是热闹,好多人都要和哲信敬酒。最后蔡伊美就让江哲信献上一曲为这次生日会画上完美的句号。

在大家醉得头重脚轻安静听着想很远很远地方飘来的琴声,蔡伊美让韩雩轩去打个电话叫蓝澜,他让蓝澜去找他。

教室内钢琴前,江哲信有点醉,此时此刻在他自己的琴声中,他也分不清真与幻。他的手指离开最后一个键,掌声四起,哲信对他们有点痴痴地笑,然后就看到蔡伊美把脸靠过来,然后吻着了他,掌声就被尖叫声替代。

乌烟瘴气乱七八槽,一个男生愤然跳起,粗鲁地一把拉开蔡伊美,然后抄起一杯水就泼向哲信。冷水浇过的江哲信有回一些意识,刚才好像蔡伊美吻了他。

江“你干嘛?!”蔡伊美对着那个男生尖叫起来。

“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我追了你一年你都不肯理我,他就可以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你的吻?”那男生沙哑着声音问她。

后来,江哲信在他们尖锐的争吵中走出教室。出乎他意料,蓝澜竟然站在外面,她还在哭呢。以当时江哲信的智商当然不明白她怎么哭了,于是他上前问她:“蓝澜?怎么哭了?”蓝澜又气愤又心痛:“怎么哭了?问你自己。”

“啊?我…有点醉了。头晕,澜,澜。”江哲信真站不稳,蓝澜接住他,听着从他心脏位置传出的奇妙的“呯呯”的心跳声。心立刻又软下了,其实他们的感情也不应该被这样一个蔡伊美想破坏就破坏的。

“哲信。”从里面出来的蔡伊美拉着江哲信要回教室。

江哲信目光散漫定眼看着蔡伊美,咧着嘴笑着,用手捏捏她的脸蛋:“你刚才干嘛吻我?啊?”

而此时的蓝澜彻底气疯了,全身颤抖着用力推开趴在自己身上的江哲信,大喊着气话:“江哲信,我们完蛋了!”

在阴暗处的韩宇轩想冲出去拦住蓝澜,却不料半路杀出个江馥默挡路。韩雩轩看着女孩,好眼熟,想了一会才回忆起来。

“你耍阴谋?”江馥默直视他。

韩雩轩一怔,她似乎知道点什么事?“少多管闲事,江哲信的妹妹。”

江馥默抓起他住的手:“你不可以这样做。”

“为什么!难道我不可以有追求的权利?”韩宇轩不明白为什么做什么都不顺心。

“可是你的方式错了。”江馥默提高分贝。

“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韩宇轩绕过她去拉住愤愤而离的蓝澜,“蓝澜。”

“别滥用名句,歪门邪道。”江馥默转身跟着他去。

“韩宇轩?默?”蓝澜的思维很乱,疑惑着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一起出现在她眼前。

“哗!”

“啊!!!”全部在场的人目光注视着被江哲信吐了一身脏物的蔡伊美。

“蓝学姐,你知道哥哥不会喝酒的。”江馥默扶起醉昏昏的江哲信,埋怨蓝澜的不该。

蓝澜心一楸,起恻隐之心。拿开韩宇轩拉着的手,走过去扶起江哲信。

谁料江哲信这厮醉得像狗一样咆哮:“我没醉!”然后甩开蓝澜的手,边歪歪倒倒走路边说:“看,走直线。我没醉,呵呵。”

蓝澜眉心紧锁:“眼不见为净!”扬长而去。

“咦~~我要去换衣服!!”蔡伊美叫着跑出去。

“蓝澜。”韩宇轩也跟着走了。

现场只剩下江馥默摇头摆脑看着他们当事人一个一个离开,而她自己摊摊手,感到莫名其妙:“What?”

晨日东升,温和的晨光从云层间穿透而出,普照大地。

现在是校运会检录时间,运动员们都在准备中。人头攒动的操场沸沸扬扬,很是热闹。蓝澜站在人群中间为韩宇轩大喊加油。

“叮!”哲信收到蔡伊美叫他去看长跑比赛的信息。他回信息:“嗯,我等一下就过去。”安静的钢琴室里,哲信抬眼望着飘逸的白云,还有强烈得让人不敢直视的太阳。深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气,感慨今天真是一个好天气。他们之间的感情是因为蓝澜吃蔡伊美的干醋而生气的,那么他要做的应该是与蔡伊美说明白他的立场。

“第三道,韩雩轩”韩雩轩一身短衣短裤,半蹲在跑道上,心潮澎湃的等待枪声的发落。

“呯!”宏响的枪声刺破空气。韩雩轩像头豹子一样冲出起跑线,疾速奔跑在红色的跑道,耳朵边的风呼啸而过。

“加油!加油!”热烈呼喊的观众正在卖力为自己班上的运动员打气。

千均一发时刻,他看到了前方人群中的蓝澜也在为自己大喊加油。便觉浑身有劲,一咬紧下唇,奋力甩掉傍边的对手,冲过终线,在众人注视下他伸出双手把蓝澜一把抱着了。

欢呼的人群顿时炸开,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蓝澜猛怔一下,感觉被一个人冲上来就抱着了,瞪大惶恐的双眼,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她来不及反应,然而却听到起哄的人群一浪接一浪的哇叫声。

各种各样的议论和哄叫的声音让蓝澜茫然迷糊,但很快清醒过来的蓝澜恼羞成怒,她气得身体都颤抖,双眉开始厌恶的皱起来,一把狠很推开他,怒视着他,忽然愤愤一个耳光打在他的左脸上。

“流氓!”她一刻也不想站在这里了,狠不得转身带着满腔的委屈离开。人群又一次爆发激烈的起哄呼叫。

人群呼叫声中的韩雩轩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看见,默然一只手捂着肿红的左脸。呆在原地像无人认领的小猫,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连风也在嘲笑他般拍打着他。

而在跑道内的足球场上,风吹着那高瘦的身影,就连草地上的影子也显得落寂。阳光把他凌乱的亚麻色头发染成光圈。他幽黑的瞳仁失去了光彩,满是心凄的绝望。他看见了蓝澜与韩宇轩…突然浑身感觉像被炸了一下。

见到江哲信,蔡伊美飞奔过去:“哲信,你来了!”

江哲信没理她,依然愣站着。蔡伊美推推他:“你怎么了?哲信?”

“让我,静静。”江哲信转身想离开。

“哲信。”蔡伊美上前拉住他。

“别拉我。”江哲信头也不回甩开她的手。

蔡伊美不满他的态度:“我是你家小狗啊?说来就来,说去就去?”

江哲信皱眉看着她:“当初是你前来搭讪我,怎么说成我对不起你的?”江哲信觉得真有必要和她一清二楚了,少让她误会。

“一个巴掌拍不响,你要真不理我,我缠着你有用吗?”

“我喜欢蓝澜,不喜欢你。”江哲信讲得简洁明了。

蔡伊美冷哼一声:“蓝澜?那个喜欢勾三搭四的人?”

“你滚!我不许你这样说蓝澜。”江哲信冷冷膘了他一眼,不留情面就走。

栝静的花园。

满怀心事的蓝澜独自抱坐草坡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深思,微风撩动那柳叶在湖面上无聊的点着点着。

蓝澜满心的愤怒,但更多的有不安。因为她看见江哲信的时候江哲信也在看着她呀。蓝澜蓦地感觉好象有人在后面,转过头却看见江哲信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声不响站在身后,不由一怔。他的目光里流着复杂的情绪,充满疑问。

他翕动了一下唇,想要说什么,但却欲言又止。最后不动声色转身,颓然离开。他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或许大家都该停下来。

蓝澜目不转睛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削瘦的身体拉着一条晃动的影子。她心里默默念着他的名字:哲信…

祈涛着他能回一次头,一次,一次就够了。可是他没有回头,一直消失在转角处。

蓝澜痛苦地把头埋在怀抱里,胸臆间的惆怅在膨胀,挤通她的心脏,连呼吸似乎也变得困难。他为什么不叫我解释?难道他就不想知道吗??

忽然蓝澜脑海里闪过一个坚定的决定,蓝澜猛地从草地跳起来:我应该找江哲信解释!

钢琴室里。江哲信忧伤的看着眼前的黑亮三角钢琴,想起他和蓝澜的快乐时刻,但现在有一种无法排散的痛重重笼罩着他,一点一点吞噬他已空洞的心。江哲信如释地长吁一口气,感觉往事如昨,纤长的手指抚过黑白键,从容的轻轻放在上面,然后闭起眸子。

起伏的音符,弹奏着从前,寻找那些活在记忆里的记忆。那些幻妙无常的旋律扣人心弦的音符牵动他的心。回荡的琴声由穿云裂石般高亢紧张转演幻悠慢柔和的琴声。

她第一次遇见他时,他在阳台偷偷哭泣,他无辜的双眼闪烁着痛苦的忧伤,苦涩的泪水滑过他苍白的脸跌碎在风中,也跌痛了她。她咬着牙齿承受,因为他,带来的莫名忧伤。她想他一定受到很大伤害,那是在他病后出院后,他得知他原来患有先天性的心脏病,于是他总是不自觉地孤独自己。她静静的给了他一个带有温暖的拥抱,让他把泪流入她的心间,下决心默默承诺要守护他。

江哲信越是想起这些,越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个人会变成现在这样,蓝澜不相信他,她总是怀疑他。而她为什么又一次一次有意无意伤害他。

或许一开始他们就是错误的?蓝澜的爱情只是源于对他的同情。

江哲信一直都只是在不停地作梦,梦美好的话他会心情明朗,如果这是一个噩梦的话,他会变得沉郁不振。

蓝澜跑上三楼。果然有钢琴声传来。江哲信坐在钢琴前面,手指敏捷跳跃在黑白键上,飞出凄美悠扬的旋律绕缠在空中。

蓝澜平息的心跳,不动声色的进去悄悄站在哲信旁边。看着他瘦弱的身体随着节奏轻轻前后,微颤微弱的阳光在他长长的睫毛上反射,泛着圈圈淡淡光芒。

等他一曲声毕,蓝澜轻轻呼唤他的名字,“哲信。”

哲信听到她的声音叫出自己的名字,却一反常态,因为她打扰了他的梦,令他很生气。他冷冷的表情,清秀的双眉蹙起来。毫无预兆的他双手狠狠的拍在黑白键上,钢琴发出肆意的怒褐冷不妨把蓝澜吓的浑身一震,从前清澈明亮的双眼顿时失色被恐惧所填满,发怒的哲信很吓人,他可怕的眼神狠狠的盯着自己,像两把森利的刀要自己一层一层切开看明白

哲信却不为她的惊讶所动,冰利的目光对着蓝澜惊恐的瞳仁,一字一顿道:“蓝澜你让我静一静!”

蓝澜又被他突然的怒气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他何以如此怒火。可是哲信苍白的脸依然冷冷的表情,让人不寒而粟,每一个字都足够锋利的刺得蓝澜痛彻心扉,“我不解释你让我解释,我解释你不相信。你自己又一直不解释你的事,我真的很累,你懂吗!”

蓝澜的脸色开始变得煞白,他说他很累…顿时觉得被刀割的心开始淌流着血,只能无辜的双眼闪烁着泪光。她有很多的言语想说,但绕缠的只字片语却卡在喉咙里楸不出来。

哲信整张脸忽然痛苦地紧皱起来,像朵被无情地蹂躏后的残花,有大颗的冷汗在眉心向外冒。他一只手扪着心脏,这次当熟悉的眩晕袭来时,他选择了不抵抗。因为晕了,不醒人事了,就可以休息了。

最后他感觉眼前一黑,然后身体软软向前面倒去。蓝澜被他吓了一跳,惊惶失措的接住失去知觉的他,才要想起要打电话送去医院。

酒红灯绿的街上。

韩雩轩失魂落魄地游走街上,人往车喧,天色已暗下来。不知走了多久,力筋疲累的韩雩轩颓然靠在路边的栏杆,静静看着轨道上呼啸而过的火车。

江馥默漫不经心走着,韩雩轩呢?她已经找了他几天了!

正忧心如焚的江馥默忽然听到路旁传来一声沉重长远的叹息声,她的手指震动了一下,这愁肠欲断的一声叹息让她不由的起鸡皮疙瘩。抬头看去,借着灯光昏黄她看到一个落寂无奈的背影。江馥默回过头准备继续自己的路程,猛地发现这个背影似曾相识,韩雩轩!

她静悄悄走上前想要安慰他,可是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合适,只有诚惶诚恐的站着。韩雩轩眼角看到有人影站在他身后一直不动,回头只是瞥了江馥默一眼,然后用沙哑低沉的声音告诉她:“我不想见到你。”

江馥默没想到找到他后,他抛来的第一句话这样冷冷的,心头一颤,憋着嘴:“你不要这样,好吗?我知道你其实人很好,耐心执着,追求一样事物明知道是没有结果也会试一试才甘心。”

韩宇轩看着她,皱皱眉,她这是褒他还是贬他?多少感到有点恼羞成怒:“不信你。你走,我不用你的关怀当扶贫。”

“我不是可怜你!你不能因为失败了一次就萎倪不振”江馥默加强语调。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韩宇轩没好气地说:“你不走,我走。”

她冲上去一把抱着了韩雩轩。韩雩轩惊愕,他没想到她会突然就这么抱着自己,他立刻用手想要扳开她紧紧的双手,但她执著得很。“相信我。”江馥默的神情坚定而卓绝,让韩雩轩那么一刹间为之一动。

韩雩轩手的动作静止了一刻,随后他尽力终于挣脱她的束缚,转身不耐烦对她说:“够了你,其实你只是在变相讽刺我而已?”

江馥默一怔,徒然垂下双手,退后了两步。“为什么你一定要这样说?”她的声音很委屈。然后她瞪着他骂他:“好吧,我不管你,你自个儿慢慢堕落吧,你死了别叫我帮你收尸!”

韩雩轩听着她的话,眼睛越瞪越大,他盯着她脸上的神情先是闪过惊异,然后是不可思议,最后怫然作色:“你…”

突然韩雩轩从江馥默的眼睛里看到一道刺眼的光,那光芒让他无法把话说下去。刚好身后伴着金属摩擦的轰轰声的火车经过遮住了街灯的光,光芒从她的眼睛里消失,他才发现,那刺眼的竟是她眼里的一滴眼泪。

灯光在她的眼泪折射出光芒,被光刺过的他有些茫然没有说下去,闭上了嘴巴。他心里有一块很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他发现他们那么的相似,都是被丘比特所遗忘的人,只能孤独品尝着单恋的苦涩。最起码此刻的他们的心,靠的很近很近。

韩雩轩上前主动把江馥默搂入怀中,因为他很明白这个时候的她最需要一个广阔的大海来承载她所有的汹涌澎湃。

医院的花园,落叶永逝之际。

秋天的叶子在空中回旋几番然后又悠然飘下,轻轻的清风让人感到很舒适。哲信亚麻色的刘海在风里轻轻飘拂着。他专心致志的远眺西边被染成紫红色的天边,神情像在深思一切,却又像正在享受悠闲自在的什么也没想的。

一片枯黄憔摧的落叶从哲信面前悠悠飘落,哲信伸出手想要接住却被一阵暖风吹过顺便带走落叶,哲信眼前一动,眼底下闪过一丝高深莫测。然后惆怅若失的放下手,凄凄的垂下眼睫,有意让眼睛淹没在阴影里,轻轻把头靠在苍老的树干上,幽忧的闭上眼睛。

和熙的暖风里,哲信的身体微微向前怔动了一下,他感觉有人从后面抱住了他。他清楚地闻到那阵熟悉的清雅茉莉香。

他和她的距离是100步,她向他跨出了第一步,他就会义无反顾向她跨出余下的99步。

那双手开始搂紧他,宛若心惊一不小心就会失去他。“哲信。”那想念很久的声音传入耳朵,伴着心动的旋律。

哲信悠悠睁开眼,反抱过蓝澜,把下颚顶再她的头上,紧紧的抱着她,轻轻声道:“对不起,澜。”

哲信的声音慢慢沉下去,“澜,对不起。”

“我们都不生气大家了好吗?”蓝澜闻着哲信带清柠香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嗯,你说的都照做。”哲信觉得澜给的拥抱让人好迷恋,是一个专属自己的房间。

大会堂外的灯光今晚特别明亮璀璨,沿着油柏路被五彩的气球装饰着。夜风忽然吹过,影子拉的长长的在地上晃动。

坐在钢琴前的江哲信举起纤白修长的手指随意变幻于黑白键上,弹跳出个个活跃的音符,组织成缠绵悱恻的旋律,拂过闻者的心湖泛起圈圈漪涟,久久未平。

蓝澜依偎在江哲信的怀里,目光的焦点跟随着一个绚丽多彩的音符,悠悠飘浮荡到屋檐上。

在屋檐上。“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会喜欢我?”韩雩轩问江馥默。

“就像你为什么会喜欢蓝澜一样,没由来,喜欢上就是喜欢上。”江馥默淡淡地说。

“你哥今晚大会堂里有演奏,你不去?”韩雩轩坐在屋檐上,双手撑在后面支持着身体的重心。

“他们有他们的世界,我们有我们的世界。”江馥默魅惑地说出一句耐人寻味的话,目光却陷入远处的一片漆黑,她在想什么呢?

“你是不想我见到蓝澜吧。”韩雩轩对月凝思,心飞出很远很远的地方。“放心,我己放轻了对她的感情。我现在在这里陪你就是最好的证明。”

江馥默一怔,暧昧一笑,被他看破了,“男子汉,拿得起,放得下。韩雩轩,你是好样的。”

“废话,没魅力怎么吸引女孩子?”他有些神气活现,自我陶醉。

江馥默转头注视韩雩轩,半响后,对他意味深长笑着:“呵呵。”

“呵呵。”韩宇轩看着漫天飘荡的音符弥散天际,同时也带走韩雩轩的错爱弥散天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