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些回不去的

有关于成全

他们就站在我的面前大声的对我喊，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们是真的回不去了！

我刹那之间蹲下来，蹲坐在汽车站台边，将头埋进膝盖，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向哪里走！

林夕，你说过的，你会记得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可是你就站在了我的面前，选择了七七。

可是七七，我亲爱的孪生妹妹，我，却没有办法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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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侯，天空还是蓝的刺目，七七就坐在我的身边，大口大口的吃着棉花糖。

而我，就只是看着前方的操场上，一个手执画笔的男孩。

小小，你说你未来的男朋友是什么样子的呢？七七一手拖着下巴，问我。

我不知道。我转开头去。阳光从我们背后射过来，将我们的影子拖得老长老长。

我想，一定要像那边的那个男孩哦。七七对我眨眨眼，指指那边的画画的男孩。

我只是轻轻一笑，苏七七，我可爱的妹妹，只比我晚出生三分钟的妹妹，是怎么样的爱着我，而我也是同样的爱着她。爸爸走的时候，我拉着七七的手，站在爸爸的坟前很认真的告诉他，我们会这样相互爱下去，一直到老，到死。

爸爸走的那个晚上，我把自己狠狠的锁在房间里，任凭妈妈怎么敲门，也不出声。只是静静的哭。不停的哭。后来，我出来的时候，七七狠狠的躲进我的怀里，一句话也不说。

七七一直是个快乐的女孩子，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只知道双生子的性格是不同的，但是显然，开朗的那个不是我。她说，小小，我必须坚强，那样才能照顾你啊。于是我红着眼说，可是七七，我是姐姐啊。这个时候七七就会抱住我的头说，但是，你是我要一直照顾的小小。

小小，你打算选什么专业呢。七七问。

你呢？我轻轻拨开七七脸上被风吹开的头发。

我呀，想做个记者呢。七七调皮的笑，小小你呢？

我打算学着设计广告呢。我告诉七七。

好啊，那可是你的专长哎。七七的小脸通红，从她的眼中，却看见了一个有些惨白的我。

走吧，天要黑了呢。我们回去吧。我拉过七七的手站起来，踏着草坪，往对面走去。

哎呀！他的东西忘记带走了。七七忽然停下来。

是哦。我也发现了呢，可是他怎么把他的画架忘在这里呢。

我们过去看看，七七拉着我的手，向画架走去。

在看到画架上画着的东西的时候，我什么都忘记了说。因为画板上画着的是两个相互依偎的女孩，一个快乐，一个忧伤，而这，分明是我和七七。

哇，太棒了，小小你看，他把你画的有多像哦。七七翻动着画板上夹得画，画上是同样的一个女孩子。而这个玩笑似乎开的一点都不好玩，因为画上的那个人，分明是我。

呵呵，小小，莫不是已经暗度陈仓？七七站在一边坏坏的说。

不要乱讲，你怎么确定不是你呢？不要忘了我们长的可是一模一样，拥有同一张脸啊。

不会，七七摇摇头，因为眼神是不一样的。

我呆呆的站在那里。

走，我们还画去。七七一把拉住我，一把抓过画架连同画板上那些莫名其妙的画。

一路上七七嘀咕个不停，似乎很兴奋。

小小，你知不知道，你要成为S大的女生的公敌了。

为什么？

因为林夕是他们心里的白马王子啊。

林夕是谁？

七七一下子停下来，一副看白痴的样子。

拜托，小小，你差不多点好不好，林夕就是画这张画的男孩啊！

七七站在画室外对着里面喊，林夕，你给我出来！

我只是站在一边，有点手足无措。是的，我是喜欢他的。七七早就发现了吧，在她问我未来男朋友模样的时候，就发现了。我不知道他的姓名，只是刚刚知道，我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因为每次都能在操场上看到他，而多数时候，我在发呆，他在画画。

林夕出来的时候，微微一愣，然后温温的开口。

请问，找我什么事？

我问你，你怎么可以把我亲爱的小小姐画下来？

七七指着一旁的画，问道。而亲爱的小小姐，她可从来都没有这样叫过我。

林夕的脸有些红，对不起，我……我……

你什么你，七七一脸的不耐烦，你想赖账吗？

赖账？我莫名其妙的问，却发现另外一个声音也问出口，我很快的低下头去。

对呀，你敢画小小，就要负责的。

那时当然，只要给我这机会，我就会好好的照顾她的。苏七七。

我一下子有点摸不着头脑。

好，成交，七七笑的像一只狐狸。

可是这两个人怎么可以当我不存在，而七七这个家伙就这样把我给卖了。

于是，迷迷糊糊的，我就成了七七口中S大的女生公敌。

不过林夕真的是个温柔的王子呢，他会将我怎么都暖和不起来的手握在手心，然后很安静的，暖暖的，看着我。

林夕说，小小，我会永远照顾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我只是笑笑，林夕，不要轻易的就说出这些话，因为承诺简单，可要兑现，真的很难。说不定哪天，你会离开或者忘记……

不会的小小，我不会忘记你，一辈子都不会，不会。竟像个孩子一般倔强呢。

小小，他对你好不好啊。七七趴在床上双手托腮。

我笑着点点头。

我看也是，要不然也亏的我想出来的好主意……呃……

什么。我抬起头，看着她，七七，你的什么好主意？

我刹那间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总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没什么没什么。七七的小眼睛开始乱瞄了。

七七！我扬扬手，手上是一封粉红色的情书。

呃……好吧，我招了，七七端端正正的坐好了。

小小，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吧。

是。

所以，每次你在操场上发呆时，我都能猜得出你在干什么。那么认真的看着林夕画画，呵呵，那么认真呢。

我的心在发颤，呵呵，果然是孪生的姐妹呢。

而且，我还发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林夕竟然在更早的时候就喜欢上你了。那天我无意间看到他在偷画你。于是就约他，当然了，装作是你，可是他竟然一下子就揭穿了呢。然后我问他，他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他在你刚跨进S大的大门的时候，就喜欢你了，两年呢，于是……

于是你们就串通起来骗我？我鼻尖酸酸的。

呵呵。

忽然间抱住七七，我亲爱的妹妹，你到底是在怎么的照顾我！因为我知道，七七在同一时间里，和我，喜欢的是同一个人。

只是，她从来都不说，可是七七，最了解你的人是我，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选择沉默不说，来成全他们，可是七七却快一步，悄悄放弃。

那份粉色的信，七七，对不起，我偷看过。竟然是写给林夕的情书呢，只是没有寄出，一直。

我想我很喜欢很喜欢林夕，差不多就是爱了吧。

毕业前的一个学期，林夕问我，小小，你毕业了要去哪里。

我说，留在这里吧，因为妈妈在这里。

林夕笑笑，好，我也留在这里。

七七似乎变了，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莫名其妙的笑，这一次，七七，你喜欢上了谁呢？

终于在我的逼问之下，才告诉我，她恋爱了。并且，今天晚上回去约会。

我为她开心。这一次，她不用再考虑我，成全我。

可是，为什么每个人都怪怪的呢，林夕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并且都是沉默着，即使有话要说，也是欲言又止。

今天是我们认识一年的纪念日呢，可是林夕，为什么我没有等到你来。

离开咖啡馆往家走，却在家门口，发现了七七还有，林夕。

看到我的瞬间，林夕的眼神在闪烁。七七，也一样的。

到底怎么了呢？

终于，七七拉着我的手，很认真的说，小小，离开林夕吧！他从来都没有爱过你，离开他吧。

像一个雷响一般，七七在毕业前的晚上这样对我说。

为什么？

离开他，小小。很大的泪珠却从她的眼底滑下。

不可能的，这不可能。心真的很疼呢。

小小，他爱上别人了，他爱上我了！我们毕业之后，就会离开这个小城市！

我一瞬间力气都被抽光，这，怎么可能！两个我爱的人，怎么会，同时背叛！

可是我不信……

小小，明天，你问他吧。

林夕，为什么呢，如果不爱，何苦来招惹我！

我拉着七七，站在林夕面前。

林夕，你，爱上七七？

是。他点点头，还好，他没有欺骗。

林夕拉过七七的手。

小小，我一开始喜欢的就是七七，对不起，我不应该骗你的，可是，我没有办法再骗自己喜欢的是你。真的对不起。

够了，已经可以了。我的心在一瞬间疼的难以呼吸，林夕啊林夕，我是怎么样的爱着你，甚至超出爱七七。可是七七，你们就这样的背叛！

我转过头看向七七的时候，七七哭的一塌糊涂。

七七，为什么？

小小，对不起。七七走上前，拉过我的手，小小，真的对不起。

七七，我们走吧。林夕拉过七七，走向站台。是了他们要走了，两个我最爱的人要一起去另一个地方了。

林夕，你说过的，你会留在这里的！我最后大喊道，到底还是不甘的。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天，并未回头。

小小，对不起，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我们真的回不去了！说着走向人群。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抑没有再说什么。车里，林夕的身边，七七哭的伤心至极。可是，该伤心的不是我吗？

甚至看到的最后一眼，林夕将头，靠进了七七的怀里。

我刹那之间蹲下来，蹲坐在汽车站台边，将头埋进膝盖，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谁可以告诉我，我到底该向哪里走！

林夕，你说过的，你会记得我，一辈子都会记得我，可是你就站在了我的面前，选择了七七。

可是七七，我亲爱的孪生妹妹，我，却没有办法恨你！

因为那年，我拉着你的手对爸爸说，我们会一直这样相互爱下去，到老到死。

我拼命的让自己习惯没有林夕，没有七七的日子。我更多的时间会呆在家里，陪着我的妈妈。

而她会静静的将我的头搂在怀里，轻轻安抚。

七七会偶尔打电话给我。依然开着玩笑。她说她好忙，没有办法回来看我。只是，不应该，七七，你不该告诉我，关于林夕的好。让我以为，你在让我死心。那样我的心就会很痛！就会想起，你们曾经一起背叛！

我将头从桌上抬起来，看着桌上的文案，那是一个广告，有关爱情，而我，没有丁点灵感。

手边的电话想起，我接起，苏小小。

那边是沉默，然后是一阵哭声，小小，我是七七。你在办公室等着我，我就来，一定要等我。

我挂断了电话，两年了呢。七七，已经两年了，你终于有勇气面对我了吗？只是为什么哭的那么伤心，是他对你不好了吗？

七七来的时候，一双漂亮的眼睛已经哭的红肿。

怎么了七七？你到底怎么了呢？我将七七抱进怀里，安慰她，曾经，我们都是这样，互相安慰。到底是什么使你伤心成这样？

小小，对不起。七七抬起头来，晶莹的泪自她的眼角滚落。

小小，我们骗了你，我骗了你。可是，你让我怎么办？我那么的爱你，不希望你受伤。我答应过爸爸要坚强要照顾你的……林夕，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他爱的，一直是你！

以为已经死了心，但是，手上的杯子，还是瞬间落地。清脆的声音，划破的是两年来已经死去的心，它正在流血。

小小，你不知道，你一直都不知道。林夕这两年是怎么过的！是我看不下去，是我不忍心！他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拼命的把自己灌醉，然后不停的说小小对不起，小小对不起。

可是他不敢来找你，因为他说，他已经没有资格给你幸福！

到底是怎么了呢？我问，急切的。

因为，他再也看不见了！

心在抽搐，七七，告诉我，到底发生过什么！

小小，还记的毕业前吗？又一次林夕说头疼，去了医院，医生告诉他，他的后脑里长了一颗肿瘤，是恶性的，手术的成功率不高，但是不手术的话，是活不过三个月的。他不肯去，他害怕手术失败了，就再也见不到你了。直到后来，他都已经开始看不清东西，才来找我，要我陪他演一场戏，好让你死心。七七笑着哭，你知道的吧，我是喜欢他的，虽然这样做最我来说是一种伤害，但是小小，还好，我爱你多一点。

那天，我们并不是去另外一个城市，而是去了医院。事实上刚上车没有多久，他就昏死过去，因为，那天刚刚好是三个月的最后一天。

让他开心的是，手术成功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你，可是拆开纱布的瞬间，他被告知，永远也看不见了。

小小，你怪他吗？七七问我，怪他没有考虑过你的感受？

我摇摇头，怎么会不怪！我不怪他不告诉我这些，他这样做是因为太爱了吧。我怪他，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去爱已经看不见的他。甚至都没有考虑就把我丢出局外！

七七笑了。泪中带笑，都是傻瓜呢。

他在哪里。我问。

他在离这里不远的郊区，教一群盲人小孩画盲画。

七七带我去了他住的地方，地方不是很大，可是，却让我泪流不止。

林夕卧室的墙壁上，贴着的分明是一张张画，画上的人，是我。

站在教室的外面，隔了两年的时间，我站在外面，看着依旧清朗的林夕。

大家一起画吧，画出你们最重要的人，把他们在你们心里的样子画出来。

甚至连声音都没有变，依旧听上去很暖。

老师，您很重要的人就是你一直提到过的苏小小姐姐吗？一个稚嫩的声音穿过回忆，将我拉回现实。

是啊。林夕低下头，脸上有暖暖的笑，她从来都是，从来都没有变过啊。

可是，老师，你为什么不去找她呢？不解的声音。

因为老师没有办法给她幸福了啊。

那么，她到底要的幸福是什么呢？老师这么好，怎么会给不了呢？

因为老师曾经伤害过她呢。

可是老师说过，真的是很重要的人，是什么伤害都可以解决的吗？

林夕竟然无以应答。

那么小小姐姐不会难过吗？这次问话的是一个小女孩，很可爱呢。

她不会难过了吧，因为老师离开她的时候，是处理好的啊。

处理好的吗？林夕，如果处理好，为什么苏小小还是没有办法爱上其他的人！又为什么苏小小现在就站在门外！

再也控制不住，一声呜咽从口中溢出，林夕啊林夕。

林夕的身子一颤，是谁在外面？声音有点急。

是我林夕，是我。但是就是没有办法开口

是你吗？小小。声音平缓了下来，我甚至听不出喜悲。

摸索着走出教室，在看不见的情况下，他竟然那么直直的，直直的找到我的位置！

痛苦出声，我站在那里，没有办法移动半步，林夕林夕。

终于，走到我面前，那么用力的把我抱进怀里。一遍一遍的说，小小，对不起，对不起。

我用力的回抱他，告诉他，小小没有怪过他，没有。

是了，这样的林夕，苏小小没有办法去恨！

但是，不管怎样，我知道，苏小小和林夕，是不会再分开了，哪怕是生与死。

七七，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