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五分钟
欢迎作者赐稿好心情,五分钟,可以做多少事情呢。为了妹妹的工作不得不求于别人。动作和心理描写都比较到位的。问好。
晚饭以后,崔丽收到吴明明一条信息:“晚上能否抽时间过来?”
崔丽想了想,就给吴明明去了一个电话,答应过去一下。她没有给吴明明回信息。
崔丽还是十年前与吴明明认识的。那时吴明明是县里的卫生局长,崔丽的妹妹因为从卫校毕业,要找工作单位,到处托人,她就接触了吴明明。卫生局长吴明明也是乐意帮忙的人,不是吴明明的话,崔丽的妹妹不会一下子进入到县人民医院。那样的话,崔丽的母亲就很伤心。崔丽的母亲是继母,带着这个妹妹嫁给了崔丽的父亲,所以崔丽妹妹的工作,自然就成了崔丽的事。其实,那时崔丽只是县委办公室的一个打字员兼收发,也是工作上的关系,才和吴明明有了来往。那一次,吴明明到县委办公室查阅一份文件,是崔丽接待的。一来二往,也就熟悉了。崔丽也是把一句话不算数,说一说的。吴明明听了崔丽的情况介绍,就说我考虑考虑吧!崔丽当时有一点失望。因为她知道这是一种委婉的推脱。可是一个月以后,崔丽接到了吴明明的电话,说是让她把妹妹的材料带上,到卫生局来一趟。
崔丽接到电话的当天晚上,睡眠似乎比平常要好一些。终于,她一个平头百姓求人办事,人家给了她回话,而且还有一点眉目。在这之前,因为妹妹的工作没有着落,继母向父亲施加压力,并由父亲把这种压力传递给她。崔丽知道继母是很爱父亲的,父亲有严重的类风湿关节炎,有时行走都成问题。不是继母照顾的话,崔丽肯定是要付出很多的。有一天晚上,继母不在家,父亲把她叫到身边。父亲嗫呶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完整的意思。崔丽知道父亲想说的事。崔丽说,爸,你知道我也难呢!父亲点点头,父亲是坐着的,崔丽站在父亲面前,看见了父亲点头时,父亲稀疏的白发,以及裸露着的暗红色头皮。崔丽听见父亲说,你妈怕你妹妹没有工作,和社会上的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学坏。要那样的话,你母亲说了,她活着也就没有什么意思了。你母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也是要跟着走的,父亲说着老泪纵横起来。崔丽跟着眼圈也红了。崔丽说,我已经想办法了。之前,她把吴明明说的话也对父亲说了。她对父亲说,事情没有成之前,要他不要对母亲说,父亲答应了。父亲又看了看崔丽,说你妹妹又有好几个晚上深夜才回来,也不知道去了什么鬼地方。你母亲就像疯了一样,一整晚一整晚的不睡觉。崔丽说,你们不要瞎想,她可能是去了她的同学和朋友那里呢!崔丽嘴上这样说,心里也是惶惶不安的。要是妹妹做了不体面的事,不仅父母这一边不得安宁,她的生活也要画上阴影,在单位的头也抬不起来了。父亲看着崔丽,说无论如何你是要想办法帮助一下妹妹,不管你想什么办法。
崔丽曾试图给吴明明一个电话,不直接说妹妹的事,约他出来吃一顿饭,这也是托人办事最基本的礼数。她相信她有这样的魅力。崔丽已经谈男朋友了,对象是现役的少尉军官。可是跟她后面追她的人,或者表明有那种意思的人,这其中也包括一些已婚,甚至是有一些权势的人,说有一个班也是不夸张的。但她都和他们保持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得罪他们,也不让他们产生非份的想法。崔丽在县委大院,或者整个县城里都算是一个美人,而且她还有一个做女人温性的脾气,温良恭谦让。因此她感到身边的男人,或者与她打过交道的男人,都是对她疼爱有加的。她有时想这就是做一个漂亮女人的幸福,她要好好的守护这些幸福,一生享用。可是自从有了妹妹的事情以后,她有时变得情绪烦躁了。为了妹妹的事,她已经找过吴明明了。太主动的话,崔丽一下子还不适应。吴明明也是一个男人,是男人避免不了对漂亮女人有好感,有好感就会有可能对漂亮女人有深度要求。如果因此他向她提出她不能接受的要求呢?崔丽正在热恋中,男朋友在电话中经常要说一些令她脸红耳热的话,当然他们也只能是过过嘴瘾。她也是满足过男朋友要求,不过也是难得的,因为她们一年中见面次数总是很有限。不行的,崔丽终止了这样的想法。也许吴明明不是这样的男人的,她在心里叫出他的名字来,她为这个吓了一大跳。正在犹豫不决时,吴明明来了电话。
接下来的事情顺理成章。这里说的是崔丽到了吴明明的办公室,带上了妹妹的相关资料。即使到了这一步,她也没有将这一比较好的过程,告诉望眼欲穿的父亲,她不能给他一个不确定的惊喜,她是一个做事缜密的女子。吴明明开了门,让崔丽进来,然后又关上了门。吴明明见崔丽看他关门,说不介意吧!我平常也是要关门,来人敲门就是了。崔丽红了脸,说不介意。崔丽在吴明明指定的沙发上坐下来。吴明明还给崔丽泡了一杯茶,端到她的跟前。崔丽腾的一下站起来,说谢谢啊!吴明明接过崔丽递过来的资料,坐在座椅上,翻看起来。这时候办公室就很静,崔丽就慢慢打量办公室:宽敞、整齐、明亮、清爽,有点像吴明明本人,崔丽把眼光又转向了吴明明。这时吴明明忽然把眼光转向她,她赶紧移开一下,又转过来,看着吴明明。她听见吴明明说,你妹妹的条件不是很好啊!崔丽说,我知道,要不我怎么找到局长帮忙。吴明明作沉思状。崔丽赶紧说,局长你看我能做什么吗?她说出这样的话,是鼓起了勇气的。她害怕一个男人会提出一个让她不能接受的想法,可是她更怕吴明明把这事定了性,比如说,你妹妹条件不够,不行了,那样她就彻底完了,所以她还是要抓住这一点点机会。材料放在我这里,我们研究一下好不好?吴明明又说了。崔丽站了起来,她走到了吴明明的办公桌面前,如果吴明明有暗示的话,她走到吴明明身边也是可以的。但是吴明明什么暗示也没有。吴明明桌上的电话响了,吴明明拿起了话筒,他没有对着话筒说话,只是对着崔丽说话。他说,就这样好不好,我马上还有一个会。崔丽就只好起身离开办公室,她在快要走到办公室门口时,又转回头对吴明明深深的看了一眼,甚至可以说是抛了一个媚眼。她说,吴局长,我的事请多关照,有情后感啊!
十天以后,吴明明又给了崔丽一个电话。几乎不费什么事,吴明明就把崔丽妹妹的事情解决了。崔丽的妹妹上班了,崔丽一下子感觉到家里充满了阳光。妹妹肯亲切的叫她姐姐了,继母也一天到晚笑嘻嘻的。父亲呢,好像那磨人的类风湿关节炎病痛也消逝了。崔丽就把情况大致说给父母听。父亲说,要好好感谢人家。继母也说,我们也算是遇见了贵人帮忙。崔丽就又一次到吴明明的办公室,也是电话事先约好了的。吴明明知道崔丽是什么意思。吴明明在电话中说,不必来了,让你妹妹好好工作就是了。崔丽还是执意来了。吴明明只好放下手上的事,同崔丽说话,这让崔丽感到,吴明明是一个没有架子的人。吴明明办公室老是有人进来请示工作。来的人总是要抽空瞟一眼坐在一旁的崔丽,然后说上几句话,就知趣的离开,这让崔丽有一点坐立不安。其实崔丽也算得是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如若不是为妹妹的事情,还有父母亲也是一天到晚的在耳旁说,她是绝不会坐到这里的。有一阵子办公室没有人进来,崔丽终于鼓起勇气,走到吴明明的身边,把一只装有二千块钱的信封,塞进了吴明明胸前的抽屉里。崔丽说,不好意思啊!吴明明知道是什么,他抓过崔丽的一只手,把信封交到她的手上,说拿回去。崔丽还要推,但是她的力量是明显抵不过吴明明的。崔丽害怕有人进来,就逃也似的坐回原来的坐位上,心里怦怦的跳,仿佛是做了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吴明明说,我是图你这样的感谢吗?崔丽听吴明明这样说话,揣摩其中的意思,有一点紧张。不会吧?他要是提出令她难堪的暗示,她怎么应对?情急之下,崔丽想了想,准备先搪塞一下,便说哪一天请吴局长坐坐,总是要给我一个表达感谢的机会吧!坐坐就是在饭店请客。吴明明说,这倒是可以考虑的。听吴明明这样说,崔丽稍微定了定神。原来吴明明并非她想像的那种人。吴明明答应,等他有了空,一定赴宴。只是时间到时再说。
崔丽是真的约过几次。可是吴明明就是抽不出时间,不是开会,就是出差,让崔丽觉得吴明明的确没有把这件帮忙的事看得有多大,不由得让崔丽对吴明明生出一份敬爱来。说来也巧,就在崔丽渐渐淡出请吴明明吃饭念头之后,吴明明忽然调到了县委办公室,当起了副主任,真接成了崔丽的顶头上司。照例,同事们都要为新来的副主任接风。可是崔丽看到吴明明在酒桌上不开心,喝了不该喝的酒,说了不该说的话。见此场景,有时她竟然情不自禁的站起来为吴明明开脱,让同事们看她,眼里都多了一层含意。她也不介意,心若明镜,毕竟吴明明在关键时候,帮助过她。
很快,崔丽听人说起,吴明明因为和县里主要领导发生了顶撞,被作了贬职的安排。崔丽就同情起吴明明来。又有一次从酒桌上散席,当然吴明明是明显多了一些。崔丽便自告奋勇的送吴明明回家。她和吴明明坐在了小车后面,前面只有新来报道才几天的驾驶员,一天到晚不声不响,只管开车。吴明明将头靠在了崔丽的肩上,还捉住崔丽的一只手,崔丽都是依从的。只是后来吴明明有一只手从后背插进了她的内衣里,她才慌忙的将吴明明从身边推开。吴明明倒向一边,打起呼来。崔丽想,他是真醉还是假醉啊!
吴明明有一次到首都出差,要带崔丽同行。崔丽不大想去,可是又找不出适当的理由。人家也是工作,况且是去北京,难得有的机会,况且也是自己的领导,还有一点就是过去人家有恩于自己,他们就动身了。好在这次,吴明明也不是带崔丽一个人,还有一个女同事,这就不能让人说什么闲话。他们到了目的地,自然是开了两个房间,吴明明是独住的。可是有一天晚上,女同事到亲戚家做客,晚上不回来。吴明明就和崔丽两个人单独在餐厅就餐。他们找了一个较为偏静的位置,两个人面对面的坐下来。吴明明对崔丽说,你是答应要请我吃一顿饭的。崔丽高兴的说,那好啊,今晚算我请你。吴明明说,行。崔丽就点了几个像样的菜,又问吴明明要什么酒。吴明明说,你今天要陪我喝。崔丽想了想,也说行。吴明明就要了一瓶茅台。崔丽也是喝酒的,但她对茅台酒香型不太适应,又不好说出来,主要随客便。后来他们就喝起来。他们的酒量都不行,喝到一半时,崔丽真想停下来,可是吴明明要喝,他说要把这瓶酒喝完。崔丽略略皱了皱眉头,吴明明看出来了。吴明明说,你舍不得,那就算了。崔丽说没有的事。他们就一直喝,把酒喝完了。崔丽这时还强撑着问一句,还要不要?吴明明摇摇手,不要了,不要了。
他们一起回到住的地方,他们的房间是挨着房间的。吴明明开了自己的房间,问崔丽进来坐坐?崔丽说,不了。吴明明说,不敢进来,怕我吃了你。崔丽说,进来就进来,谁怕谁。
他们进到了房间,他们坐到了一起。然后他们就睡下了。天快要亮时,崔丽醒来了。崔丽吃了一惊,自己是光了身子的,吴明明和自己一样,只是他还在甜蜜的睡梦中。她突然扑上去掐住吴明明的脖子,叫道你这个死鬼!吴明明被惊醒了,他瞪着眼睛,看着崔丽光溜溜的身体,仿佛也很意外。崔丽抽回了自己的手,慌作一团的套上衣服,逃也似的回到自己的房间。
第二天他们还要在一起工作。因为还有一个女同事在一起,他们不得不装着什么事也没有发生。有一下,他们单独处在一起了。吴明明说,对不起了!可是眼睛里分明露出狡诈的神色,崔丽是看出来了。崔丽便恨恨的说,你不要得了便宜又卖乖。吴明明说,我并没有把你怎么样,我酒喝多了,不行,后来就睡了。崔丽想不起当晚的情景了。只是回到房间以后,第一件事是洗澡,洗下身,洗的过程中,也感觉吴明明可能没有实质性的进入。这时她又暗地里又叹了一口气,这种男女之事,能怪哪一个人吗?也好,欠他的人情也还了。酒让她的身体完全的暴露在吴明明的眼皮底下,不过也是酒,让吴明明守住了一个女人身体的最后底线。
崔丽结婚以后,换了一个部门。这也是崔丽要求这样做的。崔丽人缘好,这很容易实现,其实崔丽就是想离开吴明明远一点。她发现吴明明一天到晚想办法同她套近乎。这与她早几年认识的自信与清高的吴明明,判若两人,有时简直让崔丽有一些讨厌了。但是面子上崔丽还是要给的,只是不再和他单独交往。
这以后,崔丽相夫教子。县里主要领导易人后,吴明明又到了一个权利部门任职。又过了几年,被交流到了外县。他们之间的往来渐渐少了。有几次吴明明还把电话打给崔丽,崔丽在电话中不咸不淡的同他说话。后来怕生事,崔丽就把手机号码换了,也没有告诉吴明明,他们就这样中止了联系。直到有一天,崔丽到吴明明工作的这个县出差。有一天晚上,被主人约请,外出吃大排档,撞见了吴明明。吴明明主动与她打招呼,她不能不理人家了。她就向接待她的单位上的人介绍,说这是我的老领导。说的吴明明心花怒放。吴明明说,你手机换了吗?我和你联系不上了。崔丽没有办法了,只好把自己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吴明明。吴明明还有一些不信,在手机上试拨了一下。
崔丽还要在这个县工作一个星期。这是接待崔丽的单位上的人告诉吴明明的,崔丽为此有一点怪接待单位的人话多。接下来,吴明明便给崔丽打电话,想约她单独坐坐。崔丽总是找了理由拒绝。吴明明说晚上还有那么多工作吗?崔丽说有些事是要晚上做的。吴明明说,那你工作完以后,我再过来吧?崔丽说,不要过来,不方便的,我也不是一个人住。其实崔丽是一个人住,她这样说,只是想阻止吴明明想过来的念头。不料吴明明却听出了另一种意思,以为不方便才拒绝的,并不是真的不想见他。吴明明说我请你吃一顿饭吧!你放心,我也不请你一个人,你们同来的,还有接待你单位的领导,我同他们很熟悉的。崔丽斩钉截铁的说不行。她害怕在酒桌上节外生枝,吴明明会说出不该说的话,就挂了电话。
崔丽以为她采取这样的一种态度,是让吴明明明白,不要再来电话了。可是吴明明还是发了一条信息过来。崔丽想了想,就回了一个电话,她不想发信息,免得留下什么。她在电话中说,她晚上是有事的,不过可以抽一点时间来看一下老领导,她还问了吴明明住的地方,吴明明就愉快的告诉了。
崔丽买了一些水果,拎到了吴明明住的房间。吴明明说拿什么东西?崔丽说,不好意思空手。吴明明住在一家旅馆里,房间里有两张床。吴明明让崔丽在沙发上坐,崔丽却在一张床的床沿上坐下,吴明明就坐到了另一张床的床沿上。他们面对着面,离的比较近。崔丽说,我只能呆五分钟。吴明明很失望,说这样紧张,你就不要来啊!崔丽笑着说,你要这么说,我马上就走,我是我的诚意啊!吴明明害怕崔丽拎了包就走,连忙说,是的是的,是你的诚意。
他们有一下无一下的说了几句闲话,吴明明听出,崔丽完全是在应酬他。末了,吴明明只好说,你好象很疲倦。崔丽用手摸了摸脸,我很憔悴是吧!工作忙呗,哪有领导轻松。真的是五分钟以后,崔丽包里的手机就响了。崔丽说,你看催我了。吴明明说,你把水果带回去,给同事们吃。崔丽说,我买了水果,又拎回去,成什么样,不是嫌我买得少吧!再少也是一点意思呀!
吴明明无话可说。吴明明送崔丽出了房间。崔丽主动的对吴明明说,我们再约吧!其实五分钟后手机响起来,是崔丽事先就安排好了的。